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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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戎对于自己心态能转变的这么快给了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
说实话挺亏的，但话又是他自己放出去的，江夺又没逼他，现在扭捏造作起来整的跟玩不起似的，没意思，谁把谁当一回事了还。
刘威荣落网的那一天江夺又过来了，徐戎对他时不时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行为已经免疫了，凌晨四点下班，四点十五到楼上，黑漆漆的门口立着一个人影，手里拿着的手机发出一点微弱的光，从下巴处往上照看着怪瘆人的，但是江夺竟然也撑住了这个死亡角度，光照在他脸上倒不会觉得恐怖，反而更突显他深邃的眉眼，硬朗的五官。
徐戎在楼梯拐角处用钥匙轻轻扣了扣已经掉漆的楼梯扶手，金属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细响，江夺抬起头，看见台阶下的人。
徐戎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台阶，然后插钥匙进门，江夺跟着他直接进了屋。
“今天做不了，明天还要上班。”徐戎说。
“我来不是为了这个事的。”江夺说。
屋里没开灯，月光透过天窗洒进来，落满了一地霜。
徐戎回头看他，似乎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证据来，但是夜色太黑，脸上明暗的光影间把一切藏的太好，他找不到，于是走过去低头就着江夺的手按亮手机屏幕，然后慢慢靠近江夺的脸，说话的气息全喷在江夺的脸上，语速很慢，“现在是凌晨四点十八分，你出现在我家门口说没有这个想法，真的很难让人信服啊。”
毕竟上次要不是江夺晚上出现在他家楼下两人也不会有那么荒唐的一夜。
江夺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徐戎的脸离的他太近了，灼热的呼吸在他脸上划过，皮肤都仿佛有点细微的痒。
江夺就着月光看着徐戎亮堂的眼睛，喉结不经意间上下滚动了两下，明明本就没有的想法现在说出来却意外显得底气不足，声音出口还带点沙哑，“没有。”
徐戎没说话，江夺只能感受到那张脸越凑越近，越凑越近，他的心跳也莫名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然后徐戎抬起手，‘啪’地一声，按开了江夺身后灯的开关。
炽白的灯一下照亮整个屋子，徐戎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下去。
江夺还愣在原地发呆。
“到底有事吗？”徐戎把空瓶子直接投进垃圾桶。
“啊，”江夺回过神来，走上前两步，然后举起手机，“我是想来告诉你，刘威荣被抓了已经。”
徐戎看了眼手机上清晰的图片，以前那个爱穿着马褂，衣着整齐的刘威荣现在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他的两只手被银铐子拷上，两眼无神地看着镜头，身后两名警察紧紧地盯着他。
明明是大仇多年得报，徐戎现在的心情却没有多开心，说不上来，反而是一种更加空落落的，无处着落的情绪。
“恭喜你，”江夺笑了笑，“恭喜你重获自由，逃离了那个变态的魔爪，这下是真正的自由了，真的逃出来了。”
真正的自由，真的逃出来了。
徐戎听着这几个字，一下就回想到那些年无数次出逃失败的身影，那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出逃，又一次次逢凶化吉。
这次，是真的逃出来了。
“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江夺问。
徐戎怔忪片刻，然后偏头说，“这有什么好庆祝的，早晚的事。”
“那也得庆祝。”江夺说，“早晚都得庆祝！”
“算了。”
“算什么算？”江夺说，“走。”
徐戎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被江夺握着往门口拉了一下，紧接着房间的灯被拍灭，门被带上，江夺拉着他‘腾腾腾’几跃迅速跳下楼。
“不是，你干嘛？这大半夜的……”徐戎往外抽了抽手，但是没抽动。
“跟着跑就是了，我又不会把你卖了。”江夺嘟囔了一句，对他想要抽出手的行为表示不满。
晚风从巷中穿堂而过，凌晨四点的大街上没人，没车，只有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和路灯下两个牵手跑的影子。
虽然是夜晚，但能看见天空的乌云在慢慢聚拢，风吹的让人头脑舒爽，身心舒畅。
徐戎不知道要跑去哪，只是被拽着一路往前跑，渐渐地，他能感受到凉风裹着细雨拍在脸上，很舒服，很凉爽。
“下雨了。”江夺仰头看了眼天。
