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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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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
不同人的24小时，有不同的流速。
24小时！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警方在依法拘留嫌疑人后应当在24小时之内向检察机关报告，同时报请批准逮捕；未经批准逮捕的情形，应当释放被拘留人员。
对于同在小黑屋的齐俊、郭飞翔，这24小时却慢如被油烹被刀绞，度日如年。
齐俊交待了什么？律师为什么还没来？
郭飞翔用沉默去抵抗这24小时。
刑警轻轻拿起保温杯，转开杯盖，小声吹着热气，发出吸溜吸溜地吸吮声、吞咽声。
即使他不抬头对视，耳朵收到声音，几秒钟的动作，像一祯一祯的动画在脑海中想象。
“郭飞翔，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权保持沉默，等我的律师来。”郭飞翔不知道这是第几遍重复，他嘴唇已经干裂，复读机一样应对盘问。
僵持不下时之际，赵队进来了，韩秋霞长舒一口气，锤了锤久坐愈发水肿的小腿，警员见状把她搀起来。
“赵队，何德何能，我要劳你亲自出马？”郭飞翔看到换了个人，这帮警察看样子拿他没办法。
“给他倒杯水！”赵承禹心情很好和警员交代。
听到这话，郭飞翔用舌头克制地舔了舔嘴巴。
“没办法，你这么熬鹰，谁受得了？”赵承禹习惯性扒拉桌上的文件，颗粒无收。
“我说了，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因为镣铐的缘故，郭飞翔捧着杯子往嘴里凑，赵承禹这杯水，让他的口气难得温和下来。
“谢谢你的好兄弟齐俊吧！今天你等不到你的律师了！”貌不经意间，赵承禹砸了一个炸弹。
“你不用诈我。”郭飞翔水也不喝了，抬头似乎想看出赵承禹话中的真假。
“诈你？怎么？三天两头和我们打交道，你对刑警不了解？”他指了指监控。
“在这里，你能骗我，我可不能骗你。”郭飞翔在杀妻案里的犯罪事实，证据链条完整，可以走司法程序。
“涉嫌窝藏、包庇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我说得没错吧？”赵承禹见郭飞翔还是不说话。
“当然，你可以继续等你的律师，他人呢？真想捞你早来了！”
郭飞翔双手交叉握拳，青筋毕现，狠狠地砸了两下桌子，砸得桌腿晃动，坐他对面的赵承禹，可以感受到手肘和椅背传递的震感。
他还是无法解气。明明说好的，齐俊还是把他卖了！这个蠢货！
律师没来，他是个棋子，还是个弃子。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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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霞不肯走，拉着华欣问现在什么情况，啧啧感叹摇头，比电视剧都要魔幻！
“所以说！齐俊被曹徽丽和其家人婚内冷暴力PUA在前；曹徽丽出轨高天昊，被郭飞翔发现并告知齐俊在后，这些因素不断积累，导致齐俊心理扭曲，男性雄风不再，开始流连赌桌找成就感、找刺/激，曹徽丽因发现其赌性难改，提出离婚导致齐俊暴力分尸？”
“那个郭飞翔到底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今天所里可不止审了郭飞翔和齐俊，警员还审了一帮郭飞翔的马仔。方涛好奇得问。
“齐俊他下意识想砍碎，把这些尸块冷冻，一点点运送出去或者藏起来。直到剁碎，真的做起来他才知道处理尸体要耗费多少时间。”
“天都亮了，他还处理不完。满屋、满地、满眼都是血。他想不到藏到哪里？下意识向郭飞翔求助，郭飞翔之前好几次提过，要帮他教训曹徽丽！”
“对呀！你看他一系列的行动轨迹！”张烨站在赵承禹身后，梳理着。
“他夜班没结束赶到别墅、帮忙藏凶器清洗别墅、带着碎尸分拣了让马仔们往海市各地垃圾站丢，教齐俊怎么应付曹家父母钓警察，和警察捣糨糊帮齐俊潜逃出境......”
