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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温太傅笑起来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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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学生打架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摄政王府,迦樱第一个得知了这个消息。
迦樱来到兰苑,司年正在修炼。
“练功呢?国子监来人了,说小沧於在国子监斗殴。”迦樱说到这里就暂停了下来。
司年收拢刚才修炼的妖力,收好聚灵精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几日她日日在王府闭门不出,都是在修炼。
“所以呢?请家长?”司年咽下一口茶水,才回答。
“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呢?”迦樱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你也不担心他是不是被打了?”
前面还因为救那小魔君,差点死在萧青岚手里,现在倒是一点不在乎了。
“他上学期间,就没有不惹事的,我已经习惯了。”司年想到此前沧於和白虎族少君打架的事情,只要他不想吃亏,谁能伤得了他?
“更何况,你不是说了会保他安全吗?”人族当中,除了萧青岚谁能对沧於造成威胁?
沧於也就落在过萧青岚的手里一次,虽说因为迦樱的关系缓和了下来,可现在她和沧於都对萧青岚有戒备,再次针锋相对,萧青岚占不了便宜。
“是是是,你了解他。他也确实没吃亏,倒是丞相家的小公子遭了殃。”
司年了然,能在国子监读书的,都是些身份高贵的孩子,随便得罪一个都是麻烦。
司年拒绝了迦樱的随同,独自一人乘萧王府的马车去了国子监。
到了国子监就有侍者带她去了训诫堂,说是犯了错的学子都会在这里思过。还没进门,司年就听到了训诫堂传出洪亮的质问。
“本相的幼子从小就知书达理,乖巧懂事,从来不会像那莽夫一样,在那学堂圣地与□□脚相加,今日这事,太傅必须给本相一个合理的解释!”
司年走进训诫堂,看见一个年逾四十,瘦的有些脱相的中年男子坐在高堂。温文儒雅的温太傅坐在一旁,面色凝重。丞相官位高于太傅,是应该坐上座。
“那丞相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司年张口就来。
这是就是梁国的丞相?再欺负她的人?她既然已经决定要请温诗礼回无望山做老师,那她的人别人就欺负不得。
温诗礼望向门口,看到来人脸上不自觉得松弛下来,今日司年穿得一身淡蓝色罗裙,衬着年轻的恣意。
“司姑娘来了。”温诗礼起身,算打了个招呼。高坐上的赵甫扬一动不动,看着无礼的司年走近。
他在等这个女人给他行礼,他刚才算是从温诗礼和司年的身上看出一丝问题来了,刚才对着他还沉着个脸一言不发,见到这个女人就笑脸相迎。这个温诗礼果然是萧青岚的走狗,对他的人那般谄媚。
“听说沧於在国子监惹事了,来看看。”司年回应了温诗礼,径自走到温诗礼对面坐下。
“哼!来得正好,你就是那个沧於的姐姐?他打伤我儿的帐,正要跟你清算。”看到司年来了,赵丞相立刻将矛头指向了她。
她不行礼,是仗着萧青岚在背后撑腰?
“丞相稍安勿躁,这其中有误会。”温诗礼知道司年性子直,怕她在赵甫扬这里吃亏。
“这是已经给我家沧於定罪了?那是有些棘手啊,我还准备来听他狡辩一下呢。”司年说的煞有其事的,好像真的在为沧於没有机会脱责而感到为难。
“你这女子好生放肆。”赵甫扬呵斥,简直就没有把他这个丞相放在眼里。
要是迦樱在这里听到司年的话,怕是都忍不住发笑。可温诗礼只觉得司年这直性子,早晚害了她,她是不知道这赵甫扬是太子的岳丈吗?那个做事心狠手辣的梁国太子。
“此事还未有定论。”温诗礼说。“赵公子方才在处理伤口,到现在一直没有为打架一事做出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我儿子的受害者,还要他陈述被害的过程吗?”好歹是当朝丞相,质问起来都是中气十足的。
“那肯定得解释了啊,好歹弄清楚这伤是怎么受的,是技不如人还是作茧自缚啊。”司年也提高音量,一幅吊儿郎当的无赖样。
温诗礼觉得这个场面他有些控制不住,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他很是无奈。要是摄政王在这里,也就是三言两语下达处理结果,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争执不下。
“你无礼!”赵甫扬拍案而起,指着司年怒喝。
可突然,赵甫扬有坐了下去,那一瞬他觉得气血攻心,眼前一黑,就再也站不住了。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好像被抽走了力气。只是坐在那里,喘着粗气,除了比刚才虚弱一点外,看不出其他什么异样。
