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另一个布莱克家的女孩》曙色初动

6、黑暗前夜 今年的冬天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萧瑟的伦敦愈加冰凉。
　　凤凰社和魔法部不断有人受伤死去，魔法部麻瓜出生的法律执行司司长、副司长都先后发生意外，安德鲁每天都忙得飞起。
　　自从雷古勒斯发生意外后，我每天都活在哀伤惊惧之中，茶饭不思，夜夜失眠，很快就瘦脱相了。莉莉怀孕之后身形越来越圆润，相比之下我就如同一具行走的骷髅，西里斯说好像一阵风就会把我吹走。
　　安德鲁很担心我，经常推掉魔法部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会议、聚会来陪伴我，知道我喜欢下雪，他总选在大雪天和我到公园里散步，还带着我最爱的草莓蛋糕。我努力让自己假装开心乐观，可是他却一眼看穿了我的伪装。
　　“艾拉，很多事情，仅凭你我的力量是无法改变的，你不要太过忧虑。”
　　我无精打采地点头。
　　“艾拉，雷古勒斯的死……真的与你无关，你不要去相信什么神秘人的预言，如果你觉得你就是预言中的孩子，那不就掉入这个预言的陷阱了吗。”
　　“还有，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你多穿一点，你本来就瘦，很容易生病的。”
　　“对了，你知道我也加入凤凰社了吗？邓布利多校长非常认可我，让我专门负责和傲罗与魔法部对接的工作。”
　　“还有，我过两天要去一趟北方，那里巨人集聚，部长担心和神秘人最近的动向有关，我可能要……”
　　我被他啰嗦得头疼，于是捂住他的嘴：“别说了！现在开始谁先说话，谁就是狗。”
　　安德鲁立马住口，我却被他逗笑了。
　　他哈哈大笑：“你笑了，你是狗！”
　　我却死不认账，指着雪花问他：“你知道雪花降落的速度是多少吗？”
　　他非常严谨地回答我：“一般来说是每秒一至两米，但也受到风的影响，雪花的位移速度要大一些，另外……”
　　“够啦！我只是想岔开话题，你还真上纲上线了？”我忍不住打断他，“现在就有风，你猜猜下落的速度是多少？”
　　安德鲁极其认真地思考了半晌：“应该是每秒五米左右。”
　　我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你确定？”
　　“那就测试一下？”他变出了一个怀表，指着马路边的建筑物说，“这幢公寓的高度是二十米左右，那雪花应该会在四秒钟之内落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他选择了哪一片雪花，反正他就是煞有其事地说：“你看就是四秒吧？”
　　我忍不住反驳：“你连哪片雪花都没跟我说，这次不算！”
　　他闻言掏出魔杖，在天空中标记了一片雪花，雪花发出微弱的星光，而后缓缓落地。
　　刚刚好四秒钟。
　　魔法，真的很神奇。
　　“你知道吗？安德鲁。我真的很喜欢魔法，喜欢到小时候会因为我是哑炮而难过地在被窝里偷偷哭泣，你都不知道在得知西里斯他们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时我有多羡慕。十一岁以前，我每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可以拥有魔法。”我接住其中一片雪花，喃喃道，“如果我会魔法，我就不会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之后的很多事情……应该也不会发生。”
　　安德鲁轻轻吻了吻我的耳垂，从背后环抱住我，握住我的手，将魔杖攥在我掌心：“我来让你实现这个心愿。”
　　他依次施下了雪花飞舞咒、星光闪烁咒、明亮夜空咒……
　　我握紧魔杖，好像真的会魔法似的笑了。
　　雪逐渐变小，最后安静地落在地上，闪烁着晶莹的亮光。安德鲁变出了一个小小的火苗为我取暖，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远处的路灯释放着并不强烈的光芒，在如此阴暗的黑夜里为我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莉莉詹姆的儿子和隆巴顿夫妇的儿子在同一天出生，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到来，困扰凤凰社许久的阴霾似乎一扫而光。
　　我几乎天天跑去波特家，詹姆每次开门的表情从“莉莉的好朋友来啦欢迎你”逐渐变成“西里斯那个妹妹又来了不会又要留在这吃完饭吧”。
