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暴露》膝盖疼

4、改变

　　回到出租屋的李芽芽，看了看手心被勒的两条红印子，洗洗手，准备吃一点，但是实在没有胃口，还有点反胃，就想把这一大袋子东西先都放到冰箱里，留着明天休班吃，可是冰箱太小，放不下，还剩下了一些。他想，这就是上天的意思，让他不能辜负店长的好意，其实今天他只吃了早饭，如果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常常忘了吃饭，所以不全是因为工作忙的原因。于是开始给自己打气，还是努力吃一点吧，希望可以长胖点，今天老板都说了太瘦了，上班前养的那点肉，马上就要掉下去了。出租屋里没有微波炉，烤肉，拌饭都是凉的，平常饭量很小的他，却把这些也都使劲儿吃完了。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两点了，惊了一下，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马上脱衣服就去洗澡。澡还没洗完，就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都吐了，要不是早饭早就消化掉了，恐怕早饭也能吐出来，吐到最后只有一点水了，眼泪，唾液和胃液，顺着脖子流下来，本来是跪在马桶边上的他，突然两眼一黑，头磕到了马桶上，然后在倒下那刻，又被头和胃的疼给痛醒了。

　　李芽芽扶着马桶边，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慢慢感觉手和腿有力气了，才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又简单的冲了一下澡，踉踉跄跄地上了床，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醒来的李芽芽，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微波炉太贵了，今天要出门买个小蒸锅，要好好把老板送给他的东西吃完。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右侧的屁股到胯骨，小臂到胳膊肘都是成片的淤青，小心的穿好衣服，去洗漱的时候又发现脑门同样一片淤青。

　　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对这种印子很熟悉，可能要一个月才能淡下去，身上的伤很好遮，脑门的淤青，如果明天上班他们问的话，怎么说呢，就说半夜回家，没看路上有个石头，被绊倒了。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可能他们也不会问我，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

　　洗漱好，带了一顶帽子李芽芽就出门了。刚出了小区，往最近的市场方向走，没想到居然就看到了陈扬，旁边还有昨天一起吃烤肉的黄毛大个儿，应该是他的朋友。他愣了一下，撒腿就跑，跑的时候扯到了屁股那里，呲牙咧嘴的进了小区门卫值班室，如果没有头上的淤青，恐怕自己就追上去了，但是现在的他不敢，怕被陈扬看到，陈扬会怎么想，恐怕会认为自己是经常碰瓷的人，才被人打了吧。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陈扬应该看不见了，才出来，碰到了门口值班的门卫大爷，他的脸顿时红的像猴屁股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对不起，我没什么事，我马上走，然后一边跑一边呲牙咧嘴。留下大爷纳闷，小伙子怎么了。

　　回到出租屋，李芽芽就把锅刷了，他很开心，一边刷锅一边哼哼，哼的也不是什么最近的歌，可能是小时候和陈扬一起看的动画片主题曲。因为刚进店里，旁边有个阿姨也买锅，并且和老板谈好价格，所以他就一起买了下来，比原价便宜十块钱，今天又看到了陈扬也很好，他想虽然陈扬可能是把自己忘了，以后出门就带着那块表，他应该会想起来吧。所以都是值得开心的事。

　　出租屋没有燃气灶，小厨房也被上了锁，里面堆满了房主的杂物，告诉他除了这个厨房，剩下的东西随便用。他发现柜子里有个小的电磁炉，用新买的小蒸锅热好了饭，下定了决心，还是要多吃一点，要长胖一点。所幸这回吃完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然后就想躺一会儿吧，这样才能长肉。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窗帘没有拉，天已经完全亮了，外边小鸟吱吱喳喳的叫，李芽芽感收到了生命的活力，预感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店长给的东西还没有吃完，他又热了一点，虽然对他来说吃饭是件很困难的事，但是今天心情很好，他不懂饱饿的概念，估计了一下，觉得吃这么多不会吐，就都吃了，然后开心的去上班，到店的时候，店门还没有开，掏出手机才发现来早了，刚七点半。八点十五开门，九点才开始营业。他今天可能有点太开心了，精力过剩，就忘了时间。

　　他坐在台阶上，手机里什么也没有，他不知道干什么，凉凉的空气混着一丝丝不知道谁家的炒菜的香味儿包裹着他，地上一只蚂蚁都没有，就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好心情慢慢一点一点的溜走了，但是还没完全溜走的时候，就听见店长的声音。

　　“ 李芽芽？刚八点，你怎么来这么早？”

　　李芽芽猛地抬起头，“ 我，我起早了，没看时间就来早了哈哈。”

