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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到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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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谢谦发觉自己的双腿又恢复了一些知觉,心中对陆霜飞甚是感激,这姑娘虽然私下有些懒散跳脱,但十分生动有趣,就是略微有些不守规矩。
正沉思着,就听到有小厮在外院通报有要事。谢谦略一思索,就答应了。
进来的正是如今的谢侯爷,府上的二老爷谢晋的内院小厮君山。他一脸焦急又愁苦的看向谢谦,“禀告世子,今天早上江姑娘吩咐人拔了后花园其中一角的花草,那可是侯爷最心爱的花草啊”
“什么?”谢谦震惊,他这个老爹向来身体不好,久不入朝堂,唯爱在家养些奇珍异草作为观赏,这下可麻烦了。
“江姑娘为何突然拔了这些花草?”
“说是……要搞什么练武场”,君山回忆了一下。
昨日扎针时少女恬静的看向他问道,可否在后花园单独开辟一小块空地给她早上练身之用。当时自己一口答应了。
这下完了,自己亲口答应了,也不好怪罪陆霜飞。
昨天刚射伤老夫人的兔子,今天又拔了侯爷的花草,谢谦顿感有些头疼。昨日他推着轮椅去向老夫人告罪,勉强争得老祖宗原谅,看来今天又要去找老爹挨批了,想到这里谢谦有些胸闷。
他也不是没想到去找陆霜飞提点一二,让她收敛些。但是这姑娘帮他解毒,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如她所说江府现在阖府遇难,她一个人在这京城算得上是孤苦伶仃,他又怎好过于苛责呢。
想到这里,谢谦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还是他来处理吧。
他默了几息,吞了几粒太医开的清心丸,然后一脸心如死灰的跟残剑说,“速速买些奇珍异草来养在后花园的对角处,对,离江姑娘的练武场远远的,再推我去给老爷请安吧”。
“是”,残剑从善如流,这个未来的世子妃可真是深得世子宠爱啊。
深得宠爱而不自知的某人此时正带着碧玉在京城大街上闲逛。
“这京城果真繁华呢”,陆霜飞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捻着一块酥饼,正吃的津津有味。京城的街边小吃味道还真不错。
她一路和碧玉边吃边逛,慢慢的朝着邓氏商行走去。今日出门的主要目的是通过邓氏商行寄信报平安,也不知道娘亲在青云山上情况如何了。
“避让避让”,前方有一辆马车正在急行,一路撞坏了数个小商小贩的摊位,只是这马车上挂着濮阳的牌子,众百姓敢怒不敢言,只好唉声叹气的认栽远离。
“这人是谁啊,怎么在闹市驾驶马车,还这么嚣张”,陆霜飞不悦的跟碧玉吐槽。
“这啊,是咱们京城的濮阳县主,当今肃亲王的女儿,一向在京城里面横行霸道的,姑娘你可离那车远点”,旁边卖包子的小哥耐心的给陆霜飞解惑,末了还好心提醒。
马车驶到途中,速度很快,前方正有个小乞丐一时不查被撞到在地,眼见马车就要踩上小乞丐的大腿。
“碧玉”,陆霜飞眼见不对,马上喊了一声。她功夫一般纯做强身健体之用,唯有轻功极佳,此时她一个吐纳就跳上了马车前面,强硬抢夺了马车的缰绳,硬生生将马车拉停了。
马蹄高高翘起,碧玉早就甩出长鞭将那小乞丐裹住,迅速的拉至一旁的路沿,刚好避过了那马蹄。
见小乞丐得救,一众小商贩顿时松了一口气。
马车被逼停,里面的坐着的人自然东倒西歪的撞在马车车壁上。一个红衣少女被丫鬟扶着从马车中走出,丫鬟被撞的有些鼻青脸肿,她的主子也好不到哪去。
丫鬟一脸忿忿的指着陆霜飞,“你是何人,胆敢惊了濮阳县主的车驾?”
陆霜飞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她,这种娇惯的大小姐,她可看不上。碧玉走上前来,直接怼了回去,“这是哪门子县主,闹市不允许驾马急行,影响了这么多摊位的百姓”。
“你…….大胆,我们可是濮阳县主,你是哪家的?”丫鬟嚷嚷着。
“我们是威武侯谢家的”,碧玉直接报了家门。
“谢家?谦哥哥并没有妹妹啊”,濮阳县主白若兰楠楠自语。她痴恋谢谦多年,可惜谢家一直以谢谦早有婚约作为理由阻拦,都十几年的娃娃亲了,谁知道那女子是死是活。白若兰并未当一回事,谁知眼前竟真的出现一个自称谢家的女子。
“难道……难道你是谦哥哥的……”白若兰此刻脸色当真有些苍白。
陆霜飞对这所谓县主压根没有任何好感,此刻又敏锐的感觉到她似乎对谢谦有些迷之情愫。
“没错。我就是谢世子的未婚妻”,果然,她看到白若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陆霜飞火上浇油,“我才来京城不久,世子和未来婆母对我极好,这是未来婆母亲自送我的碧玉镯呢”,她状似无意的抬了抬袖子,果然一只成色极好的镯子露出一角,一看就非常贵重,“婆母给我介绍了府上所有人,并未听闻世子还有妹妹呢,不知道阁下是?如果是世子流落在外的妹妹可要跟随我回谢府认亲?”
