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许个愿》咕书要爆炸

4、死亡

　　当我问出：你觉得跳楼自杀这个死法怎么样？的时候，趴在沙发上垫着个Miffy抱枕的Joey几乎跳起来，她看着我，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嘴巴都张大，半天才磕磕巴巴说出一句，可是那样死得很不浪漫。
　　我几乎要晕死在当场，但她似乎找到了切实的反驳点，开始逐个论证想要说服我，比如头砸地的话会脑浆流一地血肉模糊啦；万一没有摔到头没有当场死亡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失血而亡很可怜啦；而且跳楼死掉的话在香港很不吉利的，万一家里从此变成街坊邻居路过都要打哆嗦的鬼宅呢——
　　我说，你对此还挺有研究的哦。
　　她被我噎了一下，不再说话了，只是将大半个头闷在Miffy当中，直到我伸手去拉她，我说好啦，再闷下去Miffy就要被你闷死啦。于是她才惊慌失措跳起来，连忙去看Miffy是否安好。我笑得哆嗦，伸手去捏她的脸。好可爱。
　　她不让我捏她的脸，总是要说她的bb肥还未消去都是被我捏出来的，我反驳她，反驳了些什么记不清了。但家里开着暖黄色的灯，我靠在她右肩，感觉她的骨头硌得我生疼。
　　突然我不说话了，于是她也停下来了，我总是最害怕喧闹过后的安静，这使我不得不说些什么东西，而往往这时说出来的话又是世界上最蠢笨的语言。更遑论我们嘈杂的时刻如此多。她或许也害怕这种场面，所以支吾着发出一些音节，但最终拼凑不成完整的句子。而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好的artist，她连意义不明的音节都像是在哼唱慢调的童谣，在她模糊的音节当中我快要在这种诡异的场景和七扭八歪的姿势当中倚着她的骨头入睡。
　　而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我辨析不出当中是否大部分都含着委屈：可是我觉得每个死法都不怎么样。
　　我说嗯。她没像往常一样摇晃我将我摇醒一定要一个清晰的回答，只是把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心想哪来的bb肥，明明下巴这样尖。然后沙发被盖到我和她的身上，我想，又活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