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DEX

9、第 9 章

　　23年的6月份，青青考上了正式的教师编制，多年的努力终于开花结果。两个月后，青青生下个男孩，小名弯弯。
　　青青妈过来伺候女儿和外孙，施语的父母因为身体不大好，带着施语哥哥家的两个女儿来住了两天便回老家去了。

　　“你怎么老是欺负他？”青青妈训斥自己的女儿。
　　“让他削俩苹果也算欺负他？”
　　“洗澡也要说他，吃饭也要说他，人家在房里看书也要说他。”
　　“妈，我说说他怎么了？你胳膊肘往哪儿拐呐？”
　　“人哪儿不好了？就非得天天围着你转？你以为你是太阳啊！人下班就往家赶，吃完饭还抢着洗碗，还要怎样！”
　　施语听了哈哈大笑，说：“妈，您现在不要说她，等她出了月子，再说她。”
　　青青一听，立马“急眼”了：“怎么的？你要造反是不是？”
　　“没有，哪儿敢呢。”施语悠然出了卧室。

　　入秋后，青青爸趁工作不忙，来看外孙，似乎是很喜欢书房，常以开会的名义泡在里面喝茶、写字、玩电脑。施语常只好跑到青青的梳妆台上做工作，青青妈看到后立马去教训青青爸，但老头左耳听右耳冒，几人拿他无可奈何。好在施语新入职一家出版社，刚好加入单位的团建，暂时不必窝在那小小的梳妆台上。
　　小区里桂花盛开，只需留条窗户缝，沁人心脾的香气就会弥散到室内。书房中原用于堆砌书本的小方毯不见了，书本都被青青归置到书橱里；室内和阳台各放了一个花架，上面摆满了小盆景，姐妹两人偶尔用来作画的画架也被利用上，摆了几盆花草在上面。
　　楠楠闭店回来，与她妈妈在玄关处说话，声音传至书房内。
　　“你们还不休息吗？都这么晚了！”楠楠推开书房虚掩的门，进来问。爸爸和姐姐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弯弯在婴儿床中熟睡，楠楠上前弯腰看了会儿，继续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不说话。”
　　“公公婆婆又打电话来催，絮叨着让我们回去办弯弯满月宴的事情。我还是那样的回答：施语在外公干，我刚入职没有时间，所以暂时回不去。”
　　“他们今天生气了，说弯弯是我们的孩子，也是他们的孙子，家里日子都定好了，亲戚朋友都知会了。说我们不回，丢的是全家人的脸面。”
　　“我只好说再找施语商量商量。”
　　青青几句话说完，无奈的叹气。楠楠立马说：“这做长辈的，分不清轻重缓急吗？跟儿媳妇软磨硬泡什么，直接找施语去啊！”
　　“都别说了，青青你打电话给施语，让他去处理！你公公婆婆再因为这事打电话给你，你可以直接请他们去和施语沟通。”青青爸做总结，想了想又问：“施语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玩得正高兴呢，一点也不想回来。”青青回答。
　　“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不是玩。”青青妈说。
　　“游山玩水的，不是玩是什么。”
　　“你别乱想，男人天天围着老婆孩子转，能有多大出息！”青青爸适时踱步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
　　“施语出去一个月有了吧？也该回家来了。”青青妈无视丈夫的发言。
　　“别管他，他别回来好了。”
　　“你瞎说什么呢！”青青妈训斥。
　　“姐，你就说你想他了，他应该就立马收拾收拾回家了。”
　　......

　　青青去机场接回施语，到家时还能赶上吃晚饭，施语先跑去抱了抱儿子。
　　“这照片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女的？”青青收拣施语的包裹时，看到用塑料袋抱起来的几张照片，随即翻看起来。
　　“都是协会里的同事和他们的家属。后来我觉得吃吃喝喝没有意思，就单独行动了。”
　　“人家都带家属，你怎么不带上我。”
　　“下次一定。”施语回以玩笑。青青白了他一眼，继续手里的事情，她将大件的衣物放到洗衣机里洗，内衣袜子放到盆里准备手洗。
　　“说你多少次了，把袜子内衣分开放，你怎么又放一起了？”青青忍不住抱怨。
　　“行了，你怎么和你妈妈一样唠叨了。”青青爸护起女婿。
　　“你待会帮我在网上看看电脑。我想买一台放那边家里。”青青爸对施语说。
　　“好的。”
　　“不准买！你才能住几天，买几支笔几本书就得了，买什么电脑！”青青妈要求就此打住。
　　“要不买一台放老家，我看老家那台不太好用了。买个性能好的，用起来也方便。”青青爸听完展露笑颜，连声说好。
　　“妈，小心我爸用电脑去网恋！”青青边洗衣服边笑着开玩笑，刚回来的楠楠也随意重复了一遍。
　　“呵！老榆树还能开出花来。”

　　几人坐下吃饭，施语边吃边逗儿子。
　　“施语，弯弯满月宴的事，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青青爸问。
　　“爸，结果是等我们放假了回淮安办。但是这个结果不是商量出来的，是吵出来的！”
　　“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天不打电话给我了，看来他们是生气了。”青青说。
　　“他们的思维，我一直理解不了。当年我偷偷跑到杭州来，只带了个背包，衣服和被子都是以前的同事帮我寄来的，就像是逃难一样！这些年，他们连句关心、鼓励的话都说不出来，反而说些丧气话，哪里有帮助到我？”
　　“你们家的事，我们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你不常联系他们。可是，一家人间不应该处成这样！”青青爸说。
　　“所以，之前青青说谢谢我的时候，我告诉她：其实是我应该感谢她！没有她，我就像是一直没有家一样。”
　　“没有这么严重，他们应该就是管的太宽了，本意都是为你好。”
　　“我最烦听他们说：这都是为你好！一边说这个话，一边要求我必须要这么做。自作聪明的后果往往适得其反！”话毕，施语起身将弯弯交给青青妈，自己去卧室洗漱。

　　“他不容易呀！心里藏着这么多的事情。”青青妈叹道。
　　“都是为孩子好！或许孩子不需要父母对他们那么好。”青青洗完衣服，端起盆穿过客厅，向阳台走去，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年的国庆节，青青爸回了老家，青青妈随施语和青青回了淮安，给弯弯办周岁宴，楠楠留在杭州打理她自己的生意。
　　施语老家经过集体改造，统一搬入新家，二层小楼整齐划一，但室内空间和院子还是比较小的。四围河道很窄，有的河段两边做了粗糙的水泥坝，有的河段两边随意码放着麦秆，造成了河道堵塞，河水黒浑。庄子上新栽的树又细又矮，门前的绿化带由于来往人迹，或杂草丛生或寸草不生。因为没有规划车库和停车场，各家的车只能停在马路边，使得本就不宽的路只能单车通行。
　　施语家的装饰异常简单，本着实用的原则，没有多余的装饰。虽然家里已经打扫过了，但青青依旧觉得不干净，东西随意的堆放，许多她觉得该扔的仍然摆在那里。好在在家不过三四天而已，忍一忍吧！青青如是想。
　　那两天家里人多，青青基本上都不认识，施语爸妈不断带着亲戚到二楼来，青青面上带着笑，尽量表现的礼数周到。令青青很不愉快的就是，酒席结束，一些客人就被施语爸爸和叔叔带着，在一楼赌钱，喧哗声直传楼上，吵得人无法休息！
　　青青私下里向施语抱怨，施语也很为难，只安慰她：“再忍一两天，咱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