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想拯救世界》铲冰

2、为羲和献出心脏 第二章

　　白念兹没有留多久，只说让涂司晨多休息，这几天就要离开皇城。
　　在与白念兹的交谈中，涂司晨了解到，北狄国掌管着两个洲，分别是中洲和边洲。被当作权力中心的皇城位于中洲，边洲由于特殊的地形而得名。季厘跟别的世界不同，它不是独立完整的个体，季厘拥有破碎的世界边缘，而这片破碎地区就位于近边洲的深海。
　　钦天监的活动区域主要在边洲，作为监正，白念兹自然也常驻扎在边洲。
　　涂司晨听到季厘奇怪的破碎设定时本想深入问下去，白念兹却说自己也不了解掐断了对话。对这说辞涂司晨是一点也不相信，白念兹一定藏有秘密，涂司晨不信任她，也不想帮她什么忙。
　　如果她梦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白念兹跟带领造反的女人必然有勾结。涂司晨到现在还没再见到那个女人，但她心中对这个女人无比忌惮，白念兹跟篡位的女人关系不简单，所以涂司晨不想在势单力薄的时候公然与白念兹为敌。
　　夜幕降临，涂司晨百无聊赖，感叹原来这就是失去电子产品的生活。
　　正无聊地玩手指，房门突然被推开，来人是胡晰，她换了一身黑色行头，依旧是方便行动的劲装。
　　“很酷哦，我也想来一套。”涂司晨懒散地朝她点点头以示问好。
　　胡晰脸色却不轻松，她掩上门坐到涂司晨身边，开门见山：“我也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
　　“你……”涂司晨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真巧啊，哈哈。”过了一会，涂司晨挠挠头，干笑了两声，“你怎么证明啊？”
　　胡晰像看智障一样看了她一眼：“我是医学生，刚实习，值了一天班后昏倒，醒来就发现我穿越了。”看涂司晨没有再质疑她便继续说，“我来到这已经有一年了。因为这具身体的身份是郭蔼的暗卫，我不想暴露所以也就一直做下去了。”
　　“郭蔼是谁？”
　　“你应该没见过她，两天前她成为了北狄国的女帝。”胡晰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新女帝？涂司晨心中有了猜测：“她眉间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胡晰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涂司晨不知道什么解释，干脆打了哈哈，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原身的身份？”
　　“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一样展示了一遍这个人的生平，就知道了。”胡晰看起来很理所应当的样子，“我负责的部分主要是在边洲刺探，跟踪一些人，其中也包括钦天监监正白念兹。但她很警觉，所以我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情报。”
　　说着说着胡晰眼神一凝：“但前段时间，白念兹消失了几天再回来时，带着你。你的穿越跟她一定有关系。”
　　“她也承认了，我的穿越是她的手笔。”
　　“这么说来，白念兹知道穿越的方法，但她一定不会告诉我们。”胡晰脸色凝重，这条线索目前的阻碍不小，她看向涂司晨问：“你呢？你有什么关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吗？”
　　涂司晨无辜地摇头：“没有，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自己的身份，我叫涂司晨，专业是心理学，在宿舍睡大觉，一觉睡醒就这样了。”看胡晰一脸失望，涂司晨又补充道：“就是醒来之前做了一个梦，梦到白念兹和你说的新女帝郭蔼了，看到郭蔼杀了人。”
　　“你为什么完全没印象？连这具身体的来历都不知道吗？”胡晰还是想尝试一下，看涂司晨能不能想起多一些信息。
　　“真没有，我只能说这也许就是我在地球上的身体。”涂司晨捋起衣袖，露出手肘上的一块淤青，“这是我昨天不小心撞的，新鲜的淤青。总不能这么巧，这具身体也是吧。”
　　胡晰愕然，但没有多说什么，只问：“要不要给你揉揉？”
　　涂司晨礼貌地笑笑：“不用了胡医生，也不疼。”然后心中暗自嘲笑胡晰职业病发作。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胡晰为避免待太久别人起疑就离开了。
　　知道了自己并非唯一一个穿越到这里的地球人后，涂司晨心里舒服了很多，有同伴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个同伴是否值得信任，现在还不能确定。
　　心里乱，听着窗外的风声也格外觉得厌烦。涂司晨起身去关窗。
　　奇怪，刚刚风还没这么大。涂司晨来到窗边暗自思忖，下一秒即眼前一黑。

