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爰爰不是圆圆

23、第二十二章 突破

　　非常顺利的，宫郢在第二天中午就把向柳等人的头发交给了谢芸芸，而谢芸芸也立刻给了简阳，在鉴定下，美瞳上面道其中一个认的信息的确和向柳的重合这就说明向柳应该就是这个美瞳的主人，这样就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向柳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和方野这样已经工作的社会人士认识，而且还会把美瞳落在车后座，一般不是很剧烈的运动美瞳是不会掉出来的。
　　确定了结果后，宫郢便把自己之前了解到的关于向柳和王豪旭的事情告诉了谢芸芸等人，但是几人分析很久也没有发现王豪旭和方野有什么关系，这样来看，出现在美瞳上面的另一个人的DNA就很关键。
　　“是不是我们想的太复杂了，说不定就是谁不小心坐在了后座，然后手按到了这个眼镜片，而没在意。”吴明明有点自暴自弃道。
　　“也不一定，对于每个信息我们都要认真比对说不定真相就在这几个之间。”简阳摇头，“而且这个最后没有确定的生物信息应该更加关键。”
　　“我知道但是库里没有，我们又不可能把方野身边的所有人都拉过去做个DNA检测，毕竟这样更会打草惊蛇，但是还能找到谁呢？”吴明明烦躁的抓着头发。
　　“或许，是方通，”陈晨突然插话，“你们不觉得这几个事情，无论是方野还是向柳有可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就是方通。而且我是一只对方通带着怀疑的。”
　　“对！有可能！”谢芸芸也恍然大悟，“方通是向柳的指导老师，而方野是他儿子，这样看也许他们是有联系的。那要么我下午就去学校，看看能不能拿到方通的头发之类的。”
　　“你见得到方通吗？”陈晨瞥了谢芸芸一眼，“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他根本都不在学校，而且他的办公室最近因为那个事情，基本都被锁着你，你怎么可能进的去呢？”
　　“的确，”谢芸芸坐回座位，“这样看，方通的信息不好采集。”
　　“其实，还是有个办法的，”宫郢看了看众人，“方通教授虽然最近很少在学校，但是他作为指导老师，还是要完成每周和自己学生的面谈，我虽然不是他的学生，但是向柳她们寝室都是，我要么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去拿一下方通的DNA样本？”
　　“但是我们本来怀疑的对象就在她们身上，这样贸然让她们去做这个，会不会引起她们的警惕。”谢芸芸皱眉。
　　“但是，我觉得到现在，事情的关键就在向柳等人，如果可以拉到她们的信任，我们才有机会得到更多的消息。”宫郢反驳。
　　几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最后简阳道：“可以，我们现在其实是需要一点突破，而她们可能就是突破点。”
　　当天下午，宫郢就把向柳单独约了出来，然后带着来到谢芸芸等人在的咖啡馆，他们坐在谢芸芸旁边的座位，然后宫郢简要说明了他们的需求：“其实这次约你是想让你帮个忙，”宫郢帮向柳点好咖啡，“最近关于邹莹莹的事，咱们学校一直有风言风语，但是学院感觉还是一直护着方通，而且从邹莹莹那边真的没有和方通有关联的证据，这样仅仅靠舆论，对他没有太多伤害，而且即使是舆论，最近你也看到了，很多其他事情已经盖过了对于方通的谴责，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是我觉得邹莹莹的死肯定还是和方通有关系，所以我想请你在这周和他会面的时候，帮我拿到他的生物样本，头发，皮肤什么的都可以，我想通过这个来证明一些方通和邹莹莹的关系。”这个说法是中午几人讨论，决定出来的，毕竟要检测的是向柳的美瞳，如果直接说出来，他们还是担心向柳拒绝，然后后面直接没有余地。
　　听完宫郢的话，向柳先是有点惊讶，之后就沉思，没有立刻答应，宫郢也没有表现出来焦急的神色，只是喝了一口美式，坐着耐心的等向柳的答复。
　　似乎进行了艰难的心里建设，过了很久，向柳才点头，略为难道，“这个难道警方不能直接要求吗？为什么要我们来？我最近几次导师会面都没有参加，这次本来也想请假的。”
