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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梨玉笑:“小姐平时性格好的很,可认准的事一定要做到底,谁说都没用。犟得很,没人能管的了。”
      我喝口茶,有些羡慕,名门闺秀,所有人都宠着。想怎么样就做什么,只是回来一趟都有人把细枝末节都给想好。不由感慨:“敢想敢闯,有家人疼着,这才没白活。”
      梨玉笑笑:“姑娘倒是跟小姐想到一处了。”
      我黯然:“人家一个大小姐,我怎么能比呢。”
      梨玉说:“柳小姐说过人不能妄自菲薄,谁不是独一无二的呢
      她一个万般宠爱的大小姐,自然能轻松说出来独一无二,只不过她处在独一无二的位置。

      之后我照常去园中,听见丫鬟聊闲话。才知道原来不仅是妹妹,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不过过年柳周歌没有回来,我还是松口气,听下头人说他们以前多好多好,我心里是不是滋味,但要说怕她回来给我难堪,其实也没有,另外两个院里也没听谁讲过柳周歌,且一年回来一次,小时候再要好,也该磨没了。
      三十那天,我守着一桌子盼望王爷能过来坐会儿,可等到天亮也没人来。菜早就放凉了。
      王爷脾气变得古怪。时常到了屋里看我一眼便走,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又半夜跑过来抱着我不撒手。
      我猜到是因为柳周歌。

      一次黄昏他过来,我高兴的很,拉着他看我写的字,我还学会了下棋。他也随着我拉着他东跑西跑。
      吃饭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柳周歌,七扭八拐的说了会儿话,终于开口试探:“前段时间院里插花我才知道王爷有个妹妹,外出行医,可真了不起。”
      王爷头也没抬:“可不是,谁能都不顾,多了不起。”
      听着阴阳怪气的,我又开口:“王爷口气好像多不满,梨玉可说柳小姐脾气非常好,活泼善良。”
      王爷头还是没抬起来:“是啊,她对旁人都好的很。”
      我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
      他吃完饭就走了。
      之后我就再也没提过柳周歌。

      我没再出过院子,我知道,不能因为一时的糊涂永远离开王爷。
      待在院子里每日只有绣花,写字打发时间,实在百无聊赖,心思飘到不知何处,一会儿想如何见到王爷,一会想见到想象见到柳周歌,要是她对我处处刁难我应该怎么反应,既能让王爷看到我的大方得体又能显出柳周歌的无理蛮横。
      我也旁敲侧击的问过梨玉。
      梨玉的神情变得奇异,说:“姑娘放心,小姐是不会为难姑娘的。”
      “为什么?”我诧异。
      “奴婢也说不清楚。”梨玉摇摇头,“但是小姐也没为难过另外两个院的姑娘,我虽道不清是什么原因,却也知道小姐做不出这事。”
      我想她难道是想表现出气量宏大?可是从小娇生惯养,做事又肆意妄为的大小姐,怎么能容忍爱人周围有其他女子?就问:“难道时间长了,柳小姐跟王爷只一些旧年余情,并不在意王爷身旁有其他人。”

      “不是,”梨玉皱眉苦苦思索:“小姐对王爷,也是万分的好,可能是性格原因吧。也或许是当时闹得大,小姐寒心,便不管不问。”
      “什么事?”我询问。
      当年教小姐医术的太医告老还乡,小姐十八岁,要跟着一起去,她家中极力阻拦,王爷也不同意,柳家和王爷威胁老太医要是劝不下小姐留在京城,就让他告不了乡,柳小姐知道后,又是一场矛盾。”
      “还有一些事,只是捕风捉影的谣言,奴婢不清楚,但是当时闹得……”梨玉停顿一下,皱眉说:“非常严重,小姐跟王爷决裂,柳父还打了小姐。
      之后小姐带个小厮就走了。没有留任何的信件。王爷因为先皇遗子,不能出京,派出府里几乎所有人,还雇了一群江湖人,半个月才找到小姐,全程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小姐每年会回来一两次,要是感情不深,小姐断然是不会来王府的。”

      “柳小姐这是为何,柳府朱门绣户,万事不用她操心,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何必辛苦到处跑行医,奔波又危险,还为此跟家里吵架。”
      “可能每个人心中的期望不同吧。”梨玉脸色挂着淡淡的微笑:“小姐聪颖,在学堂念书的时候夫子经常夸她文章字字珠玉,人也奋勉,其实奴婢的认字读书,还是小姐教的呢。
      奴婢以前是下等仆人,不识字,是小姐在院里建了个小学堂,跟兄弟朋友教我们下仆们识字,小姐心中应该是有大抱负的。”

      我也没猜出个所以然,不过没想到周言序来了,带着柳周歌。
      我没看懂这是怎么回事,面上不显起身迎着王爷,眼角暗自打量柳周歌。
      她今日一身胡服,长发高扎马尾,做男子装扮,干脆利索。跟回来那天大相径庭。她望我一眼便停住脚步,面色一下沉下来,冷眼横着王爷,王爷只当没看见,扯着她的袖子往里走:“我平日最喜欢在这吃饭,和我胃口的很,今日带你一起尝尝。”
      我跟在身后进去。
      今日端上来的饭菜一片红彤彤,全部洒满辣椒,我虽喜辣,却也不可能全吃如此辛辣。

      我端起饭碗递给周言序,开口:“柳小姐倒是跟王爷给我讲的一样呢。”
      柳周歌抬头,眼神冰凉看我一眼,继续低头扒着碗里的米饭。
      王爷也不说话,环臂望着她。
      我伸手给王爷加一块鲫鱼,说:“王爷每次来都爱吃豆瓣鲫鱼,我就让厨房每日备着,王爷尝尝。”
      “荆飒这么贴心,平日没说可以多去花园逛逛,许久没见到你了。”王爷笑着说。
      我知晓他心思,看到柳周歌只低头挑着米饭,心里不知是快意还是酸楚。。
      我扯出个微笑:“多谢王爷,我近日练了几张字,吃完饭王爷能帮我看看进步了吗?”