　　李芽芽看到张时程，漏出来圆圆的小牙齿，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如果挡上眼睛的话，很可爱，像一个纯真的小孩子。但是随着李芽芽抬起头的动作，蓄满了眼泪的眼眶，实在承受不住一样，眼泪倏地流了下来，只是好像李芽芽自己不知道，脑门上还有一块淤青。

　　张时程从远处看到他时，小小的一团，圆圆的头顶下面是单薄的衣服，宽松的裤腿里面是细细的脚腕。有点心疼这个小孩，但是他没说，而是笑着说，“ 既然你来这么早，那么把钥匙给你一把，如果你上班当天起早了，就可以早点过来开门，我就可以在家睡懒觉，不过来开门了，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把门打开。

　　“ 当然可以，谢谢老板的信任！”

　　“ 哎，不是我说你，怎么那么客气呢，别老说对不起啊，谢谢啊，这些词，显得不亲近，你就像大刘一样，喊我程哥吧。”

　　“ 好，程哥。”

　　换工作服的时候，张时程不知道为什么往李芽芽那边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上也有，疼不疼啊？”这话问出来，就觉得自己是大傻子，都青成那样了，那么一大片，能不疼嘛。

　　“啊，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儿，不疼。”看着店长皱紧的眉头，又笑着说：“ 真不疼，我习惯了。”说完李芽芽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快速穿好衣服没再说话，就出去了。

　　刚出去就碰见了，走进来的范姐，范姐笑着说：“ 小李，早上好，我还以为今天我是第一个呢，没想到你来的更早。”

　　李芽芽赶忙笑着说：“今天起早了，看错时间了。”如果再说没看时间，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但是好像说看错了时间，也不聪明。

　　过了一会儿，大厨们也陆续来了，看到了只是互相打了个招呼，换好衣服就去备菜了。

　　李芽芽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好像很久没有渴望别人关心自己了，这么多年还是没习惯。脸上一直笑着，心里想：今天可能没有那么美好，嗯……今天早上能听到小鸟的叫声已经知足了，想起来就应该开心，对呀，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有工资拿，有地方睡觉，还见到了陈扬。

　　“ 早啊！唉？芽芽~你这脑门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疼……就是看着有点严重哈哈。”李芽芽慌乱的解释，不知道怎么结巴起来。

　　中午的时候，大家轮流吃饭，这个时间，正好就剩李芽芽和店长没吃了，和店长一起吃饭，有点紧张，李芽芽心里给自己打气，尽可能的吃了很多，希望可以胖一点。张时程看见他吃的那么点，开玩笑的说“ 咱们店里的饭不好吃吗？偷偷告诉我，我去给大厨们提提意见。”

　　“ 嗯？”李芽芽嘴里还有一口米饭，已经嚼了半天，听见这句话，马上就咽下去了。“ 咳咳咳……饭，饭很好吃，是真的，是我饭量小，您不要去找大厨，我在努力吃。”

　　张时程没有说话，在考虑怎么说，因为李芽芽吃饭的表情很勉强，不是正常吃饭的样子，甚至有些痛苦。

　　“ 我习惯了吃很少，现在在努力多吃，不是饭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看店长没有说话，李芽芽变得更加紧张，甚至开始想吐，他已经很有经验，于是在食物返上来之前就开始做咽的动作，小小的喉结随着动作一上一下，这样可以缓解想要呕吐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他说的是真的，顿了一下，撩开了工作服，给张时程看他的肚子。

　　腰很细，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肚子更白，没有一根汗毛，腹部整体很平，只有肚脐上方，微微隆起，好像那个就是他自证的地方。肚脐两侧没有一点肉，一直凹下去，延伸到髂前上棘，肚脐下方有一个纹身，比一元硬币大一点，只能看见是个半圆，因为裤子的阻拦，引发了更大的遐想，好像是圆圈的概率更大。穿着裤带的裤子，刚刚好卡在了胯骨上，好像在瘦一点，这条裤子随时要掉下来。

　　“ 你吃饭为什么要用努力这个词？”

　　“ 我，以前在孤儿院生活的时候，院长爸爸会给我们每个人的饭，定时定量，后来出来的时候我试过吃很多，但是会都吐出来。不过，从那时候到现在，我已经比原来能吃很多了。”

　　“ 抱歉，我不应该提这个话题。”

　　李芽芽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很可爱，“ 没关系，如果不是您提出来，心里可能会一直有这个疑问，其实我觉得能说出来更好，老板您吃完了吗，把碗给我吧，我去洗。”

　　“ 哦，哦，好，谢谢。”张时程一边擦桌子一边想：我好像喜欢李芽芽，我真的是同性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