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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1 夕阳渐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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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落,琉璃色瞳孔的少女闲适地坐在单杆上。迎向夕阳,双眼微微眯起,自嘲的笑绽放在唇边。
林夕!林夕!花月露兴冲冲跑向单杆,扬了扬手中的门票。托尔克斯的个人画展哦!你去不去?花月露朝林夕眨眼,说不定能见到本人呦!那个被喻为“被太阳赋予神力”的少年画手。
从单杆上跃下,林夕的眼皮也未曾眨一下。冷然扫过花月露手中的门票,冷冷道:没兴趣。
可是——,花月露委屈地撅起嘴巴,明明是你自己说想看他的画展的,我才费了好大的劲弄来这两张门票。
脑海中闪过一道光,一张脸浮现。少女停下离去的步伐,笑得诡异。听不去情绪的声音缭绕在花月露耳边,我去。
托尔克斯,这个像太阳的少年画手。他的画里,总带着太阳的味道——神圣,光明。如同他本人一样。人们爱他的画,更爱他的人。没有浮藻的虚名,他靠一笔一线勾勒出他自己。至于他的身世背景,谁也不清楚。一个极负盛名的少年画手,没有背景的说明,似乎为他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林夕和花月露到画廊的时候,里面早已是人山人海,每幅画前都挤满了人。听着人们对托尔克斯的作品或虚假、或奉承、或真心的赞语,林夕不禁讪笑出声。
你看,着张画好美!花月露指着一张旭日初升图,感叹。宛如太阳神驾着太阳神车从海平面跑来。
人流冲散两人,花月露不觉,依旧沉浸在那张图画中。拨开人群,林夕顺着记忆指引的方向,避开人,通过一条又僻又静的小道,绕到画廊后被禁行的小池塘边。背对月光,少年的手执着铅笔,固执地在纸上勾描着什么。模糊的轮廓,应该是人的肖像画,柔和的线条透露出,这是一张女性的肖像画。
那个“被太阳赋予神力”的少年画手,竟也有阴暗的一面啊。林夕轻手轻脚走到托尔克斯身后,对着他的画细细一打量。画中人开始变得面目狰狞,特别是当托尔克斯为她添上眼睛时,那双迸射出仇恨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仿佛要将他生撕活吞。
啪!托尔克斯惶恐地丢开画,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正好看见身后鬼魅般的林夕。
啊!你是?他打量林夕,确定她是人后,才稍稍安下心,颤着声问。
林夕瞥了眼被遗弃在地的画,看了看眼前的人。火红的发,刺眼的瞳色,一个混血儿。她的手,抚上他的眼。你的眼睛,真美丽。林夕靠前,附在他耳边,零落也这么夸过你?
瞠大双眼,推开林夕,托尔克斯瞪着她。半饷,他又心有余悸地瞟了一眼被自己丢弃的画,上面,早已失了他所描绘的人。素白的纸上纯洁不带色彩,仿若一直都是这样。纸张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死亡的前奏。
林夕张开双臂,任凭风弄乱她齐肩的短发。凝结空中的水汽,白色的人形物绕着她的肩膀挪动。模糊地轮廓逐渐清晰,竟与画中人一模一样!
不、不!零落……怎么可能……,托尔克斯跌坐在地,慢慢向后移动,口里不住低喃:你死了!你明明已经死了,不可能的!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零落,不是……
我当然不是她,我叫林夕。琉璃色的瞳孔泛起一层薄雾,血红的杀欲一闪即逝,托尔克斯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不支倒地。白色雾人飘近少年的尸体,在左胸前摸索。“咻”,少年的心脏被白色雾人掏出,血淋淋的心脏怪异的有节奏地收缩。贴近心脏,白色雾人吻了又吻,终于将它放到少女手中。绕了个圈,白色雾人附进了少年的心脏。
将心脏凑到嘴边,林夕连眉头也未曾皱一下:无聊的人。她这样说着,张口生嚼吃下少年的心脏,漠然地望了眼地上冰冷的尸体。一双涣散的眼,像是有未尽的话,可惜,死不瞑目。
谁让你的零落找到了我。林夕从身后凭空拿出灯笼,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