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时明志

16、雨天（甲）

　　打游戏的服务员看见杨又京离座，就躲进办公室。

　　时冷玉也离开位子，在领班的带领下去了趟洗手间。

　　日料店的面积不小，上完厕所的杨又京，都有些不知道往哪走。最后在领班的带路下，看见桌上只剩残羹冷炙，时冷玉的人影已经不见。

　　杨又京扭头问着站在一边的领班：“另外一个人呢？”

　　“那位女士也去洗手间了。”领班如实回答。

　　杨又京听了领班的回答，看着有些稍微失落的表情下，心情却不是如表面般难过。

　　等时冷玉从洗手间，在领班的带领下回到座位。

　　时冷玉坐下看着杨又京，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是刚失恋吗？怎么会突然，连计划都没有就要离开。”

　　“不是啊！我为什么要谈恋爱。我运气不怎么好，感情线也一直不顺。谈恋爱最久不超过三个月，最短一次时间只有一晚，今天晚上确认关系，第二天早上就分手了。”杨又京不假思索，就说出自己的情史。

　　“就一晚上，确实太短。哈哈哈哈哈……这不就是一夜情吗？”时冷玉忍不住笑出声：“哎呦！哈哈哈哈哈……但跟你说走就走相比，突然就觉得很正常了。”

　　“一夜情？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就只是在网上确认关系，连一面都没见过，第二天他不理我。然后我就说分手，把他删了。”

　　“我觉得如果谈恋爱，却连当天的信息都不回，那我还留着他干嘛！就算是给普通朋友发消息，也不会一直不回啊！不过确实浪费我，一晚上感情。”杨又京说完，就陷入愣神的慌乱中，嘴里呢喃着：“不会不会，一定不会是那样。如果真是那样，还真算我罪有应得！”

　　时冷玉看着杨又京的愣神，连忙关心道：“你是怎么了？”

　　杨又京还在愣神，恍惚了一下摇摇手：“没事没事，只是联想到，一个离谱的猜测，离谱到连万分之一，发生的概率都没有。主要过去时间太久，故事的细节我都遗忘了太多。”

　　“能有多离谱，可以说吗？”时冷玉心里又充满好奇。

　　杨又京摇摇头，喝了口水压压惊：“不行，细节我遗忘的太多，我就算现在讲给你听，你也只会觉得乱七八糟。”

　　“连个大概都说记不起来吗？”时冷玉有些憧憬，又有些急切的样子：“真期待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你一样疯狂。不做任何计划，就随机的前往一个地方。”

　　杨又京神色平淡的解释：“其实也没多疯狂，桥到船头自然直么！我已经干过几次这种事，所以后果我能接受。”

　　时冷玉听见杨又京的话，躁动的心思也平静下来，只是略有疑惑：“后果？能有什么后果？”

　　杨又京总结自己的经历告诉时冷玉：“如果真的连一点计划都没有，下了火车走出车站。站在出站口时连要去哪都不知道，手里还有大包小包的行李，那一刻的迷茫与失落，还是挺让人难以接受。”

　　时冷玉还以为，真可以一点计划都没有：“唉~原来还要做计划才行。”

　　“对啊！我也不是一点计划都没有，只是计划做的比较晚。世界的变化很快，当你早做好计划，等很久才去玩，可能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或许会就会和计划相差许多。”

　　“相比于早就做好计划，但一直不行动。我临时做个简单的计划，刚看完对景点的介绍，我下一步就能出现在景点面前，那快乐你想象不到！”

　　“确实，世界变化太快。有时即使连临时做的计划，都有可能落空。”时冷玉想起往事有些落寞。

　　雨点把地面打湿，地面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如同硬币般大小。

　　坐在办公室看监控的两人，听到外面隐约有“啪嗒…”“啪嗒嗒…”的声音，空气里突然出现若有似无的冷意。

　　领班并没感觉到什么，但还在打游戏的服务员却感觉到，服务员站起身朝外向外走去。

　　领班见到新人站起，好奇问道：“嗯…怎么了？”

　　服务员解释道：“怎么感觉好像下雨了，我去看看。”

　　服务员走出收银台，朝着屋外走去。

　　服务员把脸贴近玻璃做的大门，看向漆黑的屋外。服务员没看见豆大的雨点，却看见地砖路已经全被打湿。他回到办公室，跟领班说道：“确实下雨了，雨还下的不小，也不知道会下多久。灯闸还没关，我去关了。”

　　领班点点头：“你知道关什么吧，别关错了。我是带伞了，你有没有带。”

　　“带伞了，我知道关那些灯。”

