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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海上神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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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不是一个安全的提议，但依照目前的线索来看，下水探查势在必行。
喻昭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边拉伸一边大喊：“我我我！我也要去，我也去！”因为过于急切，他的动作看起来歪歪扭扭，全然一副四肢不协调的样子。
姜繁嘴角抽搐，一转身更是发现晏溪居然早就眼不见为净地走远了。
不过三人倒也没有阻止，喻昭的水性确实很好，能保护好自己。况且海下情况不明，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乔云杉一边忍住无奈一边叮嘱喻昭不要着急，把热身做到位。
不多时，几人一起向岸边走去，出乎意外的是小枝居然跟了上来，显然是准备和他们一起下水。
姜繁和晏溪早便察觉到这个女孩并不如她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般柔弱，反而很是聪明，水性也丝毫不差，故而并没有出声阻止。
喻昭和乔云杉显然比较担心，劝她还是在岸上等等，水下可能遇到危险，不过都被小枝轻柔但坚定地拒绝了：“我游泳很好的，你们不用担心，而且多一个人，遇到什么事大家也可以相互帮助，不是吗？。”
既然这样，两人也只好放弃劝说。
乔云杉询问她有没有做好拉伸，喻昭则是一顿猛夸：“超厉害小枝！你现在在我心里厉害得就比晏哥差一点点！”
晏溪：......并不是很想要这份殊荣呢。
已经做好了决定，一行人也不再多话，默默地往水里走去。
海里危机四伏、诡异黑暗，但那又怎样呢？生路总不会出现在触手可及之处。
瘫坐在地的男人看着他们毫不犹豫地出发，内心满是复杂。
他胆小、懦弱、并不聪明，他一直知道，所以他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勇气加入他们......但以后呢？以后也许，也许，他可以有点改变呢？。
——
海里很黑，几乎是看不见任何东西，他们只好放慢速度，以确保身边的同伴不会分散。
簌——
冰冷的气息靠近，缓慢地游移，越来越近，似乎是在试探......晏溪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轻轻地蹭过，裹挟着一股黏腻的触感，霎时间汗毛倒竖。
那些触手就在他们旁边！几人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这会儿水里一片漆黑，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在海面上尚无法和触手抗衡，更何况是在水里呢？
要死在这儿了吗？
寂静，无边的寂静，危险的气息缓缓退去。
触手离开了！几人心里都长舒一口气。
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很淡，但在黑暗无边的海里却像是太阳一般耀眼，几人不约而同地向那边游去。
距离逐渐缩小，他们这才发现，那点亮光，竟然——是一个手电筒！
海里面怎么会有一个手电筒呢？系统发放的物资里也并没有手电筒啊！
抱着疑惑，几人凑得更近，这才发现手电筒并不是凭空漂在海里，而是夹在一堆看不清的东西里，摸过去只觉得非常杂乱，却是不能通过形状判断出什么来。
虽然没潜太深，但时间慢慢过去，姜繁已经感觉到动作有些凝滞，水性较好的乔云杉等人也感觉到了轻微的窒息。
可莫名出现的手电筒显然是很重要的线索，几人都不想就这么放过。
正焦急着，一直沉默着的晏溪突然游上前，将手电筒往外扯了扯向上照去。姜繁担心惊动触手慌忙地想要拉开他，却发现离开周围东西的遮挡后，手电筒亮了很多，发出的光线足够照亮不小的一片区域，几人顺着光线看去——
一个高耸的垃圾堆！刚才摸到的杂物竟然是一堆垃圾！
各种各样的，瓶子、衣服、家具、甚至破旧的半截汽车，重重叠叠，紧紧缠绕，那些触手竟然是香樟树的树根，层层收缩盘踞着。
如此多的垃圾，依稀可见堆到了那片香樟树所在的小岛下面，或者说那片小岛就是堆起来的垃圾，那棵树是长在一堆垃圾上的！
晏溪面色平静，他继续拉动手电筒，把它调头照向下方，也是一堆杂乱高耸的垃圾！手电筒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被夹在中间，那棵树是长在一堆深不见底的垃圾上，那堆垃圾甚至可能就是它收集来的，它是要做什么呢？
新的线索让几人震惊又欣喜，他们感觉似乎已经碰触到了背后真相的边缘，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在到达极限之前赶快回到海面上，再行讨论。
几人动作都够快，幸而是在受不住之前破水而出，姜繁咳嗽几声大口喘息，喻昭几人也有点难受，脑袋发晕，身体也一阵发软，不仅是憋气极限，海里那种漆黑压抑，寂静无声的空间也给心脏带来了一种窒息般的沉闷幻觉。
晏溪也略微有些气喘，但相对来说还算好，他休息片刻就先扶着姜繁到了岸边。之后又回过来扶一声不吭，自己调整呼吸的小枝。
先前留在岸上的男人也跑过来帮忙，确保姜繁和小枝有人照看后，才一手搀一个拉着喻昭和乔云杉往岛上去，表情冷漠，动作利落，活像扶老奶奶过马路又不求回报的良好市民。
乔云杉：......感觉自己年龄又大了一点呢。
喻昭倒是兴奋起来，也不管自己还没有缓过来，不要钱的彩虹屁就已经脱口而出：“晏哥晏哥，你真厉害！哇！人帅心善......”
