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夺犬戎》笙鹤瑶天

10、第 10 章

　　随着海于市长阳区长洋镇旅游业的发展，石碑岭这边商铺的发展也跟着蒸蒸日上，而刘威荣的那个酒吧营业情况更是不用说。
　　灯红酒绿的夜晚，车马喧嚣的城市，地理位置极其优越的那间酒吧夜夜人声躁动，动感音乐随着节奏与鼓点一波又一波的袭来。
　　卡座上的男男女女，互相抱着旁若无人的啃食。稍暗一点的角落里，有人拿出一个小钢瓶出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大家一顿嘻嘻哈哈后，不知道是谁开起的头，抱着一个气球开始吸食。
　　徐戎站在吧台前看着这一切，周围人没有发现那堆人的异常。
　　□□，开怀大笑，惬意放松，这些是那堆人吸食气球里的气体的反应。
　　徐戎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好东西。
　　周围一上周就已经辞职了，走之前还在笑着劝导他另谋明主，不然深受其害。
　　走不了的，徐戎想，刘威荣不是说了嘛，他俩之间必须得死一个才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吸食气球里面气体的人越来越多，但也没见有人疑惑，举报，更没有警察来逮捕。
　　卡座上的人猖獗，包厢里的人更是明目张胆地开始吸食白/粉。
　　徐戎只在走廊巡查的时候见过一次，当时包厢门没关严，沙发上的年轻人闲适地瘫在上面，那表情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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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门口站着些有些纠纷的男男女女，徐戎经过老槐树下的时候突然偏头望向那扇透明的玻璃门。
　　要是被拦截了怎么办？
　　或许好人多一点呢？
　　刘威荣的人又会站在哪里盯着他呢？
　　一切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的天气很好，头上的太阳挺大，阳光照射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后来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就被刘威荣喊了过去，屋里只有几个人。
　　刘威荣见他进来，颇为和蔼地冲他招了招手，“来了。”
　　徐戎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给你看个好东西。”刘威荣说。
　　徐戎没说话，仍是盯着他。
　　“看你好奇那么久了也没人跟你说说，今天我给你解解惑。”刘威荣说着从兜里摸出什么东西递到他面前。
　　掌心向上，上面躺着一点小口袋装的白色粉末和一个小钢罐。
　　“试试？”刘威荣说。
　　徐戎眉头一皱。
　　“试试又不会死，瞧你这表情，我还能害你不成？”
　　“不了。”徐戎说。
　　“一点点，就能让你忘记身上的疼痛，快活的很。”刘威荣朝旁边伸出手，大海给他递了一个红色的气球，“这个，不违法。”
　　徐戎把视线放在他手里的气球上，看着他开始把气放到嘴里。
　　“真的不违法，”刘威荣再次重复了一遍，“你看国家哪条法律规定这个是不行的？”
　　徐戎不吭声，刘威荣只是冲周围几个人一昂下巴，那几个人就迅速把徐戎按压住。
　　肩膀被人扣住，金阳一脚踢到他的后腿膝盖弯迫使他整个人往下跪去。
　　紧接着下巴被刘威荣紧紧地捏住，徐戎的嘴被迫张开小口，“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叫你试试就试试嘛。”
　　徐戎四肢用力挣扎，脑袋也跟着往后躲，却又被谁的大手给推了回来，大海的一巴掌直接朝他脑门扇了过去，“躲什么！”
　　口袋里的粉末直接洒落在他的口腔里，接着就是金阳捏着瓶矿泉水从上灌进来，徐戎面部涨红，喉结上下滚动，他被迫地吞咽，然后猛地呛咳。
　　小半瓶水被灌进去后金阳把瓶子直接往地上一扔。
　　“你他妈就不怕被警察发现吗？”徐戎红着眼，捂着嘴咳嗽了好一阵才咬牙切齿道。
　　刘威荣不知道是因为确实快活还是觉得他那个问题好笑，竟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警察？我和警察是一家的啊，你忘了吗？当年不还是警察把你送回我这的？”
　　不会忘，徐戎不会忘记那个努力逃出去好不容易跑到派出所报案的时候，却被那里值守的警察亲自又给送了回来的夜晚，不会忘记那个快被刘威荣打到残废的自己，更不会忘因为逃跑被惩罚关进一间小黑屋里挨饿七天的自己。
　　不会忘，永远都不会忘记狼狈为奸的刘威荣和那个警察。
　　“今天叫你过来没什么事，只是想着与其被你撞见还不如直接告诉你我现在酒吧里做的生意，”刘威荣看着徐戎道，“顺便在提醒你一句，在整个长阳区，我就是老大，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里，想逃想跑想报案等等一切不利于我的事，那都是不行的。”
　　徐戎仍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他听不清刘威荣的话，眼睛瞥到地上刚刚没喝完的半瓶水，拿起就猛地往自己嘴里灌，灌到呛出来也不管，刘威荣满意地看着地上人的行为，然后提起一脚就往他胸口猛踹出去，徐戎瞬间被踢飞，脊背撞到四方桌子脚，喉咙间闷哼一声。
　　之后他就被大海直接拎出了门往街边一扔，整个人痛苦地躺在地上不想动，脑子里却突然想到什么，徐戎挣扎着站起来，跑到后街最近的一个水龙头下猛灌自来水，直到反胃吐出来后他才虚弱地靠着洗手池坐下去。
　　胃部被他一通搅合地又难受起来，他蜷着身体，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牙齿上下都开始打颤。
　　最后回到那片烂尾楼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那个晚上他一直没睡，靠着墙脑子空空地干坐了一夜。
　　第二天跟行尸走肉一样回到酒吧的时候，正好听见金阳在门口聚众和大家吹牛逼。
　　走近就听见他的嘲讽的声音，“那玩意儿多珍贵啊，哪能给那小子享受到，一点墙灰粉罢了……谁他妈开玩笑了？我亲自碾的呢……哎滚滚滚，爱信不信。”
　　徐戎听后没吭声，脸上没任何情绪地回到自己该站位的地方。
　　还好……还好，还好只是墙灰……

