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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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烟雨望着窗外，走来走去，心里急得直跳脚。怎么回事？她怎么还不出来？
“烟雨，你怎么了？”烟染问她，见她不出声，只是望着窗外，她顺着她的目光，恍然大悟，“你在等烟临姐姐呀，她走了。”
“你说什么，她去哪了？”
“回家了呀，李清说，烟临姐姐家里有急事，后天的婚宴也推迟了。”
怎么可能，她药也换了，东院眼看着就要有反应了，这时候她跑了，那我怎么办？烟雨绝望地想，不想，她得去找她，趁她没走远。
“奇怪了，走那么急干什么呀。”烟染纳闷着，想起爷的吩咐，急忙端上手里的莲子羹。
她刚进门，就闻到一抹清幽的香气，淡雅怡人，甚是好闻。
“放着吧。”李含章内室走出来说道。
“是。”烟染躬身时，香气更加浓郁了，她微微抬头，香味好像是从爷身上传来的。
但她哪敢去细究，放下托盘，麻溜地就跑了。
厨房新做好的莲子羹，还是热着的。李含章从博古架上拿出一个小瓶子，细白细白的粉末洒了进去。
他望了眼旁边的茶水，也倒了些进去。搅拌均匀，看不出一丝痕迹，李含章勾了勾唇，满意地笑了。
蓦地，内室里传来几声细碎的声音。临娘醒了，她被绑住了双手双脚，浑似虾米般缩在床上。
见他进来，“李含章，你放开我。”她挣扎着腕上的绳索。
“好，我给你解开，你别乱动。”
临娘抿紧了唇，望着他温柔地解开腕上的绳子，“还有脚上的。”
“等会，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我就给你解开，来，”他端着碗，就要喂她。
临娘撇过了头，接了过去。她腹中饥饿，很快就吃完了。
“来，再喝点水。”
临娘接过茶盏，微微出神，“李含章，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李含章半蹲在地上，解绳子的动作顿住，笑着答应，“好啊，临儿想跟我说什么呢。”
“我承认，是我骗了你。但是，李含章，你也利用了我。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所以，”临娘拉了拉他的袖角，带着几分乞求，“你可不可以放过萧煜？”
李含章手心倏地攥紧，缓缓站起了身，声音却是笑的，“哦，我放过萧煜，那临儿打算拿什么报答我？”
“什么？”临娘心口一怔。报答？报答什么？
“你答应了？”她猛然回过神来，“是不是？李含章，那你停手，不要再对付萧煜了。”
“好啊，”他轻轻抚上临娘的侧脸，慢慢滑动，带着点轻佻的意味，“那临儿也应我一件事，只要，”
“我答应，”李含章话还没说完，临娘就爽快地应下了。“李含章，只要你放过萧煜，从此不再帮东宫，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呵呵，”李含章眼底冰冷，抚上她眉梢的手垂了下来，“你这是在替英王，拉拢我？”
“是，也不是，”她能代表萧煜，但也不全是为了萧煜。“李含章，你能告诉我，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吗？”
“下一步？”
“萧煜被禁足，于东宫而言，这是扳倒他最好的时机。光是勾结蜀王和科举舞弊是不够的吧，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临娘抓住他的手臂，望着他。
“让他死。”李含章眼神冰冷，他强压着怒气，垂着身侧的手攥得死紧。
临娘闻言，呼吸一窒，指着他道，“李含章，你出尔反尔。”
“那又如何。”他压抑许久的怒意腾地窜起。萧煜，萧煜，从她醒来，满口都是萧煜，想的也都是萧煜，却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处境，在她眼里，显然，萧煜的安危比她自己还要重要。
他的胸腔里，仿佛灌满了熔化的铅，在他体内翻滚着，一口口透过他的骨骼，钻进他的心脏，他快疯了，嫉妒地要发疯。
他紧紧攥着临娘的手腕，紧绷着脸，眼神阴鸷。
“李含章，你怎么了，你放开我，我们再商量一下，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甩到了床上，他欺身而上，堵住了她的双唇。
他含着她的唇，用力地吻着，唇舌交缠，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般，辗转厮磨。