徐戎感受到他脚步突然的放缓，刚想停下来问他到底要去哪的时候，江夺又拉着他加快了速度，“没事，我看这雨也不大。”
一路跑啊跑，一直跑到烂尾楼那边的河道旁，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耳边是河水流动的声音，是风声，是打在叶子上的细雨声，是草丛间的虫鸣声，是江夺的喘气声。
徐戎撑着膝盖，逐渐放缓呼吸，他偏头看过去，“来这干嘛？”
“庆祝！”江夺叉着腰站起来。
“庆祝。”徐戎重复他的话。
“庆祝你终于自由了！”江夺说，“我是在这里，这个夜色下，这个雨中，从这条河里捞起的你。”
“徐戎，你应该喊出来，你压抑的太久了。”江夺看着他。
徐戎难得没有还嘴，“喊什么？”
“喊什么都行，你最想要的自由，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一切，反正，未来都是你自己的了。”江夺说。
“徐戎！你——！自由了！！！你的未来，会—更—好！”江夺突然吼出了声。
徐戎看着江夺的侧脸，心里突然也涌起一种想要喊出去的冲动，把这么多年压抑在心中的怨气全部吐出去，一股脑地，吐个干净，吐个彻底。
“喊啊！”江夺回过头来冲他笑，嘴角上扬的时候两侧弯起的笑弧显得特别漫不经心，特别痞。
“我！”徐戎看着他开口。
江夺歪着头看他，嘴角仍在笑。
“……喊不出来。”徐戎叹了一口气，“太丢脸了。”
“说什么呢？”江夺不满意了，“谁知道啊？跟着我喊！”
“啊——！”
“啊……！”
“大点声！痛快点行吗？别像个……”
“啊——！！”徐戎两手举高放在嘴旁，“我！徐戎！！未来会！！！更好地生活！！”
“因为我！会更好！”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江夺听出来他的话意思来了，徐戎只喊了这么一句，就停下了，他看着并不平面的河面，心里突然变得很平静，阁楼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突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徐戎很难不承认，他确实压抑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忘了自己过的有多不如意的那段日子。
雨势有变大的兆头，江夺抹了脸上突降的豆大的雨滴，突然又一下握住徐戎的手。
徐戎立马回头看他，“干嘛？”
“躲雨啊，傻子。”江夺说着就拉着他沿河岸这边跑了。
不是回去的路，一直往烂尾楼后面跑，竟然是一片崭新的地盘，店铺都还关着门，徐戎感受不到脸上的凉意，总感觉好像越跑越热，脸上流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雨，哪里都热，手心尤是。
徐戎每次想抽出手，都会被身前人拽的很紧。江夺掌心的温度像冬日的火炉一样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皮肤相贴，让徐戎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一直跑到店铺的屋檐下，江夺才松开手。
徐戎感受到手心温度瞬间的丧失，有点发呆地看着空空的手。
江夺打了个响指，“想啥呢？”
徐戎回神看向他，“来这躲雨？”
“不是啊，”江夺说，“来这庆祝。”
跟着江夺沿着屋檐下走，到了一个拐角处，竟然有一个楼梯，江夺领着他上了楼，“我猜已经开门了。”
“这个点？”徐戎问。
“对，这个点。”江夺说。
到了二楼，果不其然，有一家早餐店已经半开门了。
暖黄的灯光照在整个屋内，江夺冲徐戎一挑眉，一脸‘你看我就说吧还不信我’的信誓旦旦的模样。
“老板！”江夺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来活了！”
里屋窗口伸出了个卤蛋头出来看，“哟～这么早？”
“可以点单吧？”江夺问。
“可以可以，”光头说，“这也太早了吧，五点多吃早餐？”
“昂～”江夺看了眼墙上贴着的菜单，“一份馄饨，一份招牌水饺，面窝油条芝麻酥各来一份，两屉招牌小笼包，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红豆糯米丸子粥，先上这些吧。”
“好嘞～”
江夺在徐戎对面坐下，徐戎把目光从墙上的菜单上收回来，“你点这么多？”
“怎么了？”江夺问。
“你怎么了？”徐戎问。
“我高兴。”江夺说，说着他又看向徐戎，弯起眼角，“我替你高兴。”
“……，”真不知道说什么，徐戎顿了一下，“我谢谢你啊。”
“应该的。”江夺说。
见徐戎又是一脸无语的表情，江夺又说，“他家好吃！新开的店，不早点来我们都吃不上热乎的。”
“是吗？”徐戎看了一眼店里的格局，确实都挺新的，“那也不用点这么多吧？”
“是啊！”江夺挑眉，回复完前面的话后又说，“不多，我就想让你吃的好。”
“你随便一个什么我都能吃。”徐戎说。
“我知道，我不要你能吃，”江夺又说，“我要你能吃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