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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变得不一样 从局里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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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局里出来,已过了零点。
戴欢儿被拘留,在季澈的安排下,无人敢去保释她,先让她吃几天苦头,算给沈梨一点交代。
“小叔叔真好。”沈梨趁季零寻去取车,摇起季澈胳膊撒娇。
“我这工具人,当得不错吧?”季澈苦笑自嘲。
当正主未婚夫登场后,他这名“第三者”,显然没了立场,况且刚刚包厢里,怕全是沈梨为了反击,才利用他演的戏。
明知如此,他依旧心甘情愿配合,甚至差一点失控。
季澈回想,当时自己动情欲吻下去时,沈梨及时伸出玉指隔在中间,没继续下去。
“你才不是工具人呢。”沈梨有几分心虚。
她是想抱季澈大腿没错,又无法克服心里那关,不同于药性壮胆,清醒后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敢乱造次。
“什么工具人?”
季零寻的法拉利,十分霸气地横停一侧,车窗下降,他一只胳膊肘搭在上面,额前刘海被风吹起,眉骨高挺,左耳钉异常醒目,整个人落拓不羁。
“没有,你听错了。”沈梨一见他,小脸登时耷拉下来,好心情秒没。
季零寻却忽视这个小细节,他一向自信,眼前的小丫头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甚至任他拿捏。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话音落,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如一只鹰翅膀,酷炫地向上扬起。
沈梨上辈子,十分痴迷季零寻这种又帅又酷,同时还贴心、周到的表象,以为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可靠之人。
可悲到头来痴心错付,怪她上辈子眼盲心瞎,被男人甜言蜜语随便哄一哄,就天真入套了。
她压下厌恶,冲季零寻甜甜一笑,“好呀,不过我要和小叔叔道个谢,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去吧。”季零寻伸手,很自然地揉沈梨脑袋,很亲昵的样子。
季澈瞧见这幕,只觉异常刺眼,原先还能忍,这会儿心底开始窜起火苗,恨不得立刻把女孩搂到怀里,不容别的男人觊觎。
“小叔叔,你怎么啦?”沈梨挥手在出神的季澈眼前晃了晃。
却被男人不客气地抓住小手,两人视线碰撞后,起了一丝微妙的化学变化。
沈梨心跳略快,毕竟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季零寻,她怎么都有种被当场抓奸的错觉。
“抱歉,刚刚在想工作的事情,走神了。”季澈敏锐捕捉到沈梨躲闪的视线,遂收手,恢复他一贯生人勿进的高冷姿态。
“小叔叔,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举手之劳而已。”
不同于包厢内的“火热”,季澈这会儿待她客气疏离,沈梨有片刻的落差与怀疑,难道季澈上辈子并非对她有好感,才再三帮她,而是另有原因?
“总之,我会报答你的。”沈梨低声说。
不等季澈回答,匆匆转身进了车里。
不管季澈上辈子出于何种原因帮她,这一世沈梨决定抱他大腿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
车内,沈梨想补个润唇膏,习惯性打开前头的置物箱,翻半天没翻到自己的化妆包。
“你在找什么?”
“我的化妆包呀。”
“?”
沈梨意识到错误后,立刻“咔”合上置物箱,这一世,她和季零寻还处在交往初期,她不可能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随便放在他这里的。
“瞧我,肯定没醒酒呢,糊涂了,以为是在自己车里呢,呵呵。”
“
没事,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以后把你的日常用品,也多备一份放在我这里吧,以备不时之需。”
沈梨有一瞬间怔楞,瞧瞧这男人,不仅帅气多金,还温柔体贴,主动放女朋友私人物品在自己车上,某种层面上,是代表他的忠诚。
自己上辈子就是被他这些小伎俩,哄骗得五迷六道。
大概也是这辆车吧,他和戴欢儿曾激情震动过呢,事后那贱人居然涂她口红,发了个暧昧的朋友圈。
当时沈梨还觉得迷惑,口红和车内饰都好熟悉,果然不久后,戴欢儿便找她摊牌。
“不了,我不习惯把私人物品,放在别人那里。”沈梨拉下脸,还沉浸在上一世遭背叛的伤害里,连戏都懒得演了。
季零寻是个人精,留意到沈梨不寻常的冷淡后,意识到什么,将车停向一旁,还算和善地问:
“你和我小叔叔,私底下有接触过吗?”
