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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坊间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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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白祁身前跪倒一片，纷纷压低着头，不敢喘息。
察觉到了杀意，白祁肩头上的人偶活了过来，它睁眼开，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滑，看着眼前的食物咯咯笑了起来。
不知是哪个宫女出声解释道：“奴婢们方才还见着夫人在宫中歇息的，不知怎的就……就不见了。”
白祁眸子一眯，小人偶开心坏了，往前长开血口扑去，结果一口咬了个空。
它疑惑自己的食物怎么消失了，小人偶抬头一看，吓的连忙跑到白祁脚后，躲了起来。
“你就不能好好控制控制你自己吗？”
蓝叱说完将手里提着的宫女放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谢夫人。”
蓝叱见她们一个个吓的三魂不稳，叹起气来。
白祁比三岁的小孩更让人头疼，怎么都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祁连忙将小人偶往前一踢，解释道：“阮阮不是我，是它。”
小人偶歪头，似乎不解，片刻又原地疯狂的摇着头，它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得背这黑锅。
蓝叱说：“要不是你，它怎么出来的？”
小人偶听闻，在原地改为点头。
蓝叱接着对它道：“回你的水牢待着去。”
小人偶马上一溜烟跑开了。
蓝叱转过眼，准备离开，白祁见状追了上去，拉着她委屈道：“我以为你不见了。”
“我不会不见。”蓝叱牵过他的手，说道：“不管我去哪都会带着你的。”
白祁脸上这才有了笑容，他把蓝叱拥入怀中，大手将她纤细的腰肢笼罩。
“那为什么不做我的王后？”
“因为我不想做王后。”蓝叱在怀里阖着眼。
“好吧，你不想那就不做了。”
白祁有时候听话的很，好像蓝叱叫他去死，他马上就会去一样。
如果不是蓝叱知道他背地里都在做些什么，她真的是会被白祁现在的模样骗过去。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圻国有处深山，深山里有间四周环绕着茂密松柏的小院。
蓝叱一走进院子就闻到阵阵清香的松柏味道。
院中的主人似乎也料到今日会有人前来，早已煮好热茶在此相等。
“看来你是知道我会来？”
小院的主人对她微微一笑，说道：“嗯，但还是比我想得要再快了些。”
蓝叱走向他，在他对面坐下，并问道：“你是公冶策？”
“正是。”
公冶策往蓝叱身前的茶杯斟了杯热茶，说道：“这茶有助于定心神，你试试。”
蓝叱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瞬，公冶策背后竟然出现了仙人的倒影。
“你的命格倒是不错。”
蓝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见公冶策玩笑道：“能在魔神的手下免于一死，你说我这命格能不好吗？”
蓝叱心道他这人倒是有趣。
公冶策问：“蓝姑娘今日来，不是为了夸我这命格吧？”
“当然。”
“那不如我们开门见山，直说了如何？”
蓝叱道：“我今日来，一是为了确认你是真的活着，二是要代白祁，将王位还给你。”
公冶策摇头，纠正道：“那可不是我的，蓝姑娘怕是不知，我乃前朝废太子。”
“可我看你这面相，有几分帝王之相。”蓝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公冶策被她的话逗笑，说道：“你可莫要为了让我去顶那位置，就如此框我。”
蓝叱放下茶杯，也不与他说笑，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
“嗯……好。”公冶策无奈点头道：“就当是好了，那你打算带着他躲到哪去呢？”
“我不是要带着他躲起来，我是要还给他一个选择机会。”
公冶策问：“只是如此？”
蓝叱盯着眼前的茶杯，出神道：“也是为了证实我曾经的想法是错的。”
“那若是他让你失望了呢？”
“我会杀了他。”
公冶策并未对她的回答感到意外，而是不经意看了眼她额间的神纹，另道：“蓝姑娘不知有没有听过坊间的传闻。”
蓝叱问：“什么传闻？”
“听闻圻国王上是个妻管严。”
“……”
蓝叱想传达的话已经说完了，起身道：“我走了。”
“这就走了？”公冶策道：“你不给我解答解答，这坊间的传闻有几分可信？”
蓝叱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屋子，说道：“我要是再不走，你这院子怕是要起火了。”
“得，弟妹，您慢走。”公冶策为了自己的小院着想，笑颜送客。
“……”
蓝叱说不出心情是否不满，总之在离开前，她问了公冶策一个问题。
“公冶策，你可有怨过白祁？”
公冶策答：“自然怨过，但比起怨，我倒觉得他是这世间一个可怜人罢了。”
公冶策的话更让蓝叱坚信，他应是哪个闲暇日子过够了，下凡来体验生活的仙人。
*
为了不让白祁察觉她出宫，蓝叱片刻不歇的往返，消耗了不少体力。
