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平安小镇 遇袭！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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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小子，你还不如真的吃掉它呢。”邬祐自顾自意味深长地扔下一句话便朝镇外走去，古纳拉狠狠瞪了聿怀一眼后也连忙跟着离开。
聿怀:？？？
吃人？不理解也不敢尊重，可能是歪果仁独特的小癖好吧。
他拾起破开的毛领口袋，“小鸣，来，我们要回家了。”
付云鸣打了个滚儿，有气无力地蠕动。
“这是怎么了？我们小鸣怎么蔫蔫的？”聿怀关切地盘了盘付云鸣的脑壳，手感不错，他又盘了两下。
纪晞虽然不明白他怎么从一副骷髅身上看出蔫吧感的，但此刻聿怀周身的父爱光辉仍然让他颇感欣慰，不由自主也露出慈爱的微笑。
“不想呆在口袋里了？”
纪晞:嗯，温柔的询问是合格父亲的七匹狼。
“那我背着你吧！”
纪晞:好，温馨的互动是成熟父亲的老头衫。
“别难过啦！你就是最好的小鸣，最好的付云鸣！”
纪晞:妙，温暖的鼓励是完美父亲的嫁妆。
三人以经典的孩背父随队形走进镇子里，父母光辉闪瞎了所有扒拉窗户的镇民的眼睛。
【《我们仨》】
【转生成骷髅的我在惊悚游戏里玩过家家】
【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啊？！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其他人找到多少线索了？人家都快打出True ending了！】
【闭嘴！他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emoji.emoji.】
“爹，你猜今天会不会死人呢？”聿怀想到撅了的坟和镇上人慌乱的脸，脸上露出了期待。
“当然会。”纪晞状似无意地提道，“为了长生，更多的牺牲你我也应该见过吧。”
讨厌的谜语人出现了！
聿怀垮起脸，直勾勾盯着纪晞黑沉的眼睛。明明对方没有表情，纪晞却突兀感到一点类似于委屈的情绪磕到心尖，他心神微动，眼底闪过摇曳的碧色。
“别试探我。”聿怀蓦地贴近对方，手自然搭在纪晞颈侧，姿势亲密又危险，“让我们真诚地真诚地真诚地交谈，不好吗？”
纪晞点点头，真诚地问道，“你是哪一代实验体？”
聿怀摊摊手，真诚地回答，“不清楚。”
纪晞，“001唤醒的时候你在哪里？”
聿怀，“不记得。”
纪晞，“现在的实验室藏在哪里？”
聿怀，“不知道。”
真想给这没用的真诚没用的敬畏。
“最后一个问题，我是谁？”
“我的父亲，非常非常温柔，非常非常爱我的人。”聿怀的表情掩藏在窗外的阳光里，只有耳边的蓝色钻石闪烁，“好在死得稀碎，拼都拼不齐。”
纪晞哑然敛目。
有暴烈的情感在无声呼啸，即使那并不完全是爱，更为复杂的纪晞读不透，他的目光沉沉落在蓝钻上，“耳钉很漂亮，是礼物吗？”
“算是吧，他没说。”
歪过头来的聿怀拖着长腔，神情恹恹，全然没有昨晚精神奕奕的模样。
遗憾的是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
听到窗外远远一声哭嚎，聿怀眼睛刷地亮起，“来了。”
报丧入殓吊唁出殡，一天就走完流程下了葬，速度像开启死了么APP极速版接单一样。
一整天聿怀都沉浸在死了人的喜悦中，所有流程都亲力亲为，甚至为了更好的体验感学了小半天唢呐。
又是熟悉的开棺环节，这次倒不是空棺，躺在里面的是张义山，玩家里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聿怀气得把棺材板拍得哐当响，“小气，镇上这么多人连个死人都出不起？”
末了，又咂咂舌愤而补充道，“他们是都死了吗，晦气。”
“这点晦气还是留给你自己吧。”一道傲慢的男声落下，带着细框眼镜的男人闲庭信步走出——陈卓尔。
露骨的越界探究与贪婪，实验室的小比格犬。纪晞淡淡瞥开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聿怀身上。
陈卓尔斯斯文文地扶正镜框，右手伸出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后三指与拇指握环，食指抬高，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
同化范围并不能触及对方，纪晞眸光微转，缩窄的感知延伸便触碰到了一块波动的空间……
不是像，是真的有东西在他手里！
那个姿势，危险！
陈卓尔弯下食指，“Bye，Boss！”
子弹从折叠的空间里飞出，划过纪晞眼底袭向聿怀。隐藏的恶意倾泻而出，化作“砰”的一声枪响。
猝不及防，聿怀也只来得及侧刀。即使只是微妙偏移了迎面那颗子弹的角度，削铁如泥的长刀仍被震裂。
声音还在……在所有方向？！
破风声入耳，聿怀神经瞬间绷紧。
原来真正危险的不是子弹，而是用来掩盖子弹数量的一声枪响！
该死，宰了他！