　　“警方那边也在努力，但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不好调查方通，他们也有来自各方的压力，所以他们才需要更加直接的证据证明邹莹莹和方通的关系，才能进行下一步。”宫郢解释，“现在警方办案不像之前，都可以拉到局子里面，像方通这样的案子，警方也受到各方的掣肘。”听着宫郢的解释，吴明明在他身后无声的点头，用口型对着对面的陈晨和简阳道：“说的太好了，我们就是太难了！”他旁边得谢芸芸看着他略夸张的表情，嫌弃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心酸。
　　“原来是这样啊，”向柳似乎决定了什么，“好，那我答应你，我们周三时导师会面，因为莹莹事情的影响，现在方通那边的会面要求两个学生一起，所以我是和我室友一起，我们到时候想办法拿生物样本，比如头发，还有什么，头发我们也不一定好接触，毕竟会面过程，谁会去导师身旁拿头发之类的。”
　　“的确，”宫郢想到方通基本快锃亮的头皮，“或者皮肤组织？指甲，皮之类的？或者口水？”他建议。
　　“嗯，我们到时候想想办法吧，我回去和我室友讨论一下，看看拿什么比较方便。”向柳点头，“对了，拿到之后用什么给你，直接把物品给你吗？”
　　“就是沾了他生物信息的那个东西就可以，”宫郢举了举手里的餐巾纸，“比如他刚好擦了鼻涕，那这个纸巾用袋子装好给我就可以。”
　　“好，明白了，那到时候再联系。”向柳喝完最后一口卡布奇诺，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回到寝室，她的心情也比较复杂，自己从小到大，大学之前，经历的最大冲击也就是不小心和王豪旭半推半就的开了房，然后还没做好避孕，自己那之后的几个月都特别担心怀孕，但是反观王豪旭却根本不在意，或者没想过自己当时如何焦虑，而这也是她对王豪旭不断失望的原因之一。向柳其实并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虽然家里面对于自己这方面的教育基本没有，但是自己在从小到大的学习，听父母的谈话也都知道，这样的事情其实很不合适，但是到高中，开始住校，自己出众的长相让很多男生都愿意与自己接触，而这却引起了寝室里面甚至班里女孩的嫉妒，结果最后导致自己被孤立，只能和男生交流。给很多人留下自己就是喜欢和男生玩的印象，但是向柳实实在在，从心动到沉浸，都是王豪旭。不论是他刚刚开始的时候，给自己传带情话的小纸条，还是后来每次晚自习结束，两人在学校展报附近轻轻蹭肩膀，再到后面确定关系之后一起在操场散步，真正和她有亲密关系的只有他。但是怎么就发展城这样了呢？高考之后，得到自己之后，一切感觉就变了，王豪旭没有之前那么关心，两人吵架也不会服软劝她，最后每次都是冷战，以至于向柳彻底失望提出分手。但是若他大学可以和自己保持之前的状态，也许自己也不会在这几个月遭遇这样的事情，向柳还在回忆，室友虞雅琴和王婉婷回来了。
　　“哎，你今天不是找你老乡吃饭，怎么回来那么早？”虞雅琴奇道。
　　“嗯，其实是有事，这个也是我们要一起商量的。”向柳看着进来带着笑意的室友，很感叹自己大学没有遇到那种因为外貌而嫉妒自己的女孩。虞雅琴和王婉婷虽然长相各个方面不如邹莹莹和自己，但是她们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很欣赏自己的长相，她们会真诚赞美自己的衣服穿着好看，会在自己打扮的时候提出观点，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质，还会找一些与自己相似的明星让自己模仿。虞雅琴很擅长拍照在她的镜头下每次自己都是最美的，而她也很喜欢给自己拍照。除此之外，之前出事的时候，也是她们陪着自己，安慰自己，为自己出谋划策，所以听完宫郢的话，向柳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寝室和她们讨论如何行事。“怎么啦？”虞雅琴走进来坐到向柳身边，“说说，我们看看怎么解决？”
　　王婉婷虽然没说话，也拉个椅子坐到向柳身边，专注的看着向柳。
　　“宫郢的意思，想让我们在周三和方通会面的时候，拿到他的生物样本，做DNA比对来证明他和莹莹这个事件的关联。”向柳压低声音道。
　　“拿方通得DNA？”虞雅琴虽然有点疑惑，但是很快点头，“可以呀周三我们三个都要见他，现在问题就是怎么拿？”
　　“是的，头发的话，我们贸然上去就很奇怪，”王婉婷分析着，“而且，他也没有几根头发可以让我们拿了哈哈哈哈哈。”
　　“的确，”虞雅琴也忍俊不禁，“要么皮肤把，是不是他接触的东西可以？”
　　“你的意思我们给他资料之类的，这样他可以摸到？”向柳问道。
　　“对，但是这样是不是粘的太少了，不好提取。”虞雅琴担心道。
　　“嗯，的确，而且这样的样本容易污染，毕竟会有很多人都碰过。”王婉婷也点头。
　　“对了，”虞雅琴突然一拍手，“你们记不记得方通的一个习惯，我们之前还吐槽来着。”