等到白祁忙完政务过来找她时，蓝叱正好赶上了，与他面对面。
“怎么出汗了？”白祁见她急匆匆的走来，擦着她额角的虚汗问。
“刚……运动了一会。”蓝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
“运动？”
白祁疑惑她平时懒得跟什么一样，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不行吗？”蓝叱问。
“行，你想做什么都行。”
白祁笑着环住了她的腰，在蓝叱脸上亲了一口。
蓝叱没有推开他，问道：“白祁，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那我们离开圻国吧。”
蓝叱腰肢上的手僵持了片刻，白祁问：“为什么？”
蓝叱问：“你还有个王兄对不对？”
“你见过他了？”
“白祁，回答我的问题。”
白祁别过脸，没有回答她。
蓝叱伸出手将他的脸转过来，接着问：“公冶策是不是还活着？”
“死了。”
蓝叱耐心问：“真的死了？”
白祁闷闷不乐，改口道：“假的。”
“你为什么没有杀他？是不是因为他小时候喂你吃过果子。”
“他这都告诉你了？”白祁急的眼红，猛的将蓝叱锁在怀中，问道：“你都见到他了，为什么还要问我？还有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就自己出去了。”
白祁真的只是由世间万物的恶凝聚而成的吗？
如果他是恶念的化身，那为什么对他施予过善意的人都还好好的活着呢？
蓝叱笑着抱上他，说道：“白祁，我们把王位还给公冶策吧。”
“……”
“如果你愿意答应我，那作为条件，我带你去找与你同生的魔器，如何？”
“阮阮。”
“嗯。”蓝叱在他怀里点头。
白祁捧起怀中人的脸，是熟悉的她，可是又不太一样。
“做什么？”蓝叱问。
静默片刻，白祁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我知道你的魔器在哪，你要是靠别人，可得找很久很久。”
从他不舍得杀宴无相的开始，蓝叱就知道，白祁是不会放弃的。
如今他魔道已成，那与他同生的凌虚之眼，他必然会受到感应，这样一个能毁天灭地的魔器，无论是处于何理由，白祁都一定会拿回来的。
那是属于他的东西。
“白祁，这个王位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蓝叱眨了眨眼，静心的等他回答。
她知道，白祁会答应的，因为有了凌虚之眼，三界都会是他的，区区一个圻国算得了什么。
只是白祁不知道，在他决定要唤醒凌虚之眼前，定会先死在诛仙剑下。
白祁迟疑了片刻，突然问道：“阮阮，你爱我吗？”
蓝叱说：“爱。”
白祁站立良久，最后道：“好，那就听你的，我把王位还给他。”
蓝叱又笑着靠回白祁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蓝叱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她好奇，在幽光秘境里白祁将会看到什么。
*
圻国易主，浮云山也收到了那位神女的指引，一切都在按照着她们的计划进行中。
“殿下一定要去吗？”蓝云汐问。
“汐儿，这关乎天下。”
白祁逆天炼制出了魔尸女寂陵，她与九缨二人正奉命在找寻魔器。
魔器一但出世，世间必将大乱，宇文煊又怎能坐视不理。
蓝云汐捂着肚子，含泪道：“可是妾……”
“我会回来的。”
宇文煊转身望去，不远处是浮云山的众位师兄弟，正在等他一人。
蓝云汐抓着他的手，小声道：“殿下，求你了，别去。”
宇文煊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汐儿，等我回来。”
蓝云汐看着他抽出自己的手，转身一跃离自己远去。
牧舟御剑来到宇文煊身旁，问道：“你说蓝叱此举是何意？”
宇文煊也不明，她现在是一同长大的妹妹阮阮，还是神女。
“以前总听说，潜心修道就能成仙成神，我还道是假的，如今没想到真的天外有神。”
牧舟接着问：“你说师傅会不会也是飞升了，他一辈子积了那么多德。”
“牧舟，师傅他死了。”
是宇文煊亲眼所见的，他的师傅死在宴无相手中，烟消云散。
牧舟别过眼，不再开口了。
*
一片血色中，九缨抖着尾巴从一堆猛兽身下爬出。
她身上血迹斑斑，嫌弃的擦去脸上的污血，嘴里骂道：“什么破魔器，这么多妖兽镇守。”
魔尸女寂陵从天而落，九缨瞥见她身上倒是干净的很。
“喂，寂凌，那个魔器到底在哪啊？都在这杀了三天了，除了这些妖兽，屁都没见到一个。”
寂陵只感应到魔器就在神机谷，可多日找寻还是无法找到具体的位置。
九缨问：“你该不会找错地方了吧？”
寂陵撑起眼眸，她不会感应错的，因为她的心尖上的血是白祁的。
“主人说，就在这里。”寂陵看向前方。
九缨问：“那你的意思是还要再杀进去？”
寂陵点头。
越往前那些妖兽越凶猛，年头可都不比她小，九缨甩手道：“你自己去吧，再往前，魔器没见到，我就得先见到佛子了。”
寂陵见她转身，一个瞬身来到她身前：“主人说，你若退缩，可先杀之。”
九缨凤眼一眯，这丧心病狂的疯狗，她冷哼一声，扭头继续往前去。
九缨自知，她要是和魔尸女打起来五五开都玄，大不了一会真有什么危险，她就往寂凌身后躲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又继续往神机谷深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