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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话:玉佩 次日,刑从 ...

  •   次日,刑从泊抱着白飔赖了好一会儿床才起来,收到了黑袍人的回信同意了约见的事,地点是原来的醉仙楼,时间三日后。
      临近端午,宫中举办宴会向各官员和富高发放请帖,其中刑家两张,白府一张。白飔称病不去,另一边刑从泊抢先一步把这破请帖塞给了刑从凛,偷逃出去。
      端午酉时,且听阁内歌舞笙箫,交谈声络绎不绝。
      绣着浅色水纹的银白素袍随着刑从泊的走动摇晃,手中白玉折扇的扇面是一幅蒲公草飘落海面的水墨画,身形颀长,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刑从泊往楼上走,时隔多日刑二公子和沨阁主的话题仍旧占据热榜。
      站在卧房门前,刑从泊先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才开门进去。
      白飔看着刑从泊挑了挑眉,这家伙向来直接开门,这么有礼貌的敲门不正常。白飔收了笔,看看一身打扮新亮的某泊打算搞什么。
      “咳。”刑从泊合上折扇,掩唇轻咳一声,微弯腰伸出手道:“可否有幸邀美人一游。”
      “你又搞什么。”白飔笑道。
      刑从泊眨了下左眼:“配合一下嘛。”
      “好吧。”白飔将手放到刑从泊手心,起身,往门口走。
      刑从泊拉住人,指了指开着的窗户道:“走这边,我可不想再被人跟着。”说着,刑从泊反手搂过白飔的腰,“抱紧了,带你飞。”
      脚尖一点,一白一红两道影子跳出窗外,在屋檐上几个起落,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下来,走上街,混入人群。
      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多样,灯火阑珊,一派祥和热闹。刑从泊和白飔混在其中,不甚显眼,但仍有不少视线看向他们。
      泊飔二人并肩走着,垂下来的长袖遮住了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白飔:“带我来做什么?”
      刑从泊:“放松啊,别一天都窝着嘛。走,我们去看看前面在卖什么。”
      “甜饼,自家做的甜饼。”
      “姑娘要不要看看这些碧玉簪子。”
      “小肉圆,小肉圆嘞。”
      “烧饼,来一个大烧饼哟。”
      “丝绸,上等的丝绸。”
      “汤圆,馄饨,面条都有。”
      刑从泊边走边问:“玉佩在身上吗?”
      “嗯。”白飔从怀里拿出半块暖玉给他,“要做什么?”
      刑从泊接过暖玉,道:“换个流苏,上面的线都旧了,不怪你嫌不好看不肯戴腰上。”
      白飔:“……”
      不,只是一直放在怀里他忘了拿出来而已。
      刑从泊停在一个卖挂饰的商贩前,拿起一个红色流苏问道:“这个好看吗?”
      白飔:“丑。”
      刑从泊换了一个:“这个?”
      白飔:“丑。”
      刑从泊:“那这个呢?”
      白飔:“……你对丑是有什么执着。”
      刑从泊:“……”
      所有流苏里也就那三个做的是最丑的,商贩原本是想用来衬托一下其他的流苏,没想到还能遇到眼光如此独到的客人。
      商贩欲哭无泪,正想辩解几句,刑从泊就已经放下流苏去了下一家,留下挣扎未果的商贩。
      走到下一家,刑从泊对白飔道:“你选。”
      白飔一眼扫过去,没等商贩开口说几句就拉着刑从泊去了下一家。
      从一个接一个的小商铺走过去,在某飔看来那些挂饰不是丑就是不堪入目,刑从泊还是头次发现这人眼光这么挑剔。
      看完最后一家,白飔还是一个“丑”字评价。
      刑从泊无奈道:“这么多就没有一个你看得上的?”
      白飔:“没有,都丑。”
      “公子若都不喜欢这些,要不要试着自己做一个合心意的。”商贩笑着道,被人当面说得难听也没生气。
      刑从泊一听来了兴趣:“可以自己做?”
      “对,就在后面,我娘子会教两位。”商贩拉开身后的帘子,里面的木桌前坐着一个梳着鬓发的女子,半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她见有人来便拿起一块丝巾将自己的脸遮住,抬头眼里闪过惊艳,冲刑从泊和白飔点点头,起身道:“两位公子是想自己做流苏吗,这边坐。”
      刑从泊拉着白飔坐下。
      木桌上放着一个三四个盒子,里面是一些线团、珠子。
      商妇问道:“两位公子想做什么样的流苏?”
