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夺犬戎》笙鹤瑶天

6、第 6 章

　　石碑岭的酒吧开始营业，徐戎和金阳他们就被安排到那里去。开始是做门童迎宾，结果因为徐戎每天就公事公办脸色冷漠地往那门口一杵，弄得有些客人都对他有点犯怵，开始生意不太好的时候免不了挨刘威荣几顿训，后来发觉他那个臭脸实在改不过来，就把他换了地方，安排进店里面去预防打架斗殴的事了。
　　当然他在里面不负责拉架劝架，负责被迫看热闹，然后当一酒瓶哐到他头上后就直接变成他单方面的揍人了。
　　后面不用多说，被刘威荣的手下又单方面给揍了一顿，这个月的生活费也跟着直接扣免，他又被逼的只能晚上去中学门口晃悠。
　　因为之前和金阳在这边堵过人，现在那些学生看见他要么隔老远就已经撒腿跑路了，要么就乖乖的走上前来交钱。
　　单薄的身子紧靠着红砖墙，巷子口昏黄的路灯直接洒下，照亮一点黑黑的巷子。
　　烟头泛起一点猩红的弱光，徐戎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半晌才开口道，“书包留下。”
　　几个人开始摸自己兜里的钱，一个二个的凑出个五块十块钱来，然后伸手颤颤巍巍地递给他。
　　徐戎右手点了点烟灰，微微一昂下巴，“走吧。”
　　几人迅速跑开。
　　加起来不过二十八块钱，徐戎随意地往裤兜里一塞，拎起地上的几个书包，提着尾部往下一抖，书包里的书哗啦啦地往下掉落溅起灰尘。
　　他用脚踢开几本书，然后看清上面的字迹后又直接往后一扔。
　　这本字迹太丑了，跟狗爬似的。
　　这本怎么他妈乱涂鸦？！
　　这本小学生的算数都解不出来吗？
　　……
　　好不容易挑到两本还算看的过去的，他一手直接抄起那两厚本书往外走去，没走几步就碰上了金阳。
　　“哟～”
　　徐戎眼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掠过。
　　“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让荣爷扣的你生活费。”
　　“你看不住我的。”徐戎突然转身道。
　　金阳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想到什么又笑出声，“无所谓，反正你也逃不掉的。”
　　徐戎嘴角轻扯了一下，“是吗？”
　　“是啊。”金阳也不怵他了现在，往前走了几步凑近到他耳边继续说，“我听说你家里都没人了，你又能往哪里逃呢？”
　　话落，随着一声闷响，金阳整个人被毫无防备地提起大力地抡在墙上。
　　“咳咳咳……”没一点停顿，他直接横落在坚硬的地上，胸腔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好半天才缓和下来，看着面前的人他扬起嘴角，似乎是有点高兴，“徐戎，说实话，我觉得荣爷安排我盯着你实在是没必要，要逃你早逃了，现在我还能在这里看见你不也直接说明了实际上你也无处可去吗？”
　　徐戎没理他这番话，兀自在他身边蹲下，手在他身上摸了一圈，直到在裤兜里摸出一张毛爷爷后才收了手。
　　“你——”
　　“反正你也是抢的别人的。”徐戎说，“和平相处了一段日子怕你是忘了，谁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跟我横什么？有种你去和荣爷叫板！”
　　徐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微垂下巴看着他，“别乱叫了，是他的狗就早点回去给他复命去吧。”

