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神的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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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行了好几个时辰，不知是哪位师弟先开口道：“二位师兄快看，神机谷到了。”
宇文煊对着牧舟点头，指挥道：“走。”
众人随即御剑，往神机谷方向落去。
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四处横尸的妖兽，牧舟蹲下身，发现地上还有好几撮狐狸毛。
他捡起，识了识说道：“是九缨她们，看来魔器真的在这！”
宇文煊看着一路血迹不由的蹙眉。
牧舟见他心不在焉，碰了一下宇文煊的肩，说道：“行了，快收起你这天生的怜悯心，赶紧走吧。”
宇文煊点点头，继续前行着。
片刻后，白祁和蓝叱二人也赶到了神机谷。
白祁好像知道往下走会发生什么，说道：“阮阮，我们可以不去。”
蓝叱柔声问：“你不想要魔器了？”
白祁没有丝毫犹豫便回答说：“不想要了。”
蓝叱失望的叹了声气。
他还在说谎。
神魔大战前，诸神已经看过他的成魔之路了。
如果白祁现在当真不想要取自己的魔器，那他为什么还会瞒着自己练出魔尸女？
历史最终的轨迹还是没有发生改变。
今日若是白祁做出同样的选择，那他将会死在诛仙剑下，再之后，魔尸女失控，她会替白祁杀光这里所有人，守着凌虚之眼，等待白祁复活。
而后，便是重塑过的白祁，他会变得更加强大，成为真正的魔神，唤醒凌虚之眼，一路杀上神域。
神魔的宿命之争，再度拉开序幕。
羲和说的对，白祁是杀不死的。
可即便时光得以倒流，蓝叱也没能改变他的魔心，白祁仍在走向通往魔神的道路。
“阮阮。”白祁见蓝叱失神，伸手牵住了她。
“别拖了，白祁，我们快点走吧。”
蓝叱甩开白祁的手，躲开了白祁的实现，她担心自己会被动摇。
走到现在这一步，诛仙剑已经是蓝叱最后能做的了。
与其等白祁更得疯魔，在他犯下更多业障之前，不如由自己来做个了结，兴许还能博得一线转机。
“阮阮。”白祁见蓝叱又独自苦恼伤神，心疼将她揽入怀里，轻声说着：“我真的不想去了，魔器，我可以不要。”
蓝叱静静的听着，待他说完，残忍的推开了他，接着说道：“不行，我说过，我要带你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如果，蓝叱想如果她今日当真失败了，那这时间至少还能再安定两百年。
两百年之后，天地会再度沦为一片血河废墟，这世间也不会再有神了。
蓝叱坚定的咬牙，继续往前走。
望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白祁的左眼又猩红的涩痛起来。
他知道，蓝叱始终是不肯相信他的。
即便他给蓝叱中下魔心，蓝叱也依旧是那个圣洁的神女，即便身中了魅术，蓝叱的心里也没有一刻爱过自己，在乎过自己。
多可悲啊。
白祁笑自己，此时他连一句“阮阮，我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都不敢轻易对她说出口。
因为神女永远都不会爱他。
白祁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背影，觉得安静的去赴这场以爱为名的杀戮。
他将冲出来的妖兽一一斩在身下，唯一在意的只有神女身上洁白的衣裳会不会被妖血玷污。
蓝叱便随着神纹间的感应，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君友为她留下的幽光秘境。
