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薄荷》有缘再更

8、撒花完结啦！

　　今年的元旦晚会，由于秦灿也在，柳涧清很兴奋。
　　柳涧清跟秦灿一起在角落贴装饰。
　　“说起来，去年晚会你是请的病假，但是高一的时候，我都没注意，你那个时候在干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柳涧清问。
　　秦灿转头看了看他，“还能干嘛？当然是写作业了。”
　　“不愧是学霸。”
　　“毕竟我也没兴趣，不写作业干嘛呢。”
　　“今年就有兴趣了？”
　　秦灿突然降低声音，“那还不是因为你嘛。”
　　柳涧清，被狠狠撩到，刚准备揉一揉小兔子的头，季烨哲就出现在后面。
　　“班长，学委，你俩可以贴那边的了。”他递过来一打装饰。
　　柳涧清翻了个白眼，跟秦灿一起挪了个位置继续贴。
　　“不是，这俩人就非要黏一起吗？”季烨哲发出单身狗的叫声，转头一看李思桥在喂许奕佳吃饼干。他恨恨剪下手里的爱心装饰，“秀，秀……”
　　班主任被团团围住，特殊节日里的学生们都像是有了赦免权，拿着手机就一顿狂拍。
　　“别拍了，别拍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肯定要给我做表情包了。”班主任拿手捂脸。
　　“嘿嘿嘿，老师你很懂嘛。”
　　柳涧清翻了一下手机里被做成表情包的秦灿照片，忍不住笑出声，而当事人还在对老师表以同情。
　　齐宵发来一张合照。
　　“看哥帅不帅。”他穿着西装拿着话筒，看样子是今晚的主持人。
　　“我觉得旁边的于桦更帅。”
　　“你丫……”
　　季烨哲瞟到柳涧清手机，“这齐宵啊？”
　　“对啊，还说自个贼帅。”
　　“我觉得旁边的于桦更帅。”
　　“哈哈哈哈，齐宵，out！”
　　晚会正式开始，同学们都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节目，许奕佳和体委身为主持人也尽责地给报幕，只是许奕佳中间也作为参演人来了一段英语情歌solo。
　　大家都知道这歌是唱给谁的，趁着老班不在，还起哄了一下。
　　柳涧清看着略微社死的许奕佳，庆幸自己没有准备节目。而是跟自己男朋友坐在角落里边吃零食边看节目。
　　晚会尾声，竟然是季烨哲的压轴。
　　他脱掉校服，只剩一件黑色的长袖，背景响起富有节奏的音乐。跟着旋律，他缓缓举起手臂。
　　“他竟然会跳舞。”不仅秦灿，柳涧清也很惊讶，而显然，全班同学跟他们一样的惊讶。
　　一曲舞毕，全场沸腾。
　　“安可！安可！”
　　于是在鼓舞下，他又小秀了一段。
　　“深藏不露啊。”柳涧清边拍手边评价。
　　像往常一样，秦灿陪着柳涧清跟着齐宵从车棚走到校门口，两人到了路边，秦灿上前抱了抱柳涧清。
　　“元旦快乐。”他对柳涧清说到。
　　“元旦快乐。”柳涧清一手撑着车把，一手揽着秦灿。
　　齐宵一脸笑意看着两人。
　　一辆车悄悄停在边上，一转头，林竞正举着手机在拍他们。
　　“妈！”
　　“叔，叔叔。”
　　“没事没事，别管我，你们继续。”林竞笑。
　　秦灿跟柳涧清和齐宵道别后，他害羞地冲到车里质问林竞，“你干嘛呢？”
　　林竞收起手机，跟柳涧清招招手后启动车子。
　　“做表情包。”
　　齐宵跟柳涧清一起推着车走，他感叹，“你俩连家长都见了啊。”
　　柳涧清干笑，“被迫的。”
　　“吼，季烨哲上墙了？”齐宵翻着手机。
　　柳涧清一看果然是，他笑，“毕竟人家跳得确实不错。”
　　“切，哥我这么帅都没上墙。”齐宵往下一翻，“靠，下面就跟着于桦……”
　　柳涧清无情嘲笑。
　　这学期最后一次月考一结束，柳涧清就策划着寒假里和秦灿的约会了。然而，拿着筷子没动作的秦灿却在走神。
　　“那家陶艺馆李飞翔说还不错，双人票还可以打折呢，说起来下面就是电玩城，之前的券不知道积多少了，我看那个模型再攒攒说不定就可以……”柳涧清看着对面，有些疑惑，“秦灿？”
　　一声呼唤把秦灿的思绪拉回来，“啊？你说什么？”
　　柳涧清叹气，“你寒假有空吗？”
　　秦灿点点头，又跟他道歉，“对不起，刚刚在想事情，你说去哪里玩？”
