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 68 章 别撒娇 ...

  •   出了食堂,祁声一声不吭拉着她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不少人返校,目光似有似无落在他俩身上,想来他在学校里的知名度还是比较广泛,白以京也顾不上生气,只觉得自己来宁大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目光向下瞥到他强硬拽着自己手腕的指节,隐隐泛白,她手伸过去一根一根掰开,把他的手握在掌心,他只垂眸刮了一眼,让她牵着。

      走着走着,白以京见到路上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后脚踏进一条偏僻的小路,周围生长着繁茂的草垛。

      祁声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她就亦步亦趋紧跟上去。

      “我是昨天晚上收到你同学钟文的消息,然后就改签了机票。”她在背后声音极轻地解释。

      他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见他眼神里还有些微无所谓的意思,似乎她说什么都无关紧要,顿觉势头不妙,抬眼在四周扫视一圈,发现这边真就一个人影都没了,心下一慌:“你要带我去哪?”

      他不语,她又磕磕绊绊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做什么可能得快点,我改签的航班在一个半小时后……”

      说完,才刚收住尾音。

      男生忽然有了动作,像是有预警一般,先是在她手心掐出一道痕迹,紧接着下一刻,不给她多余的时间去思考,猛然把人拽到一边的凉亭底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迎面袭来,冰凉的唇不由分说压下来。

      祁声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捧着她的下颌,指腹在她耳垂上摩挲,一下轻一下重,她招架不住,手抵在他胸前去推他,纹丝不动。

      “祁……祁声!”

      唇舌碰撞的吮咂声在耳廓回响,白以京猜到他会找个没人的地方亲她,但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凶,吻势是前所未有的强横,舌尖舔舐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听到她小声的推拒,他力道轻了些,唇辗转移到了鼻尖,眼皮,眉心,全都亲过之后,再缓缓回到她微张开喘息的唇上。

      濡热的舌沿着唇周一点一点舔,身体止不住地颤栗,呼吸都开始发抖。

      白以京中途睁开眼睛看过他,男生没有闭眼,眼里的戏谑混杂着因她而生起的情欲,只对视一眼,就烧得她心尖都跟着一颤一颤。

      尤其是他还在做那么色/情的动作,欲到爆炸了。

      祁声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贴在她耳廓一块肌肤上啃咬,嗓子沙哑:“你是特地来这宣誓主权的吗?”

      “不是,”她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一直压抑的喘息骤然被释放,带着被欲望裹挟浇灌过的娇柔,连忙闭紧了嘴。

      他也是一愣,抱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有一说一,就这一声,就把他叫爽了。

      “那是什么?”他偏不肯让她敷衍地把事揭过去,把人从怀里拉出来,看到她不自然的神情,掠唇扯笑:“是走到一半突然想我了,特地过来和我来个goodbye kiss?”

      白以京抿唇低下头,轻声:“你想多了,是你朋友觉得你魅力太大,追求者无数,他们都交不到女朋友了,让我过来走两圈,顺便让他们都认识认识我。”

      这蹩脚的理由,祁声当然知道是真的,别无二话,凑过去亲她。

      两人又在凉亭抱着腻歪了半小时,出去的时候白以京嘴唇都是肿到滚烫的,祁声在她快要瞪出来的眼神里,笑着把手绕到后边熟练地把暗扣系上,给她把大衣外套整理好。

      他牵着她往外走,“走吧,我送你。”

      这回她没有拒绝,低着头,闷声:“嗯。”

      在这段感情里一向较为强势的她,现在倒是有种小娇妻的既视感了。

      亲密接触或许真的会上瘾,至少在祁声把她送进候机室之时,她忍不住了。

      她第一时间去看了眼时间,随后把人拉到空阔静谧的洗手间里,膝盖抵在他腿间,捂上他直愣愣的双眸,把人亲得意乱情迷,再撒开手就走。

      一口气跑出去,拉上行李箱就走,身后脚步声逼近,温热的气声附在耳边,低喘着气:“我下周去找你。”

      白以京微微怔愣:“嗯?”

      下意识就想问为什么,祁声像是猜到了,下一刻就解答:“你下周生理期就走了,我要去跟你滚床单。”

      “……”

      他话说的露骨且直白,在人流涌动的候机楼,播音声不断响起,她凭空生出些难以言喻的羞赧,却又不甘就这样跟他匆匆告别,抬眼望着他一眨不眨。

      祁声见她一直盯着,稍抬了下眉,忽而听见她郑重其事地说:“好,我跟你滚。”

      ……

      回到南市后,除去每天的课业,白以京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活动,就跟在教授屁股后面请教一些超出本学期的学术问题。

      闲暇时间她就和越梦约上去逛街,或者是在她家里泡上一整天。

      上回在KTV碰上越舒和她的事,她后来也和越梦说过,后者满脸写满了无语,跟她抱怨:“你是怎么忍受得了她的,你知不知道,我上次在街上还碰到她和一个年轻的大帅哥逛街!”

