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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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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晚晴在厨房外面回复他:“我给你放外面桌子上了,一会儿你忙完了再吃。”
知道她就在旁边没走远,纪时雨一边忙活一边问她:“唉你说,我连着给你当几天厨子,把你胃口养刁了,等解封了,你会不会舍不得我走,哭着闹着非要我留下来啊?”
蔺晚晴听后不屑的笑了笑,不过嘴上却没有说的太过绝对:“这谁说的准呢,你可以试试,人总要有梦想的。”
“试试就试试。”纪时雨振奋的回,蔺晚晴的话在无形中给了他鼓励,一米的擀面杖在他手里挥舞的是虎虎生威,他立誓要用刚学的这手绝活一举俘获佳人芳心,这手不够,那就再多学一手。
自疫情严重以来,私人诊所关停,市内所有医院都人满为患,这对每一位医护人员来说都是一场硬仗,在医疗资源本就严重不总的情况下,一部分同事还被抽调去了方舱,坚守在医院的同事们个个都在超负荷运转。
沈旭霖好不容易撑到同事来交接,疲惫的脱去防护服走进休息室,发现茅颍颍已经比他先到一步,正歪倒在一张椅子上休养生息,两人疲惫的对望了一眼后,沈旭霖随手关上门,走到一张椅子上瘫倒。
见沈旭霖躺下,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茅颍颍便强撑着起来,拿起一瓶备用的250ml的葡萄糖,用剪刀开了口递给他,他接过仰着头一口气喝完,随手把空瓶子放到了一边,这时,他手机响了。
茅颍颍神色变得有几分不自然,暗想,有可能是他女朋友打来的,她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看到沈旭霖在拿出手机后随手划了一下,又重新放回去,这才知道是闹钟在响,便问他:“你怎么在这个时间订个闹钟。”
沈旭霖伸手扶上额头,似是很头痛的样子,缓了一会儿才回答她:“一个月只响这一次,提醒自己别忘了做某件事。”
茅颍颍很想追问是什么事,但看他懒懒的说话都费劲,终究没好开口问。
沈旭霖皱着眉头思索了很久,为了避免人员流动,近来医院所有员工吃住都在医院,闹钟所提醒的那件事,他恐怕是无能为力了,他需要找个人替他去做,盘算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尚算合适的人选,休息时间有限,他一秒也不敢耽误,立刻拨出了蔺晚晴的号码,一接通就问:“晚晴,付老师家的儿子走了吗?”
蔺晚晴不明白沈旭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还以为他不喜欢她随便留外人在家,有点心虚的回:“没有,你也知道,现在各小区都封着呢,不让出去。”
沈旭霖又问:“那他是怎么去的你那儿?”
“翻墙过来的。”
沈旭霖顿了顿,有几分为难的开口:“你能不能拜托他帮个忙,再翻出去一次,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他去做。”
“什么事?你说。”蔺晚晴没任何犹豫的应承下来,她想,即便是纪时雨不情愿帮这个忙,由她去完成也是可以的。
“烯孑爷爷那儿,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吧?”沈旭霖问她。
一听到'烯孑爷爷'几个字,蔺晚晴就立马明白过来,沈旭霖想拜托纪时雨去做什么事了。
丁烯孑的情况跟蔺晚晴差不多,同样是父母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略有不同的是,丁烯孑的父母在各自成了家后,却都不愿意再接纳和前任所生的孩子,因此,丁烯孑成了个多余的,是年迈的爷爷把他拉扯大的,他爷爷现在已经年近八十了,一个人住在城郊,平常生活就挺不容易的,这又赶上疫情,老人家的境况肯定更加难以为继。考虑到这些,蔺晚晴主动问沈旭霖:“记得,你是想让我们去探望他,对吗?”
