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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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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占大头?那地儿是他们家的啊!”江夺拍桌而起。
“哎你小点声。”大明扯了扯他的胳膊,“二叔都没多说什么你意见咋这么大呢?”
江夺又闷闷地坐回沙发上。
“怎么我发现你出去一趟火气只增不减啊还?”韬子在旁边玩扑克牌,花式手法玩的飞起。
“还有你脸上的伤?下巴上的牙印……”韬子又说,“路上谁动你了?”
提到这个就来气,江夺烦躁地摸了摸下巴,“下巴被狗咬的,脸上狗刨的。”
韬子一听就乐了,咧着嘴说道,“看来这狗还挺疯啊。”
可不是,要不是因为只有一支好胳膊,徐戎万万不会选择上嘴去咬江夺。当时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他被江夺压制地死死的,万般无赖之下只好攀着他的肩往下压,冲着他的下巴就是一口,后续折腾之间又一爪子挥了出去,他的指甲不长,但谁叫江夺脸皮薄,一下就划拉出一条小口子。
所以两人被乘务员纷纷拉开的时候才会跟有着血海深仇般的眼神盯着对方。
“话说钟离和二叔长得挺像,但性格也差太多了吧。”韬子感慨道,“感觉扭扭捏捏的,不大方。”
“那是害羞,不好意思,”大明纠正他,“你把一姑娘往一大老爷们儿窝里领人能不扭捏吗?”
“害羞没事,别害怕就行。”韬子笑,“长得挺安静的。”
“别瞎他妈动主意啊,”江夺看了他一眼,“你什么身份,初中就辍学的小混混,她什么身份,马上就是名牌大学生了。”
韬子哽住,“那是我想不读的吗?形势所逼啊。”
“谁逼你了?”江夺手里揉成的纸团往他身上扔去,“自己逃学怪别人。”
“说我,”韬子突然仰腿整个人往沙发后一翻,“哥,先照照镜子看看您自己吧啊,上次综合测试又只有十七分吧?哈哈哈哈哈……”
“你他妈的皮痒了是吧?”江夺气愤地指着他,“大明,给我把家伙拿来,家法伺候。”
“得嘞!”
细数钟季和钟离差不多有整整十七年没见过面了,当年她妈刚生下她没多久就和钟季因为一些事情闹分手,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带着襁褓中的她走了,一去这么多年都没再联系过。要不是后面有缘遇上他们一家四口,钟季都不知道还有机会能看见自己的女儿。
这次因为她高考结束,成绩也是考的相当好,钟季联系她妈说接她过来玩一段时间,父女俩这才真正的得以重逢相聚一段时间。
江夺他们几个也被下达了命令,不准出去打架了,要好好地陪钟离出去转转玩玩。
他们四个也不辱使命,带着钟离把海于市转了个遍。最后都累得够呛,天天回去倒头就睡。
“陪人逛街实在是太要命了。”江夺瘫躺在床上,两腿踩在地上,手上拿着手机在群里发语音道,“明个儿你们陪她去吧,我真得歇歇了。”
手机震动了两下,江夺直接外放。
韬子,“江哥不行啊。”
江夺,“这他妈比打架还累。”
大明,“那你先歇着,明儿我看有没有告示贴找人打架的。”
英俊,“别找告示了,直接去找徐戎呗。”
韬子,“这不上赶着找打?”
江夺,“神经!”
英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韬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夺,“……。”
晚上他们喊着江夺一起出去带着钟离吃了一顿烧烤,回来的路上又去买了点杂七杂八的东西拿着在路上吃。
“钟离,你尝尝这个,特好吃。”韬子几个手指上都挂着不同的食物。
“这家伙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江夺问。
“是的。”大明说。
“春心萌动了。”英俊说。
“他俩啥时候关系这么熟了?”江夺又问,“钟离和他倒是比和我们有话说,不生疏。”
英俊摸了摸下巴,看着自己碗里的,“我要不要也加入?”
江夺在他走过去前一把扯住他的衣服领子,“你加入个屁!让人家吃你碗里剩下的吗?”
英俊垂下头看了一眼,“确实。”
几人边吃边往回走,街口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听起来非常实在的肉搏声。
‘啪啦——’,酒瓶子四分五裂。
五个脑袋纷纷回头看过去,在那个漆黑的巷子口,徐戎被几个人按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落,惨白的脸色,流淌着的鲜红的血看起来非常瘆人。
韬子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挡在了钟离的眼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走了你们几个,”韬子又撞了一下大明,“看痴迷了还?”