　　“啊，你是说？”
　　“对，就是那个，”向柳也面露欣喜，“他翻页的时候喜欢沾口水，这样肯定就比较多，没想到当时还是莹莹第一个吐槽，觉得恶心，现在却帮大忙了！”
　　“是啊，”说到莹莹，几人似乎都有点难过，三人都沉默了一下，虞雅琴先道：“没事莹莹在天之灵，看到这些，会欣慰的，我们都还在不断努力。”
　　“对，为了莹莹，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向柳坚定道。几人商量好内容和方式，周三便由向柳和虞雅琴一起，带着准备好的资料，去和方通面谈。
　　在邹莹莹出事之后，她们寝室几个人都好久没有和方通面谈，一方面似乎方通也不想见她们，对她们的态度也非常冷淡，而她们自己也不想见方通，所以几次面谈都找理由请假，或者直接不去。所以这次，王婉婷还是继续翘方通的面谈，而向柳和虞雅琴还是按照时间来到了方通办公室。担心方通对见她们有所警惕，她们特意找到了一个学术的问题，与她们期末测试的内容想过，但是特地用了那种比较滑的纸张，这样方通就不得不沾口水翻页了。两人进了方通办公室，看见方通抬眼看着自己，面上表情没有变化，虞雅琴首先扬起笑容，道：“方教授。”
　　“嗯，坐吧。”方通嘴角都没变化，继续面无表情，指了指桌子旁边的椅子。
　　两人坐倒，虞雅琴率先继续道：“最近家里有点事情，前面几次面谈没来，真的不好意思，但是我们后面还是要期末考试，所以我们还有些问题需要你的指导呢，教授。”她语气谦和，道。
　　“嗯，什么问题？”见她态度软和，方通似乎也没那么冷淡，他伸手拿起来虞雅琴递过来的资料，开始翻页，结果果然因为页面太滑几次都没翻过去，他皱眉，伸出手指沾了点口水，继续翻页。虞雅琴和向柳对视一眼心底都有点雀跃，后面的面谈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出来之后两人迅速把资料装好，然后向柳立刻联系了宫郢。
　　“成了，你在哪？我去找你？”一出行政楼，向柳就急道。
　　“我在寝室，我现在去你附近的咖啡馆，你过去就可以，”宫郢也一下从床上跃起来，快速收拾出门。面谈完的方通，因为下面两个学生都没来，空出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又想起来刚刚神色有点奇怪的向柳和虞雅琴，心里还是越发不安，他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嗯，是我，事情抖解决了吗？嗯，好，知道了。”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方通再次把心里的不安压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向柳和虞雅琴向着咖啡馆离去的身影。
　　咖啡馆里，除了宫郢还有谢芸芸，但是她没有出面，只是坐在另一边看着宫郢和向柳交换那本资料。两人交完东西就各自离开，宫郢则是走到谢芸芸侧面，不动声色的把资料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很快，简阳就得出结果，向柳的美瞳上的第三个人果然是方通，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个就不甚清楚。但是这样至少可以了解到，向柳，方野方通之间肯定有关系，而且这个最后导致了邹莹莹的死亡。确定好这个，吴明明想利用这个证据，同时提审向柳，方野和方通，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师父听完他的要求，沉默片刻，驳回了。吴明明百思不得其解，气愤的约着谢芸芸等人，吐槽。
　　“这么明显的证据，这么明显的疑点，为什么不让我提审！”吴明明刚刚坐倒就怒道，“真的是太不合理了！”
　　“嘘！小点声，”陈晨庆幸自己定了一个单间隔间的日料店，整体私密性还可以，而且这个时间刚好旁边没人但是吴明明的声音也确实有点大。
　　“真是，”吴明明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量，“我们都找到那么多疑点的东西，我请求调查，我师父直接让我不要管了。”
　　“其实，也许你师父说的有道理。”陈晨郑重道，“这个事情，反正从我的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她指了指旁边坐着的简阳，“就简阳到现在还在停职，简叔叔还没用被调查结束这个事情就很不正常，我觉得可能这个事情卷到了最近都省委人事变动里面了所以你师父不让你参与是对的。”