　　哈利粉嘟嘟的脸蛋精致白皙，柔软的手掌抓住我的食指，一双如莉莉般清澈的绿色眼眸聚精会神地盯着我，我傻傻地只会用贫瘠的词汇不断和莉莉重复：“他真的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怎么这么可爱？”
　　莉莉每次都会被我逗笑，詹姆一如往常的阴阳怪气：“这么可爱，你赶紧和安德鲁生一个玩，别整天霍霍我儿子。”我才不管他呢，抱着软绵绵的小哈利一秒钟都不想放手。

　　生活似乎进入了一个平稳期，没有神秘人的消息，也没有凤凰社成员和魔法部傲罗失踪或是死亡的消息。
　　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一个月之后，我在离家不到百米的地方，遇见了贝拉特里克斯堂姐。她眼窝发青，面颊凹陷，身穿一件黑色长袍，如同鬼魅一般，和十几年前那个面容姣好、精致优雅的布莱克淑女判若两人。
　　她一见到我就立马认出了我，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哈哈哈，这不是我那个哑炮堂妹吗？你不是死了吗？”
　　我定在原地，迈不出脚步，支支吾吾地回：“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不认识你。”
　　“是吗？”她走近我，用魔杖挑起我的头发，“那认识一下吧，你叫什么呀？”
　　“我叫……凯蒂·约翰逊。”我随口胡诌了一个麻瓜同学的名字。
　　“哦？凯蒂，认识你很高兴，不过，你长得真像我一个已经死得透透的妹妹，她是我们家族的祸害——一个预言中必须死去的人。”
　　“我……只是个麻瓜，听不懂你咋说什么。”
　　“你居然知道麻瓜？”这一次，她将魔杖指向我的脑门，“艾拉，我就知道你没死，你的演技真是拙劣。”
　　多么愚蠢的辩解，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哈哈大笑，笑声几乎刺穿我的耳膜：“你说，黑魔王知道你还活着，会怎么样？”
　　我惊恐万状地看向她，哽咽道：“贝拉，求你……我是你妹妹。”
　　“那又怎样？任何阻碍黑魔王的人，”她将魔杖慢慢移至我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都，得，死。”
　　我意识到她要向我施阿瓦达索命，无望地闭上眼睛。
　　电光火石间，安德鲁突然出现：“昏昏倒地！”
　　贝拉特里克斯堂姐及时挡住咒语，怒极向安德鲁施下钻心咒：“钻心剜骨！”
　　“盔甲护身！”
　　因为我在现场，安德鲁害怕攻击咒语会反弹至我身上，所以迟迟不敢施咒抵抗，只得护在我身前，用尽一切防护咒语。
　　贝拉特里克斯堂姐的耐心很快被消耗殆尽，怒吼一声施下阿瓦达索命，差点击中安德鲁，我生平第一次愿意用性命换取我会魔法。
　　安德鲁既要对抗贝拉特里克斯堂姐，又要牢牢保护住我，实在分身乏术，好在最后精准地抓住了贝拉特里克斯堂姐施咒的空隙，飞快地带着我幻影移行离开。
　　安德鲁将我带到西里斯的住处，将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他。
　　西里斯气得拿出魔杖要去找贝拉特里克斯堂姐，我慌忙拉住他：“你不要去，她招招都是恶咒，你一个不小心就会死的。”
　　他沮丧地垂下手臂，又立马伸出手，在我身上施下十几个守护咒语。
　　我无奈地笑了。
　　“这样不行，”安德鲁突然说，“艾拉，我要为你的住处施下赤胆忠心咒，就以我为保密人。”
　　西里斯讶然地看向他：“我妹妹的住处，你做保密人？”
　　安德鲁肯定地点了点头：“等到我们结婚后，就搬到我哥哥家附近，那里住着很多魔法部职员，我们都有魔法部的保护。”他顿了顿，自顾自地笑了，“他家也有和哈利一样可爱的孩子，你一定会喜欢他的，我的小侄子——塞德里克。”
　　我愣住：“结婚？”
　　他郑重其事地看着我：“我以前觉得目前的局势太危险了，莉莉和詹姆结婚未免有些仓促，可我现在明白了，如果是相爱的人，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如果你刚才出了什么意外，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说罢，他突然单膝跪地，在掌心变出了一个小巧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枚戒指，戒指中间是一颗绚丽夺目的深蓝色宝石，周围镶嵌着十几颗小小的钻石。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当年我父亲就是用这枚戒指向她求婚的。”安德鲁深吸了一口气，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说，“艾拉，我爱你，请你嫁给我。”