“到了。”蓝叱指着前方一块石碑，上面刻满着上古神文。
蓝叱对白祁说：“你的凌虚之眼就在这里面。”
蓝叱转头就看见白祁正认真的擦拭着手上的妖血，直到擦干净了才走向她，牵起了她的手。
奇怪的是，当白祁看向石碑，他居然也能看懂上面刻着的神文。
蓝叱眼瞳泛着金光，那石碑似乎的感应到了神的降临，现出一个巨大的旋涡来。
白祁前脚踏进秘境，身后人却犹豫了。
蓝叱忽然问他：“白祁，你执着于半生的神咒，现在为何不解了？”
因为他甘愿，被他所爱的神女诅咒，或许这对白祁来说，已经不是一种诅咒了。
白祁没有回答，而是说道：“阮阮，我们进去吧。”
蓝叱迟疑了一下，挣脱了白祁的手，说道：“对不起。”
她轻声一过，白祁就被她推进漩涡中，那一刻，他看见蓝叱的眼睛像仙潭，里面蓄满了神水。
眼睁睁看着白祁融进漩涡中，蓝叱这才往漩涡里注入神力，慢步跟着融进漩涡里。
*
蓝叱一睁眼便身处一片冰天雪地中。
远方坐着一个人，他披帛飞天缠绕着双臂，彩衣加身，束髻戴冠。
蓝叱还未靠近，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法墙，将她两生生隔开。
那男菩萨睁眼，好生神冷。
“凤四，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那人转眼一想，又像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再度见到昔日君友，蓝叱不知作何表情，她叫道：“帝江。”
帝江脸上扬起浅笑，说道：“终于等到你了，凤四。”
蓝叱苦笑着叹息：“你们都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凤四，你可是怨我们？”
帝江见她不语，他轻拂袖，那场大战再度出现在二人眼前。
羲和挡在她身前，劝阻道：“凤四，我与帝江已经找到办法了，或许只有你才能改变他。”
阮凤不想与他多说，推开他道：“羲和，他已经来了。”
羲和见拦不住她，只能大喊：“凤四，我们杀不死他的！”
阮凤回眸，眼中渡满金光：“杀不了，我也要杀！”
她唤出神戟飞身下界，长生天内响起她的声音：“守住神域。”
如果神域塌了，苍生也就真的没了，阮凤握紧着手中的神戟。
帝江从后跑来，他问道：“怎么样，凤四知晓了吗？”
羲和摇了摇头，说道：“魔神来了，先归位吧。”
蓝叱看着她的十一位君友归位镇守在神域。
雪地中，帝江的声音沉重的传到蓝叱耳里。
“凤四，我和羲和在此之前，就已经在时空中不断的找寻破解神魔大战的办法，我们见过神域的无数次崩塌，终于在万千种可能中，找到了一线希望，那就是你。”
画面中，诸神合力抵抗着凌虚之眼，那是她熟悉的十一位主神，他们一同在创世神的庇护下长大，守护者神域和苍生。
“那日情势所逼，我等还未来得及和你商议便做了决断，我利用自身空间的神力创造了无尽，再由日、月、风、雷、金、木、水、火、土，九位神君以身相祭，降下神咒，将白祁困在无尽中，等待着你的重生。”
蓝叱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将诸神降下的神咒，亲手刺进了白祁的左眼。
那一刻，阮凤眼里出现的恨意被蓝叱捕捉到了，原来神也是会心生恶念的。
帝江继续说着：“风四，你只能死于自己的南明漓火。”
蓝叱看着画面中自己召唤出了真身，浑身漓火燃烧，她是想和白祁同归于尽的。
帝江说：“真正杀了你的人，其实不是白祁，是羲和。”
转眼，蓝叱就看见羲和冲向画面中的自己，此刻，魔心也正在蓝叱身体里蠢蠢欲动。
蓝叱见羲和祭出法相，在她发动南明漓火的时候拥抱住了自己。
魔种此时破土而出，在蓝叱心间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蓝叱还能听见，那时羲和在她耳边说了句：“凤四，对不起。”
