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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惩罚 夜色浓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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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
季零寻从银灰色法拉利下来,潮流黑t,破洞牛仔裤,精致帅气的五官,即使夜色也难掩其光芒,左耳的钻石耳钉,尤其吸睛,彰显他风流不羁,无不令身边经过的女生回首或驻足。
以至于季零寻人至跟前,戴欢儿还处于一副花痴状态,没回魂。
“辛苦你了,梨子人呢?”不同于外表的酷帅,他本人走的是暖男路线。
一刻钟前收到沈梨喝醉的信息后,他忙不迭赶来接人。
“她,她在里面呢,你跟我来。”
戴欢儿转身领路那刹那,痴迷已不再,换上恶毒的嘴脸,暗忖沈梨一直以来的清纯形象,这次一定会在季零寻面前崩塌。
就算不是和男公关厮混,对方是钻石王老五又如何?依旧逃脱不掉婚前和男性乱搞的事实。
况且,只要是正常男性,被戴绿帽后心中都会留下怨气和阴影。
戴欢儿此前的不爽,在见到季零寻后,全部消失殆尽。
推开包间门,发现两人果然还在,戴欢儿按捺不住露出奸计快要得逞的快感。
可惜还未开始表演呢,身旁的季零寻抢先一步问:“小叔叔,你怎么也在?”
他瞥了眼趴在沙发扶手睡着的沈梨,才几分疑惑望向季澈,心中不明,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小叔叔?轮到戴欢儿傻了眼,这,怎么会...那么巧合?!
她红唇惊讶地张开,也只能怔愣原地,脑子半天运转不过来。
“她醉了,便照顾一下。” 季澈大长腿交叠而坐,名贵合身的黑衬衣,彰显出他器宇轩昂,矜贵不凡,又完全是长辈姿态,不带一丝亵渎之意。
就差把“正人君子”四个大字,刻在他脑门上了。
不容别人挑刺。
“多谢小叔叔替我照顾梨子,我这就把她送回家。”
季零寻是有几分畏惧这位年长他几岁的小叔叔,自他一年前从国外回来接管季家生意后,手起刀落,大刀阔斧改革,几乎是从上到下血洗一遍。
铁血不近人情,甚至把公司几名元老逼退董事局,去除糟铂,只保留公司主营的地产项目。
同时拓展人工智能产业,仅用短短一年时间,令公司起死回生,更在新行业展露头角。
总之,是个厉害的角色,季零寻不得不服,也不得不防。
“慢着。”季澈从容抬手,挡住季零寻靠近沈梨。
季零寻眉峰一凛,表示不解,“怎么了?”
季澈视线别有深意巡过季零寻,又锐利盯准他旁边的戴欢儿,“不如你问问她?”
如
高高在上的审判者,气势压人。
戴欢儿不禁打了个哆嗦,一颗心提起,心虚埋低头。
“究竟怎么回事?”季零寻扭头问戴欢儿。
戴欢儿紧张,手心里全是冷汗,快速思索该如何脱身。
她扯嘴笑,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我学着调了杯鸡尾酒,本想给梨子尝一尝,没想到她今天状态不好,一杯就醉了…但无论如何,都怪我,不应该用高度数酒来调的,对不起...”
她姿态卑微,摆出一副弱小无助的样子先道歉,男人向来不会和主动示弱的女人计较。
这招,她屡试不爽。
她抬眸对上季零寻漂亮得过分的桃花眼,只需一眼,心头便小鹿乱撞,天生一双深情眼,任谁看了都要为其倾心不已。
季零寻一听,紧绷的心松弛,“哦,原来是这样,也不能怪你,不必自责了。”
戴欢儿也松了口气,水汪汪的狐狸眼,装作不经意间媚眼如丝,又化作可怜状,红唇委屈地抿起,哽咽继续道歉:“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说罢,抬手揉捏太阳穴,脚底虚浮,顺势靠倒在季零寻怀里。
季零寻不得不扶稳她,只听女人声音娇媚,“抱歉,其实我也喝了那杯酒,这会儿才觉得有点晕~”
戴欢儿机关算尽,向众人坦白她也喝了那酒,自然不会有人怀疑酒里有问题了。
此时,默默看戏不做声的季澈,忽然鼓起掌。
季零寻和戴欢儿不明所以,见季澈招呼一名侍者进来,他端着的托盘上,赫然放着一杯殷红色的酒。
戴欢儿登时吓得两眼发黑,拼命告诫自己要稳住,不怕,不可能有人察觉那杯酒有问题的。
季澈执起酒杯,虚晃一下,凑近鼻尖,浅嗅后说:“酒香馥郁,但戏该落幕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语调也是四平八稳,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小叔叔,这是何意?”
