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成为他的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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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拿出手机搜赵淮栖的名字，相关内容寥寥，好在粉丝虽然不活跃，但还是每天零零散散有些产出，她点进去一条热度最高的微博，是电影《渔火》的混剪。
红豆瞟到姜唯的手机屏幕，声音明显有些激动，“是《渔火》诶！”
“当年赵淮栖在素人选秀节目夺冠之后，很快就接了何群导演的电影，可惜因为题材原因，《渔火》没能在国内上映，不过在国外电影展该拿的奖项却一个都不少。”
红豆大概是出来摸鱼的，和姜唯头顶着头，就着这个姿势看完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视频，进度条慢悠悠的跑到最后，直到手机自发切到下一个视频，姜唯还沉浸其中。
《渔火》是一个在困境中寻找救赎的故事，赵淮栖饰演的少年杀手商末，将利剑悬在后海市每一个钻了法律空子苟且偷生的恶徒头上。商末就像江上一点渔火，是每一个深受其害的人们心中最后的希望。然而当有人代替法治行驶权力，祸乱也就由此诞生，商末便成为某些人用来泄私怨的工具。
视频的最后，一向杀伐果断的少年双眼微怔，肃白的面颊溅上几点殷红的血迹，望向镜头的眼神头一次出现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赵淮栖是不单单靠脸吃饭的。他的演技同样精湛，在摄像机开启的那一刻，他或许不是在演角色，他就是角色本身。
“完了完了，主管@我了，姐妹，我先走了啊。”红豆最后拍拍姜唯的手臂，往工位的方向火急火燎的走了。
红豆走后，姜唯重新摁亮手机，默默将刚才在评论区瞥见的照片保存了下来。
没过多久梁词就找了过来，“我这边完事了，没想到这么麻烦，等着急了吧？”
姜唯摇摇头，在桌子上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满茶水，递给梁词。
梁词是真有点渴了，刚才和团队对陆明启这个周拍杂志封面的流程，说的她口干舌燥，最糟心的是，她每说一句，陆明启的经纪人都会呛她一句，他嫌她管得多，她嫌他管得不好，谁也不服谁。
姜唯抿了抿唇，揪着衣角的手指松了又紧，末了，有些迟疑的开口，“词姐，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梁词微挑眉梢，“刚进来就看出来了。”
梁词甩开高跟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说吧。”
姜唯：“你之前说如果我特别想做谁的助理，你会帮我留意一下。”
梁词笑了一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想做赵淮栖的助理。”
梁词听罢，没有直接给答复，而是反问道：“你追星？”
姜唯摇头又点头。
梁词对赵淮栖的事情一知半解，也知道对方目前的处境，他不是缺助理，而是什么都缺。
“很多明星招助理的时候都不会考虑自己的粉丝，”梁词斟酌了一下措辞，“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姜唯知道梁词的意思，粉丝和偶像在一起工作，很难保证不会有私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她想了想，说：“词姐，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他的粉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其实才看了他的电影片段，确实触动到我了，我甚至恍惚了一下，好像真的有后海市，那个叫商末的少年孤身一人在黑暗中龃龉前行。”姜唯想到刚才又随手搜的几条微博，“可是镜头一关，他又变成了赵淮栖，缩在羽绒服里看他翻烂了的剧本。”
姜唯想到了自己，那些从未遗忘的，在孤灯下努力的自己。
“我希望所有的努力都能有回报，这样努力的演员应该被更多的人看到。如果要拿粉丝的名义框住我，我想我大概算是个事业粉吧。”
梁词盯着杯子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想起了陆明启。宿城小小的一间出租屋里，陆明启也曾握着她的手，跟她说再努努力吧，总会熬出头的。
“行，我帮你问一下，能不能成不一定。”
姜唯顿时喜笑颜开，“谢谢词姐！”
＊
赵淮栖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脊背松弛却显得笔挺，轻轻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快要迟暮的阳光留恋的徘徊在他的脸上，勾出眉眼精致的轮廓，卫思尔虽然早已对他的帅气免疫，但还是会在某个瞬间感叹，上天究竟给他关上了哪扇窗。
“什么好消息，非要见面说？”
卫思尔把笔记本摊在桌子上，屏幕正对着赵淮栖，虽然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陈家晟最近再筹备一部电影，选角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不过听说进行的并不顺利，一直没有人能演出他想要的感觉。”
