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大事》DEX

12、第 12 章

　　25年的春节，青青是在施语的老家过的，这是两人结婚后第一次回到这里，原是两人、现已三人，一岁半的儿子已经可以在家里家外跑来跑去了。三十的下午到的家，吃了年夜饭又帮着包了“弯弯顺”才休息，大年夜，村里的爆竹声接连不断，青青基本没怎么睡好，胖儿子睡得倒挺香。
　　“施语，睡着了么？”
　　“没有，睡醒了睡不着了。”
　　“我也睡不着，你陪我说会话呗！”
　　“嗯~说什么呢？”
　　“到家了，开不开心？”
　　“还好吧！”
　　“我有点想家了。”
　　“你们天天聊，按理来说不想了啊！”施语笑着说。
　　“这是什么歪理？天天聊，所以更想啊！”
　　“好吧。”
　　“哪像你一样，也不知道想家！”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施语唱起了歌。
　　“毛病！”
　　“大过年的，不许胡说。”

　　天没亮，施语去点了炮竹，点完跑回房间，脱掉带着寒气的外衣，钻进被窝继续睡。施语说每年都要这样，炮竹点得越早越好，点完他妈妈会拿糕进来给他们吃，为了好的寓意。话刚说完，婆婆便拿了三片糕进来，嘱咐他们要吃掉。
　　“施语，这也太干了吧！吃不下呀。”
　　“就吃一点点好了，我们以前都这么干。”施语拿着糕片，估计也是嘴巴比较干，皱着眉头，他接着说：“吃早饭时不要乱说话，安静的吃。说错了话，他们会不高兴的。”
　　“你们家规矩真多！”
　　“今天不能洗漱、洗衣服。这也是规矩。”
　　“啊！为什么呀？”
　　“还有，你得把饭菜举到眉毛上，躬身给我。”
　　青青听完，立马钻到他的被窝里，对他又拧又掐……两人闹了会儿，青青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洗漱，然后下楼去帮婆婆下厨。

　　“妈，新年好！”
　　厨房中，施语妈妈在准备早饭，昏黄的灯光下，灶上水汽蒸腾，几乎将她的上半身遮住。青青打开了餐厅的灯，让环境更亮一些后，恭敬的向婆婆问好。
　　“你也新年好！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又没什么事。”施语妈妈转身回应，操着一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她说话时一直用手理着围裙的下摆，然后好似忽然想起什么，走过来拿了张凳子快速擦了擦，让青青坐下说话。
　　“妈，我们早上吃什么？我来给你打下手。”青青对着婆婆喊“妈”，喊得很顺口了。
　　“哈啊~早上吃元宝和弯弯顺，再弄两个菜就着吃。”婆婆的普通话虽不标准但也可以听懂。
　　“那我便来炒菜吧。”青青说。
　　“行，炒个韭黄鸡蛋吧，鱼在锅里蒸了。”
　　“施语讲究的很，在家做的每顿饭，一定要整一个菜。中午、晚上还好，早上没菜，他就切一点、拌一点，反正要整一个菜。”青青笑着和婆婆讲着琐事。
　　“是吗？他以前总说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婆婆话说得落寞，青青听得清楚。
　　青青忍着工具上的油腻，做菜的时候，婆婆去房里喊了声公公，说的方言青青虽然听不懂，但可以猜到她是在喊公公起床。
　　不一会儿，施语爸爸也起床了。再过了约半个小时，大哥一家也来了……

　　早饭过后，青青跟着施语妈妈、大嫂收拾完，走出大门去找弯弯时，看到家门口聚集了很多的人，好像这一个庄子上的人都聚在这里晒太阳、说话。
　　不认识的大叔大妈笑着和青青打招呼、拜年，青青感觉很不好意思，只小声的说着“您好”！施语叼着颗香烟走过来，搂着青青的肩用方言和大家问好，然后用普通话给青青介绍：这位是表奶、这位是大妈、这两位是大妈家的大哥大嫂、这两位是大表叔和二表叔、这位是三表大爷、这位大美女是三表大爷的夫人三表婶……
　　青青一下子认这么多人，真的快崩溃了！三表婶嗓门很大，说的话青青也听不懂，她盯着青青一直看，像是要把人看穿。施语妈妈先一步来接茬，说的话青青虽然也听不懂，但两位长辈闹在一起，转移了别人的注意力，青青也能放松下来。
　　一番闹腾后，各人约好打牌，分别上了阵。几位大嫂来邀青青去打麻将，施语妈妈也让青青去玩，并从口袋里掏出钱来给她，青青只好硬着头皮上。
　　于是，整个上午，青青都在温暖的阳光下度过，几乎将身上的钱输了个精光。

　　“施语，我输钱了。哈哈！”青青出邻居家的大门，碰到了他，笑盈盈的说。
　　“你老公赢了一沓钱！”邻居哥哥说。
　　“给我看看。”青青向施语摊开手，施语果真在上衣口袋中摸出了一沓钱，掏出后上衣下摆还飘下两张钱，众人哈哈大笑！
　　“她输了一上午，我赢了钱还不好意思的，这下好意思了。”哥哥家的嫂子说。
　　“你拿好装在身上吧，小气鬼！”青青把钱递过去。
　　“我身上还有，军功章里当然该有你的一半。”施语笑得龇牙咧嘴，青青果断把钱收了起来。
　　几人又简单说了两句，各自回家吃饭。
　　吃饭时，施语还给他妈妈、侄女、外甥各分了些钱……

　　初二，老姑姑、少姑姑都回了家来，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天。青青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红包，对着小辈一个个发，孩子们收到后高兴的蹦蹦跳跳。青青又和兄弟姐妹们打了一天的麻将，还是输。青青本来对赌博不屑一顾，所以对输赢并不在意，可架不住施语侄子外甥多、发了不少压岁钱，心里还是蛮心疼的。在晚上睡觉前，她拿出自己得小账本算了算后，不由向施语抱怨：钱散得容易！
　　“我这两天算是有点体会了，花钱真的很容易！”
　　“心疼了么？”施语头靠着双手，枕在枕头上，悠哉游哉的说。
　　“我能不心疼么？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这都花多少了。”青青面向他，说得一脸懊恼！
　　“好啦！把你的宝贝小账本收起来吧。”
　　“为什么别人不去做这种有来有回的事情？”
　　“这是有历史原因的，我爸排行老大，因为很多年里没有钱发不出红包，所以互相都不给红包。我们这一辈的，经济条件都不太好，也没有互相给红包。”
　　“那我们为什么要出这个头？”
　　“咱们条件好些，暂时也只有弯弯这一个孩子，发些钱热闹热闹，大家也高兴嘛！”

　　弯弯被他爷爷奶奶带去睡觉了，施语的哥哥姐姐都去街上的哥哥家了，青青忽然神秘兮兮的问：“隔壁邻居家的二姐，说很喜欢你的。你知道吗？”
　　“哦，你见到她了？”
　　“是的，她夸了你好多呢！”
　　“我们就像是姐弟呢。”
　　“好像不止吧，你们以前还是同学，对吧？”
　　“嗯，你想表达什么？”施语问。
　　“你喜不喜欢她？”
　　“喜欢啊！”
　　青青等的就是这句话，中饭后见到那位二姐，聊天后她心里就不舒服，现在总算能逮到施语好好出出气了！她不会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