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风逐》蓝杺

19、第十九话：归处 床账内的方

　　床账内的方寸之地，灼热的气息拦在纱幔内，喘息声粗重。
　　“唔，刑从泊……”
　　沨挣了一下手腕，额间的汗沾湿了被褥，呼出的热气喷洒到刑从泊，温度往上升。
　　刑从泊按着沨的手腕，喉结滚动了一下，闭眼深呼出一口气，再睁开。
　　松开按着沨的一只手，这次没有沨的牵引，刑从泊顺着松散开的衣袍碰到了沨湿热的腰腹，湿汗再次沾上他的手指。
　　“嗯……”
　　和沨的体温相比，刑从泊的手带着些微凉，触碰到时沨轻轻一抖。
　　……和谐……
　　卧房外，站了快一个时辰的逢安满脸通红在门口守着，尽管带着耳塞，但里面传出来的细密暧昧声音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些。
　　阁主被下了媚药这件事，除了刑从泊只有他和临楹知道，让别人守着他怎么也不放心，让临楹守着……那还是他守着吧。
　　也不知道蓝堂主能不能找到解药，等阁主没事了把阁中的人都召起来好好训诫一番……
　　逢安想着些杂七杂八的事分散些注意力，没等他想完，卧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刑从泊开了一条缝，看着门外的逢安道：“劳烦备些热水和凉水。”
　　“啊？噢噢，好。”逢安愣愣地应下，转身哒哒哒地快跑下楼。
　　刑从泊走回到床帐内，蹲下身看着沨昏睡过去的样子，沨脸上的潮红还未褪下去，唇上也残留着一抹晶莹，呼吸平稳。
　　刑从泊抬手将几缕鬓发别到沨的耳后，指腹轻轻划过沨的侧颊，从眼尾划到唇边又落回原处。眸色沉凝良久，低头轻轻吻在了沨的闭合的眉眼上。
　　逢安快速地将一浴桶热水一浴桶凉水在屏风后备好，不放心地看了眼床帐的方向，道了声“刑二公子有需要再叫我”，关上门离开。
　　刑从泊先试了试水温，才抱起沨走到屏风后，将人放进浴桶里，在温水中帮沨脱了衣袍和亵裤。
　　原本穿着衣袍，再怎么样都能遮住一些，现在这样什么都一览无余。
　　沨微后仰靠着浴桶，喉结明显，墨发湿润有几缕黏在了肩上，水滴从锁骨往下滑落，滑过精瘦的胸膛，没入水中，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腰腹……
　　刑从泊匆匆移开眼，刚缓下去的燥热又有了翻腾的迹象。他走到一边的凉水桶里，快速给自己降了个温，简单洗了一下，披着浴袍在沨的衣橱里拿了件里衣穿。
　　自从知道了阁主的卧房是沨亲自打理的之后，刑从泊就把卧房里所有东西的摆放都摸了个一清二楚，什么东西在哪里闭着眼都能找到。
　　趁着沨沐浴的热水还没凉，刑从泊拿出新的被褥，把床榻整理一番，换下满是痕迹和潮湿的被褥。
　　暧昧的气息逐渐散去。
　　刑从泊给沨擦拭掉水渍，挑了件红色的软袍给他穿上，抱着人放到床榻上，盖上被褥。抬手碰了碰沨的额头，没有发烫的迹象，稍稍放下心来。
　　沨睡得安静。
　　刑从泊拉起沨的一只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夜风宁静，不远处书桌上的白色绒絮球悄悄摇晃着。
　　蓝杺提取出茶水里的媚药后见逢安还站在门口，走上去道：“你先去休息，这里我来守着。”
　　逢安：“可，可是……”
　　蓝杺：“不放心我？”
　　“没有……”逢安还想再说什么，卧房的门再次打开，刑从泊看见蓝杺，侧身让开位置，示意她进来。
　　蓝杺隔着纱幔给沨探完脉象，道：“差不多都解了，不过今晚泊然你最好还是守在他身边，这媚药会不会复发我也不清楚。”
　　说着，蓝杺拿出一瓶药递给刑从泊，道：“这个，你自己吃一颗，给沨也喂一个。清毒安眠用的。”
　　刑从泊接过：“谢谢。”
　　蓝杺：“好好休息，我在隔间，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刑从泊：“嗯。”
　　蓝杺关上门离开，逢安听完了对话也放下心来，对蓝杺道：“多谢蓝堂主，堂主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蓝杺：“嗯。”
　　次日，天色泛亮。
　　沨长睫轻颤，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一些模糊的片段随之从脑海中浮现。
　　破碎的茶杯，歌姬求饶的呼喊。
　　攀升的温度，燥热的身体。
　　熟悉的声音，手上的动作。
　　……
　　沨闭了下眼，看着刑从泊伸出手，即将触碰到时停了下来，低垂下眉眼，敛去眼中的情绪收回手，坐起身刚准备下床，就被人从后面环抱住。
　　“飔……”刑从泊双臂环在沨的腰间，额头抵着后背，轻声唤道：“小白绒……”
　　沨一怔，五指攥紧。
　　刑从泊道：“有一句话我说过很多遍，但你可能都没信。”
　　“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想成为你的归处，你愿意停留吗？”
　　“……”
　　静默良久，沨道：“刑从泊，我已经不是你要找的白绒了。”
　　十七年过去，见过了世态炎凉，经历了这么多污黑混浊的事情，他哪里还有什么干净的地方。
　　陷入过泥潭的蒲公草还能落到哪里。
　　“刑从泊你放开。”
　　环在腰间的手一点点松开，沨的心跟着沉下去。
　　下一秒，刑从泊拉着沨的手臂，将人转过身，紧紧抱在怀里。
　　猝不及防的温暖包裹住沨。
　　“十七年前我放开过一次，虽然现在看来只是小孩子的玩笑，但不想一语成谶。”
　　“我不想再放开第二次，飔。”
　　“你不需要变回十七年前。”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是你就够了。”
　　“你所经历的都是你的一部分，这些组成了完整的你，是你，我要怎么放开。”
　　“飔，我想给残飞一片海，可以吗？”
　　“……”
　　心跳声透过胸膛传递过来，连同刑从泊的一腔情深，沨闭了闭眼，攥紧的手在发抖。
　　残飞还能找到一片海停留吗？
　　他可以吗？
　　刑从泊你可真是……
　　白飔抬手回抱住刑从泊。
　　刑从泊又惊又喜，嗓音有些发颤：“飔……”
　　白飔埋首道：“刑从泊你可想好了，我的归处只能有我一个人，别人若敢踏足，我就杀了那个人，再杀了你。”
　　刑从泊抱紧了人，傻笑道：“我最惜命了。”
　　看，可以的。
　　残飞找到了海，有了归处。
　　——幕后——
　　作者：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