“齐俊都没他忙！真的是为了帮兄弟那么简单？如果真的帮他应该直接安排齐俊潜逃出境换张脸不就好了？何必大费周折！”华欣心里想，怪不得赵承禹进审讯2了。
“赵队应该是想要从郭飞翔嘴里再套出一些他背后的‘保护伞’吧？”张烨联想到，他们前几天在查办的案件，推测说。
整个案件现在看来，齐俊像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郭飞翔像是握起刀挥舞的刽子手。
真有人把郭飞翔推到台前做他的提线木偶？
赵承禹从审讯2中出来的时候，面上一点不显。
“行了，辛苦大家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一组，二组组长留一下。”王志远和武兵被赵承禹叫进办公室，拉下百叶窗，没人知道里面交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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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刑警康复训练中心，隶属于公检法机构。
“我听局里的同事说，你在西九龙刑侦大队很出名呀！听说破了大案子。”
李泉调侃身边在带耳罩的华欣。
“可以呀！小丫头片子没看出来！”
“李教官，你就告诉我什么风吹草动，能逃得了你的耳目？”华欣身着黑色工字背心，露出白皙的一小截腰肢，黑色工字裤，头发蓄长被扎成揪，刘海儿撇在颧骨压在护目镜里。
说话间，“砰、砰、砰”扣动板机。
这里装备着海市最顶尖的电子靶系统。能自动记录和报告射手的得分和打击位置。
术后康复的警官必须在其指导教官、康复师定期观察提供完整可信的康复报告。
经过大队长考察认定后，华欣才能真正恢复刑侦工作，一周1-2次来这里按照指导教官安排的训练表训练。
今天是射击和搏击项目，李教官用意帮助华欣尽快参加刑侦行动。
提高枪支使用技能提高自卫能力以及应对暴力犯罪时的反应速度和技能。
她的教官，正是这位李泉，曾经也是风云人物。
应工受伤退下来后，选择来康复中心基地工作。
这位‘风云人物’弓腰，老学究似地看电子屏：“本来，你在室内能准确无误的击中最小2cm，最大才5cm的目标靶就够了！”
“现在，枪支训练第三次，9mm手枪成绩，你这都快破纪录了！”他自言自语，“还有什么好教的？”
“记录不就是用来破的嘛？”她放下枪支后，摘掉耳罩。
“室内练习而已！都不是室外模拟战场，更别提真枪实弹。”华欣摇摇头，很难想象自己持枪射杀的场面。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华欣转身看声音来的地方，是赵承禹。
她重入刑侦的正式申请被压在赵承禹那儿，迟迟没批复下来。不免让她心慌。
自己在工作中多有不足，也是队员包容体恤。
和赵承禹相处，她过于放松，毕竟是领导，说不定，赵承禹喜欢自己像林玲玲一样毕恭毕敬的。
“赵队！”华欣给赵队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靠脚时都踉跄一下，不熟练。
手放下后都有种照猫画虎的窘迫。
“免了吧！看得我都别扭。”赵承禹摆摆手，摆明不吃自己这一套。
非办公状态的赵承禹，穿着款式简单的黑色体桖衫加防弹背心，下半身是同色休闲裤，随意日常，有带点浪子潇洒落拓的意思。
“今天怎么来了？”李教官显然和赵队是老熟人了，手上的记录板拍在赵队的胸膛。
防弹衣让本身硬挺的身板更显胸肌，情态的风流放松和身材时刻戒备出击的力量感，矛盾又和谐的出现在这个英俊的男人身上展现。
“没事，就是过来转转！”但眼神却看了身边看着自己防弹衣的华欣。李泉通过这一打量，就知道这个基地老常客估计是来考察手下的。
愣神虽然只有一瞬间，华欣自己知道，她对赵承禹特别的关注，其实发生在赵承禹对郭飞翔短短十几分钟的审讯之后。
到现在西九龙大队的成员出了两个组长，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底赵承禹和郭飞翔说了什么。
郭飞翔最后不仅自首认罪，司法程序走得异常迅速顺利。人被特别检察官办公室调走不知道哪个拘留所暂时保护起来。只有污点证人才有这样的保护措施，他背后又是什么大案？
所以之后每次华欣看到赵承禹都会想到案子、郭飞翔去哪里了？赵承禹屡立二等功的杰出刑警为什么自请到西九龙片区来屈就？
“我们刚刚还说实战，桦星和你队长来一局？让你看看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李教官调侃赵承禹，玩笑似的说出来。
“都不问我愿不愿意！”华欣像是家里的宠物狗被主人拿出来遛公园。嘴里还有点埋怨，自己个编外人员和正规军怎么打擂台？
“怎么我练练你，你还不乐意？拿不出手是吧？”赵承禹略有些轻蔑的口吻，斜睨一眼。
施了激将法后，华欣果然上钩，“比就比！”
“但是！”她凑近赵承禹，下巴刚好挨在他胸口，赵承禹垂眸看到因为使劲，她下巴上有很浅的酒窝，他能闻到女生身上带着热度的馨香。
“要有赌注吧？”她的头发刘海也扫到赵承禹的胸膛，他几不可见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什么赌注？一公徇私不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满足你！”
“我赢了，你告诉我，你到底和郭飞翔说了什么？可以吗？”华欣对于审讯的好奇压过其他任何事。
“那我赢了呢？”赵承禹没有同意但也没有立即拒绝。似乎对赌注的公正不满意。
“你赢我不是应该的嘛！”
华欣人已经往外面走了，似乎笃定赵承禹会同意这桩‘买卖！’
看着她的背影，赵承禹勾起嘴唇，对这场不正式有点开玩笑的比试，他也期待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