沈梨眨巴杏眼,即刻装出呆呆的样子,摇摇头,否认道:“之前没有,今晚嘛,是巧合啦。”
季零寻若有所思,沈梨担心露马脚,主动探去身子,捧住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哄道:“莫非是吃醋啦?”
“是,”季零寻反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扣在他温热的手心里,低头亲吻一下,又贴在他侧脸颊,天生一双深情眼,目光灼灼,情意满满,“我难过自己不是在你有危险时,第一个出现的男人。”
季零寻这厮,对着空气都能发情,要换做上一世的沈梨,早被他感动了。
季零寻为了提防季澈搭上沈家,没少在沈梨跟前,阴阳怪气背刺季澈,她还信以为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为季澈是个唯利是图,诡计多端的阴险商人。
“还有,我不是别人,我们过完年就要订婚了,我是你未来的丈夫,是你此生最亲密的爱人,我爱你,梨子。”
比起季零寻感动自我的深情演绎,沈梨则起一身鸡皮疙瘩,肉麻死了。
她简直要吐,忍住强烈不适感,故作娇羞地抽回小手,“人家知道啦~不过现在很晚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同于她话里的娇软,她目视前方的眼里,是一潭死水。
“好。”得不到【爱】的回应的季零寻,也没再坚持,摸摸沈梨头后,专心开车送她回别墅。
他猜测,沈梨今晚许是受了惊吓,敏感些罢了。
可惜他到死也无法猜出,他一直乖乖听话的跟屁虫,早已变了心。
——
隔日,睡到日晒三竿才醒的沈梨,神清气爽,她懒懒伸了个懒腰,发现周围熟悉的一切,亦如当初的美好。
眼角有了涩涩的酸意,她吸吸鼻子,很快释然,老天垂怜,让她重生一次,这辈子她一定要抓住机会,稳稳抓住幸福。
当然,在获得幸福之前,必须扫清一切障碍。
此时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华,在两世后,气质上呈现出的淡然,是经历人世间沧桑后的积淀。
“乖孙女,你起来了吗?”沈忠和等不及孙女自然醒,在门外轻唤,只因他手痒,想找人下棋对弈而已,可目前整个家里,唯有沈梨的棋技,勉强能与他切磋几回合。
“爷爷!”沈梨一听,马上跳下床,将门打开,见到许多年未见的爷爷,开心又激动地扑入老人怀里。
“我的宝贝孙女,怎么了这是?”沈忠和慈爱地轻抚她后背。
“爷爷,我好想你呀。”
“不哭不哭,告诉爷爷,是哪个王八犊子欺负你了?爷爷替你好好收拾他!”
从戎大半辈子的沈忠和,虽年近古稀,依然声如洪钟,精神矍铄,身体硬朗。
“没有,就是做了个恶梦,梦见爷爷和其他家人都离开了我。”
“傻孩子,我还当是什么事呢,放心,只要爷爷有一口气在,绝不离开我的宝贝乖孙女。”
沈梨带着上辈子的愧疚,心中越发难受,要不是她死活不肯离开季零寻,爷爷又怎会在她艳照流传出去后,气到当场脑梗去世。
这辈子不会了,沈梨暗下决心,一定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爱情算个球,亲情之爱,才是最永恒无私的。
陪爷爷下棋时,她巧妙地连输几局,哄得老人家心情大好,笑的满面红光。
“将军!”