沈旭霖在电话那端叮嘱蔺晚晴:“你别去,你身子骨太弱,翻墙的话我不放心,你把详细地址跟那孩子交代清楚,辛苦他跑一趟吧,我回头找机会向他道谢。”
蔺晚晴觉得她应该去,但为了不让沈旭霖担心,在电话里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嗯,我听你的,让他自己去,你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我记得门口柜子抽屉里有两包口罩,是我之前放进去的,你看看还有吗?有的话带几只过去,现在口罩紧缺,他老人家肯定买不到,如果吃的东西有结余,最好也能带点过去,他不会操作智能手机,不知道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旭霖心头除了对爷爷的担心之外,还有对蔺晚晴的愧疚,他近期都在职工食堂吃饭,食堂供应比较到位,肉类和水果应有尽有,但蔺晚晴那里即便是还有吃的,也不会宽裕到哪里去,所以他担心,她会把仅有的食物都送去给爷爷。
听科里的护士说,最近那些关在家里的人们都已经开始自己研究做吃的了,有炸油条的,有做凉皮的,总之,想方设法把家里有限的食材,折腾出各种花样来。不知道她有没有施行类似的对策。
蔺晚晴知道,自从丁烯孑去世以后,一直是沈旭霖在照看爷爷,爷爷年轻时所在的企业破产了,没有退休工资,也是沈旭霖托关系给爷爷办了低保,她想,不管是为了离去的丁烯孑,还是为了沈旭霖,她都应该想办法去看望爷爷,便告诉沈旭霖:“你安心上班,剩下的交给我,等这边办好了,我会发信息给你。”
“好,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后,蔺晚晴抬头看到纪时雨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便与他对视着,轻喊了一声:“小雨。”
纪时雨已经从蔺晚晴刚刚的通话中,感受到一丝非同寻常的紧张气氛,见她喊他名字,猜想肯定是有求于他,便直接回:“你说。”
“你可能要再冒一把险了,不过我会跟你一起的。”蔺晚晴还是决定不理会沈旭霖的安排,亲自去一趟。但是,她胆量不够大,不敢只身出去耍一遭,需要纪时雨同行,尤其是考虑到万一遇到城管或其他执法人员,少不了要被教育一顿,她希望在她立正挨批评的时候,身边最好能有个伴儿。
蔺晚晴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给纪时雨简单说明了下情况,纪时雨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两人便立即开始着手准备给爷爷带的东西。
纪时雨发现,蔺晚晴已经有点不理智了,恨不得把整个家能充饥的东西都提过去,比付老师还疯狂,照这架势,等他们从爷爷那儿回来,就只能喝西北风了,便不无担忧的问蔺晚晴:“你知道小区的买菜渠道吗?”
蔺晚晴摇头,反过来向他打听:“你们小区都是怎么买菜的?”
纪时雨特凡尔赛的告诉她:“物业按每户人口发了两次应急包。”
蔺晚晴听了感到有点委屈:“应急包?我们小区为什么没人发应急包?”
纪时雨见状忍不住笑了笑:“也就发了那两回,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主要还是靠自己在购物群里下单,超市派人送到家门口。”
蔺晚晴这才稍微平衡点:“可是我这里也没有购物群。”
纪时雨安抚她:“你在这等着,我去邻居家敲门问问吧。”
“谁呀?”
在纪时雨轻敲了两下对面邻居的门后,门里面传出戒备的问候声,听上去是个年轻女人。
“你好,我是住在你家对面的邻居,请问你们这里有附近超市的联系方式吗?”纪时雨抬高声音问道。
“你等一下,我马上来。”
纪时雨站在门口等了约有七八分钟,才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过来打开门,他留意到,对方不光忘记戴口罩了,还化了妆,双眼睫毛又长又卷,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清楚他的模样后,貌似有点错愕,随后,不咸不淡的对他说:“喏,这里有个微信群,你扫一下进群,需要什么在群里面下单,东西送到了给人转账就行。”
在纪时雨扫码时,那女孩突然问了他一句:“你刚刚说,你是对面的?”
扫码成功,顺利进群,纪时雨头也没抬的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女孩突然轻蔑的笑了一下,纪时雨察觉到了,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便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道谢转身,那女孩同时也在他身后关上门,他听到她小声哼了一句:“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返回家里,蔺晚晴充满期待的问:“要到了吗?”
纪时雨得意的回她:“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怎么可能空手回来,你跟住你对面的邻居熟吗?”
蔺晚晴笑着跟他打趣:“脸熟算不算?我觉得我可能有社交障碍,看见熟脸就想绕道走,实在绕不开了,就赶紧装出一种焦急赶路的样子,生怕跟人打招呼。”
纪时雨提醒蔺晚晴:“你的邻居可能把你当成不三不四的女人了,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啊?”
不需要更多描述,蔺晚晴瞬间猜个大概,向纪时雨求证:“是他家女儿开的门吧,年纪跟你差不多。”
纪时雨以问代答:“你听见了?”
“没,猜的,她可能在替我男朋友鸣不平。”蔺晚晴脸上依旧带笑。
记得不久前,她和沈旭霖从外面回来,在楼梯和那个女孩偶遇,当时那女孩看沈旭霖的眼神,太过直接,几乎能对沈旭霖本人造成物理伤害,沈旭霖厌恶的皱紧了眉头,把脸转向她,刻意贴心的替她理了理头发后,又牵上她的手,一举一动,无不向对方宣示他们是情侣关系。
听完蔺晚晴的推测,纪时雨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