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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他觉得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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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小姑娘很逗趣。
容修忍住了伸手摸一摸她肩膀的冲动,别开眼,说道:“我暂时没有想要的,待我想到了,告诉你。”
“行啊。”夏雨桐道,“那咱们就互相留个信物吧。”
她把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摘下来,递给了容修。
容修接了过去。
夏雨桐又把另一块玉佩摘下来:“还有这个,你要收好。它代替了我的项链,可是件法器。”
容修:“……”
她是在炫耀她的项链,价值连城吗?
“好吧,我记住了。”容修道。
夏雨桐满意点点头,“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容公子。”
“……嗯。”
***
夏雨桐走出巷口,坐上马车回府。
她的马车,就停在巷口拐弯处。
马夫赶紧跑过来帮忙。
“姑娘,您没受伤吧?”马夫问。
夏雨桐摇摇头:“没事。”
然后,她掀开帘子,往巷子里望了一眼。
那间铺子依旧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容修就在铺子里。
夏雨桐叹息一声,放下了帘子。
马车缓慢驶离了胡同口。
容修从屋顶跳了下来,往胡同深处而去。
胡同两边,是各种房屋的墙壁。
有些破败了,墙面斑驳。
容修的脚步停顿了下,最后走到一座青石砖砌成的二层小楼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容修侧耳聆听。
脚步声很沉稳。
容修等了片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名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材健壮挺拔,脸庞棱角分明,轮廓分明,眼底带着几分戾气。
“师弟,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那人低声说。
他嗓音沙哑,似乎喉咙里有痰哽住。
容修道:“有事跟你说。”
那人的目光,掠过容修的面颊。
容修已经变成了少年郎,五官更加俊朗,只是脸颊略显消瘦,颧骨突出,显出几分病态。
“进来坐。”那人招呼容修进了屋,并且关上了门。
他的屋子不大,布置简单朴素。
容修径直走了进去,在椅子里坐下。
“有什么事?”那人倒水沏茶,语气淡淡。
他的声音也有点嘶哑。
容修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
然后才开口说道:“我昨夜救了夏小姐,夏小姐今早醒过来,问了我几句话,我都照实告诉她了。”
那人倒茶的动作倏然僵硬,然后又恢复正常。
他把热水浇在杯盏里,又添了些冰糖,搅拌匀净。
“然后呢?”他漫不经心问。
“我没骗夏家小姐,我的身份的确和容家有渊源。她应该感激我。我救了她,她应该送我一枚玉坠。”容修说道。
“所以,你是想让我做媒吗?”那人嗤笑一声,反问他,“容修,你这是想娶妻?”
“师兄,我不急。”容修说道,“我先把这桩婚事定了,免得节外生枝。我和那位夏大小姐,是朋友。我若是拒绝了她,她肯定要怀疑。”
“她怀疑什么?”那人问。
“她会怀疑我的身份。”容修淡淡说,“毕竟,我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他这次来京,不仅仅是为了查案,还因为他需要借助夏雨桐的力量,才能查到当年那场谋杀的真相。
夏家在京都的权势,足够他利用夏雨桐了。
容修虽然不爱夏雨桐,但是他不会亏欠任何女人。
他对女人向来宽厚。
“师兄……”容修喊他,“当初那件事,我没办法瞒她的,她迟早会察觉。她若是不信任我,我们之间,恐怕永无安宁之日。”
那人的神色渐渐阴沉。
良久,他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自己的终身大事,总是拿我当借口。我也懒得理会你。”
容修道歉:“抱歉,师兄。我知道我不孝顺,但是……”
那人摆摆手:“你去忙你的,别耽误了。你现在不适合谈感情。我会帮你打掩护的。”
“多谢师兄。”
“我不管你是否喜欢那个夏大小姐,但是你要谨慎些,别弄巧成拙。”那人又道,“你要是敢辜负了她,我饶不了你!”