　　柳涧清无奈重复一遍，秦灿听了后总算浮起开心的表情，“好啊，我听说那家奶茶店也出新品了，看评价还行，可以试一试。”
　　看他还跟平时一样，柳涧清的担忧也渐渐放下。
　　然而，这几天的秦灿开始常常心不在焉，一开始柳涧清还以为他没休息好，便嘱咐他好好休息，还给他买牛奶，怕他营养跟不上。被秦灿制止后又下课跑到他座位上给他按摩按摩肩膀。
　　“你怎么比我妈还关心我身体状况。”秦灿吐槽坐在他后面给他按肩膀的柳涧清。
　　“那不是废话吗，你是我对象诶。”
　　秦灿瞬间红了耳朵，声音也小了许多，“我也没那么娇弱好嘛。”
　　“还不是看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你可别勉强自己啊。”
　　“我没有。”秦灿沉默，在上课铃打响前跟柳涧清说，“晚上有事告诉你。”
　　安静的路边上，柳涧清让齐宵先走了，他跟秦灿面对面站着。看他白皙的皮肤被冻得通红，柳涧清忍不住把人拉怀里暖暖。
　　“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我之前不是说有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吗？”
　　柳涧清回忆了一下，“嗯，好像是说过，你朋友怎么了吗？”
　　“他，最近要回来了。”秦灿看起来并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还给我发了消息。”
　　“你是不是跟他吵过？看起来你们关系有点尴尬。”
　　秦灿点点头，“他初中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转学了。”他脑袋抵在柳涧清胸膛上，语气有点失落，“他因为一点意外，分化为alpha后发生了暴力事件，于是周围人对他恶语相向，他当时明明很无助，我却还是对他说错了话。在他转学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柳涧清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他给你发消息就说明他还是想跟你做朋友的，道个歉就好了。”他笑笑，“我跟齐宵小时候也吵过架，我当时都觉得我们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后来他拿了根冰棒给我，我们就和好了。”
　　秦灿笑起来，“哈哈哈，你还真好哄。”
　　“所以说，真的想跟你做朋友的人，不会因为吵了一架就放弃这段友情的。”
　　秦灿点点头，“你说得对。”他紧紧圈住柳涧清，在他胸膛蹭了蹭，头发扫在柳涧清下巴上让他直发笑。
　　汽车声音渐近，两人默契地跳开。
　　林竞停下车，看着分开一米的小情侣，不禁大笑，“你们都开始防我了？”
　　“谁让你老是用我们做表情包！”秦灿愤愤上车，跟柳涧清告别。
　　柳涧清想起林竞发来的消息，用他俩拥抱的照片p了个“抱抱”上去。还用被发现后两人手足无措的表情做了表情包。
　　作为当事人是真的很尴尬，所以不得不防啊！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寒假开始了，学生们都抓紧享受最后的欢乐时光。
　　“我朋友说想见见你。”秦灿发来消息。
　　“你跟你朋友怎么样了？”
　　“……感觉跟以前没变，他也没提之前那件事。”
　　“挺好的，他想见我啊？”
　　“嗯，赏个脸吗？”
　　“必须的。”
　　第二天，秦灿约在奶茶店门口。柳涧清到的时候秦灿已经跟他朋友买好奶茶了。
　　柳涧清打了个招呼过去，秦灿把手里另一杯奶茶塞给他，“那个新品真的好多人，这个也是新出的，我就都买了。”说着，他喝了一口柳涧清手里的奶茶，又把自己手里的递到对方嘴边，“你尝尝，味道确实不错。”
　　柳涧清低头喝了一口，“唔，比我手里这个甜，芒果的味道也蛮重的，还行吧。”
　　“对了，你不喜欢芒果的来着。”
　　秦灿身边的朋友看了一眼两人，对秦灿道，“你都开始喝奶茶了……”
　　“偶尔，偶尔。”秦灿摆摆手，“只在约会的时候喝啦。”
