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怪小兽

3、第 3 章 深夜，醒来

　　深夜，醒来，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摸，竟是泪水.

　　泪水，泪水，我的泪水，如今只能默默地在我不留意是跑出来。

　　我的伤口，也只能自己在黑黑的夜里独自舔舐。

　　自己，自己，只剩我自己了么？

　　“阿朵，你睡醒没？”我轻轻的问。

　　“没，水清，我害怕，我好害怕，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阿朵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好，好，好，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放下电话，便跑了出去，我，其实也需要一个人陪！

　　夜好黑，风透过我的身体，却没有，瑟瑟发抖！

　　人的心里有了莫大的悲伤，便如把自己装进一座水晶宫里，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无法感知，只知道悲伤蔓延在身体之中，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痛的想要死去！

　　门是开着的，屋子像是被人洗劫了一般，凌乱不堪！

　　满地的酒瓶子，满地的烟蒂，横七竖八的杂物。黑洞洞的房间，只有一盏灯在工作，昏黄的灯光中那张巨大的照片定格我们年少的笑脸。

　　一切恍如隔世。

　　阿朵坐在阳台上，他把一在膝盖上，头顶着落地窗户，寂寞苍凉的姿势！

　　我轻轻走过去，抱住她，用手抚摸她的秀发

　　“灰子，灰子，是你么？”她抱紧我，眼泪簌簌而下。

　　我一时无语凝噎。半响，才艰难的说：“阿朵，阿朵，乖~咱不哭！”

　　阿朵紧紧的拽着我的衣襟，泛着青色的手抖个不停。

　　“灰子，灰子，你记不记得我们在Dim第一次相遇，喝的醉醺醺的你走上舞台，抢下我的麦克，当时，吓得我都快哭了，你侧着头在台上，接着唱《一直很安静》
　　空荡的街景
　　想找个人放感情
　　作这种决定
　　是寂寞与我为邻
　　我们的爱情
　　像你路过的风景
　　一直在进行
　　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你说爱像云
　　要自在飘浮才美丽
　　我终于相信
　　分手的理由有时候很动听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
　　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
　　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应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除了泪在我的脸上任性
　　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
　　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音乐停了很久很久，人们才从你的歌声里回来，一直高喊再来一首，你却摆摆手，把麦克风塞给我就下了台，喊声一声高过一声，Dim的老板没办法，出来拦住你，请你再唱一首，并塞给你大把的钱，你却连头也不回，就走了，那一瞬，你便印在我心里。
　　我跟着你跑了出去，你走路都不问，好几次都摔倒了，我只是一直跟着你，看着你抱着书吐得昏天暗地，看着你瘫坐在地上无助的哭泣叫喊，看着别人躲你远远的，看着你慢慢的静下去，看着你渐渐的睡着。

　　好久，我才敢跑过去，连拉带扯的想把你弄走，无奈你太重，我就坐在你身边，把你的投抬在我腿上，等待你的醒来！你当时紧皱着眉头，任我怎么努力想把它抚平也无济于事，也许，注定了吧，你的爱上不是因我而生，自然也不会因我而消退。

　　那个夜晚真的好漫长啊，深夜起风了，冻得我瑟瑟发抖，我不断的摩擦你的身体为你取暖，竟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早上起来是，竟是在你的床上，你冷冷的对我说：‘不用告诉我你是谁，你也不必问我是谁，你发烧了，我不想见死不救！’

　　阳光打在你身上，就在你转身丢给我药时，你左耳上的钻石耳钉如此的炫目，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在左耳上有耳洞的男生都是恶魔，注定会寂寞的恶魔。

　　我就那样痴痴的看着你，看着你的脸渐渐的涨的通红。

　　我‘噗’的一声笑出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你竟也傻傻的笑了，没了刚才的冷漠，看着我吃药。

　　‘你昨晚可不乖了！’我试探的问你

　　你垂下眼睑，又变得冷冰冰的

　　‘水清是什么呀，名字？你昨天一直叫水清’我又说

　　你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痛苦的摇头，喘着粗气

　　我想安慰你几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握着你的手

　　我喜欢你，我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你抱了我，很近很近，嘴里喃喃‘水清，水清’。那是，我经无比的嫉妒起那个叫水清的了，不知道水清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富是贫。我只知道眼前这个男生一定很在乎水清