“丞相可不要动怒啊,注意身体。”面对丞相突然瘫软下去的身体,司年露出温和微笑,语气也软了下来。
她那笑里面,全是阴谋诡计的样子。她就是刺激这个老匹夫动怒,再给他施点法术让他闭嘴,省的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丞相息怒,保重身体。”温诗礼当然不知道赵甫扬发生了什么,看他还是端坐在首的姿态,他也不便过多问候他的身体情况。
“那既然丞相冷静下来了,那就烦请温太傅将孩子叫过来,问一下前因后果吧。”司年喝了口茶说:“是那几个孩子打架,又不是我们几个打架,让我们几个在这里争执,真是奇了怪。”
温诗礼起身吩咐门口的侍者去请当事人过来,他听司年后半句的话仿佛在责怪他们独断专行了,他看向赵甫扬,果然丞相那气愤的目光瞪着司年,可司年认真的品茶也不搭理他。
温诗礼觉得这样的司年率真的有些可爱,不自觉的扬了扬唇角。
“温太傅笑起来真好看。”司年突然出声。
“轰。”是什么声音震耳发聩。原本唇角微扬的温诗礼僵住,他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却没有放下来。
司年正对着温诗礼,看不见茶盏挡住的脸。但上座的赵甫扬看见了,温诗礼那红透的耳朵。
“啪”的一声,赵甫扬的茶盏碎落在地。心里愤恨的骂了一声“狗男女”。
司年笑笑:“怎么也没人给丞相斟茶啊,这给丞相气得,喝不上茶连茶杯都摔了。”
听了这话的赵甫扬,气得直翻白眼,感觉要背过气去了。
温诗礼刚想让人来收拾一下,沧於进来了,紧跟着还有梁姝钰和赵奕。
“阿年!”沧於看到司年在,高兴的冲过去,梁姝钰也跟着跑到司年面前,扬着甜甜的笑容跟着喊了一声“司年姐姐”。
司年在两个小鬼头的头上都摸了摸:“好孩子。”
而后赵奕才慢慢走了进来,司年看着那高高壮壮的赵奕,额头上包扎着伤口。她感叹,要是沧於也有这样的体魄多好。
“父亲。”赵奕严肃的向赵甫扬行了礼,又转身向温诗礼行了礼。活脱脱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形象。
赵甫扬依旧感觉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所以就正襟危坐,保持自己的庄严形象。
“你们各自都说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经过,始末都要事无巨细的讲清楚。”温诗礼板着个严师的脸。
沧於看着上座的那个中年男人,一眼就看到了不对劲,他的阿年就是有办法。
沧於不说话,赵奕又板着个脸,只有梁姝钰小郡主打开了滔滔不绝的话匣。她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尤其是赵奕目中无人,欺君犯上那一段。
司年看着赵甫扬越来越黑的脸,和越瞪越大的眼睛,她知道他有话要讲。这时候侍者添的茶也到了,司年就提醒:“这新茶添上来了,丞相赶紧喝口茶润润。”
赵甫扬气得不想和司年说话,不过还是端起茶喝了起来。他的喉咙干涩无比,不过好在茶汤入喉,减轻了许多不适感,也能发出声音了。
只有沧於知道,那不是茶的问题,是司年。
“郡主竟然......”赵甫扬听到梁姝钰打了赵奕的巴掌,忍不住开口,可他发现他能说出来的话沙哑无比,毫无震慑力,他只好换一种严肃沉重的语气来说。
“郡主虽是皇家子弟,可这样不由分说的打我儿巴掌,试问是何道理!”他是丞相,虽说他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除了皇帝和摄政王,他何惧一个小郡主。
“唉,丞相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断章取义,这可不对啊。”司年倒是觉得,既然要听一切,那肯定也要听另外两位当事人的证词的嘛。所以梁姝钰讲完赵奕挥拳打自己却不慎摔倒以后,司年又问向赵奕。
“赵小公子,刚才小郡主说的那些内容,你可有要补充的?”
赵奕沉着脸不搭理司年,司年也不恼,又问沧於有没有要补充的,沧於也说没有。
温诗礼看司年先问过赵奕再问过沧於,心里对这个姑娘又新增了一些其他见解,她性格直爽,但直得坦荡。
“那就没有异议了丞相大人,这赵奕小公子的伤就是误伤,孩子们的打闹也正常。”
“不是,我是被绊倒的。”赵奕终于忍不住,恶狠狠的开口。前面的他都可以认,但是他摔倒,就是被绊倒的。
“你胡说八道,谁绊你了,当时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是你自己摔倒的。”梁姝钰反驳,事后他们都问过周围的同学,都没有人看见谁伸脚绊他,可他要死当时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才摔倒的。
司年大概知道了什么情况,看向沧於。这明显赵奕和赵甫扬一样,被上了法术。所以司年看向沧於的意思就是问他,认不认这个事。
要是不认,谁也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