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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平静的一天 好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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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在被看着,在被看着,被看着被看着被看着被看着被看着被看着被看着被看着被看着被看着——
我一直在被看着。
我倏地睁开眼睛,后背已经湿了。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现在正是深夜,周遭寂静无声。
目光所及的是一片暗白的天花板。
醒过来之后,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
我翻了个身,费力地按了下摆放在床头的闹钟。
黑暗中,闹钟的显示屏上散发出荧荧绿光,上面显示着现在的时间。
凌晨3:42。
昨晚我和往常一样,九点就睡了,在之前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半夜惊醒的状况,大多都是半夜想上厕所被尿憋醒。
正常情况,我会一直到早上八点才醒过来。
小孩子的身体需要很长的睡眠时间。
我在床上躺了会尸,翻了个身,很快睡意再次来袭,我放弃抵抗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这次再也没有做正在被注视的梦了,我一觉睡到了天亮。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现在时间早上七点五十四,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在床头柜所摆放的玩偶上。
能隐约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鸟的鸣叫,但那声音有一些远,不像平时就像是在跟前叫唤一样吵闹。
我发着呆感受着房子里的动静。
放假的时候,伽椰子不会特地进来叫醒我,但是这个时间,她一般都在楼下做家务。
不过现在屋子里面静悄悄的,我并没有感受到底下有人在收拾房间。
我下楼才发现伽椰子根本不在。
餐厅里摆放着一份热腾的早餐,是一杯牛奶和几片鸡蛋吐司,显然是为我准备的。
“妈妈?你在吗?”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好吧,可能是出去了吧。
我看着这份早餐有些犹豫。
怎么只有一份,没有俊雄的吗?
想到这里,我来到二楼敲了敲俊雄房间的门,他起得一般都比我晚。
没有得到回应,我直接推门而入:“该起床了哥——”
房间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排除根本没有在床上睡的可能性以外,只有床的主人早已起床这一可能。
也不在?难道和伽椰子一起出门了吗?
我纳闷地下了楼将早饭吃掉。
将碗筷放进厨房,我取了猫粮,一边走着一边喊黑猫的名字:“小玛——小玛——”
一连喊了几声黑猫也没有出现。
真奇怪,小玛一向干饭最积极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已经被伽椰子喂过了吗?
我已经走到放猫粮的地方了,小玛的碗空荡荡的,很干燥也很干净。
这也不像是被喂过的样子啊。
“哗啦啦”一小堆猫粮被我倒入碗中。
“小玛,吃饭了!”我站起身,又喊了一声。
黑猫没有回应,更没有出现。
又跑到哪个地方去了。
我将自己摔在软绵绵的沙发上。
小玛很不喜欢离开家,只有可能在家里,希望不是掉到哪个奇怪的角落后出不来了才好。
按下遥控器,电视被打开,是昨天没有关上的那个频道。
此刻出现在电视上的依旧是昨天看到的那个主持人。
【“目前,警方已经逮捕了不少假扮裂口女的犯人!”】
说完这句话后,画面开始跳转,被拷上手铐的“裂口女们”出现在了电视上。
他们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身上穿着长短不一,款式不一的棕色长风衣,垂着头,脸上的面罩被扯下,露出了粗糙的试图仿妆成裂口的嘴。
属于一看就知道是假扮的程度,估计山本丽花遇到的,就是这些“裂口女”中的一个。
我坐直身体,目光从这些犯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没有那天跟在我身后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瞳孔又小又怪异,身形极高,而这几个矮小的“裂口女”没有一个能和她对得上号的。
也没有一个,能比那个只露出了上半张脸的奇怪女人吓人。
难不成是还没被抓住吗?
画面跳回,主持人再次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以上犯人皆被拘留,还请各位市民引以为戒!”】
我按动遥控器的按钮,换了个台。
太无聊了都不知道要看些什么。
电视上出现了当红女演员哭泣的脸,她梨花带雨对着镜头。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爱我!”】
这个好这个好。
我放下遥控器,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在被看着——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入眼是空荡荡的客厅。
我狐疑地扭回头,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视播放的节目上,上午的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不知何时厨房的方向有了声音。
水龙头被打开,似乎是在清洗食材。
我向着厨房的方向望去。
是伽椰子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我走过去,远远地就看见了那道在厨房忙活的熟悉身影。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我的注视,正在清洗着食材。
“哗啦啦啦——”
是流水的声音。
“妈……妈?”