于是阮凤只能将漓火焚向自己。
还好，在她死之前能看见，羲和并没有被她的漓火杀死。
帝江的声音重新响起，他解释道：“羲和一缕残魂等了你千年，你终于来了，他将你带到白祁面前，与他开启这场时空之旅的赌注。”
蓝叱看着画面中的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神泪滴下，蓝叱从冰面的倒映上看见了破碎的自己。
“凤四，你说的对，魔神是三界最大的业障，但如果，如果魔神也曾想过被救赎呢？”
画面中，羲和与魔神开始了赌约，他抱着阮凤投入天机镜，一直以各种形式陪在蓝叱身边，等她长大。
阮凤降生为蓝叱，这是时间第一次静止。
羲和隐去了襁褓中女婴的血痣，手泛金光覆上她的灵台，他道：“凤四，只有封住你的神性，你才能真正的看清苍生。”
那滴血痣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渴望你爱他。
“去吧。”雪地中那人神息微弱，声音越发的远去，帝江看着蓝叱说道：“凤四，放下你的杀伐之心，去成为他的救赎吧。”
“帝江。”
“凤四，重新去看看你心里的苍生。”
蓝叱含着泪爬上前去，拍打着眼前这道无形的法墙，她有些慌，说道：“帝江，别留下我，别又留下我一个人。”
凤四，你也想爱他，神性压制不住的血痣，希望你能明白，那亦是你对白祁的心意。
蓝叱看着帝江的身体开始破裂，他面带着笑，说道：“我的身体已经困不住他了。”
蓝叱只能奋力的拍打法墙，听着他继续说着：“虽然现在我要走了，但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
“不会了。”蓝叱哭着说道：“再也不会了。”
她没有改变历史的走向，蓝叱忍痛看着帝江破碎在自己眼前。
帝江的身躯里藏着真正的凌虚之眼。
魔音开始缭绕在蓝叱心间，一点一滴的侵蚀着她的神性。
就算再见，他们也不再是他们了。
所有的神都已经陨落了。
就算再来一次，神也不会赢，这个世间将不再有神明。
噬心之痛，让蓝叱即便张着嘴也哭喊不出一声。
*
白祁身处无尽中，他也看见了帝江留下画面，那是他早就看过的一生。
白祁以为自己会死于神咒，可没想到神女苏醒后的结局，居然是诛仙剑。
他苦笑着低下了头，即便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听话的来了。
无尽黑暗让他贪恋的又想起那个少女。
年夜里的温暖，夜色下的心跳，雪地里的相拥，梦境中的依靠，泣血阵的相护，种种过往，难道她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
四周的动荡让白祁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
他抬起眸，画面中却又重新出现了他自己。
灵虚之眼覆盖了整个天地。
他所见的是朱雀的悲鸣。
是神域的崩塌。
是万里的血河。
还有重生时的的阮凤，她正抱着白祁的手指头笑。
*
“凌虚之眼！”
寂陵感应到了，她快速往秘林跑去，九缨也只好跟上。
随着帝江的消散，幽光秘境破碎，凌虚之眼此时就相隔在蓝叱与白祁两人之间。
凌虚之眼在魔匣中绽开，释放着强大的魔气，它在召唤着自己的主人。
蓝叱的神纹蒙上一层魔息，她又一次看见那个少年往自己身边爬来。
“阮阮。”
宇文煊等人赶来，牧舟先是看了一眼，随后喊道：“快摆阵。”
蓝叱给浮云山的玄机仙人传去讯息，魔器在神机谷的幽光秘境中，她向仙人求一生机。
求天道给白祁一次自己抉择的机会。
如果白祁仍选择唤醒灵墟之眼，那她就带着白祁一同殉天道。
但倘若白祁对苍生留有一丝善意，天道下，还请他们留白祁一命，别逼他成魔。
不知道是不是受魔心侵蚀的痛楚，蓝叱再次产生了幻觉。
她居然看见那个单薄的少年，孤零零的跪立在冰天雪地间，他不肯离去，这是他第一次求助自己未曾信仰过的神明。
