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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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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出大事啦!”一位身材圆滚的胖子跑到住处,用肥胖的身材猛撞门扇,脸红脖子粗大喊。
“嘶~头真痛,什么事?”躺在床上的子檀被这声叫得有些烦心,恹恹的从床上坐起身,似是不耐烦道。
对方躬身叉腰,喘着大气,累得不行:“检…检查……”
“好好说话,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子檀被圆胖胖这么一叫,意识也恢复许些,坐在床上摁着太阳穴缓解疼痛。
圆胖胖看见桌上有一碗水,直接就端起喝了,也不看是什么,喝完才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头撇着嘴,吐舌头嫌弃道:“咦,这是什么?好难喝。”
坐在桌前写字的少年,手眼并用,连看都不看一眼不屑道:“哼,那是王叔给昨晚买醉的人喝的清酒汤,加了酱油又加醋能好喝?”
圆胖胖大惊道:“哈?酱油跟醋能解酒?”
少年白了一眼圆胖胖,即刻收回视线写字:“小孩都知道是假的。”
“池蒙逸,你一个小屁孩打什么岔,大人正在谈话,小孩掺什么和。”
“怎么了到底?”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被你截的那批货吗?”
“嗯,记得。”
“那你还记得是怎么向上面的人交代吗?”
子檀闭着眸子按着太阳穴,似乎脑袋还疼,不胜其烦:“记得…说重点。”
“哎呀,重点就是以前半年检查一次的行例会,今年提前了,不仅提前还要一个一个检查,就在昨晚我值班,无意间听到同事说我们安全部的班长破坏规矩,今天下午上面的人就要过来审查把你带走。”
子檀眸子直愣,瞬间来了精神,看向圆胖胖:“破坏规矩?破哪门子的规矩?”
“哎呀,还不是因为你截的那批煤,听说有人举报你,说你发现此货有嫌疑,还说是你徇私舞弊,包庇同伙,自导自演,且疑有涉嫌掩饰、隐瞒等罪行的可能,王叔早晨去厨房,就跟咱们部门的人一起带走问话了。”
“什么!!”
“他们被带去哪了?”子檀问。
“好像是公平台。那地方是由马峰窝马及几人审视,以往煤矿出现千把以上对不上数量的大问题,都会被带去审问,一旦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就会被处罚,严重的还会被判死罪。”
“马…蜂窝是…人名?”
池蒙逸解释道:“马蜂窝实际上真名叫马峰,他是总部执办人,因为职位关系,常年在旁人耳边教训不停,因此大家受不了他的唠叨便给他取外号马峰窝。
“公平台又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管理整个公司的制度的地方,只要谁犯规矩颇为严重的,都会带到这里审视,也是“好事成双股会”唯一谈判事宜的重要之地。”
“所以突然叫我过去就是想整我呗,我倒要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那现在怎么办?早晨王哥帮你提交的“如何避免安全隐患计划书”也被他们驳回了,还说你现在有倒卖煤矿的嫌疑,计划不予采纳。”
“不染同志,你8月10日意外截下有人偷偷倒卖的煤矿以全部提交能源局,鉴定与您的态度诚恳不贪丝毫,我们给予你鼓励。”
“但由于有人举报你动机不良,我们必须全面调查你是否有自导自演的行为,因此,请务必全力配合我们的调查,以便还你清白。”几位高管坐在偌大的高位,视线至上而下直视站在公平台中心的子檀严峻道。
子檀不屑直视上座的人:“请问法官,什么叫我的动机不良?什么又叫自导自演?”
一位上了年纪的法官道:“根据矿奴区《129章条约》内定制度,内部成员工作期间不可擅自离开岗位,不可遇事不报,当时你怀疑此事,不仅没有提前报告,还擅自离开岗位逮捕私运的煤货,而这私运是否与你有关,你也无法证明对不对?”
子檀一边寻思,一边心里谩骂,“这什么跟什么,不追查偷煤一方也就算了,反之,还倒打一耙责怪寻回煤货的人,这人的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哼,不就是诡辩吗?来呀谁怕谁,我就不信你还能辨得过我?”
“法官,既然129章条约规定不可擅自离开岗位,那130章条约有没有规定,“即发现有人偷藏煤也无需理睬,遵守纪律上岗即可?”如果有,我心甘情愿受罚,如果没有,我又犯哪门子的规定?”子檀沉静坚定道。
“你!强词夺理,不仅玩忽职守还想偷换概念,简直岂有此理,你即没有人证证明此煤是你发现有人偷藏,又怎么向人证明这批货是被你发现而不是你自导自演,把货倒卖了又折送回来?”