　　伴随着灯闸被关的“啪嗒~”，门口的招牌应声而灭，包厢灯也熄灭，不需要亮着的灯带也都熄灭……

　　其实就算没带雨伞，也没什么问题。因为在商店门口备有雨伞篓，篓里有雨具给来吃饭，却没带雨具的客人。

　　确认灯闸都关闭，服务员又坐回收银台的座椅打起游戏，领班打开手机，回放装在老家的监控。

　　“你问了我那么多，你不也是也要离开这座城市吗？你要去哪？”杨又京看出时冷玉有些落寞，就转移话题，准备讨论时冷玉未来的计划。

　　两人都已经吃饱，桌上的菜盘也都吃光，两人现在只是在喝水聊天。

　　“我还没想好，还在找一个人，找到才能出发。”

　　这回轮到杨又京疑惑：“缺了个人？怎么会缺人，缺什么人？不是跟朋友或者对象，一起离开吗？怎么还要找一个人？”

　　时冷玉把事情原委，告诉杨又京：“对啊！我本来想一个人离开，但是后来我想找个摄影师，帮我记录旅途的风景。”

　　“你一个人没计划，还想出去玩。而且你要带一个陌生的摄影师一起？你不害怕遇到坏人吗？”杨又京对时冷玉的鲁莽有些担心，便把心里的忧虑都问出：“你不是连请我吃饭，都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么？你有那么多金钱，用来支付两个人的衣食住行吗？而且你还要给摄影师付钱啊！”

　　“积蓄其实我还是有点，刚才说没钱只是在开玩笑。但就像你说的，让我能放心的摄影师，确实不太好找啊！我也不敢，随便找个人，就能放心跟他一起。”时冷玉心里也有担忧，只是担忧也没什么用：“对了你是什么工作啊！听你刚才说那些经历，也不像是只有一次啊！你不用挣钱吗？”

　　“其实我的资金来源，是给别人拍户外写真。”空气里突然弥漫起尴尬，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

　　一个不知道该不该邀请面前的人，跟自己一起，一个也不知道该不该毛遂自荐。

　　就在这时店里，一部分灯已经熄灭，只剩他们俩人身边的灯还亮着。

　　杨又京端起水杯，用喝水来缓解尴尬，一时心急结果呛到：“咳…咳咳…那个。菜也都吃完了，要不然就各回各家吧！时间也不早了！”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还是都回家吧！”

　　时冷玉和杨又京两人都站起身，往店外走去。坐在办公室看监控的领班，站起身走到路口等着。

　　时冷玉走在前面，看见领班出现在路口，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聊的有点久。在哪里买单？”

　　领班伸手在前给时冷玉带路：“来，买单这边。”

　　领班走进收银台打出两人的账单，递给时冷玉：“您这边消费1214元，有会员吗？”

　　在收银台的旁边有沙发，但杨又京站在一边等时冷玉买单。

　　时冷玉听到屋外的雨声，扭头看去但还是回答领班的问题：“没有。”

　　“要冲一个会员吗？充一千送一百，充三千送五百。”领班的脸上露出笑容，看着时冷玉。

　　时冷玉的脑子转的很快，确认外面下起雨的时候，就给出自己的答案：“那我充一千，不是还要再单付114吗？算了吧，太麻烦。外面下雨了我想赶紧回家。”

　　“其实不麻烦，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立省一百。您二位好像没有带雨具，就算现在急着出去也是淋雨，我们在门口有准备雨具，等会走的时候可以拿一把，明天记得还回来就行。”领班把利弊重新摆在时冷玉面前，给时冷玉选择。

　　时冷玉听到领班的话，也觉得领班说的有道理：“那就充个一千吧！”

　　领班帮时冷玉在手机上操作，充完会员后，又单付114块。在时冷玉买单的时候，玩游戏的服务员，已经端着框，去收拾桌面。

　　站在旁边看时冷玉买单的杨又京，心里有些难言的滋味。杨又京心里觉得：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时冷玉买完单关心起杨又京：“你也没带雨伞吧！我家房间多，你要不跟我撑一把伞，直接在我家睡吧！”

　　杨又京有些惊讶：“这样不太好吧！”

　　领班走在前面，把时冷玉和杨又京送到门口，从伞篓里拿出一把雨伞递给两人。

　　一开始伞篓里不止一把，但是借出去的伞，都没还回来，现在只剩最后一把了。

　　“伞我们就先借走了，等明天再送回来，谢谢了。”杨又京接过伞，撑开雨伞遮住头顶的雨幕。

　　送完人的领班走到厕所旁边的推拉门前，推开门，打开自己的柜门，拿出自己的东西去厕所里换衣服。

　　收完桌面的服务员，也走到推拉门前，打开自己的柜门，拿出自己的衣物，去厕所里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