　　灰子，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一把把你推开，然后暂定结贴的一字一顿的告诉你‘我、叫、阿、朵！不、是、水、清！’你猛地站起身来，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真是可爱。

　　后来，你架不住我的百般劝说，其实用你的话就是死缠烂打，终于同意在Ｄｉｍ唱歌。午夜唱歌的恶魔。Ｄｉｍ老板很是看好你，你也不负重望的成了Ｄｉｍ的招牌歌手。每天晚上为了看你演出的女孩子络绎不绝，有的竟主动投怀送抱，都被你一低头，轻轻的笑过而拒绝。

　　从你的一场演出到你的最后一场演出，我一直在静静地看。你习惯在最后说一句‘这首歌谨献给我的女孩水清’我多希望有一天你会在台上说

　　‘这首歌谨献给我的女孩阿朵’

　　从开始到现在，一次没有过。不过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只要你在我旁边就可以了，只要．．．只要．．．．多可怜的一个词！

　　有一段时间你特别的神秘，我问你做什么，你也不说。你不说我便不再问。只知道那几天你特别的兴奋，又一次我要去医院看朋友，在一家花店里碰见了你。你问花店的服务员‘蓝色妖姬有没有５２０朵，我要在２２号那天拿，麻烦了！’

　　在你身后我悄悄地站着，你转身吓了一跳‘呵～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

　　‘我买束花，去看朋友！’去哦轻轻的回答。５２０多蓝色妖姬你要送给谁，我很想知道，也许我猜的到，只是不敢向你确认，我怕我会难过。

　　２２号晚上，你想Ｄｉｍ老板借了那辆小跑，我打车跟在后面，你果然去了是高中的门口。从车上搬下一箱箱的东西，捣鼓了半天，我一直站在那棵大树后面，静静地看着你。

　　天，越来越黑，学生们终于下课了，从校园里跑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男生，还有一个像洋娃娃的女生，你马上点燃那一箱箱烟花。

　　烟花，在夜空中璀璨的盛开，大朵的，大朵的，然后又缤纷落下，久久不曾停歇。

　　你站在那里喊‘丫头，生日快乐’

　　水清，果然是水清，他真的好幸福，幸福的让人嫉妒。

　　你打开后备箱，像个小孩子一样把他拉了过去。不知道怎么的，黄的一下，我也突然喜欢上了这个女孩，我想，也许是爱屋及乌的原因吧！

　　你们在那里欢笑，我靠在树上默默地流泪，十几米远的距离，竟如天壤之别，后备箱里的５２０朵玫瑰一定很美，一定，很美！

　　灰子，你可曾知道，玫瑰的开放从来不是因为爱情！”阿朵把我抱得更紧了，我站在那里，对眼前这个女孩更加充满了联系，痴痴地阿朵，傻傻的阿朵，可爱的阿朵。

　　“灰子，那天晚上，我是故意撞到你车子上的，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水清和那个男生后来手牵手回去上课，你开车与从我前面的马路经过，我鼓足了所有勇气想你的车子撞了过去，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病床上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了。每天早上你都会贴心的送上早点，然后陪我说话。我们有一次说到了那天晚上的车祸，我向你要补偿，你说‘好，补偿，你要什么，我买给你呀’你的一脸真诚让我愧疚极了。

　　‘我．．我想要．．你！不许拒绝＇一句话出口，竟让我想是放下了千斤的重担。从这些天的谈话中，我感觉到你和水清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要来照顾你，不要把你让给任何人。

　　你的表情有点扭曲，一言不发。我竟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紧紧的咬着嘴唇。

　　良久，你才说：‘我心里只有她！’

　　‘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坚定地说‘这是我想你要的补偿’

　　‘你会伤心的’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不怕！’我也如此坚定的看着你的眼睛

　　‘你再想想吧！别后悔！’你起身，走到窗台，拿起香烟，周围氤氲着星辰般的美好。

　　‘不用再想了，我很确定自己的想法’当时我知道水清现在有男友的时候，便很确定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让你幸福。

　　‘好，只是对于你的补偿’你长长出一口气，缓缓的说。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只是陷在那个漩涡里，我会把你一点点救出来，你会爱上我，因为，我爱你！