      白以京听了,神色平淡,显然她见到过更加重量级的。

      不过那些多少有些少儿不宜,任凭越梦怎么软磨硬泡,她都丝毫不松口,她就跟她在沙发上闹了起来,直到大门密码锁解锁的声音传来,一温润如玉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孙弥山走进来,眼尾处的皱纹显而易见,神色透着疲惫,可是在看到女儿的一瞬间,便舒展开,把鞋换了走过来。

      “京京来了,张姨呢,怎么没有准备水果?”

      两个女生霎时间正襟危坐,越梦闻言,扭头去瞟了眼厨房,撇嘴:“好像是去楼上打扫卫生了,爸,你怎么光叫她不叫我?”

      白以京礼貌性抬眼,微笑叫了声:“叔叔好。”

      男人的五官极其慈祥,性子温和,眉眼处和越梦很相似,可她更像越舒,他望着白以京时的眼神也很柔和,说话不紧不慢:“国庆放假回宁市了吗,以后要是放长假不想回去,随时到这边来,房间都给你准备了。”

      她还没说话,越梦故意拖长音:“啊——爸,你怎么对她那么好,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我看不是我,是白以京才对。”

      孙弥山无奈笑了笑:“别胡说。”

      她小声嘟囔:“我哪有。”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没说错,从她第一回把白以京的照片给爸爸看,他就对她很关注,本来以为是因为她和越舒长得像,可明显不是。后来白以京到南市读书,偶然到过她家一次,正碰上出差回来的孙弥山。

      那次是头一回见面,她爸就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说是和越舒的性格太像了。

      越梦自那一回,才真正明白了,她爸爱一个人爱到极致是压根不在意容貌,而是把对方性情都摸得很透彻,他长久以来追逐那个人,一直都是因为她别具一格的性子。

      白以京似懂非懂,但孙弥山没有恶意,甚至不埋怨越舒,对她这个前妻的女儿也好到没话说。

      真像一个真真正正的父亲。

      ……

      她原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能拥有正常人该有的父母关爱,直到那一天——

      距离周末只剩一天。

      白以京被任冬和越梦同时邀约,都言辞凿凿有重要的事,于是索性三个人一起,她俩互相介绍了一下,很快就熟络起来。

      彼时她们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闲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问:“你们不是说找我有事吗,现在可以说了吧?”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摸摸脑袋笑笑不说话,她就知道其实压根没什么事。

      任冬煞有其事地说:“我是真有事,刚刚在学校碰到一个顶级大帅哥,我好想要他微信,但是我胆子小,就想找你给我壮壮胆。”

      “你胆子不小啊,那是有多帅?”白以京狐疑地上下扫她,突然想起之前她在宿舍楼下对闻净远表白的场面,那架势说风就是雨,炮仗似的说完,哪有半点羞涩的样子。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闻净远为人比较冷淡,对感情这事不太热衷。

      说起那个帅哥,她就来劲了,缠上她的胳膊,兴高采烈说了起来:“真的!绝色!我好像是第一次在学校看见他,旁边可多人都惦记他,所以我才不敢A上去。”

      她边说边咽口水,白以京哭笑不得,另一条胳膊又被越梦抱紧,右耳朵传来她的声音:“她那没什么要紧,我这真的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不太可能了,两边同时灌输信息,堆积到大脑里,头脑风暴都不够用了,快出故障了。

      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好看的眉头一皱,先转过头去对任冬说:“我们下回碰到的话,我肯定在旁边给你加油打气,好吗?”

      任冬喜笑颜开:“好!”

      而后,三个人坐到小吃街边的长椅上,烤红薯的香气和热气扑鼻。

      她又转头问越梦:“你刚刚说这周末是孙叔叔的生日,他想让我一起去吃饭?”