　　从他跪下那一刻，我就已经感动到落泪了，此时此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拼命地点头。
　　他的眼里泛着泪光，笃定地为我戴上了戒指。
　　我们依偎着说了很多悄悄话，完全忘记在场的第三个人。
　　许久，西里斯在我们身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真是有异性没人性。”随后为我们关上门，哼着歌离开了。
　　得知我答应了安德鲁的求婚后，莉莉第一个说要给我准备婚纱，西里斯则一脸愁容：“安德鲁刚问走了我的西装尺码，该不会又要让我当伴郎吧？”
　　我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样子，心想就算生活再惊险，可有爱的亲人、朋友和恋人在身边，我也知足了。

　　但，祸不单行，五月的一天，一件极度悲伤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晚饭过后，卢平突然面色凝重地来到波特家，彼时我正在和小哈利玩耍。
　　“隆巴顿夫妇被莱斯特兰奇用钻心咒折磨到失去意识了。”
　　隆巴顿夫妇？总是乐呵呵的隆巴顿先生和总是笑眯眯的隆巴顿太太，他们的孩子还不满一岁……
　　莉莉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怎么会……”
　　詹姆蹭地站了起来：“他们现在在哪？”
　　卢平紧皱眉头：“已经送去圣芒戈医院了，刚刚救回来，但还没苏醒，斯梅绥克医生说，即便恢复意识……大概率也会精神失常。”
　　莉莉转过身，悄悄抹去眼泪。
　　我气到发抖，贝拉特里克斯堂姐已经疯魔了，隆巴顿夫妇曾是她在霍格沃茨的同学！
　　西里斯又是拿起魔杖就要冲出门去，詹姆赶紧拦着他：“你不要冲动！现在凤凰社的人越来越少，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西里斯呼吸急促，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家都沉默不语，整间屋子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小哈利天真的笑声回荡着……

　　我和安德鲁的婚期定在了六月底，在此之前一天，我们还是偷偷见了一面。
　　我们约在曾经一起跳华尔兹的公园里，边走边聊。
　　“莉莉为我准备一件很美的婚纱，还用百合花为我编了一顶头冠。”
　　“那一定很美。”
　　“你明天千万不能迟到哦。”
　　“我今晚就不打算睡了，绝对不迟到。”
　　我咯咯地笑不停：“那干脆我们现在就结婚吧。”
　　安德鲁怀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搂住他的腰，在他温暖的怀里呢喃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一个周身充满恶咒气息的人与我们擦肩而过。
　　我不安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那个人……”
　　安德鲁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身为傲罗的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迅速地幻影移行离开。
　　“阿瓦达索命！”在我们离开之前的刹那间，我看见一道绿色的咒语落在安德鲁身上，下一秒，我们被传送至西里斯家，可安德鲁却瘫倒在西里斯家中的地毯上，我赶忙摸了摸他的脖子，却感受不到他的脉搏。
　　西里斯冲过来，想拉起安德鲁，可安德鲁却软绵绵地滑下去。
　　我含糊不清地说：“西里斯！你救救他，他被阿瓦达索命了！”
　　西里斯闻言，绝望地闭上眼睛：“艾拉，阿瓦达索命……根本救不回来。”
　　我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他还是热的！西里斯，你救救他！求你了！”
　　西里斯紧紧抱住我：“艾拉，你冷静点！冷静点……”
　　安德鲁的眼神里还残存着惊惧和担忧，就这样空洞地看着我。
　　我最爱的爱人，死在我们婚礼前夕，死在我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