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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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戎再一次感受到自己这辈子还真就没吃过什么好的东西，之前没得吃，省下的一点钱能买到早点都觉得是美味，后来那三年也吃过一些好东西，但是也没到美味的程度，再跟着酒吧老板他们准备的晚饭，吃在嘴里就是主要为了一个饱腹作用，说好吃还真没好吃到哪里去。
但这段时间，不管是江夺提的外卖，还是专门从店里打包带上楼的东西，包括这顿早餐，都让徐戎稍微有点诧异，诧异原来哪怕是一碗看着不起眼的香葱小馄饨也能做出那么好吃的口感，肉汁鲜嫩，汤汁鲜美。
“是不是还不错？”江夺问他。
徐戎点点头，“你吃过了？”
“当然啊，没吃过我敢带你来吃？万一你又说难吃。”江夺说。
“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觉得难吃？”
“啧，”江夺脑子立马转了一圈，但是也想不到合适的回答了，他干脆说，“别管，我就是觉得你不会觉得难吃。”
徐戎不经意弯唇，然后喝了一口馄饨汤。
抬起头见江夺突然间盯着自己，他疑惑了一下，“怎么？”
江夺清清嗓子，“你该多笑笑的，笑起来好看。”
徐戎脸上的表情又迅速恢复到之前那个样子。
江夺筷子轻敲了一下碗，“要你笑也跟要你命似的。”
“是的，”徐戎说，“我很容易死。”
江夺，“……。”
这顿早饭他俩慢悠悠地吃了快半个小时，屋外的雨势已经哗啦啦地变大，两人没带伞，只能坐在店里等雨停。
“你等下回去吗？”江夺问。
徐戎没说话，看着他一脸‘不然呢’的表情。
“回去干嘛，你应该满大街的到处转一转。”江夺说，“原来走哪都有人在背后盯着，现在不一样了，你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是的，现在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我回去。”徐戎说，看着江夺那个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我一夜没睡啊，晚上还要上班呢。”
“……哦，”江夺说，“我给激动的忘了。”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我替你激动。”江夺说。
徐戎，“……。”
雨势在八点钟才停下来，两人走出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清新的味道，混杂着一点泥土味。
徐戎在前面走，江夺就跟在他后面，两人也不说话。
经过那片已经被推了一多半的烂尾楼区的时候，徐戎停下了脚步，江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听说到时候这里重建一片居民区。”
徐戎的视线从废砖上一一扫过，这里记录了多少个曾经他打架后没地去的日日夜夜，也记载了那些日子里被风吹刮起的书页与试卷，现如今也要随着一声爆破被夷为平地。
“你是在告别吗？”江夺看着他的侧脸问。
“像一个秘密基地，”徐戎说，“被摧毁还有点可惜。”
“没事，到时候就在这里买房，搬回来住一样的。”江夺说。
徐戎偏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没说什么扭头就走。
一直走到那个楼下，徐戎再次转身，“你跟着我干嘛？”
“啊……啊？”江夺愣了一下。
“我要补觉去了，”徐戎说，“你也回去吧。”
看着徐戎已经抬腿迈进楼梯间，江夺扭头往两边看了看，最后也提起脚跟了上去。
徐戎看见身后的人，插钥匙的手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不说话。
“我难得走回去了，”江夺跨跳上楼，站到和徐戎平齐的位置，“在你这借着躺一下。”
“躺不下。”徐戎说。
“躺的下，”江夺说，“挤挤嘛。”
徐戎转回头，把钥匙插进门，转开门把手进去，江夺也跟着进去。
钥匙被他直接扔在桌子上，发出‘啪嗒’地脆响。
“床就这么大。”徐戎说。
“我知道，”江夺说，“我上回就在你旁边睡的，能睡下。”
徐戎，“……。”
不提还好，一提就又让徐戎想起了那个夜晚。
那晚是酒后啊，现在可他妈是大脑清醒的啊，虽然两人什么也不做，但是躺在一张床上补觉还是有点……
看着江夺已经躺上床了，徐戎也难得扭捏下去，一进屋，眼皮就耷拉地厉害，他吐出一口气，然后朝窗边走去，直接躺下。
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醒来的时候屋内都是暗的，像又已经天黑了。
徐戎揉了揉眼，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眼睛变得清明了，入眼就是一张沉睡的脸，呼吸平稳，看着还挺安逸。