　　“怎么说？不是就是一个教授性侵丑闻？”谢芸芸看着陈晨。
　　“我也说过我最近在政治口，对于政治那边的人事变动更加敏感，省委那边似乎有什么事情，除了简叔叔，我爸好像也受到一点影响，方通的位置不低，他似乎也在操作这什么。”
　　“我没听我爸提起，”谢芸芸回忆最近父亲的情况，“我爸妈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可能他们水利厅没有涉及这个？”
　　“也有可能，而且谢叔叔一直很懂得尺度，对于形势的掌握还是很快的，他可能已经提前把自己摘出去了。”
　　“也有可能，我爸关于工作的事基本都不和我说所以我也不清楚。”谢芸芸无奈道，“但是这个事情就这样吗？我总觉得向柳那边还有隐情，而且她们室友似乎也不简单。”
　　“是啊，但是向柳对我们没有全然信任也不知道后面她们准备做什么，我们现在似乎又卡住了。”吴明明叹气，“这样的感觉真糟心。”
　　几人正讨论着，宫郢接到了向柳的消息，询问关于方通的事情如何了，宫郢看了看众人只得回道：“警方也在努力处理但是还是不完全可以定罪。”
　　收到宫郢的消息，向柳把手机聊天记录给虞雅琴和王婉婷看了一眼，三人对视，眼神都充满失望，沉默片刻，虞雅琴说：“看来寄希望于官方没有用，我们最终还是不得不违背了莹莹的方法，看来这个事情只能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了。”
　　第二天，邹莹莹的事情再次升级，向柳在寝室割腕幸好被及时发现救回，而她的理由，也是被方通性侵，不堪压力，才走向极端。一时间，原本已经即将平静的舆论再掀起巨浪，方通立刻被学院调查，而向柳也自然被推到了媒体面前。这次吴明明调查方通的请求被允许，他也立刻提审了方通，但对于方野的提审，却迟迟下不来。
　　作为受害者，向柳也受到了吴明明的询问，而这次吴明明非常直接的问到了向柳和方野的关系。似乎已经准备好回答，对于这些问题向柳非常平静。
　　“你是否认识方野？”吴明明和龚鹏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向柳。
　　“是的，”向柳平静的回答。
　　“你是如何认识他？”
　　“之前在学校附近做兼职，有一次下班回家晚了，刚好他是那个店老板顺路送我回来。”
　　“你的隐形眼镜为什么在他车上？”
　　“他那次送我回来之后，后来去店里，他就都会在，几次之后熟悉了，然后他后期经常让我搭顺风车，直到那次。”向柳眼神略带着一丝恐惧和愤恨，“我记得那次兼职完也很晚了，宿舍门都要关了，我就很着急，他就提出刚好送我回去，我那时候不知道他和方野教授的关系，以为他就是附近开店的老板而已，然后就上车和他一起回学校。那天下了大雨，虽然天气还没有那么冷，但是还是有点寒意，我上车的时候穿的裙子有点湿，上衣也淋潮了，贴在身上，可能有点透，然后在车上我就看到他不停从后视镜看我，我其实有点害怕，就给我男朋友打了电话，但是他可能有事就没接，我就给莹莹打了电话。”向柳的表情带着一丝后悔，“莹莹很快就接了，然后我就说我马上到寝室，希望她下楼给我接一下，我没带伞，莹莹自然答应，然后我就没让莹莹挂电话，聊着聊着，方野在前面也和我接话，莹莹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然后让我赶快下车离开。可能莹莹的声音太大，方野耶意识道什么，他突然加速，把车开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向柳的表情渐渐带着一丝痛苦，“我很惊慌，就警告方野我要报警，但是方野飞速开了一段路，然后几次猛打方向盘，我的手机也被甩脱了手，之后就停在一个黑黑的地方，然后他从前座翻过来压住我，之后就……”向柳没有继续，但是吴明明和龚鹏大概都明白了。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报警？”吴明明问道。
　　“我当时就想，但是他用我的性命威胁，我不敢，这时候，莹莹的电话又打来了，方野看到莹莹的电话，突然，笑了。”向柳似乎陷入什么巨大的悲伤和无奈，“他接通了电话，非常熟悉地问候了莹莹，然后就听到莹莹那边似乎不对劲，之后方野就把电话挂了，然后送我回到寝室，我当时被吓懵，晕晕乎乎的整理好衣服下了车，上楼之后，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其他室友洗澡回来，我才哭出来。我把事情大概说了，虞雅琴就立刻要报警，但是莹莹突然激动起来，阻止了她，随后告诉我们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