“是。”
****
夏雨桐回到了府里。
她的丫鬟碧桃,一路上都担惊受怕。
她拉着夏雨桐的手,哭哭啼啼。
夏雨桐却很兴奋。
她把买来的药膏,涂抹在额头和手臂上,疼痛立马减退。
她舒服得直哼哼。
晚膳的时候,夏老爷子派人把她叫了过去,询问她今天发生的事。
“我遇到了个算命的。”夏雨桐说道。
“哦?”夏老爷子诧异。
他知道,自家孙女聪慧,学识广博,懂得医术、算命也不奇怪。
可她居然遇到了个江湖术士?
难道是江湖骗子?
“那个术士,是个年纪很轻的男人,看上去很英俊。他给我算命,说我今天会有贵客临门。果然,贵客来了。”夏雨桐笑眯眯说道。
夏老爷子失笑。
这丫头!
“他给你算命的银子,你收到了没有?”夏老爷子转移话题,问她。
夏雨桐摇摇头:“没有。他不要钱。我问他,我今天有贵客临门,是哪位贵客?他说……说贵客姓容,长得像神仙。”
“噗——”夏老爷子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爹,你小心点!”夏雨桐忙抽了纸巾,替夏老爷子擦拭。
“神仙?”夏老爷子笑起来,“你真当自己遇到了仙人吗?你爹我见过世面的!”
夏雨桐撇嘴。
“爹,你不知道,他的样貌真是……我没法形容。我就随便说说,逗你开心。”夏雨桐道,“他还教我辨认草药呢,特别厉害。”
“你还懂药?”夏老爷子挑眉,狐疑地看着她,“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本事?”
夏雨桐:“……我偷偷练的。”
“真的假的?”夏老爷子仍是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夏雨桐道,“如果爹你不信,我给你写张方子,咱们试试。”
“好啊。”
父女俩正聊着,夏春花来了。
她一脸焦躁,满腹愁绪。
看见夏雨桐在,她勉强扯了抹笑意,上前扶着夏老爷子的胳膊坐下。
“祖母,父亲,我有件重要的事禀告。”夏春花神色凝重。
夏雨桐微怔。
夏春花看到她,露出一丝嘲讽笑意,又迅速敛去。
“什么事?”夏老爷子问。
“我找到证据了,证明二叔和二婶是死于谋杀。”夏春花咬牙切齿说道。
夏雨桐脸色瞬间煞白。
“谁杀了他们夫妇?”夏老爷子震怒。
夏春花道:“是三哥。他嫉恨父亲偏心二叔,故而设计毒害他们。父亲被他陷害致死,娘亲则被活活气死。”
夏老爷子的手颤抖着指着夏雨桐,骂道:“孽障,你竟然连你二叔都不放过!”
“是啊。”夏雨桐冷笑,“他们两个死有余辜!”
“畜生!”夏老爷子气得浑身哆嗦。
他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父亲!”夏春花慌乱扑到了他身边,抚慰夏老爷子。
“祖父……”夏雨桐跪倒在地。
夏老爷子推开了夏春花,怒斥她:“滚开,孽畜!我养你这般,就是要你恩将仇报,弑父杀母?”
他的声音高亢洪亮。
他从来没发过这样大的火。
夏春花吓懵了,眼睛里含泪,愣愣站在原地。
她不明白,夏雨桐到底犯了什么错。
“爷爷,您息怒。”夏雨桐跪行到夏老爷子身边,替夏老爷子拍背,“爷爷,我不知道二叔和娘亲是被三哥所害,请您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夏老爷子吼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简直猪狗不如!”
夏春花的眼泪夺眶而出。
夏老爷子又指着夏春花骂道:“你这么狠毒歹毒,你还配做我夏家的姑奶奶?我没你这种孙女,从此断绝关系,你走吧!我再也没有你这样狠毒歹毒的孙女!”
他气得晕厥。
夏雨桐赶紧掐人中。
夏老爷子慢慢睁开了眼,眼中已经有了几分清醒。
夏春花扑过去:“祖父,您怎么样了?您别吓薇儿!”
