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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她不会疯到那个程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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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令」
「圣言」
「束缚」
「魔眼」
「……」
「以君主之名，指令封印——」
伦敦，时钟塔和圣堂教会的人少见地齐聚一堂，共同主持着这个巨大的封印。封印中间是被层层锁链锁住的少女，在缓缓被拖入地下。
“以杀害二十三人，谋害君主的罪名，将格蕾·福尔摩斯永世封印。”那站在中心位带着兜帽的身影，对着少女审判道。
“……”
“……呼。”
绫辻从噩梦中惊醒，从傍晚开始，整个横滨的异能指数在不断的上升，而随之而来的还有越发厚重的浓雾，笼罩住了整座城市。
虽然有着掩体的阻隔，但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骚乱与惨叫依然在不断涌入屋内。
按照理智的判断，他应该在屋内好好呆着，等待□□和外来组织掐架完毕，涩泽龙彦清场结束，再出去一探究竟。但他从刚才的梦开始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出去，还是不出去。
绫辻看着放在摆架上的石中剑，犹豫了一会，拿着剑去找了安吾。
这只安吾来自一个在绫辻看来非常离谱的世界。
先是港口黑手党突然发生内乱，一个叫太宰治的少年弑师上位，然后像未卜先知一般，掌控了□□并不断扩张，整个横滨都在他暴政的淫威之下瑟瑟发抖。
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两个在夏目漱石计划中，是三分构想重要支柱的其他两个部分，只能勉强抵抗。
所幸，有一天他们受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投靠和帮助，在太宰治挑动起黑手党和侦探社大战又离奇跳搂自杀后，抓住了他们的下一任首领，因为太宰治死亡发疯开污浊的中原中也。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劝说下，他们只是软禁了中原中也，没有阻拦中原首领和手下的联络，接着试图再次维持三分构想的稳定。
但是，在这座城市在他们的监视下只是发生小规模和预料中的争斗的时候，他突然对着一系列离谱的发展产生了一个疑惑。
那就是，太宰治到底因为什么跳楼，他的手下中岛敦和武装侦探社那个芥川龙之介到底有什么共同秘密……还有他的好友织田作之助。虽然一开始他去和织田做朋友只是因为偶然，后来又因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计划，需要把太宰治的档案给织田，但是他确实把织田当成了朋友。
所以……那个首领太宰治，为什么要伪装无辜的人去碰瓷织田，又为什么要在自杀前去找他说了那一番奇怪的话。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几个问题的答案是同一个。之后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晚上，他梦见有个声音问他是否想要知道真相，他答应了，然后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里。
……
所以，这不是格蕾就是梅林搞的鬼吧。绫辻腹诽道。
他倒是知道安吾想知道的真相是什么，是书。
上一次异能者大战的时候，莫名奇妙出现了一本带着异能反应的空白本子，接触到的人被意识告知它可以改变世界实现愿望。第一个人称呼它为「书」。
之后书在战斗中几经转手，引发了更大的战争。最后几个强国合议，都不持有这本书，而是把它放到一个他们都可以拿的到又不属于他们的地方。
于是「书」最后封印在了弱小的战败国日本的横滨租界内。
但是，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是只有持有书的人才知道——每个持有者在想往上写东西的时候都会感觉到会发生强烈的不详事情。
这导致这本书到现在都没有人真正使用过。
而圣晶石在各地出现之后，异特发现，书封印的能量反应竟然在不断减弱。而他们试着把圣晶石能量辐射放大器放置在附近的时候，封印干脆直接消失了。
不过，他自己倒是对这种现象有个猜测。他以前触碰过一次异特偷偷撕下来的残页，但是同样出现了让人下不去笔的不详感。
但是在他从第一个副本回来，直接触碰到书本体的时候，这种感觉却消失了，而其他人还存在。再结合格蕾当时的说法和其他世界的人的情况。
所以——
这个世界源自一本书，而书中的角色又用着书改变世界，而这里甚至不是书中的主世界吗？
最大的可能是，作为小世界的他们无法用书改变自己世界是因为，主世界人用书改变现实的方式是用小世界去填补可能，而他们没有再下一层的世界来使用。
甚至，结合安吾那个世界太宰治的奇怪举动，两者的世界同样不够稳定。而在格蕾到来后，整个世界随着圣晶石能量的提高，才逐步稳定下来。直到现在，他们世界的人依然无法被告知真相，而只能自己猜到真相。
……
走廊中，绫辻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骸塞围观塑料友情现场。
他猜到格蕾话中消音的部分是什么了，是类似小世界和片段剪贴拼接的概念。
那么，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诞生了。
如果说，副本世界是这样的小世界，是因为格蕾或者梅林的能力不够，无法改动主世界。那么他们世界，以英灵们破格的能力和维度，格蕾为什么要选他们这样的小世界，而不去有着可以正常使用的书，又十分稳定的主世界。