      王爷没回我,伸手夹了一筷子辣子鸡丁放到柳周歌碗里,似笑非笑的说:“吃点菜,光吃米怎么行。”
      柳周歌抬起头,眼眶微红,瞪着王爷,目光锐利如刀。
      王爷收回笑,抱臂眸色沉沉注视她:“怎么不吃,不喜欢吗?可能是时间久了,我倒忘了你喜欢吃什么?”
      柳周歌端起碗直接砸向王爷脑袋,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一下愣在原地,,王爷也不躲,碗瞬间直直砸上去,一条血迹蜿蜒而下。
      我赶忙跑过去,想要看看,他却一把推开我。冲着柳周歌冷笑:“接着砸,别拿碗,拿刀才能砸死人。”
      “周言序,我明天就搬出去。再也不让你看到我心烦。”柳周歌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说的真轻巧,你金口玉言,每次都说走就走,也不在乎别人伤不伤心。”
      柳周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半晌说:“你都没有心,我怎么能伤的了你。”说完转身就走。
      王爷听完,气的眼眶发红,冲着她的背影大喊:“柳周歌。”抬腿跟了出去。

      我望着萧索的小院,究竟多深厚的感情可以让人对相处两年的妻妾置之不顾,对一人无止境的包容,只要时间长,就可以吗
      晚上府中闹了出大动静,前院摔东西的声音都传到了后院,梨玉取饭回来我问她怎么回事。
      她叹息着说;“柳小姐和王爷吵架了,王爷大怒,罚了好多人,一直摔东西。”
      我心中大惊,也有些窃喜,问:“可真出了什么事?”
      梨玉摇摇头:“这不知道,不过王爷是真动了怒。”
      我以为这事发生,柳小姐这么在府里也住不下去了。没想到当时掀起巨大的波澜,最后也只是泛起层层涟漪,又变成平静的湖水。
      既然王爷说让我多出来走动走动,我也不管是真是假,当真出来,王爷看到我也没说什么。

      王爷坐在亭中看书,我看见便在旁边倒茶,刚坐下,一个不快的女声由远至进传来:“周言序,你又跟周歌吵什么?她走这几年还不够?”
      修长挺拔如脆竹的身影闯进眼前,束袖袍衫走出虎虎生风。她看见我脚步一顿,马上扭头怒目圆睁的瞪着王爷:“我还想着过来劝劝你,哼!早该让她跟你断了的。”
      王爷扔下书,气的抱臂:“夏止战,她要不一意孤行去渝州,我能跟她吵架吗。”
      “你自己接二连三收房,反倒指责她去。柳周歌真是越长越倒回去,瞎了眼看不明白你自私自利。”
      “我自私,她一句话跟我退亲,伤人的话张口就来,一走就是一年两年,她想过我吗?”
      “她不过是想做自己的事,所有人都拦着她,连你都不同意。”

      “你说的轻巧,她去的什么地方,渝州,能人吃人的地儿。我让她去就是放她去死。她一句话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不考虑别人。”他怒不可遏的说
      “不过是你们处处阻拦,拿什么诗礼人家,纲常名教压她。处处说是为她好,她想干什么全然不重要。”夏止战眉眼锋利,冷声说。

      “做事要考虑后果吧?做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她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单纯的以为所有人都是好人,连头发都没自己梳过没遇过一个坏人。我为什么会愿意让她风餐露宿,漂泊不定。她受委屈,遇到危险怎么办?她不想想我会多担心,家里会多担心?”
      “她要是不出去,会永远天真单纯。你们为她好,安排她走你们铺好的路,做个大家闺秀,结婚生子,囫囵一生,不用有理想抱负,困在京城,永远天真单纯。可她读书,学医,心怀抱负不是为了过这样的生活。”

      “我从来没有想让她按照我的想法生活,我只是她要考虑我们的以后,她走了留我一个人,我要怎么办?”周言序说。
      “她出去又不是不回来了。”
      “夏止战,你去颍州为什么带着焉玉?”他平静的说:“要是有一点办法,我就会跟她一起走。我没有这么大的胸怀看她一人四处飘荡,不芥蒂一年不见面。每天希望又害怕收到信。做梦梦到她全是噩梦。醒来满屋月光只有我自己。
      王爷直直的望着夏止战:“她包袱里放的有遗书,我在渝州看到的,什么事都安排好了,夏止战,你说但凡她想点我们未来,怎么能舍得性命。”

      夏止战眼底闪过诧色,低叹一声,说道:“你们两个就不能好好聊聊,闹了一年又一年。”
      “哪次不吵架,不就是我劝她回来,她不回来吗。”周言序说。
      “就你院里收的这些人,她确实是一辈子不回来了。”夏止战扫一眼我。
      “她还会在意直接这些啊,退婚走,写遗书的时候想过我不会原谅她吗?”他讥讽的说。

      夏止战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骂王爷歪曲事实,王爷气的胸口起伏,两个人吵了一下午,最后吵的不欢而散。
      他们话说的云里雾里,什么青楼,渝州,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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