“你走,我没你这样的孙女!”夏老爷子怒道,“我们家庙小,装不下你这尊菩萨!你走,你走!”
夏春花急红了眼。
她扑过去求夏老爷子:“祖父,您不许我进祠堂,那我以后不进去就是了。您别动气,您身体不好,不值得的。”
夏老爷子不搭理她。
“雨薇,你快跟你妹妹道个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夏老夫人也道,语带责备,“你们姐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怎能做出这等恶毒之举?”
夏春花只低头哭泣。
她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了。
祖父不肯原谅她,母亲又病危,父亲也要和她断绝关系。
一夜之间,天塌了。
夏春花心灰意冷,整个人恍惚了。
她觉得自己好可怜。
凭什么啊?
她不甘心。
“祖母,祖父……对不起,我不该瞒着您们。其实……”
“你闭嘴,你走,我再也不想见你。”夏老爷子愤怒吼道。
夏春花只好忍着悲恸,离开了。
她没有回院子,而是去了夏氏族学。
她想去找五皇子。
她想让五殿下给她做主,她才是五皇子妃,她才应该是最受宠爱的。
然而,她去族学的时候,却得知五皇子早上离京了。
至于五皇子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她只得黯然回去,继续伺候母亲和弟弟。
夏氏宗室内部,暗潮汹涌。
五皇子突然不见了,这让众臣非常吃惊。他们猜测,这必定与夏家大房有关。
可惜,夏家大房的嫡次子死了。
夏家族长的位置悬空,无人敢提拔夏远山。
夏远山虽然有些官职,却比不得夏老爷子在朝廷根基深厚,他的支持者甚少。
夏云飞在外地,帮不到夏远山。
夏老爷子气得摔东西。
他的病,因此加重。
夏家上下忧虑不已,却又束手无策。
夏远山每日都去夏家祠堂祭拜夏老爷子和夏太夫人,希望他们泉下安息,同时也劝服家里的族人,不要因为夏远峰的事,影响到他。
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族中大多数人,仍是坚定反对夏远山做族长。
夏远山一时无奈,只得先把这件事放一放,专心办好自己手里的差事。
夏春花却趁机在夏氏宗室里拉拢势力。
这一招很管用,夏春花渐渐获得了夏氏族人的认可。
夏家大房的风波,终究是平息了。
只是夏春花的名声臭了。
夏春花和夏远川的婚事黄了。
夏远川在朝廷里也失去了靠山,更是惹得夏老爷子雷霆震怒。
这一切,都归咎到夏雨桐身上。
他不仅仅厌弃夏雨桐,还把她赶出了家门。
“雨薇,咱们以后都要好好的。”夏远川抱住了夏春花。
夏春花点点头:“哥哥,你放心,咱们一定会好好的。”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雨桐的性格,太冲动。她是我们的妹妹,我希望我们能保护她。”夏远川又道,“以后,咱们兄妹俩共患难,同富贵,互相扶持。”
夏春花点头答应。
兄妹俩商议着,怎样利用现今的局面。
——*——*——*