赵淮栖看过陈家晟的处女作，拍的非常好，导演，剧本，演员，灯光，造型……一切都恰到好处，他们共同成就了这部电影。
大概是起点太高，陈家晟后来拍的片子都没有再触及当初的高度，有不少业内人士说陈家晟要么是江郎才尽，要么就是向资本妥协了。
卫思尔心中浮起一丝躁动，在座位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他身体微微向前倾，继续说道：“陈导非常看重这次的项目，大有一雪前耻的意思。”
其实，一雪前耻这个词有点过了，卫思尔回想陈家晟后来的作品，虽然没有第一部惊艳，但在电影圈内仍然令很多人望其项背。
能搭上陈家晟的车，这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的事，“这么看重，哪儿还轮得到我。”
“当然轮得到你！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我啊。”卫思尔激动的眼睛放光，“陈家晟很重视这次的选角，很多演员都带着推荐信去的，你不是科班毕业，自然没有老师为你引荐，但你猜我昨天遇到谁了？”
卫思尔卖了个关子。
赵淮栖不紧不慢的开口，“何群导演？”
卫思尔瞪大了眼睛，“这你都知道？”他撇撇嘴，身体陡然放松，往后面一靠，“没意思，什么都瞒不过你。”
赵淮栖笑了笑，“除了何群，我也想不到还有谁能为我引荐。。”
何群大概对他有那么点愧疚，《渔火》当年包揽金熊奖最佳导演、剧情、剪辑三项大奖，何群在颁奖台上笑得合不拢嘴，抓过话筒当着所有媒体和观众的面说下一部电影会继续任用他为男主角。
这句承诺并没有兑现，何群的下一部，下下一部电影，主角和配角都不是他。
这倒也正常。
卫思尔仰头闷了一口热茶，“何群看见我也挺惊讶的，估计是疑惑咱俩居然还在娱乐圈蹦跶呢，我跟他说了电影的事，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周日上午9点，悦岚大厦17层，到时候我陪你过去。”
卫思尔又倒满一杯茶，牛嚼牡丹一样，上好的雪山茶穿肠而过。
卫思尔从座位上站起来，捋顺衣服上的褶皱，伸手在赵淮栖的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准备吧，这次轮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这些年，娱乐圈的新人来来去去，顶流的位置都换了好几次，可是火不火还得看命，哪有轮到谁这一说。赵淮栖这样想着，还是“嗯”了一声。
卫思尔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边穿边往外走，“诶，对了，”他脚步一顿，“我还得给你找个助理，帮你搭把手，你有什么要求吗？”
赵淮栖摇摇头。卫思尔知道他不在意这些，随意比了个OK的手势，离开了办公室。
赵淮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遥控器摁了一下，巨大的白色幕布缓缓垂落。他调出陈家晟之前拍的电影。
陈家晟的作品并不多，但都很经典。有人拿他被公认最差的电影和其他电影比较，被陈家晟的红粉和黑粉一齐挡了回去，他们为数不多的默契是陈家晟的比较对象只有他自己。
这些电影曾经被赵淮栖当作学习案例反复观看过，才过去多久，赵淮栖再度重温的时候竟有几分光阴荏苒的感觉。
*
梁词那边很快就有了回信，望着微信聊天框里静静躺着的“成了”两个字，姜唯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不愧是我词姐。
她发消息问梁词细节。
梁词很快回了消息：“我和赵淮栖的经纪人卫思尔沾亲带故算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我在他面前多晃悠几次，时不时拿同学之谊提醒一下他，这事儿就成了。”
姜唯调出微信聊天框，赵淮栖三个字删删减减，她对这位病友的近况实在好奇，尤其是在刷了一晚上关于他的微博之后，心里还萌生了一点与有荣焉的微末感觉。
大概就是她和未来影帝预备役曾经同处一间病房，还有过一段惺惺相惜的病友情。
对面看着上面提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左等右等没等到姜唯的回复，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姜唯被消息弹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输入框里的消息不小心发了过去。
望着满屏的赵淮栖三个字，姜唯赶紧点撤回，结果又误触了旁边的删除键，“My god！”她懊恼的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叮”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姜唯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梁词发来的消息。
梁词：？
梁词：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梁词：找助理这件事卫思尔全权负责，赵淮栖没参与。
末了，梁词发了一个熊猫人的表情包，‘没想到你小子竟有两幅面孔.jpg’
姜唯平时看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得道升天的样子，竟然也学着人家小姑娘追星，梁词表示知人知面不知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