　　还记得你给我讲万宝路香烟的来历，你说‘

　　这个人年轻时很穷。虽然有爱着的女人，但是那个女孩子家里很富有。虽然那个男孩子很聪明，但是因为是穷学生所以女孩子的家长就反对他们结婚……那个女孩子只能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那个女孩子找到男孩子和他告别，那个男孩子拜托女孩子最后一件事。在我抽一盒烟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吗？仅仅一盒烟的时间。女孩子答应了……于是男孩子打开一盒烟抽了起来。一边抽烟，一边回忆和女孩子相爱的日子，相爱的回忆。

　　女孩子就这样离开了，以后男孩子成了香烟工厂的老板，做出了装有过滤嘴的香烟，香烟的名字就叫“marlboro”
　　那个男孩子…因为过去的爱情故事常常回忆起爱情来…就是这个意思。

　　爱着那个女孩子的瞬间...永远无法忘记...那个人.....曾经爱着的瞬间

　　男人总是因为过去的浪漫而永远记住爱……’

　　每一天，都会有许多人失恋，就像有很多人抽烟一样，一包香烟上的故事，是永远跟着我们一起漫步于人生的，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时常在心底去盯着那包烟，然后默默的念着，Ma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nce Over……

　　我们在九月二十七日，正是在一起的，那一天，刚好我出院，脑袋上还顶着块纱布。那一晚，你在Ｄｉｍ唱《忘记》

　　‘感觉梦醒着
　　感觉心痛着
　　感觉你不在了谁来证明爱是存在的
　　我们被困着被过去骗着
　　这一切都不一样,世界怎么了
　　难道说选择了忘记而解放了自己
　　是否就拥有挑战爱情的勇气
　　当时光交成在一起成说不清的思绪
　　我却只要那段美好的回忆
　　menory恼的如空气
　　明知你在那里却又难以跨越的距离
　　我们在放弃涂白了记忆
　　以为有可以伪装无邪的美丽
　　．．．．．．’

　　呵呵，你真的要放弃么？你真的要忘记么？谢谢，我知道，也许你做不到，但是有你这些话就足够，足够了。

　　那天我坚持要上台，Ｄｉｍ老板爽快的答应了，你扶着我上去，台下有很多我的老观众，他们的掌声很是让我感动。

　　‘今天，我是最幸福的人。我终于和我深爱的男子在一起，一直都很想唱这首歌给它，今天是个很适合的机会，一首《我一直都在》送给他，也送给你们，我一直都在．．

　　遥望着你背影
　　有孤单太苍白
　　我多么想陪着你
　　走过人山人海

　　当天空变灰白

　　你的忧伤澎湃

　　我多么想走进你

　　紧锁的心海

　　我一直都在你身后等待

　　等你有一天回过头看我

　　我的笑送给你希望你快乐

　　你的难过都给我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

　　好好收藏着

　　等你有一天能感觉到我

　　就算我在你世界

　　渺小像一颗尘埃

　　我也会给你我所有的光和热
　　我鼓起勇气呐喊
　　你要听得见
　　我不许你再孤单
　　要你拥抱我给的温暖’

　　下台后，你给了我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你说‘谢谢，谢谢！’

　　你对我真的很好，我一直奇怪，你这么贴心的男孩子，为什么水清却不肯接受？是不是老天眷顾我这个从小没感受过爱的孤儿，才把这么好的你留给我。我要更好更好的爱你，把一切美好都给你。

　　水清她们常来Ｄｉｍ看你，水清，我真的好喜欢她，她似乎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们总是笑着对我们，她看夏晓天的眼神我是那么熟悉，是我一直都用来看你的，炙热的放光。

　　爱一个人，连那一个眼神，也可以温暖至冰川融化

　　爱一个人，连一个微笑的动作也可以是蝴蝶破蛹而出

　　灰子，我爱你，我爱你，爱上你的美，你的眼，你的呼吸，你的全部，全部，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但是你会很认真的说你喜欢我，喜欢，也许就够了

　　你答应我，要陪我每个日夜的，可是灰子，你食言了，从来不骗我的灰子怎么会食言呢？

　　灰子，我要你回来，灰子，灰子，我爱你．．．”阿朵已然泣不成声，在一直喊这灰子中睡去了，像个婴儿般蜷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