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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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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个屁咬!
徐戎‘啪’地一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然后两手枕着头,强硬地让眼睛闭上入睡,奈何脑子就是偏偏要唱反调,清醒的很,闭眼都是那些子糟心事破烂事儿。
不要想!徐戎心里和自己说,快点睡!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日了狗了,睡不着。
徐戎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发呆也不能完全地放空,他偏头看向桌上的那个手机,伸手拿了过来,然后点开和江夺的对话框。
「多夺躲剁:你是不是有病?!!」
现在是凌晨五点四十八分,徐戎发完消息就直接退了出来。
结果手机还没放下,一条新消息就发了过来。
徐戎犹豫了一下,点开。
果真是江夺的回复。
「江浆奖将:是的,刚被狗咬了」
「多夺躲剁:……」
「多夺躲剁:你怎么没睡」
「江浆奖将:我守这看看某人是不是今夜要失眠了」
「江浆奖将: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
「江浆奖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戎气的没发消息过去了,手机再次往桌面一扣,身体后仰直接倒在床上,他就不信了,区区一个觉他还睡不着。
闭眼没几秒,手机铃声又突兀地响起。
徐戎不接,那边就挂了又打了一个。
打了又挂。
挂了又打了一个。
打了又挂。
挂了又打了一个。
打了又……徐戎瞬间接通。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耳边传来漫不经心的笑意和低沉的嗓音,“我都说我今天被狗咬了啊。”
徐戎,“……。”
“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江夺问。
“咬的好!”徐戎咬牙切齿道,“诅咒它见你一次咬你一次。”
“可别,”江夺笑,“那我可遭不住了。”
徐戎,“……。”
“你还睡不睡了?”江夺问。
“睡。”徐戎回答地言简意赅。
“睡得着吗你?”江夺又问。
“管的着吗你?”徐戎闭上眼。
“我关心一下还不行了?”江夺说。
徐戎不讲话了。
“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你还会讲故事?”徐戎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语文考个三十六分的人也会讲故事?”
“你丫的!”江夺眉头都跳了一下,“你这嘲讽笑声也太大声了吧!哎我说,你是不是高中暗恋我啊?连我语文考三十六分都知道?!!”
“滚你大爷的!”徐戎说,“我暗恋好歹也要暗恋六十三分的人。”
“那不也没及格吗?半斤八两,”江夺说,“再者说了,语文分数低又不代表我语文素养低,这和会讲故事不冲突。”
“洗耳恭听。”徐戎把手机放在床头。
“咳咳……那我开讲了啊……”
“从前,有一个富贵的山庄,山庄里有一个有钱的大少,大少家有一个年老的管家,管家养了一条年老的狗……”
“你到底会不会讲啊?”徐戎忍不住打断他,“现编都编不出来啊?”
“谁说我不会的!”江夺不服气,“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不是睡前故事吗?”徐戎问。
“唉都一样,”江夺说,“这个故事出自《安徒生童话》。”
“过。”徐戎说。
“哎呀你听一下嘛,不一样。”江夺颇有点神秘地语气说。
徐戎颇为无奈地听着,“……那你说。”
“你闭眼了吗?”江夺突然问。
“没有。”
“那你不闭眼我说个什么劲儿,你快闭眼!”
“我恨不得让你闭嘴。”徐戎无语道。
“从前~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有一个卖炸|药包的女孩,她每天靠着卖那个赚钱来养活自己,但是有一天,她一个都没卖出去,可那天天气实在是冷得厉害,她经过一楼窗户里看见屋子里面暖和的人们,不知道怎么,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奶奶,于是,她用她仅剩的一根火柴,点燃了炸|药包取暖,那天晚上,那栋楼的人都见到了她的奶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徐戎已经无语到连话都不想说了,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好好的一个安徒生童话变成了恐怖的安屠生童话,他撇嘴道,“无语。”
“开玩笑啦,”江夺哈哈大笑几声,“重来重来,正儿八经的啊这回。”
“从前,有一个破财的小镇子,镇子上有个剃头匠,全村人都去他那找他剃头发,不是说他剃头发剃的有多好,只是全村只有他那一家理头发的,有一天,有一个小男孩就跑那去剃头发了,然后剃了个光头回来,回家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的头发又长出来了……”
耳边听筒里传来江夺低沉的嗓音,徐戎逐渐迷迷糊糊地闭上眼,身体的五官都开始休息,耳朵也渐渐关闭上了最后的声音。
“……”,江夺等了一会儿,听见听筒里极其细微的平缓呼吸声,他握紧手机压低声音,“徐戎?”