没等聿怀胳膊做盾手比刀地离弦奔出，一只手拽住了他命运的后衣领，无孔不入的子弹顷刻湮灭，“会受伤的。”
嗡——
怎么回事？
风声、破碎声、父亲的声音，全都朦胧如水中倒影，听不真切。
【Debuff:狂信】
咚、咚、咚、咚……
世界上唯一清晰的心跳声。
此刻聿怀倾听着失而复得的声音，可怜巴巴的心跳声，越来越缓，越来越闷，恍若身陷垂死的风雪中。
不，不会的，我不信！
【Debuff狂信已解除】
砰砰砰砰砰，世界在急促的心跳声中苏醒，聿怀迟钝地发觉那慌乱到聒噪的心跳声是属于自己的。
因为撕裂同化极限，纪晞的意识已经开始游离，即使看出陈卓尔下一枪目标是自己也没时间细说，只能对聿怀嘱咐，“推开我，跑。”
他眼角的皮肤不停颤动，甚至雪花屏般闪了闪，便再无反应了。
“纪晞，你……”
“砰！”
又是枪响！
[傻杯，快，砍一刀！]
时刻注意陈卓尔的007拉响警报。
眼前刷地浮现一条看不出与其他方向有何不同的红色虚线框，是刀的形状和角度。
但没有时间了，聿怀只能选择相信007。
他侧身护住纪晞，甩出最后一把刀。
刀身在被两枚子弹击中后断裂成不均匀的两节。二化四六，碎碎复生，迸出的刀片与子弹不断碰撞，火花飞溅。
在近乎奇迹的计算下，子弹巧妙地一点一点偏离目标。
危机似乎得以缓解，但007忽略了保持诡异沉默的聿怀。
[哼哼，不愧是我——你要干什么！！]
聿怀对007的破音尖叫置若罔闻，右手护住纪晞，伸出的左手狠狠撞向子弹。
被贯穿的左手和一块缺失的刀片完全篡改了子弹的轨迹。本应全部落空的五十三颗子弹被聿怀插手一搞彻底乱套。
陈卓尔此刻和007心声统一，这TM哪家病院的疯子！以他的身体素质，连一颗子弹也躲不开，防御道具也在抵挡住二十三枚子弹后破碎。陈卓尔咬咬牙，咽下舌底的治疗药丸，只能尽可能护住要害闪躲。
胳膊，左肩，腹腔，大腿。
“哼……”
最后一击，在右肺下叶。
“呵……”
“哈哈……”
两声讥笑挣扎着从疼痛中挤出，陈卓尔浑身狼狈地仰躺在污泥里，心里倒是畅快非常。
只要解开炼傀把伤害分摊就好了，毕竟废物也有废物的价值。
只要解开炼傀就、好、了……
他的眼睛黏在头顶不断扩大的阴影上，目眦欲裂，翻出的眼白爬上了密密的红血丝。
怎么可能！
随着那张阴郁的脸慢慢出现在视野里，阳光一点点褪去，陈卓尔的眼睛却剧烈灼痛起来。
“到我了到我了！噗哈哈哈哈哈！”
陈卓尔胳膊疼腿疼眼睛疼，看聿怀一笑心脏也疼。
[呜呜呜别笑了别笑了成筛子了]
007看着那些血窟窿都害怕。
陈卓尔眼睁睁看着聿怀摆出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姿势——后三指与拇指握环，食指抬高，垂直抵在陈卓尔的左胸膛前。尖锐的疼痛骤然刺入，是一块沾血的碎刀片。
“砰。”
“游戏结束。”聿怀缓缓躺在地上。
[耶比耶比，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聿怀双手叠放在腹部，在007的喝彩里安详地闭上双眼。
[啊？真死啊？]
[摩西摩西？萨瓦迪卡？]
[你爹上线咯！！！！！]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观察分析，困惑解疑，纪晞的思维方式格外理性，这能帮他筛选出绝对正确的信息，进而消除疑惑。
但是，为什么？
聿怀救自己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爱，爱“父亲”，爱这张脸。
还是说不通。
因为爱，说不通也不重要了。
纪晞还有更深的疑惑，为什么非理性的爱本身可以作为答案呢？
简直像个无厘头的冷笑话。
他站定在气若游丝的青年身旁，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颤动的眼睫。
“聿怀……”纪晞半跪下来，也许是因为主人的心思全在别处，那句疑惑每每到嘴边又散去，只留一句，“你快死了。”
聿怀睁开眼睛，日光浮游于他幽蓝色的眼底，又呼出朦胧的水汽。
纪晞遵从本能地伸出手触碰聿怀的眼睛。却瞥见手下人扬起的嘴角。手指一顿，落在聿怀鼻梁侧的小红痣上，又自若地把手挪到旁边的血痕，用袖子擦了擦。
聿怀笑着对上纪晞的目光，喉咙里飘出一句，“我不会死的。”
他咳两声，又道，“我不会死。”
毕竟，我可是邪神啊。
似乎意识到虚弱的声音没有说服力，他重复说了两遍，很是坚定。
边说边抬起血肉模糊的左手搭在纪晞手上，吐息掺着血肉，难免有些黏腻，“可怜你要被我缠上了……”
“现在，你希望我死了吗，纪晞？”
不，没有答案，它应该由你决定。
“纪晞。”
算是祈求吗？祈求神明去承载一个问题。
“纪晞。”
理应允许。
“你不会死。”
答案打破了原则。
纪晞跪在聿怀身边，额头相贴，感受两人间的差异逐渐消融，紧密的联结即将建立。
就在这时，一股相似的力量爆发，打断了同化的进程。
【触发判定技能】
【S级技能卡——伪·伪神之眼】
【您的价值为十三枚实验室特制子弹】
【经鉴定，您是废品】
【废品请回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平安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