　　再次恢复意识时，涂司晨只想大声谴责这个世界的人真没礼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来人士，就算不迷晕她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好吧。
　　她活动活动筋骨，对方似乎并非粗鲁的武力派，没有绑她，涂司晨醒来时就坐在椅子上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嘞？”涂司晨歪头看向一旁坐着的胡晰，思考了一下就试探着问：“是你绑的我哈？”
　　胡晰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皇宫隔墙有耳。另外，你身上还有疑点，首领想见你。”
　　首领？涂司晨疑惑地扫视了一圈房间，可算是隔着屏风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这是连长相也不想被看到啊，不知道是什么组织，于是也就问了：“你这是什么组织啊？”
　　“涂司晨。”胡晰刚想开口，屏风后的人突然说话了，听起来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季厘里不止你、我、胡晰是从地球穿越来的人，每年一次的双星伴月奇象前后都会发生时空扰动。”
　　时空扰动是什么？涂司晨看了胡晰一眼，发现她眼中也写满了疑问，看来这胡晰在组织里的地位不咋地嘛，怎么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涂司晨没有接茬，她在等这个首领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穿越仅限于意识，像是地球上的主观意志被某种力量作用导致投射到了季厘的身体上，这种现象就叫做时空扰动。”
　　“我是十五年前穿越到季厘的，我的原身是钦天监的主簿。钦天监就是为了监测时空扰动而存在的机构，经历过时空扰动的人或多或少地会拥有一些特殊能力，先皇帝程雍对此十分忌惮，他认为这会导致国家混乱，要求囚禁一切相关人等。”
　　“我深知继续待在那里迟早会露馅，于是在了解过钦天监搜集的资料后便离开了。在那之后，我成立了羲和，吸纳了一批同样经历了时空扰动的人。我们在暗中调查时空扰动的机制，如果能弄清真相，说不定我们可以回到地球。”
　　在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后，涂司晨忍不住出声：“可是十五年过去了，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隐约听到屏风后的女人叹气，女人继续说道：“双星伴月期间寻找穿越之人的不止我们，钦天监也在行动。虽然成立时间不短，但羲和人数并不多，因此进展缓慢。”
　　“所幸，你出现了。”
　　涂司晨缩缩脖子，表示怎么突然又跟自己有关了。
　　胡晰接着女人的话说：“你的出现让我们确信了白念兹跟时空扰动有关，或者说她了解时空扰动。”
　　“对，我们之前的活动范围分散在各地，加上人手少，很难有多少进展。这么多年过去了，因一筹莫展而懈怠的人也有。”女人顿了顿，又说：“五年前白念兹一人掌管钦天监，她很警惕，不信任任何人，我们之前安插的人都被揪出来了，这五年她做了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
　　“但五年前钦天监对时空扰动的了解程度我们是知道的，所以这几年白念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她要做什么，她把你弄到季厘的目的是什么，这些我们都需要知道。”
　　“涂司晨，我们需要你。”女人的语气恳切，“家庭和朋友都在地球，你难道不想回去吗？”
　　涂司晨和胡晰对视，涂司晨看到胡晰眼中也带有期盼，她长吐一口气：“需要我做什么？”
　　“调查白念兹掌握的信息，最好是知道她怎么让你穿越过来的。”女人沉吟道：“这可能需要你在她身边潜伏一段时间。噢，胡晰的轻功和跟踪本领都很不错，尽量让她一块行动。”
　　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女人又说：“司晨，你也经历了时空扰动，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涂司晨实话实说：“如果是特殊能力的话，应该没有。”
　　胡晰补充道：“而且她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我们怀疑这具身体就是她在地球上的身体。”
　　屏风后的女人似乎很震惊，涂司晨看到她站起身来回走动的影子。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女人喃喃道：“你对白念兹来说一定很特殊。胡晰，你一定要确保涂司晨的安全，我们还不知道在季厘死亡的后果。”
　　特殊吗？按照白念兹的口吻，她只是一个工具人。涂司晨心中苦笑，看样子自己真的被卷入了一场不明不白的纠葛，甚至连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胡晰答应下来，场面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女人说：“那你们回去吧，不要让人怀疑。胡晰，你知道怎么联系我。”而后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涂司晨这回是知道胡晰怎么带她来到这的了。
　　此时涂司晨趴在胡晰背上，她有点恐高，心惊胆战地看着胡晰熟稔地借助各种建筑物飞檐走壁，死死扒着胡晰的手指头因过于用力而变得惨白。
　　涂司晨本想提醒一下说自己害怕，但因为胡晰提过最好不要发出声音被人注意，又将到嘴边的“慢点”咽了下去。
　　胡晰的动作太快，月光下建筑物和树木的影子在涂司晨眼中影影绰绰，再往下看下去就要头晕了，涂司晨选择闭上眼，把脸埋在胡晰背上。有点香，涂司晨暗戳戳地想，紧张的时候闻到女生冰冰凉凉的薄荷香还挺能缓解情绪的。
　　涂司晨喜欢女生，她一向大方承认，但如果没人问也不会主动出柜，而鉴于她打扮一贯是乖巧可爱风，大部分人会默认涂司晨是个顺直女。涂司晨觉得无所谓，因为自己还没遇到想要对她澄清的对象，对于谈恋爱，虽然母胎单身，但涂司晨仍认为缘分到了就自然会有，因此并不期盼。
　　胡晰感受到背后女孩嗅闻的动作，抿抿嘴没多说什么。
　　回到皇城里的小房间，涂司晨艳羡地看着胡晰轻盈开窗落地，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小声感叹道：“你武功好厉害啊，我也想学。”一切恐惧来源于武力值不够，涂司晨深以为然。
　　胡晰看到涂司晨的星星眼，忍俊不禁：“我以后可以教你。”她按捺住揉揉涂司晨头的冲动道：“今天也够闹腾的，你早点休息。”
　　胡晰离开了房间，涂司晨想起刚刚胡晰抬起又放下的手，心里暗骂，明明年纪差不多，凭什么长得可爱就要被当做小孩子，她可不是什么甜妹，人要学会穿透表象看本质，感觉胡晰太容易因为片面之词就相信别人了，这不是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