白祁在雪地里祈求，他恳求神明能让那个被病痛缠身的少女醒过来。
蓝叱再抬起眼，又见白祁正往凌虚之眼走去，蓦然呕出一大口血。
“原来，白祁也曾求助过神明。”
牧舟等人早已布下诛仙阵，等待着玄机仙人。
蓝叱见白祁就快触碰到凌虚之眼了，忽然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到灵虚之眼中。
两股敌对的力量不断在灵虚之眼中交织斗争着。
九缨赶来一看阵势不对。
蓝叱二人怎么会被困在诛仙剑阵中，而灵虚之眼正在吸食着蓝叱神力。
九缨不得已使用狐眼，看清了蓝叱胸膛跳动的颗魔心，她一时心慌问道：“蓝叱她想干什么？”
蓝叱注入的神力慢慢混合着她的精血，她道：“既然你们同根生，那就让我好好看清楚，白祁，现在在你眼里的苍生到底是什么。”
蓝叱奋力将自己全部的神力注入到灵虚之眼中。
忽然一股魔气冲向她的神纹，一眼万年，蓝叱才恍然醒悟，原来她和白祁一起走过了那么多个日夜了。
蓝叱没有看见她心里所想的苍生，脸上泪痕斑斑。
灵虚之眼里只有白祁与她两人之间相处的漫长岁月，他眼里的苍生不是一片废墟。
蓝叱微微扬起脸庞，看着自己心死的爱人，才恍然道是自己错了。
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几千年后的自己，她都错了。
寂陵微侧头，手伸向颈后抽出体内的魔骨，杀意布满了双眼，她正欲抬脚却又停了下来。
九缨以为她这阵势是准备大杀四方了，谁料只是虚晃一枪，这就一动不动的干站着了。
九缨凑近问：“寂陵，你不去救白祁？”
寂陵整个人像脱了线的木偶，虽睁着眼站立着，但看起来像只剩具无意识的躯壳。
众人都看着白祁伸向灵虚之眼的手，以为他这是做出了抉择。
牧舟望向天，玄机仙人还未出现。
蓝叱知道白祁此时一定能听得见自己的心声，唤道：“白祁。”
白祁伸向凌虚之眼的手终于停顿了下来。
蓝叱问他：“在幽光秘境里，你看到了什么？”
白祁缩了缩指尖，不语。
霎那间，天地动荡。
白祁腰间被天降下的枷锁缠住了腰身，他转向蓝叱，看见蓝叱没有被魔心侵蚀，双目荡着金光，神心依旧，心想幸好如此。
“白祁。”
白祁眼帘耷拉着，心灰意冷的问：“阮阮，这个世间真的有善吗？”
“那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白祁被枷锁悬吊在半空，铁链上布满着金光，蓝叱起身朝他飞去。
宇文煊见状冲她喊道：“阮阮，别过去。”
宇文煊想上前阻止，牧舟急忙拦住道：“师兄，别冲动。”
牧舟就知道，蓝叱一定会挡在白祁身前。
少年的脸色惨淡一片，蓝叱抚上他的脸，苦不堪言。
是啊，这世间有善，可白祁却没见过，就连现在，蓝叱也在算计着白祁对她的感情。
他明明向自己求助了，可蓝叱还是将他带进神机谷，还是冷漠的将他推入幽光秘境。
蓝叱颤着声道：“你知道我要杀你，为什么还要来？”
倒不如一开始，白祁就不跟着她离开圻国呢。
仙与世人择善固执，而魔神却相信人性本恶。
蓝叱用手遮住他的双眼，缓缓阖眼，用神识去感探白祁魂神，和她初见时已然不同了。
白祁那颗魔心中包裹着一点红，而就是那一点，如今也要被蓝叱算计殆尽了。
“阮阮。”
天地间变色，浮云山众弟子纷纷各居其位，他们手中结着同样的符印，汇聚在上天，开出一道口子来。
玄机仙人雪白的衣诀随风掀动着，他将所有灵力凝在胸前，唤出剑来。
蓝叱眉目间流露出的茫然，让他觉得比神咒发作的时候还要疼。
蓝叱自责道：“白祁，对不起。”
她明明是白祁心间那唯一一点爱，最后也选择和世人一样择善固执。
诛仙剑通体青碧色，浮云山众弟子的灵力通通也注入到剑中。
诛仙剑赫然又大了一半，轰然而响，震动天地。
蓝叱抱上他的腰身，说道：“我有话想和你说，你低下头来。”
白祁微微弯下腰，低头去听。
“白祁，神一直都在聆听众生，那天你虔诚的心声，我听见了。”