我站在厨房门口,并未走进去,看着白色的背影。
伽椰子慢慢站直了身子,扭头,漆黑的眸子锁定在我的身上,缓缓勾起唇角:“怎么了,由理子?”
或许是因为透入厨房的光实在有些灿烂,女人的皮肤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苍白,不过伽椰子本来就很白。
忽略掉不知为何怦怦跳动着的心脏,我开口:“早上你和俊雄出去了吗?”
伽椰子笑着缓声道:“没有哦。”
虽然是夏日,看着面前熟悉的人,我却感到了一阵奇怪的寒冷。
我张了张嘴:“那早上的时候……”
“因为最近感觉有些不舒服,早上妈妈在楼上房间里面睡觉。”
说这话的时候,女人眼睛没有眨动。
不,对话那么久,她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没有眨动过。
女人继续道:“由理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奇怪。
我摇了摇头,走出了厨房。
不对,既然伽椰子在家里,那俊雄呢,俊雄又去哪里了?
我又跑上楼,推开俊雄房间的门,依旧没有见到他。
“哥哥?你在哪里?”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
我环顾着整间房间,风从窗户吹进来。桌子上摊开了一本伽椰子买给俊雄的图画书,旁边摆放着两个汽车模型。
风将我混乱的脑子吹得稍微清醒了一点。
“由理子,吃饭了。”
下方传来了伽椰子的声音。
我只好下去,正好看见已经坐在位置上了的俊雄。
他转过头,眼睛黑漆漆的,他喊了我一声:“由理子。”
俊雄是什么时候下来的,不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是从一开始就在下面吗,是院子还是哪里?
我没有问出口,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盯着又将头埋了下去的俊雄。
他正在盯着地板上的某个地方看。
我正想问,伽椰子已经端上最后一道菜从厨房走出来了。
不知道这股怪异是否是我的错觉,我埋头吃着东西。
在被看着——
我一惊,抬起头撞入了伽椰子的视线中。
伽椰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一旁的俊雄正埋着头,用勺子舀着碗里的饭菜,似乎不太喜欢没有动嘴。
见我看了过去,伽椰子牵动着嘴角肌肉,声音有些空灵:“怎么了?”
“……”
“……没什么。”
我低下头,不知为何有些没有胃口。
心脏一下一下重重跳动着,本能仿佛在提醒着我什么。
“对了,由理子,妈妈的身体不太舒服,今天能帮忙照顾一下院子里的植物吗?”
她抬头看向窗外,转头的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器。
我点头。
*
庭院中种植了很多东西。
这是伽椰子长大的家,她也和我还有俊雄讲述过每一株植物是从什么时候种下的。
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樱花树,还有一棵蓝莓树。柿子树和樱花树都是在伽椰子出生前种下的,蓝莓树是在伽椰子中学的时候种的。
樱花树下有一个小土堆,埋葬着伽椰子很久之前养的一只叫作“小黑”的猫。
伽椰子很少和我说外公外婆的事情,只有问及时才会说两句,她似乎对这两个人没什么感情。
我抬头看着这节棵郁郁葱葱的树。
长势良好,几乎不需要照料。
我拎着花洒走到几处花坛前,这些花坛都是伽椰子亲手做的,有几个花坛是我和伽椰子一起动手完成的。
因为平时也没什么娱乐项目,所以在伽椰子动手的时候我便主动一起做了。
她耐心地指导我该怎么松土,怎么将种子埋进去,然后温柔地替我擦掉脸上的泥土。
身为全职太太,她很用心地经营着这个家,装点着这个小院。
如果这栋房子换人住了,估计这些精心照顾的东西都会不复存在。
虽然我认为不会。
我用手摸了摸花坛里的泥土。
好像已经有两天没有洒过水了……
我举起花洒。
水洒在花坛中,溅在绿叶上,花朵开得更加娇嫩水灵。
被绿意包围着,我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料完院子中的植物后我坐在后院的台阶上,不想再去纠结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
那个秃子不在,家里变得好安静。
对了,伽椰子和俊雄最近身体都挺不好的,说不定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兴致上头,我扭头冲着屋里喊着:“妈妈,哥哥——”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阳光发生了偏移,没有开灯的屋内有些阴暗。
太安静了,就像是整间屋子只有我一个人在一样。
看向黑漆漆的房内,我陷入了沉默。
是我的声音太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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