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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小郡主这一巴掌打得大义 小郡主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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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说是我,我也没办法。”沧於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司年看着眼前的沧於,叹了口气:“是啊,这赵小公子连郡主都敢欺压,污蔑你绊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上座的赵甫扬又是一个拍案的大动作,茶盏跟着震了两震。
“不要血口喷人!要不是郡主先动手打人,我儿不会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他赵甫扬再怎么耀武扬威,当今朝堂也只是大臣,断不能公然挑战皇权。
虽说太子梁俊和祺王梁瑄多有不睦,可毕竟皇帝还在,萧青岚还在。不睦也都是些没有端上台面的小摩擦,挑战梁瑄就是挑战皇室。
“我倒是觉得郡主打得好,要是郡主不打那一巴掌,赵小公子现在怕是要因为藐视皇权下大狱了。正是因为这一巴掌,让郡主立住了皇家威严,将这天大的罪过缩小成了孩童拌嘴的小事。”司年转头看向赵甫扬:“您想想,要是郡主没打那一巴掌,当时这学堂的学子那么多,把两位的话传了出去,这后果......”
司年点到即止,让赵甫扬自己去想。
是啊,梁姝钰和赵奕都是孩童,说话可以不经思考脱口而出。但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再做些文章,扣他赵家一个欺君犯上的罪名都是轻的。
这里可是国子监,学生都是来自皇家和官宦之家。
司年见上下两个姓赵的脸黑如墨,又添油加醋到:“所以我觉得丞相大人还应该谢谢郡主的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既慷慨又大义,免去了赵小公子的牢狱之灾,也保全了丞相府忠义的好名声。是吧温太傅?”
突然被点名的温诗礼回过神来:“确实如此。”
他知道司年是说给赵甫扬听,同时也是在点自己,事情发生在国子监,国子监的夫子们脱不了干系,今日之事若是闹大了,皇帝也是要治国子监一个管教不严之罪。
“所以说小郡主这一巴掌打得大义。”司年摸摸梁姝钰的头,这丫头真的有几分自己从前的影子。
“谢谢司年姐姐的夸奖。”梁姝钰笑得灿烂,她觉得沧於的这个姐姐真的是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赵甫扬那老匹夫说得哑口无言。
“我出言不逊被郡主教训是活该,可他伸脚绊我,导致我磕上桌角又怎么算。”赵奕突然出声,别人没看到可能是他们没注意到,但自己是结结实实被绊倒在地上,他很清楚。
“你怎么胡搅蛮缠啊,都说了人家没绊你。”梁姝钰义正言辞的说到,她没看到沧於绊了他,她当时都是惊魂未定的状态,可就算她看到了,她也不会承认。
赵甫扬沙哑的开口:“郡主莫要替他开脱,他既然能从千钧一发之际将郡主拉开,那绊倒我儿却又没让人看清,是情理之中。”天下之大,年纪轻轻学习武功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赵甫扬认为沧於应该是有点功夫在身上。
梁姝钰还想说什么,沧於沉默的沧於开口了:“我绊了。”
几人都震惊的将目光看向他,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丞相不就是想让我承认吗?”那我就承认好了,反正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你傻呀。”梁姝钰小声的说到,沧於也不理会她。
赵甫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说得好像他在逼供一样,这满堂在座的各位,他可是年纪最长,官位最高的,逼供这种下三滥手段他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
不过好在这小子承认了,他今日就不算白来了。
“温太傅,你可听到了,这小子蓄意坑害官家子弟,我现在要按照大梁律法,将他收押候审。你可有异议?”赵甫扬说完这句话,感觉气顺了很多,刚才真的是被这目中无人的司年气得两眼发黑,他都要在沧於这个小崽子身上讨回来。
“这怕不妥吧。”温诗礼看了看司年,对方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沧於,好像一点也没把赵甫扬的话听进耳朵里。
“沧於是摄政王托在下看护,丞相想要收押,怕是先问过一下摄政王的意见。”温诗礼搬出了摄政王。
“怎么,摄政王的人就可以知法犯法了?”赵甫扬问完温诗礼,又看向司年:“更何况这孩子的家长不就是眼前这位伶牙俐齿的司年姑娘吗?萧王爷不在,问过这位司姑娘的意思也是可以的吧。”
自始至终摄政王对这个沧於的袒护也就是在众人口中相传,真假难辨。但是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摄政王没有来,连摄政王宠爱的王妃都没有来,那只能说明摄政王府没有那么在意这个孩子。