人帅心善的良好市民不想说话，想反手把人丢水里。
乔云杉无奈皱眉，转到喻昭旁边把他嘴捂住，然后扯开微笑，“我好些了，帮你一起扶吧。”
晏溪幽幽瞥了一眼，没作声但也没放手，拖着两人回到了岸边。
乔云杉长舒一口气，他总觉得这个叫晏溪的年轻人看起来不大但气势很强，做事说话也很有自己的风格......嗯，不对，他为什么要说年轻人，自己明明也不算老啊。
喻昭：唔唔唔，乔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快把我松开啊！
察觉到手下东西板命一般力道，乔云杉这才后知后觉的松手，看见喻昭脸上浅浅的印记连声道歉。
两人闹了一阵纷纷转头给晏溪道谢，小枝也轻轻开口说了声谢谢，姜繁还没把气喘匀，只好勉强扯开笑容冲晏溪点点头，她真是再也不想游泳了。
晏溪颔首算是应下，坐到一旁等待他们各自调整。
不多时，喘息声渐渐平静，直到最难受的姜繁也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他这才缓慢开口：“那么，可以开始了，结合刚才我们在水下看见的东西，第三个人被选中的原因已经很明确了......”几人点头，没下水的男人更是紧张又激动，他攥着手不自觉地向前挪动了几步。
“我们先前的疑惑在于，为什么沙土也算是垃圾？底下的情况算是解释了这一点——我们脚下的这片小岛，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堆，这棵树生长在数不清的杂乱的垃圾上，所以，土不是土，这是第三个人被选中的原因。”
瞥见男人瞬间染红的双眼，晏溪顿了顿再次开口，已是绕过了刚才的话题，“海里出现那么一大堆垃圾明显不合常理，树长在垃圾堆上更是奇怪，更别说根据姜繁和小枝先前提过的线索来看，这些垃圾都是这棵树收集来的......所以，找到这些不合理之处的原因，我们就离完成任务就不远了。”
姜繁沉思片刻，道：“刚才我们看见的垃圾很多，各个种类都有，明显不是我们这些任务者留下的。而且那些垃圾里有的食物腐败程度很重，应该不是短时间内能累积起来的，更不会是只待十二个小时的任务者能够做到的......既然，不是任务者，那么，就是属于游戏背本身景的吗？”她眸光微闪，看向其他人。
乔云杉琢磨着姜繁的话，缓慢开口：“我觉得有道理，筛选杀人的植物触手，诡异堆积的深海垃圾，这些都具有很强的故事设定感。而且，你们还记得系统最开始发布任务的时说的吗？一群孤独的求生者......我们是有身份的，并不是作为游戏本身的玩家，而是像是逃生电影一样。”
脑内整合着目前得到的信息，晏溪垂眸思考，突然抬眼问喻昭，“你先前说过，香樟树不耐寒，而且长不了那么高对吗？”
喻昭有点疑惑，不知道这个和刚才游戏背景的话题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点头确认，“没错，香樟树不耐寒，最高可达60米，但绝对不可能长成这样，几乎要冲破云层了。”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晏溪心中稍明，他扫视众人缓缓开口：“这棵香樟树显然不符合正常香樟树的特征和习性......”
“垃圾成堆，风暴袭击，植物变异，孤立无援......你们能想到什么呢？”
他话音落下，一旁始终安静着的小枝突然出声：“世界末日。”
几人心中一震，喻昭激动道：“对对对，小说电影里不是经常有吗，灾难过后植物也会受到莫名影响产生变异，所以这棵香樟树才这么奇怪！”
姜繁等喻昭激动完才慢慢接口：“树因为末日而变异，我们这些求生者也因为末日才困于海中，一切的重点都是末日，我的直觉告诉我，找到末日原因我们就能完成任务了。”
乔云杉也赞同：“我也这样认为，但我还有一些猜测。”
“关于这片大海，我们作为求生者，是怎么来到海中央的呢？如果是失事船员的话我们身上应该会留下一些线索，但我们都检查过随身物品，并没有发现异常。如果是漂到这里，那时间显然短不了，考虑到海上的低温和不时突袭的暴风雨，我们不可能毫发无伤甚至体力充沛的来到目前的海域......”
“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这群求生者就像是直接来到了海中央，然后困在了这里。”
“你这么一说......”姜繁摸摸额角，“那些垃圾的种类太多了，甚至可以说太齐全了，包含了人类从日常生活到交通出行、加工制造的大部分物品。若是突然末日来临，哪有人类会带上那么多重量不轻的东西逃难到海中央呢？我觉得......”她看向晏溪等人，眸色认真且严肃，“那些垃圾并不是末日之后才堆起来的。”
晏溪心下迅速思索，长在垃圾上的环保树木，突如其来的末日，直接出现在海中央的求生者，极大可能末日前堆积的垃圾......
天边惊雷突然响起，厚重到让风无能为力的黑云压下暴雨的威胁。
他心中一动，暴雨！原来是这样！
“我有个推测。”他缓缓开口，语气肯定，“我们现在所处的海面，并不是真正和陆地平齐的海拔高度！”
雷声再起，云层里闪亮的银蛇钻过，豆大的雨点倏忽间落下，朝海面砸来，风呼啸着卷大，像是终于得到号令的斗犬，撕咬着每个人裸露的皮肤。
暴风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