鼻梁高挺，剑眉浓密，闭着眼的时候人就会显得很柔和，没那么看着让人厌烦。
啧。
徐戎躺平身体，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
“哥帅吧？”旁边人突然出声，徐戎明显被吓了一跳。
“你大爷的！”徐戎差点翻身掉下床。
“你怎么反应那么大？”江夺笑。
“你他妈醒了还装睡？”徐戎无语道。
“没有装睡，只是闭眼假寐，”江夺颇为无辜地说，“谁想到你跟着就醒了啊，还看了我那么久。”
徐戎，“……。”
江夺看着他又说，“你睡相挺好的，不开口说话闭着眼睛像个瓷娃娃。”
“闭上你的狗嘴，”徐戎翻了个白眼，“不会夸就别瞎他妈硬夸。”
“肺腑之言，”江夺拍了拍胸口，“如有假话，天打雷劈。”
轰隆——轰隆轰隆～～～
徐戎幽深的目光落在江夺脸上，江夺明显地慌张了一下，“这局不算！”
“我真他妈肺腑之言啊！老天你搞我？！”
徐戎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暴雨估计马上要来了。
“你还不回去？”徐戎问。
“这么大的雨呢。”江夺说，“你也没伞借给我，我淋回去吗？”
徐戎，“……。”
“行，你爱躺多久躺多久，我得上班去了。”
手腕被热手掌拽住，江夺一手拽着他，另外一只手在掐手机，“还没到点呢，着什么急。”
“放开我。”徐戎说。
“你还没吃晚饭呢。”江夺说，“今天还就只吃了早餐那一顿。”
“吧里有。”
“都说吧里难吃了还要我说几遍？”江夺的手劲没松，“等着，我叫个外卖上来。”
等着叫外卖的功夫，徐戎又重新平躺回了床上，江夺还是侧睡着，把外卖点完后他就熄灭了手机，盯着徐戎的半边脸看。
“我说，”徐戎终究是抵不住如此炙热的目光，“你能别盯着我吗？”
江夺笑出声，“看看怎么了？”
“我会死。”徐戎说。
江夺突然撑起来，凑到徐戎脸边看，“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能不能离我远点？”徐戎问。
“不能。”江夺说。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打架了？”徐戎看他。
“这话——意思是在邀战？”江夺挑眉道。
“邀个屁！”徐戎推开面前的胸膛，“我是告诉你，不想挨揍就保持点距离。”
江夺笑出声，重新躺回到床上，“徐戎，你不天天想着打架那事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闭嘴！”徐戎闭着眼睛，“别踏马成天跟欠操似的，嘴巴合不上来。”
江夺单手撑起头来，悠悠然道，“说话什么态度呢？嗯？屁股又痒了是吧？欠日。”
话音一落，徐戎已经火速起身，然后一把按倒江夺，江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徐戎已经单手解开裤子皮带。
“你……”未说完的话突然被瞬间堵住。
徐戎没想这样的，他以为至少江夺会挣扎，然后躲开，但是没有，他既没有挣扎，也没有躲开。
这种情形不在他的把控范围内，本来他可以借机嘲讽一下的，甚至搞不了两下两人就开始动起手来了，打架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很怪异，又有点新鲜，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
怎么会呢？
徐戎不明白，江夺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情……该用哪个词来形容呢？他眯起眼睛想了想，享受。
享受？！
江夺怎么会，或者说，也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啊？
要是身下的这个人是自己的脸，徐戎真的能当场甩脸子，这踏马是人干的事吗？这不打一死架简直都说不过去。
位置是什么时候变换的徐戎都无知无觉，反正回过神来的时候，江夺已经坐到床下了，两人有点落差，徐戎的手无处可放，结果就被江夺带着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再后面，徐戎的手自己就摸上了江夺的头发。
江夺头发长长了不少，能稍微抓住一点，但还是不够长，徐戎只能五指紧抓着他的头皮。
室内的光线太暗，味道太浓，声音太细碎。
窗外的雨势时大时小，时激烈时平静，和屋内两人的动作一样。
随着手机铃声的突兀响起，江夺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徐戎两手撑在身后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外卖到了。”江夺哑着的嗓子说。
突然对视上他的视线，徐戎脸上一下烧的慌，耳朵跟着迅速泛红，他看见江夺嘴角旁残留的液体，迅速伸手给他一把胡乱抹了，然后立马起身，“我去拿。”
在徐戎起身的瞬间，他没有注意到江夺已经弯起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