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圣僧》明月长生

194、194 皇家寺庙般

　　般若寺在江都郊区，背山面水，环境十分清幽。

　　古刹已有千年历史，早在东楚建国之前，就已矗立在这座江城之上。

　　到了东楚，又有好几位皇室子弟，看破红尘，遁入空门。甚至其中有一位，是先朝皇帝退位，所以这里就成为了皇家寺院。

　　这里出家的和尚，大半都有不凡的家世。

　　出了家，从前种种都已化为虚无。

　　般若寺占地千亩，寺前一面平湖，绿水涟漪，清澈透亮。

　　加上寺中都是僧人，不食荤腥，爱护生灵。湖中生出许多美丽的游鱼，阳光照射，七彩纷呈。

　　寺中还有历代皇帝赐予的寺田近千亩，物产十分丰盛。

　　玉京自石桥穿过湖水，只觉凉风习习，在这酷烈的夏日十分舒适。

　　这里就是和尚长大的地方？

　　她十分好奇，到处看，到处流连，耽误了许多时间。

　　等到走到那个巨大的石牌坊下，两个石狮子被擦得纤尘不染，亮可鉴人。

　　明黄色的寺庙院墙巍峨气派，这种皇家才能用的颜色，显示出般若寺的不凡。

　　玉京再往前走，忽然窜出个黑脸和尚，一举手，拦住了前路：

　　“施主，寺中今日有事，闲杂人等，还请别往。”

　　玉京忍不住追问：“是不是圣僧有事？”

　　那僧人看了看玉京，道：“寺中内务，施主休要胡乱打听。”

　　玉京忙作揖，道：“我家老父，重病在床，今日病势又凶险了，小人特意上山，想求圣僧下山医治，还请师兄通融。”

　　看见病人病重，僧人迟疑了一刻，忽然叹了口气：“他今日下不了山，你待我寻人，去帮你问问玄空首座，无幻的医术，都是他所教。大师慈悲心肠，说不定肯……”

　　他转身往寺门中走。

　　玉京只听得暗暗心惊。

　　般若寺自己的寺僧，说起和尚，一口一个他。既不叫圣僧，也不叫大师，连师兄也没有一句。

　　这是已经不认和尚僧人的身份了么？

　　想及此，玉京心急如焚。

　　趁着那僧人转身，忽然欺上，一劈掌，劈在他脖子上。

　　那僧人应手而晕，软绵绵地倒下。

　　“对不住得很了，小师兄。你为我动了恻隐之心，我却不得不打晕你。”玉京也满怀歉意。

　　她找到一个草丛，小心地将昏倒的僧人拖过去，用长草掩住。

　　这才出手除下他的青色僧袍和外裤，自己换上。

　　又将自己原本的男装，折叠得整整齐齐，藏好。

　　她看了一眼僧人的秃顶，脸上现出为难之色。

　　扮寻常人好扮，扮和尚还得剃头……

　　玉京舍不得自己的一头上好青丝。

　　她想了许久，突然拔腿就跑。

　　半个时辰后，又匆匆回来了。

　　看一眼长草处，那僧人还躺着，她才安下心来。

　　伸出纤细的手指，迅疾如风，接连点了那僧人身上几处穴道。

　　即使他从昏迷中醒过来，也动弹不得，发声不出，不能坏了她的大事。

　　玉京笑嘻嘻，从怀中摸出一个头套，套在头上，顿时，化作一个清清秀秀的和尚。

　　这头套是他刚才下山，在一家戏园子里强买的。

　　戏园子曲目，总会有《西游》、《思凡》等。

　　唐玄奘是和尚，思凡的是小尼姑，都是光头。

　　唱戏需要扮演，又不可能只演尼姑和尚这个角色，头发是剪不得的，所以常常用头套，掩饰头发。

　　玉京又拿出一只画笔，一些油彩和碳粉。

　　这也都是她从戏园子里，强买来的。

　　她在头脸相接处描描画画，头套就严丝合缝地与肤色相合。

　　她想了想，又用碳粉将脸细细涂黑。

　　虽然五官还是灵动清秀，但是脸色已经同刚才的黑脸僧人一般无二。

　　她又用画笔，加粗眉毛，画出凌乱感。

　　再细细画几笔粗粝的纹路，她与地上的和尚，竟已有七八分相似。

　　玉京去湖水中洗净双手，将东西全部藏好。

　　一翻身，跳上了那只威武雄壮的石狮子。

　　双脚轻轻一点，再借石狮子垫脚，翻过了明黄色的院墙，越过绿色琉璃瓦，悄无声息地进了寺院。

　　寺庙下，正好有一棵大桑树。

　　而今，正是夏天，绿叶成荫，她落在树冠中，没有人注意。

　　院中，来来往往都是僧人在跑动。

　　确实是有事的样子。

　　玉京不敢直接在人前跃下，换了另一面比较僻静的方向落下。

　　谁知，她才落下，就听到“呜呜呜”的哭泣声，连绵不绝从身侧不远处传来。

　　玉京有心要走。

　　一堆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她只好推开窗户，一翻身进了有人在哭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