比起季零寻一头雾水,戴欢儿倏地小腿发软,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她勉强撑起自己,咬住下嘴唇,视线却紧紧盯住那杯酒,祈求只是巧合,并非她调的那杯。
“这位女士,不妨交待下,这杯酒,你是怎么调的?”
戴欢儿面色煞白,须臾后才努力措辞解释:“我,我用高度伏特加,兑的石榴汁...其实就是普通的调酒。”
季澈嗤笑一声,继而声色俱厉:“普通?呵,不如我把它交给检验部门,鉴定一下?”
戴欢儿身子顿时抖如筛糠,喉咙仿佛被绳索勒住。
她见事情已经败露,“扑腾”跪在季澈跟前,急忙认错:“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下药,请你原谅我,放过我一次吧。”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季澈冷冷回绝,没拿正眼瞧这女人,生怕脏了自己眼。
“戴欢儿你竟然敢对梨子下药?你俩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这样做!”季零寻震惊之余,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揪起跪在地上的戴欢儿追问,俊脸上阴云密布。
“...对不起,对不起。”戴欢儿哭的妆容全花,狼狈至极。
季澈懒理那两人,而是来到沈梨边上,稍稍前倾,高大的身躯正好遮住沈梨,似笑非笑揶揄她:“还装睡?”
女孩眼皮忍不住跳动几下,终禁不住男人强烈的气息,不情不愿掀开。
嗐,本想当条咸鱼,躺赢来着。
奈何被人当场抓包,沈梨非但脸不红心不跳,还淘气向男人吐了小舌头。
“一会儿再收拾你。”季澈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威胁,眼里全是宠溺。
沈梨慢吞吞起来后,季零寻和戴欢儿视线齐刷刷望过来。
不同于上一世的软弱怕事,重生后手握“剧本”的沈梨,表现得非常淡定。
“梨子没事吧?”
“你没醉?!”
那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神态、语气各不同。
沈梨的美目,懒洋洋徘徊在狗男女之间,季零寻假惺惺的关心,她这辈子已经免疫了,戴欢儿吃瘪又不敢怒的精彩表情,简直令沈梨心情大悦,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收敛情绪,在众人面前一副懵懂无辜的样子,傻乎乎问:“我这是怎么了,记得喝下欢儿那杯酒后,我就好难受,幸好遇到小叔叔,吃了片解酒药又睡了会儿,现在才好受些。”
她朦胧湿漉的杏眼似在寻找依靠,特意从季零寻那边掠过,牢牢黏在季澈身上。
这个看似无意的小细节,着实让季零寻心中不是滋味。
他不得不再一次纳闷,平日里几乎没有交集的两人,何时关系变得亲近了?
季澈那边似乎很享受小丫头依恋自己,于是配合她:“更正一下,我给你吃的是解毒药。”
“天啊,是谁给我下的药?”沈梨捂住嘴,故作吃惊,却直直望向始作俑者戴欢儿,暗嗤:你这次死定了。
“她,”季澈抬手一指,“你所谓的好闺蜜,戴欢儿。”
“不可能!”沈梨摇头装作不信,缓缓走至戴欢儿跟前,适时落下一滴鳄鱼眼泪,哽咽问:“欢儿,不是你,对不对?”
