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DEX

31、第 31 章

　　第二天，楠楠起床后，叼着个牙刷去找弯弯，见孩子不在，便问楠楠妈。
　　“昨晚跟他爸去了。”楠楠妈说完，继续拖地，想了想又说：“我煮了排骨汤，在高压锅里，你中午送过去。”
　　“哦。”
　　“楠楠，小泠结婚你打算送什么礼物啊？”沈老头问。
　　“我已经送了个冰箱。”
　　“哦，我也在想包多少红包合适呢？”
　　楠楠先去漱口，折回来回答：“你们包你们的，施语也要包一份，这样我们就是出了两份。我就不单独包了。”
　　“老沈，今天我们去趟商场，买副镯子。不能再拖了，眼看着还有个把星期就到日子了。”楠楠妈说，沈老头点头同意。

　　电梯里，楠楠提着高压锅按下关门键时，施语带着弯弯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殷圆。弯弯见到楠楠，开心的叫小姨，许久未见的殷圆也笑着和她问候。
　　“沈楠，你好！”
　　“你好。”
　　施语家里多了架钢琴。楠楠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它，深红色的外表，典雅的外型，待在客厅靠阳台的角落，最为明亮的地方。
　　“小姨！”弯弯喊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她摸摸孩子的头，坐到沙发上，转向厨房、餐厅忙活的两人。殷圆身着华丽的长裙，是楠楠心仪很久却不舍得下手的黄色复古印花款，身材高挑的她穿起来像模特一样，一袭过肩长发用丝带随意挽着，很有女人味！
　　楠楠又点检下自己，卫衣牛仔裤丸子头，和她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孩子打扮！
　　“你们忙吧！我得去店里了。”楠楠走到餐厅里说。
　　“吃一点再去吧。”施语转身握着锅铲对她说。
　　“不了，我吃好来的。”

　　合上大门，楠楠有气无力的离开。她没有去店里，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闲逛，最后又来到最初工作单位对面的小火锅店里。
　　午饭时间已过，这逼仄、陈旧的小店里，除了楠楠，还有一桌两人在用餐。年轻的店主夫妻俩依旧在柜台后面不见人，如果客人不叫他们，他们似乎可以整天不露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成为她的秘密基地，一个独自思考的所在。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是需要一个人去面对的。
　　“你在哪里？”施语电话打来。
　　“什么事？”
　　“到你店里，看你不在。”
　　“我出来转转。”
　　“哦。殷圆教我钢琴，所以……”
　　“我知道了。”
　　“你在哪里？”
　　“我心情不好，需要静静！”楠楠停顿一下，继续说：“我在那家牛肉馆里，原来公司对面的那家，你曾经带我来过的。”电话那头，施语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等我一下么？我们这就过去。”
　　“不用啦！我回去啦！四十分钟后到。”
　　楠楠从小店里出来，阳光洒到身上，阴郁已悄然无踪影。

　　付泠结婚时，楠楠专门给弯弯定做了一套小西服，让他成为了一个体面的花童。小家伙在家里试了一试，竟反反复复的去照镜子，后来甚至不舍得脱下来，恨不得睡觉都穿着。
　　“弯弯，你穿这么帅，是你要结婚么？”四姨父捉住他调侃，小家伙很害羞，四姨父带他到洗手间，等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小家伙已经换了个“时髦”的发型。
　　入场、证婚、交换戒指、双亲合照……规程庄重、样样不少，楠楠几乎是含着泪水看完这一过程。施语被四姨父拉去陪所谓的领导们喝酒，楠楠作为女方的家庭成员与新郎新娘同桌，弯弯兴奋异常，走来走去停不下来，外公外婆看得很吃力！
　　弯弯又跑去施语那里，施语低身问他什么，他还是笑着摇摇头。
　　“弯弯，走吧！吃饭了。”楠楠走过去喊依偎在施语身边的弯弯，牵起他的小手往回走。
　　“小施，这位是夫人吧？”一位先生问。
　　楠楠听到后停下，然后转身，见施语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夫人真是年轻漂亮啊！”那桌上的人夸奖着，施语始终没有说话。
　　“小姨！”弯弯拉着她的手，她这才回过神来。

　　施语还是那般稳重，喝一点酒带一丝醉意，独自一人回家，无需旁人的照顾。楠楠先把父母孩子送回去，然后去往施语那里。
　　楠楠打开大门，见家里一片漆黑，她打开玄关的灯，蹲下身把施语的皮鞋摆摆好，自己换上拖鞋，向里走去。楠楠敲了敲书房的虚掩的门，出现在施语面前。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施语先是惊讶，然后面带疑惑的问。
　　“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施语请她坐到躺椅上，然后挪了下书桌前的椅子，面朝她坐下，一副聆听的架势。楠楠立马转过身，背对着他说：
　　“施语，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楠楠没有等到回答，接着说：“今天付泠结婚，白色的婚纱、美丽的戒指、白头偕老的誓词，哇，幸福极了！我就在想：如果是你、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你、如果站在我面前说爱我的是你，就算不穿婚纱、不带戒指，我也不在意！我们白头到老就行。”
　　“今晚人家说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只是吃饭喝酒的关系，没有解释说明的必要。”施语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没去说明。”
　　“嗯，猜到你会这么说了。”楠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低低的说：“我觉得好辛苦啊！施语，我从来没经历过比喜欢你更辛苦的事了。”说完，楠楠起身向外走去。
　　书房外昏暗的过道里，楠楠被施语从背后一把抱住，登时心跳加速，整个人像块木头一样。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耳边传来施语温柔的声音，“我这就和他们说清楚，我要娶你。”
　　楠楠本能的想逃，可终究没什么力气挣开那大大的怀抱，她可以感受到脖颈处施语粗重的鼻息，令她愈发沉醉、无力。
　　“放开！我要回家了。”楠楠忽然挣扎着说。施语没有回话，横抱起她，坐回到那张躺椅上，用额头反复点着她的额头玩。
　　“你怎么不说话了？”施语停下问。
　　“我睡着了。”楠楠闭着眼回答。
　　“我何德何能啊！有你这么对我。”
　　“我傻呗！就觉得以后能这样躺在你怀里，很好呗！”楠楠很快接话，她两臂挂住施语的脖子，将头埋在施语的胸前，用一种舒服的姿势闭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