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DEX

10、第 10 章

　　已近年尾，施语的工作告一段落，便安心在家休息，他偶尔也会带青青爸妈出去转转。青青这个时候却忙了起来，忙着期末考试出卷、监考、评分和校内活动等等，不过早晚都由施语接送，疲惫之余心情却很好。
　　“铛铛~送你的花。”青青刚上车，施语边说边献上一束鲜花。
　　“快点吧，否则要迟到了。”青青压住笑意。
　　“好的。”
　　“哎，我们今晚聚餐，提前和你说一下。”
　　“哦，今天学生们考试结束了，是吧？”
　　“二年级上午就考完了，下午改试卷。”
　　“那晚上不要喝醉了，打电话给我来接你。”
　　“你这几天表现这么好，我该怎么奖励你？”
　　“属下分内之事，不敢要什么奖励。”
　　“哈哈~对了，妹妹昨天还了我们八万块钱。”
　　“你收下了么？”
　　“我收了一半。”
　　“做得对！”

　　晚上，酒家，大厅内。施语来接青青。
　　“你是谁？”青青舌头大了咬字不清。
　　“我是施语！你不认识我了？”
　　“哦！哈哈，老公啊！”
　　“我们现在回家吧，来把外套穿上。”青青乖乖穿起外套，施语继续摆弄：“再把围巾戴上。”
　　“不行！太热了。”青青把围巾扯下，扔到一边。
　　“好好，我扶着你。”
　　“不要你扶，我可以自己走。”说话间，额头已撞到椅背上。青青疼得曲着身子“呜呜”哭了起来。
　　“哎哟，没事，没有破皮。”施语扒着额头看了看。
　　“都怪你！”
　　施语没有再啰嗦，将青青横抱起走了出去……
　　“把这俩酒鬼放一个房间，倒霉催的。”青青妈指挥着青青爸，扶着俩酒鬼进了主卧，不好意思的指着侧卧对施语：“施语，今晚你在那屋将就一下。”
　　“行，那辛苦妈照顾一下。”施语抱着儿子无奈的说。
　　“等她们醒酒，我打不死她。”青青妈边气边快速往房里走去……

　　第二天一早，施语去买包子时，雪还没有停。南方的雪不同于北方的，那些小片的雪花跃动着轻巧的舞姿落下，让人替它担心，担心它会不会在留有残温的大地上立马湮没成水？施语回到家时，青青和妹妹已经被她们的妈妈从被窝里撵到饭桌上，穿着厚厚的睡衣，头发乱乱的。
　　“哈哈~”当看到姐妹俩额头上各红了个包，排排坐吃饭时，施语忍不住大笑起来。
　　“幸灾乐祸！”妹妹还以白眼。
　　“你再笑，信不信我揍你！”青青举起筷子，作凶狠状。
　　“你们也好意思的，一个结了婚孩子不管家不要、一个姑娘家家喝醉在地上打滚，我跟你爸要是不在这里，你们不反上天了！”青青妈边说，边用围裙一人来了一下子。
　　“妈，一年到头不就喝这么一次么。”青青小声反驳了一句。“就是，没完没了的。”妹妹跟上一句。
　　“酒多伤身，何况可以用很多其它的方式替代。你们又是女的，万一有人图谋不轨，怎么得了？不能再这么喝了。”青青爸做总结，接着对青青妈说：“说几句就行了，不要没完没了。”
　　“施语，看我们被骂，你好像很高兴啊！”青青坐到施语边上，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看你妈妈多凶！”施语摇了摇婴儿床，睡饱了小家伙听到声音立马动了动。
　　青青听完便打施语，嘴里嚷嚷：“让你胡说，他妈妈再凶，能有他姥姥凶吗？”青青追到客厅，将施语按在沙发上“毒打”。
　　“呀哈！你早上没刷牙吧！嘴好臭啊。”施语挡住青青，叫道。
　　“就不刷，臭死你。”青青骑到他身上，很嚣张。