白祁眼中带着数不清的情愫看向她，她眼含着热泪。
“是我不好，是这个世界对你不好。”
“你没有错，是我错了。”
蓝叱见他异瞳再现，将手覆上，金光注入了他猩红的眼瞳中。
“白祁，这是神对你的爱意，也是我的爱意。”
死之前还能感受到神女的爱，白祁心已无悔。
他拉下蓝叱的手，虔诚的吻向她的掌心。
他的神一心想要他死，他便不能活着。
白祁怎么忍心让她失望。
幽光秘境里，当白祁看见自己未来会毁了蓝叱想要守护的苍生，他终于明白了，蓝叱为何不能爱他，为何执意要杀他。
所以今天他是自愿的，自愿为了蓝叱心中的苍生死在诛仙剑下。
白祁声线哽咽，说道：“阮阮，别忘了我。”
蓝叱见高空中玄机仙人奋力击下，诛仙剑如远古天神重怒般朝她二人冲来。
“白祁，身为魔胎不是你的错。”
白祁看着诛仙剑来，正欲将她推开，不料四肢不知何来的枷锁，将他困住，生生的拉开了二人。
“阮阮。”
白祁想叫她，突然被封住了声道，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瞪红着双眼，看着诛仙剑如诛神灭佛的无情物般，毫不容情的穿过了蓝叱的身躯。
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蓝叱身后出现朱雀的虚影，一声悲鸣后，双翅燃起火焰盘旋着冲向天际。
诛仙剑坐落在地，神机谷尽数迸裂。
蓝叱的身体也和帝江的一样，开始破裂，身体上的每道裂缝都在闪着金光。
忽的，诛仙剑惊天动地之势停了下来，黑暗笼罩了整片天地。
白祁将自己濒死破碎的爱人抱进怀中，哄道：“阮阮，别走。”
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在她脸上，蓝叱轻轻的笑了，因为他真的会哭了。
流的不是血啊，是真的眼泪。
“小怪物，你明知道我是神，还要给我种魔心，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会死。”
白祁收紧着双臂，他没想到九缨当时的话会一语成谶，他真的逼死了蓝叱。
“我只是，只是……只是想要你留下来，我想要你陪在我身边。”
“对不起。”白祁流着泪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阮阮……”
蓝叱脸上露出惨白的笑容，她说：“我知道，所以你给我带骨蝶，种魔心，对我施魅术的事情，我原谅你了。”
白祁束手无措的样子，让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不舍的看着白祁，继续说道：“白祁，我要你答应我，别再来找我，也别想着复活我，因为那都不是我了。”
原谅我，白祁，原谅我到最后还在残忍自私的对待你。
“躲起来。”蓝叱的声音逐渐轻远，她带着哽咽的气息道：“别成魔，别让他们杀了你……”
“阮阮，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白祁哽着声，哀求道：“你能不能不走？别离开我……求你……求求你了……”
白祁绝望蓝叱在最后一刻，还是选择自私的对待自己，自私的要他躲起来，要他别成魔，要他们此生，永世再也不复相见。
蓝叱眼泪簌簌往下掉：“让我再看看，你笑的样子。”
白祁泪水夹带着微红的血色，忍不住滚落，他努力的笑着，破碎又绝望。
“白祁……”
蓝叱阖上眼，在他怀中瞬间破碎，白祁什么也抓不住。
蓝叱在这片土地上，只留下了那只骨蝶，和那个孤寂的少年，留他一人在这天地间悲泣的哭喊着。
对不起，白祁，直到最后我才看清，我的苍生里有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神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