　　这件事好像就这样渐渐过去，他再也没在包厢里见过那些瘾君子，但是卡座上玩气球的人却越来越多。
　　馄饨店遇见江夺也是他没想到的，细数起来，两人好像又有好几个月没碰过面了。也是，一个天天在酒吧里面守着，一个天天在大街上晃悠，确实也碰不上。
　　“哟呵~最近伙食改善了？”江夺问。
　　徐戎没理他。
　　江夺又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上，“唉，叫你弃暗投明了你怎么老不听啊？”
　　见徐戎没有搭理他的想法，江夺突然压低声音说，“我是好言相劝啊，刘威荣酒吧现在做的那档子破事我可是门儿清呢。你小心跟着阴沟里翻船。”
　　“什么事？”徐戎这回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消息传的竟然这么快，果然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就跟我装呢。”江夺说完突然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你不会也参与了吧？”
　　见他又不开口，“你敢点一个头信不信我现在拉你到警局去？”
　　“神经。”徐戎绕开他。
　　“你这人……”，江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说好的‘如蒙主不弃，某愿相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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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怎么会想到来找江夺呢？徐戎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抽了。那个不靠谱的人又能做的了什么？真能收留他不成。
　　“你站这干嘛呢？”
　　说话的声音自后响起，徐戎立马转过身，“我找江夺。”
　　“江夺不在。”大明刚嘴快地说完，就被韬子打了一巴掌，“嘶~”
　　“你找江夺干嘛？”韬子语气略带敌意。
　　“关你什么事。”徐戎说。
　　“江夺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找我也一样。”韬子说。
　　“不必。”徐戎说，“我就找他，不在就算了。”
　　说完他就错开他们走。
　　“我叫你走了吗？”韬子立马拉住他的胳膊，却被徐戎一把打开。
　　徐戎冷眼看他，“你不是我的对手。”
　　“笑话。”韬子歪嘴显然气不过，出手又快又狠，大明都没反应过来时，面前的两人以及扭打在一起了。
　　他想上去帮忙好像又发觉哪里都插不进去，慢了一拍的人永远都跟不上节奏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别打了，”大明说，“哎呀，你们换个地方吧。”
　　韬子被压在地上挣脱不得的时候，徐戎还别着他的手，“已经警告过你了。”
　　韬子脸朝着地，表情愤怒地不吭声。
　　徐戎按着他的肩膀，难得的想解释，声音冷淡地开口道，“找江夺也不是想打架，劝你老实点。”
　　“江夺去哪了？”徐戎又问。
　　大明立马上来扒拉徐戎的手，“哎呀哎呀，你放开他，江夺真不在，他出远门了。”
　　徐戎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终于卸力放开韬子，起身提腿就走。
　　“你没事吧？”大明把韬子扶起来。
　　“呸。”韬子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语气不耐烦道，“没事。”
　　“那我赶快和江哥说一声。”大明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按键。
　　“有什么好说的，”韬子直接打断他，“别给他添堵了，这家伙来找江夺还能憋什么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