      刑从泊想了想,打开折扇指着上面的画问:“这样的能做吗?”
      商妇仔细看了看画道:“有点难,可能会做不好。”
      刑从泊:“没事,能做就行。”
      商妇转头问白飔:“这位公子想做什么样子的?”
      白飔:“……跟他一样。”
      “好。”商妇拿出纸板,线团,一步步教刑从泊和白飔。
      刑从泊拿着一团白线在手中东绕西绕,险些没把自己的手指绕进去,最终绕出了团的小白球。反观白飔,听商妇说了几句要点就自己举一反三地做出了个海面,中间一点白,与折扇上的画极像,连商妇都忍不住夸赞。
      刑从泊和手上的白球干瞪眼:“……”
      叹了口气,刑从泊道:“沨,我还是买一个给你吧。”
      白飔拿过小白球捏了捏,还回去,道:“还行,不算很丑,挂上吧。”
      刑从泊:“……你认真的?”
      “嗯。”白飔点点头,给手上的海面挂上丝条打完结,伸出一只手对刑从泊道:“给我。”
      刑从泊把小白球给他。
      白飔:“不是这个。”
      刑从泊闻言又把半块玉佩递过去。
      白飔:“是你的玉佩。”
      刑从泊:“……你这是做给我的?!”
      啊,惊喜来得太突然。
      白飔懒得再说,直接上手将刑从泊腰间挂着的半块暖玉解下来,拆了悬挂的流苏换上自己做的海心一点白,放到刑从泊手上。
      刑从泊愣愣地看着手中玉佩挂着的流苏,受宠若惊。
      白飔见他惊了半天还没动静,道:“我的呢?”
      “啊?噢噢。”刑从泊回过神来,将玉佩小心地放在桌上,有些手足无措地给小白球挂上丝条,一个结又折腾了老久,白飔在一旁支着头笑。
      这人有多少可爱的样子他还不知道。
      商妇看着他俩的举动没说话,手里做流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睛在泊飔两人之前来回几下,视线又落在半块玉佩上,犹豫道:“……两位公子是兄弟吗?”
      刑从泊一顿,抬眼与白飔相视,不语。
      商妇回神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冒昧,刚岔开话,就听刑从泊道:“不是。”
      “他是我心悦之人。”
      白飔看着眼前的人心跳漏了一拍。
      刑从泊说完,将多余的线条剪掉,俯身给白飔挂上玉佩。
      某泊做蒲公草的手艺着实差了些,挂在白飔腰间与他那一身红衣形成鲜明对比,一团瞧着有些无厘头白球同白飔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小孩的玩具。
      刑从泊心想着一定要赶紧练练,找机会把流苏换一个。
      商妇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边的民风虽开放,但断袖、磨镜这种还是少之又少,不少人引以为耻,私下里玩的多,肯承认的真没几个。
      商妇看着刑从泊和白飔两个人,伸手碰了碰隔着层纱的疤,心底温暖,缓缓一笑道:“这两个流苏送公子,祝两位公子白首偕老。”
      白飔给刑从泊挂上玉佩,刑从泊拿出银两放在桌上:“多谢,祝福收下了。”
      俩人起身掀开帘子,刑从泊道:“饿了没,我们去买些吃食。”
      商贩听到这句道:“公子要不要去前面的一家包子铺看看,我听好几个人夸说好吃,我有个老乡一连十几天都买他家的包子。买包子的人排得老长,去晚了都买不到,我就一直都没买上。”
      “哦,是吗。”刑从泊和白飔对视一眼,“我们去看看。”
      商贩:“公子慢走,下次再来。”
      俩人离开小铺,腰间的线团蒲公草偶尔碰到手背,白飔问道:“这玉佩到底有什么含义。”
      刑从泊笑道:“没什么,我娘……亲娘让我送给未来刑二夫人的。”
      “……”白飔抿了抿嘴角:“谁是你夫人。”
      “我是白夫人好不好。”刑从泊突然贴近了白飔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夫君。”
      白飔偏开头,耳尖、脖子泛红:“刑二公子这么恨嫁吗。”
      刑从泊:“对你是自然?(? ? ??)。”
      ——幕后——
      瞧着自家害羞的媳妇,刑从泊在心里悄悄比了个耶:棋胜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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