　　朋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转过身跟柳涧清打招呼，“你好，我是陆晨。”
　　“柳涧清。”
　　三个人一起去吃饭，然后去打了一下午的电玩。
　　柳涧清觉得跟陆晨还挺处得来，不禁很欣慰。
　　咖啡店里，秦灿出去上厕所了。柳涧清和陆晨面对面坐着。
　　“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怕秦灿被骗了。”陆晨笑起来，“他说你的时候特别兴奋知道吗。”
　　柳涧清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哈哈哈，这样吗？不过我说起他也很兴奋就是了。”
　　陆晨捧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抿一口，“你也知道，我初中的时候因为跟人动手被人骂，当时我真的觉得作为alpha是我这辈子最不幸的事了。所以我也影响了秦灿，我让他不要透露自己的第二性别，因为世界永远苛待少数。没想到，这让他变得孤身一人。”陆晨放下杯子，低着头，“我这些年一直挺自责的，这次回来也是跟他道歉的。”
　　“其实，秦灿完全没有怪你。”柳涧清看向陆晨，“他甚至觉得，在你最消沉的时候说了错话，没能帮上你忙，他也很自责来着。”
　　陆晨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真是，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柳涧清也笑了笑，“友谊，是很珍贵的哦。”
　　秦灿跑过来，抓住柳涧清的胳膊，“那边乐高好像在搞活动。”
　　“你上次刚买过。”
　　“可是搞活动诶。”
　　“你答应我什么来着？”
　　“攒钱毕业去旅游……”秦灿泄气。
　　柳涧清摸了摸他的脑袋，“难道你不想跟你男朋友毕业旅游吗？”
　　“想，当然想了。”秦灿笑，狠狠捏了捏柳涧清的脸，“那你一定要请我吃好吃的！”
　　“好好好。”
　　陆晨笑起来，“嗯，恋爱的腐臭味也太重了！”
　　秦灿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某人非要见见我男朋友，自己要被秀怪谁。”
　　“可恶，你咋变这么欠了？是不是这家伙带坏的？”
　　“躺着也中枪。”柳涧清摊手。
　　高考前体检，秦灿难得地没有收起自己的体检单。
　　于是，全班都知道了秦灿的第二性别。
　　“你敢信，秦灿是omega？”
　　“卧槽，太劲爆了吧也。”
　　许奕佳翻了个白眼，“不是，他是alpha是omega跟你们有关系吗？他是omega你英语就能考过他了？”
　　两人瞬间语塞，乖乖写起英语试卷。
　　季烨哲悄悄碰了碰柳涧清，“这下知道你对象是什么性别了吧？”
　　“……”
　　“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
　　柳涧清倒没觉得有多大惊喜，但是想到他跟秦灿可以在众人的祝福下幸福地走向婚姻殿堂，他还是非常喜悦的。
　　“还好吧。”
　　“你不惊喜，我倒是惊讶死了。”季烨哲扶额，“你说，为什么之前秦灿死死都不肯露出体检单子，这次反而大方起来了呢？”
　　柳涧清想起陆晨的话，耸了耸肩，“可能，不想藏了吧。”
　　紧张的高考一结束，大家才明白过来，作为高中生的时光已经结束了。这是一段永远无法忘怀的回忆，一次宝贵的人生历程，一个走向未来的十字路口。他们兴奋、喜悦，对前路充满期待，大声对自己说，“我毕业了！”
　　毕业后的旅行，柳涧清和秦灿约好日子出发，虽然经济上最后还是林竞赞助了不少。这让柳涧清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秦灿安慰他，“反正以后要孝敬回去的。”
　　把柳涧清逗笑了。
　　高铁站前，两人各自拉着一个行李箱，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
　　柳涧清笃定地认为，接下来的这段旅程，他会和秦灿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