夏春花嫁入夏府的第四个月,春暖花开。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落在夏家宅邸的游廊,庭院里绿柳葱茏,鸟鸣虫嘶。
夏远川穿了一身青衣锦袍,坐在游廊的台阶上晒太阳。
他身边放着笔墨纸砚、书卷画册等物,还摆了茶具。
“公子,您真的要参军吗?”他身边,有个十岁左右的孩童问他。
男孩眉目俊秀,唇红齿白。
他正是夏远川收留的孤儿,姓赵。
夏远川摸了摸他的脑袋,微微笑道:“当初,我被卖到了京城。若是不参军,只怕早饿死街头。”
他在军营待了八年,武艺精湛。
只是他是个文人,又不愿意做粗活,所以没有立功的资历,一辈子也混不到个官职。
他是个读书人,总想谋一份前途。
故而,他才去了战场上拼搏。
“公子,您是读书人,为何要打仗呢?”赵明彦不解。
夏远川笑了笑。
他没有告诉赵明彦。
他在京郊遇到了一伙土匪,抢劫粮食,结果遇上了五皇子,五皇子救了他。
夏远川对五皇子充满了感激。
“公子,你去哪里?”赵明彦问他。
夏远川笑容敛尽,沉默片刻,道:“你回屋歇着吧。”
赵明彦就乖巧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夏远川则去了夏家的练功房。
练功房是个宽敞明亮的院子。院子里摆放着各类兵器架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墙壁上挂着弓箭、鞭锏棍棒等兵器。
这些都是从军营拿来的。
夏家世代行医,擅长医术。故而,夏老爷子曾经带领夏家子嗣,习武强身,培养忠诚度。
夏家的族人很多。
夏家的族人大多都是武将,或者文士。
夏远川是唯一一个读书人。
如今他的妻子怀孕七个月了。
孩子还没出生,夏远川便决定,他要去参军,挣钱供孩子读书。
这些年,他攒了二百两银子,够孩子读书了。
而且,夏老爷子对读书很有兴趣,教导了夏远川不少东西。
夏远川很崇敬夏老爷子。
他一直很努力念书,不辜负夏老爷子的期望。他想考取功名,报答夏老爷子的恩德。
他也想为自己争口气。
如今夏家乱成了一团糟,夏老爷子卧床不起,夏远川担心他老人家撑不了多久了,故而急着报仇。
他要替爹娘、弟弟讨个公道!
夏春花那点阴私伎俩,瞒不住夏远川。
只是,他装作不知道罢了。
他是庶子,夏氏族中很看不起他,处处排挤他。
他想往高处爬,除了报答夏老爷子的恩情之外,他需要夏家的权力庇护。
夏春花是夏氏宗女,有这层关系,她可以借助族人的力量,帮助他往上爬。
他们两人狼狈为奸,夏远川心知肚明。
不过,他并不在乎夏春花的心思。
他喜欢她,愿意娶她。
她要害谁,他都不阻拦;她要害谁,他也会配合;她要害夏氏族人,他也会全力配合,只要她快乐就好。
夏春花说,要跟夏远川共享荣华富贵。
她要当诰命夫人。
夏远川就答应了。
他想要站稳脚跟,光凭着他自己,肯定不行。
所以,他选择了夏春花。
夏春花很聪明,也懂得隐忍。
这样的夏春花,让夏远川欣赏,也让夏远川放心。
夏远川走进了练功房。
他在练功房里,练习拳法和腿法。
半晌后,他收手休息,额头上渗出细汗。
忽然,外面传来了喧哗声。
“小姐!”丫鬟的叫嚷。
夏远川蹙眉。
夏春花回来了?
她去了何处?
他连忙停止了修炼,整理一下仪表,出了练功房。
“发生什么事了?”