小世界，一次性世界，片段的没有未来的世界，对格蕾有什么特殊用途吗？
几种猜测在绫辻脑海里疯狂跳转，但依然犹豫不定。
她辛辛苦苦绕了一大圈，又拉了几个熟悉的英灵过来，不至于……
「滋——」
「滋滋——」
绫辻眼前正常的现实空间却出现了阵阵错乱，开始了花屏。
这是……
在空间的裂缝切入身体，陷入死寂的黑暗前，他恍惚间看到了格蕾理智又癫狂的神情。
（Grey……）
……
伦敦。
地脉在被迅速污染。
妄图利用廷达罗斯猎犬的魔术师们献出了能量，相似的雾气与自杀事件架起了桥梁，有着掌握第二法平行世界可能性的远坂凛的主动呼唤拉近了世界的坐标。
而被封印在时钟塔下，试图将其作为沟通魔法桥梁沉入地脉的格蕾，在狂笑。
（我真是，太爱这些脱离了人性，又自以为是的魔术师们了。）
「无尽的罪孽……恶的集合……」
「古老的神秘……天真的迷题……」
「外神……降临世间……」
随着格蕾吟唱的结束，那近乎无色又反射着淡淡青色的地脉已经变为了漆黑涌动的污泥。在她再度睁眼时，双眸已完全变为了暗红之色。
“做得很好格蕾，你可以休息了。”
少女的口中竟说着不似她的话语，背后七枚眼睛在她的身后高悬，触手在黑泥的阴影中涌动。
但她还没来得及走出地脉。
“等等，格蕾，你不想——”淡淡的错愕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立刻捂住了右手。
「Gray！以亚瑟王之名！圣枪——拔锚——」
一道似乎要刺破天穹的耀眼光芒从远东冲击而来，目标正是Grey·Holmes。
“你忘了你是什么了吗？！！”少女在被光芒彻底淹没前不可思议地喊道。
“是您捏出的造物，是外神入侵型月世界计划的关键棋子。我很清楚，父神艾布·格萨尔。”
“但您不该，不该——”
格蕾（Grey）笑着落下了泪，仍凭身体在光芒中渐渐消失。
“不该让我姓福尔摩斯的啊，父神。”
“再见，夏利，麦克，吉尔内（奶奶）……”
圣枪的利刃最终贯穿了格蕾的身体，刺入了地脉的核心当中。
轰——
悄然联通的两个世界竟同时爆炸，消失在星空之中。
……
「滴——」
「报告：BB分身失联，特异点已消失——」
迦勒底。
藤丸立香抹着眼泪看着屏幕上的一幕。
“太太感人了，小茄子——”
说着，人类最后的御主藤丸立香抱住了玛修，在她胸前一顿乱蹭。
“等等前辈，不要啦。”玛修挣扎着指着门口，“教授，教授看过来了。”
“咳咳。”立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正经地转头问：“福尔摩斯他怎么样了。”
教授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掺着点庆幸又有点不忿的表情，站在门口阴影下：“他醒了，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灵基纯净的简直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立香感受到了教授的阴阳怪气，乖巧的眨了眨眼：“教授，你不开心吗？”
“我开心，极了。”教授露出一抹假笑，“能再次看到一个活蹦乱跳，没有外神附体，可以随意挑衅，到处追着我跑的福尔摩斯，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开心呢。”
嗯……果然他还是非常不开心吧。咕哒眼神飘忽地想着，瞟到了走廊里走过来的身影急忙喊道：“福尔摩斯！你醒啦！”
“让你担心了，御主。”
福尔摩斯披着一件大衣匆匆赶了过来，向立香点了点头，便急切地说道：“我申请灵基自杀。我要回英灵座一趟。之后用这个召唤我。”
说着他把圣遗物《血字的研究》往咕哒子怀里一塞，又急匆匆地走掉了。
“啊……好……灵基销毁室在那边……啊再见……”立香目瞪口呆地看着福尔摩斯这一串动作，手指刚抬起打算指着从者们一般不会知道的房间，却发现福尔摩斯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噗嗤，我还以为他不着急呢。”教授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嘲笑了一声，但随后带着点认真的恳求之情，对着藤丸立香说道：“还要劳烦御主再拯救世界一次了。”
“好的！”立香条件反射站起来回答道，“但是那个世界已经……”
“我已经事先让BB存过一次档了，让她直接回溯就可以了。”贤王·吉尔伽美什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圣杯，“能量就用这个吧，御主。”
“哈，擅自消失可是让王很生气啊。”
“还有我，御主。请让我也一起出战吧。”曾在迦勒底中突然消失又再次被召请出来的Saber·阿尔托莉雅也申请道，“说到底，我也有错。”
“不，不，这不是你的错……”立香连忙挥手解释，“是他们的计划，还有梅林他自己……”
“不，这就是我的错。”阿尔托莉雅正色道：“王是不该让他人代自己受过的。”
“所以，请务必让我补偿——”说着她竟要对着立香鞠躬。
“好了，我答应还不行吗！”咕哒连忙扶住了阿尔托莉雅。
“那我们出发吧！”
「灵子化转移开始——」
……
……
……
（所以，为什么不是我先捡到了小格蕾呢？明明，我当时也在那条街附近。）
（还有她的那个坏习惯……）
（明明做好了自救的准备，又把线索放到了友人的眼皮底下，但又不去提醒，甚至在计划里做好了完全他们不会来的准备……对友人充满信任又对人类毫无信心吗……）
（啧，可真是福尔摩斯家的祖传坏习惯。）
（……我肯定会比福尔摩斯养出来的更好。）
……
……
……
刚落地的藤丸立香突然打了个寒战，回头看了看教授。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打坏主意。
不管了，先去把格蕾留下的后手找到吧。
此时，时间——
距离世界末日，三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