甚至连司年自己,都不曾搬出摄政王来震慑自己。是不是说明这个后台不够硬,怕搬出来咋了自己的脚。
“可以啊。”司年无所谓的回答。正当所有人都震惊着司年居然真的同意赵甫扬押走沧於的时候,司年又补充了下半句。
“你可以试试。”
司年说完不忘看着赵甫扬挑衅的扬了扬眉,明明眼前这个姑娘纤细瘦弱,手中又空无一物,却不知道她哪里来得那么自信的模样。
好像在座的各位她都不曾放在眼里,在座的各位她都十分不屑。
赵甫扬都有一瞬间的僵滞在她的威压之下,他感受到了在摄政王身上才看得到的气场。
“来人,把这两个目中无人的贼子给我拿下。”赵甫扬气急败坏的喊人,他今日就是要将这个女子和那个来路不明的竖子都收押了,看摄政王到底能不能为他们出头。
立刻,门外候着的几名士兵走了进来,温诗礼抬手拦在了士兵靠近司年的两步之外。
“丞相三思!”温诗礼严肃起来,他受萧青岚之意关照司年和沧於,今日定不能让赵甫扬带走他们。
“你敢抓沧於!我跟你没完!”梁姝钰也站出来说。
司年见温诗礼和梁姝钰都这样护着自己,不忍发笑。
“温太傅,那日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旁听的?”司年笑着问温诗礼。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司年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给破坏了,他知道司年性格跳脱,可没想到在这种时刻她居然会思考这种问题。
“看好了。”司年说完,一个闪身脱离所有人的视线,再出现已经停在了赵甫扬的身后,而她的手,正死死的掐着那老匹夫的脖子。
快到只用了一瞬,温诗礼只叹司年轻功了得,怪不得能悄无声息的藏在国子监一天。
看到丞相落在司年手里,训诫堂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丞相要死了,所有人都得被治罪,只有沧於心态最平和,坐到了刚才司年坐到那个位置上。
“放开我父亲!”
“司姑娘手下留情,莫要冲动。”温诗礼刚担心完司年,现在又担心司年手里的赵甫扬。
“你敢下手?我可是朝堂命官,一国宰相!”丞相就是有气节,哪怕命在别人手上,也能冷静的替施害人分析利弊。
“你要笑死我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跟我提权力?”司年是万妖之王,妖族从来都是强者为尊,而现在,她分明就是强者。
“你是觉得我今日杀了你不能全身而退?”司年又问。
手中的力道在缩紧,赵甫扬窒息的感受越来越强烈。
“你可以全身而退,那温诗礼呢?他可是当朝太傅!”赵甫扬想说温诗礼是摄政王的人,他死了,摄政王也脱不了干系。
温诗礼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赵甫扬会不会被司年掐死,他还没有考虑到自己会不会出事。
“那你就多虑了,以我的本事,温太傅我也带的走。”
司年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她本来就算带温诗礼回无望山,但是在座的各位都觉得这话问题很大!
温诗礼自己都觉得这话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扰乱人心神呢?
“咳咳。”赵甫扬觉得自己已经濒临死亡,忍不住咳了起来。
“司姑娘,快放手!”温诗礼心急,不能真的让司年杀死了赵甫扬。
温诗礼话音刚落,司年就甩手放开了赵甫扬,闪身回到了沧於身边,她听到了有人来了。
“温太傅,司年姐姐好听你的话哦!”梁姝钰悄悄的在温诗礼旁边说到,温诗礼没也没有想到,她会听他的。
“咳咳,咳,给本相拿下,拿下这个女刺客。”赵甫扬好不容易顺了气,立马喊士兵拿下司年,他要她死!
“本王看谁敢!”此时殿外传来了一声厉喝,一个穿着紫衣锦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还带了一支二十人的卫队。
“父王!”梁姝钰看到来人,兴高采烈的冲进那人怀里。
来人正是祺王梁瑄,梁姝钰的父王。
梁瑄是皇室,所有人都要行礼,赵甫扬也不例外。他刚才起不来身,现在倒是可以起来行礼了。
“祺王这是何意?”赵甫扬指着祺王身后的皇家卫队,这些人将训诫堂堵了个水泄不通。
“自然是听说国子监有学生羞辱我皇室郡主,特来缉拿了。”梁瑄宠溺的摸了摸梁姝钰的头,又将目光看向赵奕。
赵奕不知何时躲到了赵甫扬的身后,好像是在刚刚给梁瑄行礼的时候。他害怕了,他怕司年刚才讲的那些,他害怕下大狱。
他也才九岁,怎么会不怕。
“这都是误会,刚才已经澄清了。”赵甫扬道。
“是吗?”梁瑄看向梁姝钰,好像只要梁姝钰指正,他就能立马拿下赵奕。
“是不是误会要问赵奕了,本来已经说清楚了,他非要诬陷是沧於绊倒了他导致他受伤。现在丞相要抓走沧於还要抓司年姐姐。父王,沧於帮了我,不然你今天就见不到你宝贝女儿的花容月貌了。”梁姝钰说着说着带了哭腔,今天那一拳差点落到她的脸上,她怕得很。
可是刚刚梁瑄没有来,她不觉得有多委屈,可看到父王来了,可以替她撑腰的人来了,她忍不住委屈起来,还从委屈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父王不要让丞相抓走沧於和司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