“啊,我又输了,根本比不上爷爷嘛,您太厉害了,孙女甘拜下风。”
沈忠和刮了下沈梨翘鼻头,笑道:“鬼灵精,别以为爷爷看不出你是故意让子,哄爷爷开心。前面的都不算,咱爷孙俩正式下一盘,谁也别让谁。”
“行,不过我有个小请求,还望爷爷成全。”
“说。”
“季零寻近期想争取某部影视剧的后期制作项目,可惜资金不充足。”
“哦?想爷爷帮忙?”沈忠和虽不喜季家那个私生子,奈何孙女喜欢,他唯有勉强接受了。
“不是,刚好相反,我想让爷爷阻拦这件事。”
“为什么?”沈忠和很是意外,莫非俩孩子感情闹矛盾了?
“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总之爷爷帮帮我好不好嘛,这件事对我非常、非常重要。”沈梨搂着沈忠和胳膊,边撒娇边央求。
“行行行,都依你。”沈忠和没多问就答应下来,季零寻那小子,总觉得他看似温良无害的外表下,暗藏狼子野心,实在配不上他家天真无邪的小梨子。
不过一个项目而已,哪有哄他孙女开心重要。
“谢谢爷爷~那接下来这局,您可要小心了哟。”说着,沈梨执起一枚棋子,手起刀落下到棋盘上。
季零寻欲争取的这个项目,正是佳禾影视传媒的头部重点剧目,上一世他凭借沈家帮助,顺利拿下该项目,后面随着电视剧的热播,令他在业界大放异彩,公司也因此获得第二轮融资,为后期上市打下坚实的基础。
同时,还伺机攀上佳禾影视的千金大小姐——苏落樱,也就是后来一起逼死她的恶人之一。
总之,一个都别想逃。
“将军!”沈梨落下一子,眼中划过狠厉,很快淡去,重新露出稚气。
“嘿?不算不算,这步爷爷下错了,重新来。”沈忠和不服输,干脆耍起老赖,欲要悔棋。
“爷爷,你要耍无赖的话,我就不陪你咯?”
沈忠和刚要反驳,电话响了,沈梨无意瞄了眼,屏幕上赫然显示“季澈”两字,小耳朵不自觉竖起来偷听。
“行,一会儿见。”沈忠和笑着放下手机。
“爷爷要出门?”
“嗯,和老战友叙叙旧。对了,这局不算啊,下回我们再战。”
“等一下爷爷,我能不能也一起去呀?”
沈忠和的老战友,是季澈的父亲——季峰,他是季峰的老来得子,才会与沈梨他们差了辈分,实际上只年长沈梨六岁而已。
沈忠和与季峰年轻时同在一个部队里,后来执行某个机密任务时,季峰遇险,是沈忠和拼死相救,才捡回来一条命,从此两人有了过命的交情,沈、季两家成了世交,并定下儿女亲家,可惜下一代全生的儿子,才把婚约延续到了孙子辈。
沈梨赌季澈一定会随同,既然是他本人亲自打电话邀约,一向礼数周全的他,又岂会不出席?
她要多争取机会,在季澈面前露露脸,培养培养感情,才能抱上季澈这条好大腿,说不定还能舒舒服服躺赢呢。
光想想都爽,沈梨忍不住咧嘴“嘿嘿”笑。
沈忠和不明就里,孙女古灵精怪,指不定又琢磨啥鬼点子呢。
“行,”反正正合他心意,“以往老季都有儿子相陪,显得我孤单,这次我有孙女,该轮到他羡慕了。”
之前聚会,沈忠和一直想让沈梨陪着,没准儿能和季澈凑一对,可惜她偏偏钟情那私生子。
他心里头更中意季澈,虽说和沈梨差着辈,但毕竟俩人没有血缘关系,何况差六岁而已,男人年纪大才成熟稳重,才能更好照顾家庭。
于是乎,爷孙俩各怀小心思,开开心心前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