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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话:腿伤 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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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
出了宫的小路上,刑从泊和白飔并肩走着。
刑从凛去看许锦弈,于是两个“孤家寡人”刚好凑在了一起。
“你说侍女换了一个,何以见得。”白飔问道。
刑从泊打开折扇,故作深奥的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白飔:“……”
刑从泊等了一会,见白飔真的没有窥伺“天机”的意思,忍不住道:“真的不想知道?这样,你再问一遍我就告诉你。”
白飔:“不必。”
“其实很简单的。”刑从泊像是得到了提问,道:“长得再像也并非同一人,总有差别,比如一些语气、声音,和特征。那两个侍女不需要很细微地分辦,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飔:“刑二公子当真观察入微,无愧破案神探之称。”
刑从泊毫不谦逊:“那是自然。此事白飔你怎么看,杀许锦弈我倒是能猜得出缘由,但是嫁祸给你……难不成……”
嚓——
一只暗箭从后突然袭来,白飔一把推开刑从泊,袖中的银针滑入指尖,掷出朝树上的黑影飞去。
黑影躲过银针,一面折扇紧跟着从后侧方划破他的喉咙,毙命。
“啧。”刑从泊接住扇子,擦了擦没有沾上一滴血的扇面,道:“真脏。还有多少人,一起出来吧,一个一个杀的没意思。”
安静片刻,树叶沙沙作响,四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下,亮出刀剑,冲向刑从泊和白飔。
刑从泊手腕一转,折扇飞出划出一道锋利的扇刃,黑衣人抬剑抵挡,扇刃与刀面擦出声响。
声响未完,刑从泊闪现在黑衣人面前,拿回折扇的刹那,又是一道扇刃从下方划破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捂着肚子退后,另一黑衣人上前,与刑从泊撕打。还有两个黑衣人围攻白飔,银针和无形线交错在刀剑中,一个黑衣人的腿被银针麻痹。
这次的黑衣人比上次难缠不少,几个来回下来,刑从泊和白飔也只勉强处于上风。
白飔不是沨,随身带的银针不多,几次下来只剩下三根无形线的银针还在手上。刑从泊的扇面沾了血,手臂被砍了一刀,染红了浅色的衣饰。四个黑衣人也不好受,一死三伤,却仍是不死不休。
刑从泊被两个黑衣人缠斗,从地上打到屋顶上,看向下方的白飔恍惚一瞬,一段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没来的细想,黑衣人又提刀而上。
白飔也同样打到了屋顶上,三根无形线缠住黑衣人的长刀,僵持不下。
折扇在黑夜下划出光亮,划破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黑衣人同折扇一同掉下屋顶。刑从泊借喘气的空隙瞥了一眼白飔,一点闪光从不远处的树叶中露出,刑从泊瞳孔骤缩,喊道:“白飔,身后!”
白飔下意识回头,前方的黑衣人猛地冲上前,白飔避躲不及,无形线缚成网挡住砍下来的刀刃。
树叶中的光点对准白飔射出细密的暗针。
“白飔!”刑从泊凝力一掌打向面前的黑衣人,向白飔冲去。
白飔双臂收紧,交叉下伸,无形线将长刀缠住,黑衣人动弹不得。白飔又迅速抬起双臂,无形线松开长刀的瞬间收回到白飔的袖中。黑衣人握着长刀整个人跟着被向上拉,胸口立马踹了一脚。
暗针和刑从泊同时到,白飔看着冲过来的人,怔愣住。暗针擦过俩人的头发,刑从泊抱住白飔从屋顶上滚了下去。
嘭。
当肉垫的刑从泊闷痛一声,小腿撞在石阶上袭来断裂的痛感。白飔回神从刑从泊身上下来,道:“你……先别动。”
“腿……”刑从泊眉尖紧皱,“好像断了。”
“不是好像。”白飔收回按压的手。
唰唰。
两个影卫拎着昏迷的黑衣人站在刑从泊面前,刑从泊借着白飔的力撑起上半身,道:“树后的都抓到了吗?”
影卫:“是。”
刑从泊:“多少。”
影卫:“五人,三死两活。”
刑从泊:“关到生死门,把这里收拾干净。”
影卫道了一声“是”,拎着人离开。
等影卫一走,刑从泊就像没了力气,软趴趴地往白飔身上靠,拉着白飔的衣袖,可怜兮兮地道:“白飔,好痛啊。”
白飔抽回手,转了身道:“上来。”
“啊?”刑从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有点受惊,“你要背……不不不不不。”
这小身板压坏了心疼的还是他。
白飔顿了顿,也没坚持,说了句“行”,转回身。刑从泊刚松口气,就见白飔伸手绕过他的膝下,俨然是要将他横抱起来。
刑从泊:“我操!别别别别别别别!!!”
白飔看着他,道:“二选一。”
刑从泊沉默良久,忍辱负重道:“背吧。”
白飔重新转过身,刑从泊犹豫地伸出手,企图再挣扎一下:“我感觉,腿好像不是很痛,我还是走……”
白飔懒得再听,拉过刑从泊的一只手放在肩上,直接将人背好,站起,往前走。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刑从泊一开始还挺直了脊骨,想给白飔减轻点重量,走了一段路发现白飔步伐和气息都平稳得很,便心安理得的环住白飔的脖子,靠在他背上。
机会难得,不享受就不是他刑从泊。
环抱着白飔的后背,刑从泊觉得这人比看上去要瘦许多,都是硬邦邦的骨头,没什么肉。以后一定要给他多吃点,要养胖点,抱起来才舒服……
这么想着一股清淡的气味窜入鼻翼,刑从泊往前凑了凑,薄唇不经意擦过白飔的后颈。白飔脚步停了一下,默不作声地偏头接着往前走。
不命堂。
柜台前的蓝杺一看来人,挑了挑眉道:“哟,这是怎么了?”
白飔:“刺杀,摔了腿。”
简单的五个字,蓝杺自带脑补了剩余的过程,对白飔道: “先放去那间房。”
白飔:“嗯。”
蓝杺和白飔给刑从泊的手臂上好伤药,固定完腿时已是深夜。
蓝杺道:“你这条腿如果还想要,今晚就乖乖呆着别动,良药再好,也经不起折腾。我等会去给你们拿被褥,委屈你俩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说完,蓝杺走了出去。卧房内又只剩刑从泊和白飔,俩人无话,显得安静。
“你……”白飔道:“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哎。”刑从泊拉住白飔垂下的衣袖,抬眸看向他。
“你忍心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这里整整一个晚上吗?”
“万一我晚上再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飔,你别这么恨心。”
“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飔,飔,飔。”
恳求的语气像被遗弃的幼犬。
白飔嘴角抽了抽,但别说刑二公子这样的确让人难以拒绝,何况,他这腿自己也有责任。
思此,白飔顺着刑从泊拉自己衣袖的力,坐回床榻边沿。
刑从泊攥着衣袖,笑开。
——幕后——
作者:发糖了发糖了。
刑从泊:就知道飔舍不得我。
蓝杺:还不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