临娘微微挣扎着，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却被他用手压着，十指相扣。“李含章，你放开我，你……。”
临娘忽然感觉没了力气，浑身使不上劲。冰凉的指尖顺着腰线，渐渐往下，流连忘返。她不禁呻吟出声，“你在莲子羹里放了什么？”
他埋首在她颈边，爱怜地吻着，嗓音低沉，染着欲色，“迷药。”
他承认得倒是痛快，临娘被他折磨得眼角泛红，眼里湿漉漉的。她气急了，直接在他的颈间咬了一口。
李含章眼眸幽深，勾了勾唇，捧上她的脸颊，肆意深吻着。
三更时分，外面的打更人用力吆喝着。寒风阵阵，窗棂外的松柏飒飒作响，张牙舞爪地摆动着，被扭换成各式各样的姿势，恣意地张扬着。
直到，风停，树止，窗外没了动静，临娘没了力气。她不停地喘息着，浑身酸软无力，脑袋晕乎乎的。
“你去哪儿？”她半撑起身子，望着眼前的男人，他换了件青绿色的直缀，衣冠楚楚，浑身透着股食髓知味的餍足。“李含章，萧煜已经被禁足了，你放过他，让他余生就困在府里，可以吗？”
李含章扣着衣裳的手微顿，眸底闪过一抹冷意。他弯下身子，轻轻勾起她的下颌，“那我的条件呢？临儿答应吗？”
临娘神色微僵，想到他说的事情。她下意识望向了旁边的玉枕，“我答应你，”她微微抬头，望向他的眼眸，眸里透着一抹惊讶。
显然，李含章没有想到，她会答应，为了别的男人。他双眸渐冷，眉梢泛着薄怒，转头就要走。
“李含章，我给你生孩子，你放过萧煜，这是我们的约定，你不能反悔。”临娘望着他的背影喊道。
只见他顿住脚步，搭在槅扇的指骨微微泛白，“好。”
听到他的话，临娘莫名地松了口气，躺在了床上。只要萧煜还活着，他们就还有希望。
门外，李清跟他说着查探的情况，“叶琳琅传来消息，她在英王的书房里发现了烟临姑娘的画像。她怀疑，烟临就是英王养在府外的人。”
他瞥了眼李含章，站在树下，抬头望着高大的树冠，不知在想些什么。
“属下按您的吩咐，让人带着烟临姑娘的画像去了镇江。查到了实证，烟临就是英王养在镇江的林姑娘。”
“知道了。”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力感。
李清吞了吞口水，继续试探着问道，“爷，那接下来……。”
“先停住，查查她的身世。”
萧煜已经禁足，留着他的性命多几日也无妨。
“还有，派人盯着点清河郡。”
清河崔氏，英王的母族。他们早已不涉朝政了，更不参与党争，盯着他们做什么？
“崔氏是五姓之首，名望甚高。他们退居清河，但不意味着会放弃英王。如果英王登基，他们崔氏将一步登天。这样的荣华富贵，崔老太师舍得？”
“属下这就去办。”
“告诉府里，后天的婚宴，继续。”
李清一怔，下午不是还说不办了嘛。他的余光不由得飘向了屋内，烟临姑娘答应了？
翌日，侯府又热闹起来了。虽是纳妾，但该有的仪式却是一样不少。晌午时分，烟雨带个几个丫鬟伺候临娘试嫁衣。
“小夫人美若天仙，穿上这红嫁衣，更是光彩照人啊。莫说侯爷喜欢，老妇人我见了，也恨不得来世投个男胎啊。”妇人嘴甜，连连直夸。
临娘望着镜子，上好的蜀锦织成的嫁衣，精美绝伦。一袭红袍，宛若云中仙子。她有些恍惚。火红的嫁衣，这是正室穿的服制，李含章这是想干什么。
蓦地，一双洁白的皓腕搭上了她的肩膀，为她细细理着发丝。“到底怎么回事？烟临，你跟我说过你想嫁的人是你表哥。”
临娘眼眸低垂，神情哀戚，“烟雨，爷想纳我，我有别的选择吗？”
烟雨瞥了眼周围的侍女，朝她使了个眼色。侍女带着裁缝出了门，屋里只剩下她们。
“烟雨，你想想办法，让我逃出去。”
“你疯了，侯爷明天就要娶你了。”
“但我不想留在这，我要出去找我表哥，他还在等我，烟雨，你不是喜欢侯爷吗？你帮帮我。”临娘抓着烟雨的手，急切地恳求着。
烟雨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想嫁给侯爷？”
“是。”声音果断而又干脆，不带一丝迟疑。
烟雨这才相信了她，但想到她的卖身契，烟雨叹了口气，“我想帮你，但烟临，你的卖身契还在侯府，没有它，你哪里也去不了啊。”
临娘沉默了半晌，“东院那边有动静了吗？”
“嗯，我就是找你说这事。”烟雨重重点头，凑近她的耳廓，小声地说着。却无人发现，窗前桌案上透过的影子。
“就说了这些？”李清问。
侍女点点头，将她们说的话一一转述了出来。
“行了，你下去吧，以后盯着点。”
李清掀开帘子，李含章的指腹贴着竹纹杯，轻轻晃着。“查查，东院，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