　　在这个流行病多发的季节里，卫生诊所室里挤满了老人小孩。
　　徐戎拿着几本书站在门口扫瞄了一圈，没看到他想要找的人，于是他把兜里的一百二十来块钱全部拿出来，展平压在了桌面上那个壁内泛黄的陶瓷茶缸下。
　　刚转身就看见李老头匆匆忙忙地朝他走来，“哪里不舒服了？”
　　徐戎下意识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然后把钱从杯子底下拿出来，“先还一点。”
　　李老头轻‘啧’一声，“为了还钱啊？我不着急。”
　　徐戎见他不接，把钱放回到桌面上。
　　“你吃饭了吗？”李老头问，“我微波炉里刚热了几个早上剩下来的包子，吃几个吧？”
　　不等徐戎说话，他就转身进了旁边一间房，进去把肉包子拿出来给他。
　　“拿着拿着，和我还生分？”
　　等徐戎走出去后，旁人问，“老李，这谁家小子啊？脸这么臭。”
　　李德仁笑了一下没说话。
　　那人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颇为惋惜道，“要是没有那场车祸，小来估计也有他那么大了吧。”
　　一提到伤心事李德仁的表情就伤感了起来，良久才说，“世事无常啊，别戳我心窝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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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夺是个同性恋这件事大家都以为是开玩笑的，没一个人当真，毕竟当时传出来的时候也只是当好玩。
　　后来谣言传到钟季耳朵里了，江夺也挨了一顿训，再到后来就渐渐平息了。但是只有江夺自己清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还真就喜欢同性，对和自己身体结构一样的同性身体有想法，对稍微长的那么好看一点的男的有想法。
　　喜欢过，也追过，也谈过，但是最后也分了。
　　这事做的隐秘，至今也没被人发现过，或者即便说出来大家也只会觉得是在开玩笑，当不得真。
　　隔壁三中有个高二的体育生最近在缠着他，江夺有点烦，嘴上拒绝过了，拳头也送出去了，还是架不住那人火热的心。
　　每次一出门吃早餐准能在摊子上看见那人的身影，吓得他最近都不敢往那个早餐摊子跑了。
　　“江哥！”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江夺嘴里还叼着一个肉包子，看见孙阔扭头就走。
　　没走几步就被那人追上来，一把抓住了他。
　　“哎哎哎，光天化日的，少跟我拉拉扯扯啊。”江夺指着他的手。
　　“你跑什么？”孙阔问。
　　我跑什么你不知道吗？江夺看着面前因为前两天被他一拳揍出去还未消肿的嘴角的青紫时，心里烦的要命，怎么这么难缠啊。
　　“你吃了吗？”孙阔问。
　　“你瞎啊？”江夺皱眉。
　　“啊……”孙阔看见他手里的包子，“我没注意。”
　　“您有事吗？”江夺使劲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没事就别挡着路了。”
　　“有事！”孙阔说。
　　“有个屁！”江夺推开他，“大街上，别逼我再揍你一次。”
　　孙阔舔了舔干巴的唇，“那……江哥，我们先做朋友行吗？”
　　“我他妈缺你这个朋友？”江夺嚼了两口包子皮，现在都感觉没味了，“再说一遍，不喜欢，别纠缠，麻烦滚远点。”
　　孙阔张了张嘴，刚想为自己说点什么的时候，江夺突然猛地推开他，手里油浸浸的包子直接往对街身上人砸去。
　　孙阔不明所以，转身回头看，徐戎的白T上瞬间沾染了黄油，包子落到了他脚边。
　　“叫你找江哥啊。”江夺扯起嘴角道。
　　徐戎面色厌恶地看着身上的油渍，然后又更加厌恶地在刚刚互相拉扯的两人身上看了一圈，恶心。
　　“捡起来吃喽。”江夺说。
　　徐戎听后直接一脚踢开那个肉包。
　　很好，就这个臭脸。
　　江夺歪头顺手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寸头，下一步孙阔还没看清楚，他就已经冲过去一拳挥到徐戎的脸上。
　　徐戎已经往后躲了，却还是被江夺的蛮力推着抵到了身后的灰墙上。
　　“把你眼神收收，”江夺和他面对面不过几厘米的距离，说话的气息全扑在他的脸上，“否则我会想挖出你的双眼。”
　　徐戎轻轻眨了一下眼，然后开口道，“你也觉得见不得人啊？”
　　“我他妈——”话没说完，江夺直接一拳往他腹部捶去，徐戎痛的立马弓身，在江夺准备再来给他一下的时候，他直接冲着江夺的胸肋骨来了一肘击。
　　孙阔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呆愣了两秒，然后立马跑上去，还没动手呢就被江夺推开，“滚！不用你管。”
　　孙阔看着他又看了眼徐戎。
　　“听不懂人话是吧？”江夺吼。
　　这一声吼地孙阔都不禁打了个颤。
　　“我道义吧？”江夺看着徐戎笑。
　　“怎么不干脆一起上呢？”徐戎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当着外人的面叫你小偷怕是会刺激到你哦。”
　　果不其然，此话刚一落地，徐戎就红着脸瞠着目朝他挥拳过来。
　　江夺躲了两下，抽空还得笑着说一句，“还真是经不得一点激啊。”
　　“激你大爷！”徐戎一脚踹出去，正中江夺的腹部。
　　“你都干这一行了还有礼义廉耻啊？”江夺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笑得不行直接捂着腹部说，“小偷家族都得给你安牌匾了吧。”
　　“哪有你同性恋光荣啊。”徐戎感觉到口腔里泛上来的铁锈味，然后偏头把带有一点血味的口水吐在地上。
　　“我是不光荣，但你这更见不得人吧？”江夺盯着他，“都说叫你跟着江哥混了你偏不听，好好一小伙非在垃圾桶里找食吃。”
　　“找你妈！”徐戎现在感觉恨不得撕碎了江夺那张破嘴，但偏偏那张破嘴还在喋喋不休。
　　“好了，今天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江夺装作可惜的样子摊开双手，“希望我走了之后你能从容地从地上捡起来吃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