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DEX

13、第 13 章

　　二楼的书房原是放了许多旧东西的卧室，年前快速的将它改造好了，在二楼的楼梯口做上玻璃推拉门，书房中放上三个精致的书橱、一副书桌椅、一沙发和一矮桌。冬日天寒，闲来无趣，开起空调、烧壶茶水，或者看本闲书、或者在电脑上看看剧，可以也在这里消磨掉许多时间。
　　翌日清晨，施语早早洗漱穿戴好，跑到了书房中，但不久后就被施语妈妈喊下去吃早饭。哥哥姐姐早上不来，家里就公公婆婆和施语一家三口，老两口极尽怜爱，照顾着弯弯吃饭。
　　“待会我们去和二姐玩吧！”青青又来了劲。
　　“好呀！请她喝杯咖啡，和她好好聊聊天。”
　　青青瞪着他，公婆感觉奇怪，问什么原因，施语说：“她早上大脑供血跟不上，没什么！”说完把饭两口吃完，快速走出去，青青索性撂下碗筷，说了声：“我吃好了。”也快速跟了过去。

　　青青跟上他，用脚踢了他两下，都被他轻巧的躲开。
　　“这是干什么呐？家庭暴力么？”邻居大姐说。青青这才注意到邻居家的哥哥嫂子们正在外面闲谈。
　　“哪里！我们正闹着玩呢！”施语搂过青青笑着回答，逗得几人哈哈笑。
　　嫂子们当即邀请青青打麻将，施语立马拒绝：“今天不太方便，待会我们要去城里溜达溜达。”
　　“怎么？杭州不如淮安么？”大姐又问。
　　“不是，我要去配个眼睛，家里的很实惠。”
　　“那你一个人去好了！不会是怕我们爆料什么吧？”大姐说。
　　“确实挺怕的，不是怕被打，是怕她自己小心眼，一直生闷气。万一你们添油加醋，是吧！”
　　这天天气阴，室外确实很冷，大人们笑，裹得像颗粽子一样的弯弯跟着邻居家的小姐姐，寸步不离。
　　“下午去吧，正好让我搭个车！”三表婶家的大嫂说。
　　“可以呀！那咱们开始吧。”青青爽快答应，手向施语伸开：“钱拿来！”
　　“我哪有钱？不都被你搜刮走了吗！”
　　“帮我把钱包拿来，谢谢你啦！”青青笑着说。
　　施语用两只手指先点点自己的眼，再点点嫂子姐姐们，边往后退边重复这一动作，甚至进了大门还伸出头来再重复一遍……

　　当天下午，施语带着青青去县城转了转，重新配了副眼镜。施语的原来的初中已经变成了商业住宅，但施语仍带着青青在附近转了转，街道上偶尔还能寻到往昔的记忆。温暖的阳光下，在这比较整洁的小城里，两人一边走一边谈，路不近也不远。午饭后，到了施语读高中的地方，因为学校不让进，两人便找了家台球室，打了两把台球后便返程了。
　　到家后听说公公带着弯弯骑车出了点事故，弯弯脑门磕破了，公公婆婆正带着他在社区的医务室包扎，两人又立马赶到医务室。
　　“您好，请问两位老人带一位小孩，在哪间房。”医务室房间挺多，青青见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医生，焦急的问。
　　医生用手指了指，快步走开，直到几人离开也未再见到，只一位中年医生出来相送，施语亲切的叫她“郭阿姨”......

　　公公是个话多的人，晚饭时将出事故时的情形、“事故责任认定”、带弯弯到医务室包扎，前前后后详细讲了一遍。讲到那位身形娇小的女医生怎么给弯弯包扎、怎么哄弯弯时，公公说：“郭医生闺女给弯弯包扎好，一直陪我们说话，还拿零食哄他。看到你们来了才走。”再想往下说时，被婆婆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为什么那位女医生看到我们来就走？而且咱们走时也没来打招呼。”青青心有疑惑，试探性的问。
　　“你问你旁边人。”大姐笑眯眯地说，大嫂立马打了她下胳膊，随后两人低头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青青起疑，转脸问施语。
　　“那位女医生以前和我处过对象，村里头二大爷介绍的，后来感觉不合适，就分开了。”施语静静的说。
　　“什么？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们就聊了两个月左右，连手都没牵过。”
　　“我不相信，人家凭啥对你儿子这么好？肯定是对你念念不忘，还有想法。”
　　“对咱儿子好，是因为弯弯讨人喜欢。她对我有没有念念不忘，这我可不知道，我反正没有对她念念不忘。”
　　“你以前谈过几个？”
　　“就她一个，你以为我是西门庆呀！我很害羞的，一直不敢谈恋爱。”
　　“我信你个鬼！”
　　“大姐，事情你惹出来的，你要收场。”不料大姐根本不接茬：“人家姑娘我又不认识的，关我什么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然后又加上一句：“不对，是她们！”
　　“你真是个渣男！”青青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气得指着施语说。
　　“我怎么是渣男呢？”
　　“人家姑娘那么好！你还不珍惜。”
　　“说得好，你还是为我考虑的，现在还让我去珍惜人家。”
　　“你敢！你等着，这事没完！”青青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施语听完不说话，默默吃着菜。
　　“你为什么觉得不合适？人家是医生，不是挺好的吗？”青青感觉饭菜咽得难受，忍不住又问。
　　“她长得丑，跟你比差远了。”施语笑着说。
　　“渣男！”青青被他逗笑了，还了个白眼，暂时不再纠缠。

　　初五早饭后，青青听到彻夜未归的施语的声音，公公婆婆问他有没有吃饭之类的话，施语简单回了两句，上了楼。
　　“嗨，美女！”施语推开虚掩的书房门，夸张的打着招呼。
　　青青将脚翘到桌子上，凝视了一会儿施语，缓缓的说：“结婚才两年，你就学会有家不回、在外过夜了？”
　　“我错了！”施语站得笔直，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副诚恳恭谨的模样。
　　“哪儿错了？说说。”
　　“不应该为了朋友义气不听老婆的话，这是第一个错。不应该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放肆贪玩，这是第二个错。以上。”
　　“嗯，态度还是诚恳的。只是我不明白，你刚说自己放肆，具体是什么内容？”
　　“我们打了通宵的牌，确实是放肆了。”
　　“没有做其它不该做的？”
　　“没有，不信你检查检查！”施语边说边往青青坐的小椅子上挤，青青不耐烦的起身，却被施语揽在了怀里。施语用鼻子一边嗅着，一边在青青的头发、脸颊、脖颈上拱来拱去。
　　“哎呀！痒！你是猪啊！”青青娇嗔着，施语停下，脸靠在青青的头上。
　　“你下次别再这样了，熬了夜再开车上路，不安全。”
　　“记住了。”
　　青青本是很生气的，她从昨晚睡觉前开始一直心神不宁，虽然施语向她汇报了情况并一再嘱咐她不要担心，可她总是放心不下。施语之前在外出差，那是工作，现在跟朋友一起彻夜不归，这是玩乐。而且她都那么求他了，求他尽快回来，他竟然置之不理！
　　“我那同学张大伟，你不知道他老婆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吓成什么样，他以前不怎么结巴的，接电话的时候一直在结巴。哈哈！”
　　“那是他心虚，知道自己做错了。像你一样脸皮那么厚，好吗？”
　　“是是是，我脸皮厚！你也体谅一下，几个老同学，多少年没见了，聚在一起多不容易！”
　　“听你这话，倒是我不体谅你了！”“没有没有，老婆你怎么可能会有不对的地方呢！”施语边说边撒娇，不住的用脸摩挲着。青青敌不过，只能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