　　青青放了寒假，弯弯就不用再喝解冻后的母乳了。弯弯笑起来眼睛弯弯、嘴巴也弯弯。他的小姨闭了店，也闲在家无事，花大把的时间逗他玩。弯弯扭着胖胖的身子在地上打滚、爬动时，他的小姨也陪着他滚来滚去、爬来爬去；弯弯“咯咯”笑时，边上的人也在笑；弯弯头发越来越长，他姥姥却不让剪，所以弯弯起床时都顶着颗毛茸茸的大头；弯弯白天睡觉时，其他人去外面赶热闹，留他的爸爸在边上照看着……
　　施语将大把的时间花在书房中，有时抱着本小说读到兴头上，连饭点也会忘记。现在他以带儿子为由呆在家里，青青拉他去逛街也拉不动了。

　　三十年晚，书房里，青青爸和姨父教女儿们打麻将，你偷牌我赖账，大呼小叫好不热闹；客厅里的茶几上，施语边照看儿子边和四姨家的小小下五子棋。厨房里的灶头全开，青青妈姐俩是主力，青青给她们打下手。准备菜品如下：
　　五个荤菜：糖醋鱼、蒸大黄鱼、红烧排骨、笋干火腿（炖）、辣子鸡；
　　五个素菜：青椒茄子、醋溜藕片、鸡蛋豆腐羹、炒苋菜、猪肉白菜粉条（炖）；
　　四个凉菜：猪耳朵、花生米、海蜇、黄瓜。
　　菜上桌，人坐定，酒水捧起。
　　青青爸先致辞：
　　“今年大家一起在这儿过年，团团圆圆！咱家今年添丁进口了，这是今年的大喜事。没有办法大操大办，以后一定补上。”
　　“另外，居安要思危！大闺女要对丈夫好一些，不要老欺负他；小闺女要对人生大事多上上心，不要老拿工作当借口；再小的闺女们要好好学习、加强锻炼，德智体咱都得把握好。”发言到此结束，共饮一杯后，青青爸请姨父致辞。
　　姨父说：
　　“我说团圆饭出去吃，自家做太麻烦。我的思维跟不上了，大家动手做，看看这一桌子的菜，花钱也吃不到啊！”
　　“那是，又不要你做！只管吃就行了。”四姨接话茬，姨父听完埋怨妻子不给面子，然后继续说：“小施呀，你也说说。有什么不满意的，趁现在是新姑爷还可以说，老姑爷想说都不让你说。”
　　施语说：
　　“不满意的？额~没有。”
　　“怎么的，你还想造反吗？”青青斜了一眼。
　　“我当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太幸福了。”施语配合表演下，语速较快，表情夸张。
　　“这份幸福是我们大家的，是一点一滴争取来的。祝愿长辈们身体健康，然后多多引导我们年轻人；我们年轻人要努力、要学习，才能取得好成绩！”
　　众人又干一杯。

　　“这时间过的可真快，第一次见他俩在一起，好像还是不久前。”姨父感叹。
　　“姨父，您忘了？在去年的国庆节。”青青说。
　　“没忘！不是当时还和你爸妈视频了吗，你四姨和我跟小施谈了两句话，嗯！就知道靠谱。”
　　“咱这大侄女以前乖乖的，结了婚后人变得爱笑了，越来越开朗了。我看也是小施宠出来的。”四姨说。
　　“四姨、姨父，快别夸他了。你们不知道，他和我谈对象的时候，还能主动和我聊聊天，现在结了婚有了孩子，目的达到他就露出真面目了，基本不搭理我。”青青边说边看着施语，施语轻啜着酒不说话。
　　“真的哎，他又不说话了。”楠楠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能老是秀恩爱！要不然让旁边的单身狗情何以堪。”施语说。
　　青青听完立马笑出了声，楠楠先咬牙切齿的瞪着施语，然后把弯弯拖了过来、抱在怀里、捏他的脸蛋，嘴里念叨着：“别怪你小姨下手狠，你小姨我生气啊！”
　　电视机里的春晚已经开始，屋外不时还会有烟花爆竹声传来，万家灯火、欢声笑语，这个崭新的家也在这星星点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