几人回神过来又开始边吃东西边往前走,徐戎在后面被几个人又拖回了巷子里。
“你们说徐戎这段时间是不是和什么东西犯冲啊?怎么一天到晚到处和人打架?”英俊问,“最近的频率不是被打就是被打。”
其实徐戎的战斗力不弱,一对一的话在场哪个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奈何他最近身上全是没好全的伤,除了这以外,他没帮手,那再厉害的人也很难以寡敌众。
“怎么?看不下去了?”韬子笑,“走。”
“干嘛?”英俊看着他。
“回去当英雄去。”韬子说。
“切~”
江夺听后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其实已经走远了,后面什么都看不见,想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又轻轻摇了摇脑子。
“不过……哎,你没被吓到吧?”大明突然看向钟离。
钟离看了一眼江夺,然后摇摇头。
“我问你你看他干嘛?”大明问。
然后江夺就给了大明一巴掌。
“多亏有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她挡着了。”说着韬子侧着手假装酷酷地抹了一下头发。
“可把你给牛逼的。”江夺道。
钟离只在这边玩了两周后就回去了,钟季把她送到车站,还给她买了个当季最新款手机作为礼物庆祝她考上大学。到了车站后还是由江夺把她送回去,一来一回总共两天的时间,这回江夺没在车上遇见一些晦气的人和事了,回来之后又被钟季喊过去训话。
“还有一年高考,多少混个文凭出来。”钟季语重心长地说。
“二叔,您怕不是受啥刺激了吧?”江夺瞪大双眼,“我这水平能混个什么东西出来?我又不是钟离那块料。”
钟季一巴掌利落地拍到他脑门上,“知道自己不是钟离那块料那还不快去学,还在这和我贫呢。”
江夺嘴唇委屈地向下一撇,“我还得给您撑场子呢。”
“要你撑什么场子。”
“您忘了?您三号和刘德罗因为那块地皮起了分歧,我们约的八号晚上巷子见;七号和麻子互砍,还没分出胜负;十一号收账还要预防分红造假……”
“我成天就在忙这些?”钟季打断他。
“不是您忙,”江夺说,“是我忙。”
钟季继续看着他,手已经随着弯腰的动作渐渐摸到鞋边。
江夺瞄准时机补完后面一句话,“我忙着给您收拾摊子忙着帮您善后呢。”
话音一落,老北京布鞋就朝着窜出去的背影同步飞出去。
“给我把鞋捡回来!”钟季气得吼道。
‘咻~’~~‘啪—’——
布鞋被江夺从外面扔进来,鞋底朝上,上面还贴着一个皱巴巴的吐舌大笑脸表情。
“江夺——你回来!你个小兔崽子!欠收拾了是不是?”
门口突然露出半个头来,“我可不是兔子,我是狼!嗷呜~”
九月开学,江夺还是被钟季赶进了学校。
挺无聊的,这一两个月过得太安逸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老师在讲台前讲的汗流浃背,江夺无聊地撑着下巴往窗外看,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绿茵操场,红色的跑道上站着两三个班的同学上体育课。
谁他妈爱上课啊。
他又转起手中的笔,试图去听去理解老师说的内容。
“赛恩艾克斯加阔赛嗯艾克斯……”
‘啪嗒’一声,笔落在了地上。
“……等于赛恩阿尔法阔赛恩贝塔加阔赛恩阿尔法赛恩贝塔……”
得了,从入门到放弃只需要——捡一支笔的功夫。
操!这破课谁爱听谁听。
出了校门一拐,那几个无所事事的也就在门口或站着或蹲着等他。
一眼看见他的身影,韬子立马摊手,“来来来来,交钱交钱!”
“我就说撑不完一节课的功夫。”
大明几个很无语地从兜里掏钱出来,一巴掌用力地打在韬子手上,“好歹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又是‘啪’地一声,脆生生的巴掌声在韬子后脑勺上绽开,江夺道,“又拿我赌钱呢?”
韬子一边揉了揉后脑勺一边又抖了抖三张皱巴巴的人民币,“那就勉为其难地请你喝个自来水吧。”
“自来你妈——”江夺抬起脚一踹,没想到却被他眼疾脚快地跳开。
“回来。”江夺双手插兜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回来不就挨踹了嘛。”韬子把钱搓成条往耳后一别,倒退两步道,“哥,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