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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卷 疯批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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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苏从宝座上缓步走下台阶行至喻昼面前。围着喻昼转了一圈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
“看来伤养的不错。”
虽后便伸出了手抚摸上了喻昼的脸颊。
喻昼下意识的将殷苏的手打开。在见到喻昼动手打开殷苏的手后,一旁站立的一位宦官立马大声呵斥道:
“大胆瑞贼,居然敢对长公主不敬。”
说着,便上前几步,打算往喻昼的面上扇去巴掌。
一旁的殷苏见状面色立马阴沉下来,一脚朝那宦官踹去,只将那宦官踹倒在地。随后抽出置于腰侧的宝剑,朝着那宦官的脖颈划去。很利索的一剑,那宦官直接被一剑封喉,再不能吐出半言。
一旁的宫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恭敬的对着殷苏行了礼,随后将那宦官的尸首拖了出去。一切的变故发生不过短短一刻钟,一条鲜活的人命便悄然流逝了。
喻昼看着面前杀意未退的殷苏,挑了挑眉,心中对面前女子的身份有了几分明了。他自小也是见惯杀戮的,所以并未因殷苏的所做所为而有任何惧意。再加上死的又是一个意图教训自己的异国宦官,他便更加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了。
殷苏的情绪在喻昼的面前逐渐平复了下来,宫人们手脚也麻利,很快便将现场收拾干净了。殷苏随手将宝剑递于了一旁的宫人,然后又朝着喻昼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可曾吓到?”
少女容颜秀美,声音清丽。实难想象她在不久前刚刚手起刀落的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喻昼面色寻常,在面前人的注视下后退一步,行了个瑞国的礼。
“臣,瑞国南平侯世子喻昼,拜见郢朝长宁长公主。”
行礼的动作十分标准,仿佛他不是被敌国所俘,而是作为使臣前来朝贺。
因着喻昼的举动,殷苏有些愣神。不过她很快恢复了神情,弯着一双眸子,伸出柔夷勾起面前人的下巴。
细细的看了一番面前人的容颜,随后开口道;
“你很聪明,而且也很好看。”
“多谢长公主夸奖”
“我叫殷苏,封号长宁。亲近的人唤我苏苏,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臣不敢”
喻昼将将眼睛垂下,不去看殷苏的眼睛,一板一眼的回答。
看到他如此呆楞的模样,殷苏突然起了些坏心眼,带了些命令的语气道:
“将头抬起来看着本宫。”
喻昼下意识抬眼,入目便发现不知何时殷苏便凑了过来,两人如今距离挨得极近。喻昼今年刚刚及冠,自小又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上,是以从未与哪名女子靠的如此近过。偶然如此,白皙的面庞悄然染上了几缕红云。
殷苏仿佛突然发现什么奇事一般,眼眸中顿时亮晶晶的,随后不怀好意的问道;
“你叫喻…昼,对吧。”
“……是”
“可曾婚配?”
“未…未曾”
靠的太近,喻昼只觉得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传到了他的鼻息中。
殷苏盯着喻昼面上的红晕,揶揄的开口道;
“本宫平生,最喜长相俊俏白皙的郎君。本宫曾以为话本中的神仙公子世上难寻,却不想上天恩赐本宫。昼郎是我今生见过最为俊俏的郎君,不若留在我身边与我做对神仙眷恋?放心,本宫……一定疼你。”
随着话语的响起,殷苏愈靠愈近,随后薄唇轻抿,于喻昼的颊边落下一吻。虽一触即分,却也让喻昼心悸不已。
身为男子,他自是不能于女子般反应。可惜自幼熟读圣贤书的他并未能从自己老子上习得一丝一毫兵痞子气息,连句脏话也蹦不出口。最后只能顶着张不只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布满红晕的脸,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
“下流”
闻言殷苏爽朗一笑,开口反驳道:
“昼郎此言差矣,常言:食色性也。本宫虽不认为好色是何等高雅之事,却也觉得未触及到昼郎口中的下流……”
见殷苏又开始靠近自己,喻昼只得后退一步打断道;
“公主自重”
“本宫不是说了,不许唤我公主嘛。”
喻昼想了想,最后只能开口唤道。
“长宁”
若按殷苏的意思唤她苏苏,喻昼实在是做不到,可见殷苏那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情,喻昼也实在无奈。生怕她又做出什么逾矩之事,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唤她的封号。
不过好在,殷苏虽摆明了对此称呼的不满,却也并未再追究下去。喻昼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再逗喻昼,殷苏又恢复了初见时的端庄之色。
“听太医说你伤已大好,那今日便随本宫回公主府吧,长居宫中多有不变。”
喻昼神情坦然的接受了殷苏对于自己的安排。识时务者为俊杰,喻昼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本宫还要去向母后问安,你且在此等候,待本宫回来再带你回府。”
喻昼低低的应了一声,便默默退到一旁。
随后殷苏带着一大帮宫人离开,只在门口处留了几个宦官。
喻昼在殷苏离去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一旁的茶杯,开始针对殷苏进行思考。
他是瑞国贵族,又是皇亲,对于郢朝的消息他听到的只多不少,而他能一开始便猜出殷苏的身份,也是靠着之前听闻来的消息。
殷苏,封号长宁,郢文帝的遗腹女,当今郢宣帝之妹,母亲是前文帝之宠妃林氏、如今郢朝的太后。当今宣帝生母早逝,待他登基后便册封了当时后宫位分最高的林氏为太后。
殷苏比宣帝小了二十来岁,又是个女子,对宣帝来说并无威胁,于是便将她当作女儿般养大,极尽疼宠。出生不过两岁便封为长公主,赐封号长宁,封地临安。有封地的公主,自古便少之又少,足见珍贵。
不过比起这些,长宁长公主最出名的,便是她有“癔症”,俗称疯病。据说郢文帝晚年便患有癔症,而殷苏母亲怀她时,正是郢文帝癔症发作最频繁时,于是便叫她从娘胎里就落在了毛病。
长宁长公主喜怒不定,犯病时甚至会举刀杀人,不过因为她极受陛下宠爱,倒是没人敢说些什么。况且她杀的、基本都是一些奴仆宫人,那些贵族官宦并不将这些仆从的命当回事,所以也就没什么议论。不过大郢朝合适的郎君也不敢娶她就是了。
所以这位公主如今十九仍未出阁,但听说喜好美男,倒是收了不少面首。不过郢宣帝疼她,对于她未成婚便养面首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给她提前修了公主府,可见殷苏其人,在郢朝皇室中确实有着极高的地位。
喻昼想了想,传言倒是不虚,这位公主确实有癔症,不然刚才也不会眼都不眨的便杀了一名宦官。
不过在想到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后,喻昼没忍住又红了红面容。心中不免暗道;
“虽有蛇蝎心、却又生了副极具欺骗性的芙蓉面、当真是叫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