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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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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个女孩如何看自己,蔺晚晴毫不在意,见纪时雨气的直骂人,便笑着批评他:“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人家刚给你分享完信息,你怎么转头就骂人。”
纪时雨愤愤的说:“谁让她先不尊重你的。”
蔺晚晴无所谓的劝他:“不值当的,你还能管着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不喜欢以后少理她就是了,咱一会儿要出去兜风的,别给我拉着脸啊。”
纪时雨也是个心宽的,片刻就把这惹人不快的小插曲抛之脑后了,拉着蔺晚晴跟他一起商议采购清单,近来超市任务繁重,等了两个小时,才把东西送到小区门口,电话联系纪时雨下楼去取。
纪时雨忙穿上外套戴上口罩准备出门,发现蔺晚晴也是全副武装的跟上来,便问她:“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跟着干嘛?”
蔺晚晴心想,当然是结账了,不过嘴上可没这么说:“当挑夫啊,不然还能干嘛。”
“歇着吧,我一个人就行。”
蔺晚晴只当没听见,都准备换鞋了,逼的纪时雨不得不使出撒手锏:“别人要是误会咱俩是两口子,你可别指望我会解释啊。”
这个撒手锏很管用,蔺晚晴退缩了,选择把手机递给他说:“给,用我的手机支付。”
纪时雨没接手机,且拒绝的理由多到好像用不完似的:“还是你拿着吧,我在楼下要是遇上麻烦,俩手机都在我手里,又怎么向你求救呢?”
“那要不咱俩先换换手机?”蔺晚晴急中生智。
手机没换成,倒是换来一个脑崩儿,纪时雨弹完就开门窜出去跑下楼了,留蔺晚晴在原地捂着脑门火冒三丈。
纪时雨办事效率是真低,一去二十分钟还不见回来,莫不是真遇到麻烦事了?蔺晚晴越等越不踏实,心想还是下楼迎迎他好了,结果一直快迎到小区门口,才发现他被一群妇女包围着,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其中有俩还戴着红袖章。喂!安全距离不要了吗。
蔺晚晴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临到跟前时冲纪时雨埋怨:“在楼上等你半天,怎么还在这儿聊上了?”
纪时雨想解释,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旁边一个中年女人说了句:“看来小伙子没撒谎,还真是这小区的,快过去吧,你女朋友来接你了。”
纪时雨如同得了敕令一般,拎着满当当的购物袋向蔺晚晴迎去,蔺晚晴见状,乐得不用再往跟前凑了,直接调头往回走。
纪时雨几个快步跟上,小声问她:“听见了没,她们说你是我女朋友。”
蔺晚晴想起方才下楼前,他用来恐吓她的那句话,便问他:“你跟他们解释过没有?”
“没有。”纪时雨气短的回。不可告人的是,他的气之所以这么短,并不是因为没解释什么的,而是因为他在被一个红袖章大妈喊住问“你是这小区的吗?原来怎么没见过你?”这句话的时候,他当机立断的回答:“我不是这小区的,但我女朋友是。”
这要是让她知道了,不定怎么惩治他呢。
蔺晚晴憋半天回了句:“早知道你下楼这么惹眼球,还不如我下呢。”
两人回到家里,把从超市下单的那些吃的喝的,又挑出一部分给爷爷,在纪时雨准备把冷冻食品往袋子里装的时候,蔺晚晴提醒他:“那些需要冷藏的不要拿太多,爷爷家好像没冰箱。”
爷爷家不光没冰箱,任何耗电的大件儿都没有,这还是很早以前沈旭霖跟她说过的。前两年,在沈旭霖毕业有了收入以后,出钱给爷爷装了空调、冰箱、洗衣机。结果,等他下次再去的时候,发现除了洗衣机,其他两样连电都没插,他问爷爷为什么不用,爷爷一会儿解释说太费电了,他没什么需要冷藏的菜,一会儿又说空调吹的风太凉,他年纪大了受不了。等过段时间再去,发现冰箱和空调都已经不见踪影了,据说是爷爷用不到,感觉放他那里太浪费了,就让他的儿子搬回自己家用了。
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蔺晚晴还很是愤愤不平了一阵,认为那个曾抛弃了丁烯孑的男人所作所为令人不齿,不仅没能力让自己的老父亲过上富足的生活,还要反过来剥削他,实在是太过份了。沈旭霖反倒心平气和的劝她,没什么好生气的,那些东西既然给了爷爷,就归他老人家管,要怎么处置是他的自由,大概是爷爷认为,他那同样生活困难的儿子一家,比他更需要那些家电吧。
蔺晚晴也明白,人在长久处于物质匮乏的环境下,对个人品行方面的追求往往不会太高。简单的站在道德至高点去批判他人,总是很容易的,可当自己落在同样的处境下,未必会比别人做的更好。所以,也不再过多去纠结什么了。
纪时雨最初的想法跟沈旭霖一样,认为蔺晚晴最好还是乖乖在家等着,没必要一块儿跟过去凑热闹,奈何实在拗不过蔺晚晴一再纠缠,甚至以不告诉他详细地址来威胁他,纪时雨没辙,只能带上这个诡计多端的累赘了。
临出门的时候,纪时雨扫了一眼蔺晚晴脚上的休闲皮鞋,鞋跟倒是不算太高,但考虑到此去道阻且长,友情提醒她:“我劝你还是穿运动鞋,翻墙的时候方便。”
蔺晚晴积极采纳了这条建议,换上一双运动鞋。两人怀着亢奋的心情出了家门,偷偷摸摸的溜到纪时雨上次翻墙进来的地方,远远看到有个影子刚从这里翻过去,看来还是有同道中人的,他们并不孤单。
站在墙根下,纪时雨绅士的问蔺晚晴:“需要我抽着点你吗?”