没人回应。
“你睡着了吗?”
没人回应。
“我就说我能讲睡前故事吧你还不信,”江夺小声地嘟囔着,然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再讲最后一个啊。”
“从前~有座山~山里家家户户都养鸟,其中养的最多的是鹌鹑,但是这里有个门道,你猜是什么?”
听筒里是平稳的呼吸声,江夺当徐戎回复他了,立马说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这里面有点讲究,哎~那白天下的蛋,那叫白鹌鹑蛋,那晚上下的蛋,叫……”
江夺突然顿住,然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竟然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他清清嗓子,在手机边放低声音,把原本要说的话改变了,“晚安,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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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极其满足,徐戎有一种自己都快要睡死过去的状态。
醒来的时候又是下午四五点了,他瘫在床上不想动,又感觉浑身酸痛,哪哪都不得劲。
从床上慢腾腾地坐起来,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各处关节,骨头发出了‘咔咔’响声,脑子空空的,他坐在床沿上放空了五分钟,然后拍了拍脸,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脸。
出来后整个人都渐渐恢复了状态,他打开天窗,让风进来的更彻底一些。
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徐戎偏头看过去。
哦,昨天。
不是昨天,是十个多小时前。
那人还打电话讲那狗屁睡前故事呢,徐戎不会承认那些故事有什么好听的,但最后确实困意上头直接睡了他也挺意外的。
可能是因为声线的问题,江夺晚上的声音会比白天低沉一些,讲的东西又很枯燥无味,所以简直没劲听,两只耳朵都立马关上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徐戎从桌上拿起手机,刚好接到一个电话,一个没见过的本地号码。
“喂?”
“啊喂,您好您的外卖到了,给您放门口了。”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后,徐戎迟疑地往门口那看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回手机上,直接点开了和江夺的对话框。
输入法还没点开,对面消息就已经发过来了。
「江浆奖将:估计你刚醒 给你点了外卖」
「江浆奖将:吧里很难吃别让我再说第三遍了」
「江浆奖将:这两天和二叔去外地一趟别太想哥哟」
徐戎立马回复。
「多夺躲剁:想你大爷的!」
刚好对面同时发过来。
「江浆奖将:说错了记得想哥!」
「多夺躲剁:……」
「江浆奖将:别想我大爷 想我就好了」
徐戎两眼一翻,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去门口把外卖拿了进来。
又是新食物,不知道江夺又去哪个店子试吃的好东西,徐戎利索地拉开包装袋,是一碗干锅虾麻辣拌。
很好,麻辣拌。
抽出一次性筷子,吃在嘴里也很爽,袋子里面还特别贴心地放了一罐汽水。
徐戎单手扯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从食道一路滑了下去,感觉人都跟着清爽了起来。
一顿饭饱腹,徐戎在那罐汽水的影响下,频频打嗝,一个接一个的。
吃饱了就扔垃圾下楼,然后两点一线地去到了上班的地方。
“这几次你都没和大家一起吃饭了。”老板说。
“嗯?”徐戎眨了眨眼。
“家里有人给你做了?”老板笑。
“呃……”徐戎张了张嘴,“没有,吃的外卖。”
“外卖吃多了伤身体,”老板拍了拍他的肩,“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爱瞎折腾。”
“都通宵熬夜了,不吃外卖也不会身体健康。”徐戎说。
老板突然被他的话给堵住了。
“老板,顺便和你说一下,这个月做完了我就不干了。”
“怎么了?”老板问,“是有什么困难?”
徐戎摇头,“没有,我就是想歇一下,太累了。”
“我们这个就是昼夜颠倒,没办法的。”老板说。
“嗯,”徐戎说,“所以我说歇一下。”
“那我给你放半个月的假,”老板说,“David前两天才和我说很喜欢你的利索劲呢,想你留下来,工资再商量。”
“不了,”徐戎拒绝道,“我就是单纯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