      女生拽了下围巾,释放出鼻子,对着小摊使劲嗅了嗅,“是啊,你有空吗,他现在还在外地出差,周末可是特意回来过生日,往年都只有我在,这次是他主动请你过来的。”

      任冬知道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略微复杂,但无妨。

      冷风过境,头发丝被吹得纷乱,搅乱了空气中浓郁的食物香气。

      白以京揉了揉泛红的鼻头,声音堵堵的:“那我要给叔叔准备什么礼物吗,毕竟是第一次,空着手去不太合适。”

      “不用,你带东西去是跟他生分,他会不高兴的。”越梦实在受不了了,站起身,问了她们要不要吃之后,插着兜跑去了卖糖炒栗子的摊,眼睛亮晶晶的。

      任冬也抵抗不住食物的诱惑,跟着跑过去了,嘱咐她在这边坐好。

      两个人都走了,白以京裹紧身上的外套,可手脚还是冰凉,总觉得今天比平常都冷,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孙叔叔。

      接起,嗓子开始发哑:“喂,叔叔。”

      听筒那头的男人一听就听出她话语里的不对劲,十分关切地询问了几句她的身体状况,还说天冷多加衣之类的话,虽说是很客套的说辞,可白以京听得出他话里话外的拳拳之心。

      而后他步入正题:“叔叔给越梦打电话她都没接,她跟你在一块吗?”

      她看了眼那边耐心等食物的女生,和他如实解释了起来,他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

      刚挂电话,又一通电话弹出来,白以京莫名有点想苦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祁母,才发现她已经打过两通了。

      一接通,电话那头声音很静,只有女人嘘寒问暖的声音:“京京,阿姨看最近降温了,你要多穿点衣服,别生病了,很难受的。”

      白以京心里暖暖的,冰冷的手掌也缓缓升温:“好,我知道的,你也是。”

      不出意料,祁母也听出她声音不对劲,督促她马上就去买感冒药,聊了约莫三四分钟,她才逐渐找回正题,笑:“你见到你祁叔叔和祁声了吗,他去那边见个朋友,顺手把那臭小子捎上了。”

      闻言,她哈气的动作一顿。

      听筒还在持续不断震动:“你们周末应该放假吧,你祁叔叔就想着带你吃顿饭,怕你在学校生活不好,至于祁声,你不用理他。”

      白以京忍不住笑,喉口却像堵了团棉絮,哽得发疼。

      跟祁母闲聊了几句后,她再三嘱咐她必须照顾好自己,天冷加衣,才依依不舍把电话掐断。

      隔着几个小摊,任冬突然拔高音量喊她:“白以京——”

      她音色高昂,声如洪钟,一时之间好多小摊的老板都朝她看过来,路过的学生都偷笑眼神不住往她身上瞟。

      不远处,插兜慢悠悠散步的男生步子略略一顿,他在人群中,身材挺拔颀长,神色带了点散漫的痞性,头顶暖黄的路灯撒下,他头发蒙上一层柔和的弧光。

      顺着好些年打量视线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数步距离之外坐在长椅上的女生,长发束起来扎了个可爱的丸子头,脖颈上围着他送的围巾,和他身上这条是一对。

      白以京被他们看得脸热,低着头抬手跟任冬挥了挥,不再言语。

      直到任冬乐颠颠跑回来,一屁股在身边坐下,她才迟钝地抬起头去看她,就见她满面春光地冲她说:“我又看到了那个大帅哥!”

      “……在哪?”

      没想到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时刻来得这样快,她微顿,顺着任冬激动的指尖望过去——

      一道熟悉挺劲的身影在眼前赫然出现。

      视线从笔挺的两条腿挪到紧致的腰身,他喉结似乎紧张地上下滚动了。

      他身上还穿着跟她同款的大衣,围巾,想认不出来都难。

      白以京跟他视线在空中相接的一刹那,她感觉自己都快热泪盈眶了,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心跳声鼓噪,倏然看见他唇边翘起的弧度,一颗心更是骤然塌陷,柔软得不可思议。

      啊,她第一次感觉见到一个人这么开心,而对方和她说同样的心情。

      任冬看出些猫腻,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心梗了一下:“白以京,那是你男朋友吧,你们穿情侣装这么明显,我刚刚为什么没有发现,苍天啊——”

      祁声已经悄然走近,先礼貌和旁边的女生点头,再伸手去碰白以京的脸,动作尽显温柔。

      “阿姨说的真没错,你真来了。”白以京还处于傻愣中,仰头看着他,处处透着股傻气。

      他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她半晌,直起身,居高临下垂眸看她,掩唇:

      “本来要后天才过来,刚好我爸要来,刚好这两天没课,我就刚好过来看你一下,不是因为我有多想你啊,我才不会想某个消息都不回的人。”

      听他狡辩,白以京也高兴,手悄无声息摸过去挠他的手心,沙哑的嗓音软下去,听得旁边的任冬一脸见了鬼般震惊:“你不想我,可是我想你,一天不见都会想。”

      祁声神色微僵硬,耳根爬上一抹薄红,唇角忍不住翘起,抬手去捏她的脸:“……别撒娇。”

      ……

      任冬:救命造孽啊!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看他俩谈恋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