蔺晚晴好强的回:“别小瞧人,翻的比你六。”
纪时雨只好立一边儿看着,看她怎么个六法儿。
说实在的,这翻墙看着容易,操作起来难,尤其是还当着个英俊后生的面翻,蔺晚晴难免有淑女包袱,不敢大开大合,缩手缩脚的试了两下都没成功,有点灰心,不过,气势愣是没丢:“你转过去,不准看,影响我发挥。”
“不看着你,我怕你摔着。”
“你看着我不好意思翻。”
纪时雨无奈,去一边挪过来一个一米高的大垃圾桶,扣上盖子,蔺晚晴轻而易举就翻了过去,两人隔着墙把手中东西交接一番后,纪时雨也紧随其后翻了过去。
到了街上,为了不惹人注目,俩人专溜小胡同走,刚走出不远,就见一辆电动车自他们身边呼啸而过,骑手身上穿着印有某超市logo的工作服,车上载着大包小包的物品,看样子是赶往某小区送单了。
看着超市职工居然可以这么大张旗鼓的在街道上穿梭,而他们两个却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纪时雨不无羡慕的说:“我们要是有套超市工作服就好了。”
纪时雨的一句话,让蔺晚晴不由也跟着羡慕起来,不过她羡慕的可不是那身工作服,而是人家所驾驶的拉风的交通工具:“超市工作服你就别想了,不过,扫辆电动车骑一段还是能实现的。”
说完,俩人默契的对望一眼,开始寻找哈啰单车,找到后凑过去一人扫了一辆,手里东西放车前面踏板上,意气风发的向丁爷爷家驶去了。中途,遇到两辆停在路口循环播放疫情宣传口号的城管车,理都不理,直接猛攥油门飞驰而过,根本不给他开展教育的机会。
正月中旬,北方依旧寒意凛冽,两人出门的时候,光想着车是开不出小区的,只能步行了,没想到还有骑单车这个选项。所以,既没围巾也没手套,就这么身单衣薄的喝着冷风,一路撑到了丁爷爷家街口,停车的时候,小脸被吹的红扑扑的纪时雨,问跟他同款红扑扑的蔺晚晴:“你冷不冷?”
蔺晚晴感觉他问了一句废话,怎么着,寒风吹的时候还挑人,只逮着他一个人吹么?双颊麻木的回他:“别跟我说话,脸没知觉了,嘴唇都不听使唤了。”
纪时雨听完高兴极了,停好车走过来,伸手在她脸颊轻轻揉搓着:“给你活活血。”
蔺晚晴反应慢了半拍,被他手快的捧着脸搓了好几下,一边躲一边满口道谢:“唉谢谢谢谢……我长着手呢,你给你自己活血吧。”
于是,两人面对面,又是搓手又是搓脸的,给自己活了半天血,才恢复知觉,提上东西走去丁爷爷家。虽然没经过口头约定,不过双方已不约而同的下定决心,回程说什么也不骑单车了,太遭罪了。
丁爷爷住在市区边缘的一排老房子里,房子建成约有半个世纪了,除了刚贴上的门对是新的,其他各处无不透着斑驳颓败的迹象。丁爷爷年纪大了,视力不好,听力也不太行,蔺晚晴费力跟他解释了半天,老人家才弄清楚他们俩是谁,略显拘谨的把他们让进房间。
房间内狭小黑暗,节能灯表面布满陈年老灰,发出的微弱光线聊胜于无,甚至不足以照亮仅有六七平的客厅,两人把东西放到进门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坐在爷爷推过来的马扎上,跟老人闲聊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