论膈应人,陆霜飞敢称第二,就没人位居第一。
果然,白若兰的脸色黑如锅底。旁边围观的百姓也都哄笑起来。
“是啊,当着别人未婚妻的面喊哥哥,真是厚脸皮呢。没想到濮阳县主居然是如此没有礼数”,卖包子的小哥很是不屑。
“又不是别人妹子,喊哥哥干啥,可不要乱认亲戚哦”,旁边卖猪肉的屠户点头附和。
“你……你……”白若兰心梗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世上最不可反驳的是事实。
白若兰你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只好拉着丫鬟灰溜溜的走了,完全顾不得身后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这下濮阳县主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小姐,这下我们可算把县主得罪了,万一她报复咱们……”碧玉小声说道。
“没事,到时候再说”,陆霜飞无所谓,左右她也在京城呆不了多久,怕什么。大不了回扬州去,天高皇帝远这濮阳县主能奈她何。
“谢谢小姐救命之恩”,路边的小乞丐爬起来给陆霜飞磕头。
“别别别”,陆霜飞赶紧扶起小孩,她顺手在旁边小摊上买了几个包子递给小乞丐,就带着碧玉离开了。
不多时,陆霜飞就找到了邓氏商行在京城的分铺。她拿出早就写好的书信两封交给掌柜,又出示了邓竹歌的玉佩。掌柜的一见玉佩就点头如捣蒜,表示一定会将书信准时送到。陆霜飞很满意。
随后她又去了娘亲贺清的铺子。
贺清在京城有些自己的私产,作为嫁妆一并带去了扬州。这几个铺子连京城贺家也不知晓。
铺子位置还不错,在长安大街比较热闹的地方,就是生意一般般。陆霜飞进去以后,也没见到有小二过来迎客。
这是家布庄,陆霜飞打量了一下布匹成色还不错,不知道为何生意比较冷清。她也不多言,在周围转了转以后,就直接去了下一个铺子。
这家铺子卖口脂,客人比布庄稍微多了一些,但总的来说客流量还是一般。陆霜飞看了几个口脂,有些奇怪。她带着碧玉在附近转了几圈,若有所思。然后又进了店铺。
“小姐可有心仪的口脂?”卖口脂的姑娘迎上来询问。
陆霜飞则从怀里掏出房契,递给对面的姑娘。
“原来是东家,在下是这里的掌柜芙蓉”,芙蓉行了一礼,“听说东家嫁去外地了,没想到竟在京城得见呢。”
“嗯,我娘现在还在外地,京城的铺子她很早就交给我了。每年寄去扬州的分红也是我在打理。我看这店里的口脂还挺好看的,怎么客人也不多啊”,陆霜飞询问道。
“哎,我也很纳闷,咱们家的口脂质量挺好的,颜色也挺新的,但是生意就是一般”,芙蓉也有些郁闷。
“你先把店里的口脂都拿一份儿给我”。
芙蓉麻利的装好整份口脂,递给碧玉。
“这是我娘的私产,对外切忌保密东家的身份”,陆霜飞不忘叮嘱道。
“好嘞”,芙蓉知道做生意讲究财不外露,是以十分理解。
最后,陆霜飞又去手里的另一家米铺转了转,米铺的生意倒是十分不错。每年寄到扬州的红利也是最多的。
巡视完手里的铺子,陆霜飞就带着碧玉回了谢府。
“糟糕,世子那里恐怕晚了”,此时已经过了晚膳时间,陆霜飞连忙急匆匆的赶到松鹤院,谢谦已经等候多时了。
“抱歉世子,今日出府处理了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陆霜飞赶紧走过去挑拣药材。
“无事无事,左右我在府里也是闲着”,谢谦淡淡应声,“梅梅快来用晚膳”。
“啊,我和碧玉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世子吃吧”,陆霜飞正在挑拣了药材,头也不抬。
“世子不曾用膳就是为了等您呢”,残剑忍不住开口道。
“残剑”,谢谦出声制止。
这人真是奇怪,虽说她忘了回来吃饭,他完全可以先吃啊。罢了,还要在这谢府呆上许久,还是哄着点好。
“今天在外面有要事要处理,一时忘了时辰,实在是对不住世子。世子赶紧吃饭吧。残剑,你快去热饭。碧玉,你去后面熬药。”
陆霜飞又转身拿起了原本准备给自己的宵夜,“这是我今天在长安大街特地给世子带的糖炒栗子,味道真的很好,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呢。”
一只白皙的手拎着一袋包装精致的糖炒栗子,袋子上还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陆霜飞一脸无辜实则内心沉痛的看向谢谦,“世子莫要再气了”。
本来晚膳时间,谢谦一直没等到人有些心浮气躁,得知丫鬟禀告陆霜飞出门未归心里莫名有些失落。陆霜飞不在,他竟也有些吃不下,一直耐心等着。等到人回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气闷。
谢谦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更神奇的是一听到陆霜飞特地给他带了糖炒栗子,突然心气儿就顺了。
“嗯”,谢谦面上不显,气场却变了。罢了,左右她还记得给自己带些零嘴。哪怕自己从不吃零嘴,心里还是有些高兴。这晚归之事也就算了吧。
哎,这人可真难哄。陆霜飞敏锐的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心里翻了个白眼。今天在外巡视了一天店铺,实在太累了。眼前的话本子上的字也变得密密麻麻看不清了,陆霜飞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不知道她今日出去干了什么,竟就在躺椅睡着了。谢谦看着陆霜飞出神,等到残剑端着饭菜进门以后,他示意残剑帮忙披一个薄毯,然后尽量轻声的吃着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