“法官,我要是闲的没事干,捅了蜂窝还住进去,那我都不用你来开脑浆湖了,我自个而都可以动手,岂需要您亲自来。”
对方听到这话,感觉人身有被冒犯到,目光瞪直挣怒看着子檀,道:“哼,无论你怎么巧舌如簧,该有的证据没有,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正日后该来的还是要来,而你只要在这个地方待一天,就必须遵守这里的所有规章制度。”
子檀在厅内倒是不慌不乱,反倒是被隔在外面的几人替他捏一把汗。
圆胖胖在外面等急了,忍不住道:“王哥,那小子不会有事吧,怎么进去那么久还没出来?”
王叔道:“没事,你还不了解他呢,凭他那个脑袋什么歪理都能扯得出,一个扯一个准。不过这事也怪我,当日若不是我多嘴,把这件事捅出去,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圆胖胖惊恐道。
“唉,那事过后,大概两天这样,无意间听到技术部贬低咱们部门,我一怒之下就说漏嘴了。
“什么?!”
“你们就凭一个举报,就不管不顾的抓了人,怕不是举报的人你们得罪不起,就拿我来开涮吧?”
子檀问的这句话很聪明,因为他知道凭自己力量打探消息是很难发现幕后的人是谁,况且之前发出的消息总是没有回复,也不知那边的人有没有收到,这些问题甚是让他堪忧,所以这话一出,一来是试探对方的口吻,幕后那人会不会是他所猜测处高层的人,以此来缩小范围,二是无论对方怎么回答,都会有批漏,就算没有说明,也能从总得知一些消息。
对方立即站起,面目狰红大声道:“你!不仅没有反思还敢污蔑领导,简直岂有此理,此地岂是你这种小人撒野之地,念你是初犯,领导开怀大恩不与你计较,只是拘留你几日反思即可,你却反过来试图怀疑,如此怎能轻罚?”
“来人,把人……”
“马总马总,等下…等下…”一名侍从匆忙从门外径直疾跑到对方身旁,附耳说了什么,对方瞬间脸色发大变,震惊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侍从猛点头:“千真万确。”
子檀站在中心,一言不发,细细观察他们的表情,似在思考,又似有疑虑。
准备起身的法官忽然又坐下,目光直视子檀似有尴尬,声音也比刚才温和了许些:“咳咳~不染同志,鉴定你是初犯,而且有证人已经为你出面证明,你确实是被冤枉,因此看在你又全力配合调查,此刻无罪释放,现在你可以走了。”
子檀听到这话不是高兴而是震惊:“什么?”他就直愣愣的看着这些人,脑海不停思考,怎么会忽然就被释放了,按理说如果背后的人想要整他,这可是个大好机会,法官怎么会忽然就改口了?实在奇怪的很。”
“怎么,有人帮你做证明,你还不想走了?”
子檀低头思索:“没有。”
门外忽然“嘣”的一声响,一人愤怒的从门外踹开,凌然径直走向屋内坐在轮椅的人,直怒厉声道:“你凭什么干预我的决定?”
“哼,你的决定就是想把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关起来爆发打一顿,再发落至狼狱,让狼咬死他?这就是你的决定?”
“没错!我就是要把干扰我的人一并铲除,谁挡杀谁!”贺尔维凌然负手道。
“幼稚!你以为你这样做就万无一失了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这个决定成了,将来带给你的后果会是什么?就算你把他杀了,还会有下一个张三李四,难道你也想继续杀了人,把事情闹大,大到不可收拾的局面?你才满意?”
“哼,我管他是谁,反正不能耽误我的计划,阻挡我计划的人就得死!”
坐在轮椅的吴丙看着贺尔维,唉声道:“贺尔维,你还记得你现在的角色是什么吗?”
贺尔维怒视他不说话,别过头。
吴丙语重心长道:“你别忘了如今能站在这个高位不等于这一切都是你的。”吴丙说到这忽然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你真以为你做的这些,姓赵的会不知道?别天真了好吗。”
贺尔维听到这句话忽然回头,神情似有惊愕,若有所思。
“我这么说吧,姓赵的就是我们头上的天,而无论你还是我都不过是地上的蝼蚁,他一根指头就能碾碎,这么多年来,你觉得你偷偷运输的煤矿以为就是你自己的,实际上不过是那位施舍于你,同时也在警告你,不要玩得太过火,引火烧身烧的不过是自己的身体。”
贺尔维攥紧拳头,双目似是怒火,咬牙切齿半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因为他知道吴丙说的的确是目前所处的情况,那几年他每次都不敢偷多,就怕引起上面的人注意,因此一直以来都是一点点的输出以至顺利至今。
吴丙见贺尔维沉默不语似在思考,借此继续道:“倒不如,我劝你还是好好查一查截你货的人是什么来头,这么些年没有意外,唯独这次,听说此人还是才来三个月,难道你就不好奇他是什么人?”
贺尔维神情凝固,低头思忖。
吴丙继续道:“而且整件事的发生,就算上面的人不想管也不得不管了,毕竟姓赵的不可能让这种事继续发生,让更多人肆无忌惮效仿你。想来截货那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我劝你还是多多留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