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言序的二三事》都向尘中老

5、第五章 自从柳

　　自从柳周歌回来，我一日比一日不安，心头惶惶，总觉得王爷会被她抢去，害怕再不做点什么就会永远失去王爷，等冷静下来才明白自己做的有些偏激。如果她告诉王爷。
　　不，以她傲气的性格，应该不会。

　　我以为以柳周歌那样傲气的性子定不会将今日的事情告诉王爷，但没想到晚上晚上王爷却大发雷霆的找了过来。
　　他脸色阴沉似乌云密布，一字一句的起唇，嗓音异常冰冷森寒：“说，你们三个今天跟柳周歌说了什么了。”声音低寒。
　　跪在我身边的唐苏之和林皖苏早已瑟瑟发抖，泣不成声的说：“我们在园子里看到柳小姐想上前问好，但是下人看见我们就直接让我们出去，一句话没跟柳小姐说，我们就回去了。王爷，我们没有冒犯柳小姐啊。”
　　“我今日看到柳小姐在亭中闲坐，便想上前打个招呼，没想到她身边的男子如此蛮横，我连亭子都没进去就被赶回来了。荆飒什么都没做。”我强撑着笑意。
　　王爷眼神半磕，神色晦暗不清，俯瞰着我：“骗我对你不会有一点好处你说。”

　　窗外两盏灯笼随风晃动如团鬼火，今日十三，高挂的月亮皎洁而团满。可惜深夜寒气太重，我被冻得由心向外发出一股恶寒。我抬头看着大而白的月亮：“王爷，荆飒是和柳小姐说了几句话，但荆飒如果说的没有道理，那柳小姐生气什么呢？”，希望它能给我点温暖。
　　我一字不差的将事情说完。
　　“哼，”王爷冷笑一声：“不管她因什么生气，让她生气了，就是你的错，收拾收拾东西，明日离府。”
　　“王爷，”我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你为了柳小姐都不要是非对错了吗。”荆飒清婉前十八七年在艰难困苦中长大，不懂情爱，不通人情，直到后来遇见了您，才知无端欢喜，入骨相思。柳小姐刁蛮任性，自私薄情，对王爷不恭不敬，对我们姑娘不闻不问，我能看出来她不爱王爷，她也不值得王爷喜欢。”我字字泣血，希望他能明白。
　　王爷眼里不加掩饰的惊讶和又厌恶，我被逐步封冻起来。

　　“你真是，愚蠢又自以为是。”他兀的笑一声：“你了解我吗，我们两年见过几面，我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逗你如猫狗，你就爱上我了？你又见过周歌几面，连话都没说过，你就说她刁蛮任性，自私薄情，肤浅如此。”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灯笼被吹得打着檐子，重如铁块的乌云压向月亮。我冷的战栗起来，僵硬的抬起手抱着胳膊，留住一丝热气。
　　“我不了解王爷，只是因为与您相处较少，我日日念书写字，刺绣学棋，努力学做一个大家闺秀，就是想要了解您。”

　　滚烫的泪水卡住我的喉咙，声音变得如同风里撕裂的纸张：“您救我，偶尔过来看我对您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是在我看来，你肆意张扬，龙姿凤章，救我于水火。我当然爱你，王爷，这是你最不应该质疑的。没有理由，你站在那里，就是光，我就会朝你走去。”
　　我恳求的，奢望的：“王爷，你再给我点时间，多跟我在一起点。我去了解你，学着你喜欢的样子爱你好吗。我一定会比柳小姐做的好的。”
　　他望着这我的眼神，就像梨玉听我说这么对付柳周歌刁难的眼神一眼，奇异又带着轻视：“你也太可笑了。”说完抬腿就走：“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滚出周府。”声音冷淡。

　　怒号的狂风把灯笼打落到地上，滚动两圈，慢慢的熄了本就微弱的火苗，月亮被乌云压的一丝光亮也没有。雷声轰轰作响，豆大的雨水啪啪嗒嗒的落在青砖上。
　　“柳周歌自私自利，刁蛮任性，到底有哪点好，我哪点比不上不如她。王爷能一再容忍她胆大妄为？。”我泪如雨下。

　　王爷蹲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冷声道冷声说：“我们自幼相识，一同长大，有着超过血浓于水的感情，她就是我的血，我的骨，我没命了她都得活着。你凭什么觉得可以跟她比较。”
　　“王爷，相处两年，其中点点滴滴，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爱意吗。”我扭头声嘶力竭的哭喊。
　　他甩开我下巴，起身扭头俯瞰着我，神情冷淡：“你不过是我顺手买下来的一个奴才奴隶，一个消遣的玩意儿。我开心了逗你两下，不开心一句话就能让人乱棍打死。谈的上什么爱。我若爱你，怎会将你关在后院，让你日日盼望却不见你，让你喝避子汤，逗你如猫狗。谁会爱上一个玩意。”

　　“王爷原来是这样想的，原来是这样想的好，越汀明白了。”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裹灯笼的红纸溶成血，只剩惨白的骨架，月亮永远也不会亮了。

　　我在李娘子家住了两年，每日教她女儿念书，女红。偶尔闲的时候去她卤肉铺子帮忙。
　　遇到她的时候，我已经被王府赶出来半年，住在客栈，每日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幸而在王府时花销不大，手中还有剩余。
　　那日客栈格外热闹，我当时脑子一片混沌，并没听到他们聊什么，直到一句：“柳小姐成亲这场面，比丞相家女儿成亲排场还要大嘞，我一眼没看到就被挤出来了。”

　　如同一声惊雷响在耳侧，之后的事情一想起就如同跳跃的鬼火，斑驳陆离，只的星星点点。
　　李娘子告诉我，那日她去客栈送卤肉，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娘子坐在桌前又哭又笑，旁边的客人都以为她疯了，吓得纷纷离开。老板也不肯让我在住下去，把我的包袱全丢出来。
　　我疯疯癫癫的站在街中央，险些被马场撞到，她看着心下不忍，便把我带回家，只待我清醒一些，问出家中地址，再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