戴欢儿审时度势,连忙给沈梨跪下,抓住她的手,哭着忏悔:“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真的是你。”沈梨咬牙,一字一顿,情绪复杂,无论如何,她朋友不多,戴欢儿是其中一个。
但,错就是错,绝不姑息。
戴欢儿垂下平日高傲的头颅,算默认了。
沈梨胸中积愤,上一世的她,被设计后,居然还相信掐着点来的“闺蜜”,是救自己的,甚至视她为恩人,实在可悲可笑。
她猛地甩开戴欢儿,平静的语气中竟听出几分,不同于她原性格的霸气,决然道:“我不会原谅你。若不是遇到小叔叔,那么我会遭遇什么?我平日里是哪里得罪你了?”
戴欢儿从来不是低声下气的人,何况面对沈梨,见她不为所动,干脆破罐破摔,恼羞成怒站起来,控诉道:“你哪里都得罪我,明明任何方面都远不及我,只因命好投了个好胎,就理所应当占尽所有好资源,可我呢,要付出十倍,甚至一百倍的努力,还不一定能追赶上你!”
“所以你就要在背后耍手段陷害我?”
“嘁!我陷害你?我明明在帮你,是你说从今往后只能有季零寻一个男人了,我不过好心替你多物色几个,令你尝尝不同男人的滋味罢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作践自己?”
“我贱?”戴欢儿哂笑后,发狠道:“行啊,不如坏人做到底,今天我非要撕烂你这副虚伪的嘴脸不可!”
见戴欢儿要动手,季零寻火速将人拉开。
沈梨才不怕她,昂首道:“我是命好生在了好人家,但不代表我不努力,我想要的,靠的是堂堂正正争取,从不走偏门左道。而你呢,因嫉妒生恨,处处与我攀比,别以为你之前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不知道,只不过不像这次那样严重,我不拆穿罢了。”
戴欢儿忽然大笑起来,尖锐刺耳,“哈哈哈,在大家面前装善良大度是吧,笑死人!用不着你烂好心!”
“就当我过去是烂好心吧,见你可怜,算施舍你了。”
沈梨轻飘飘一句话,伤害值满分,精准打击戴欢儿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爸妈是普通工人,好不容易凭借奖学金进入私立学校,本以为能抓准机会,跳跃阶层。
事实是,她被那群高高在上的少爷千金瞧不起,甚至遭遇校园霸凌。
没错,是沈梨对她伸出了友善之手,将她从泥泞中拉出来。
有了沈梨这座靠山后,她扬眉吐气,甚至狐假虎威,从此不再受到任何欺侮。
她一开始是很感激沈梨的,不知何时起,心理逐渐扭曲,她不再羡慕沈梨的一切,反倒恶毒的想全部占为己有,甚至把沈梨践踏在脚下,最好令她从此坠下神坛,跌入泥潭。
所以她才会下药,让沈梨在她喜欢的男人面前,毁掉清白。
如今下药不成,反倒落得一身骚,她气得睚眦欲裂,猛地扑向沈梨,却扑了个空。
只见季澈一个帅气转身,将人稳稳护在怀里,同时长腿后蹬,精准踢到戴欢儿腹部,将其踹到角落去。
戴欢儿抱肚疼得闷哼,还来不及缓过劲,两名警察已经一左一右将她押住。
“据报警人称,你私藏违禁药品,并向受害者下药,请你立即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放屁,你们放开我,我没有藏药,更没有下药!” 戴欢儿声嘶力竭狡辩,剧烈扭动身躯欲挣脱。
其中一名警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镇定剂,对准她手臂扎进去,不消一会儿,戴欢儿整个人安静下来,如布偶任人摆布。
另一名警察对季澈说:“多谢你提醒我们,嫌疑人很可能也磕了药。现在我们将人带走,也烦请几位跟随我们去一趟局里,录个口供。”
“好。”
戴欢儿罪有应得,留下案底后,她以后的路只会更难。
沈梨嘴角微微扬起,望着戴欢儿的背影,唇语念道: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