一群丫鬟围着一辆马车,吵吵嚷嚷,夏远川听不清楚。
“公子……”
见夏远川出来,丫鬟们纷纷向他福礼。
夏春花也从马车上下来。
夏远川迎了过去,皱眉问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夏春花脸色苍白,嘴唇乌紫。
她神色惶恐。
“远川,我好像要生了,肚子痛得厉害。”夏春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别慌,快送你回院子里躺下。”夏远川道。
丫鬟们簇拥着夏春花。
夏远川吩咐小厮去找大夫。
他则陪伴着夏春花回了内院。
夏春花一路哭啼不已,似受惊吓极了。
大夫来了,诊脉说夏春花的确要生产了。
夏远川焦虑,守在夏春花屋子里。
“远川,你别怪我,这件事我没办妥,我没有想到那位苏姑娘……”夏春花哭泣着,“我原本以为……她是个傻子……”
夏远川安慰她。
丫鬟进来禀告:“老爷来了,说要请大夫。”
夏春花猛然抬眸。
夏远川也看了眼夏老爷子,随即对夏春花道:“你先睡一觉,别胡思乱想。”
夏春花点点头。
丫鬟伺候着她,盖好了棉被。
夏远川转身出去,把夏老爷子引至厅堂。
夏老爷子身材高瘦,须发皆白,却面庞红润。
“祖父。”夏远川躬身行礼。
“怎么回事?”夏老爷子问。
“她病重了。”夏远川道。
夏老爷子眉头紧锁。
他叹了口气。
“她既然病了,你就该留在她身边照顾。”夏老爷子语重心长道,“我派个郎中去瞧瞧。你也累了,去洗漱歇息吧……”
“不用了祖父。”夏远川道。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您身体也不好,早点歇息。她是嫡母的侄女,您能做到仁至义尽。我身体素质好,熬一晚没事。”
夏老爷子看了他片刻。
“你不必勉强自己。你现在的差事,不比寻常人家差,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你好好考虑清楚。”夏老爷子道。
“多谢祖父提醒。”夏远川道。
夏老爷子微愣。
然后,他轻轻颔首,离开了。
他回了内室。
夏春花躺在炕上,正盯着夏老爷子瞧。她双目圆睁。
“你怎么这幅鬼样子?”夏老爷子坐在炕沿边,问她,“谁惹你了?”
夏春花摇摇头,不肯说话。
夏老爷子拍了下她脑袋。
“真是被宠坏了。”夏老爷子叹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怜爱。
他这句话,不知戳到了哪根弦,令夏春花泪水夺眶。
“……祖父。我错了,求您给我指条活路……”她呜咽道。
夏老爷子微讶。
然后,他又叹了口气。
“祖父,您能救我吗?”夏春花拉扯夏老爷子的衣袖。
夏老爷子摇摇头:“祖父也救不了你啊。”
夏春花眼底闪动着泪花。
夏老爷子抚摸着她的鬓角,低声道:“我知晓你想嫁给远川,但是远川已经娶妻了,而且他待你极好。”
他顿了下,继续道,“雨薇。你虽然姓夏。可惜你不是夏家人。你父亲和我,是不会认你的。
咱们家不缺吃穿,你也不用靠男人谋生计。我养育你这么大,已经足够了。”
夏春花哭着。
她扑倒在夏老爷子怀里,失声大哭。
夏老爷子抱住了她。
“祖父,我不想死。”夏春花道,“我才十四岁,我不想就这么死了,我要活着。”
“你要怎么活着?”
“远川……远川不会抛弃我的。祖父,您想想办法,让远川不娶妻,让他把我扶正……我还年轻,我还可以再嫁给他……”夏春花哭诉道,“祖父,您想想办法,我求求您。”
“糊涂!”夏老爷子呵斥道。
他冷了脸。
“雨薇,你这是毁掉远川的一辈子。”他道,“你要是执迷不悟,将来悔恨终生。”
夏春花仍是流泪:“他若是敢休妻,我也不活了。反正,我也不想嫁人了……”
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我这就打电话,让他赶回来。”夏老爷子道。
夏春花擦了泪,笑起来:“多谢祖父,您最疼我了。”
“我最疼你,不代表我什么事都依着你。”夏老爷子板着脸教训,“我是为你好,你记住就成了。”
他果断起身。
他出去之后,喊了管事的媳妇来。
他叮嘱管事:“你立马去请张太医,再去找几个婆子、嬷嬷。”
管事的媳妇领了任务,匆匆跑出去了。
夏老爷子就去找了夏远川。
夏远川正要歇下,夏老爷子急匆匆过来,他很诧异。
“……雨薇病得厉害,需要请个大夫看一看。”夏老爷子道。
夏远川沉吟片刻。
“雨薇的病情,不适合惊扰了张太医,您找个郎中来看看,如何?”夏远川道。
夏老爷子瞪了眼儿子。
夏远川只得退步。
于是,半夜里有三名郎中被请入府中。
夏春花躺在炕上,哭得撕心裂肺。
三名郎中轮番号了脉,最后其中两人说是食物中毒,另外一个却说是风寒。
夏春花不相信。
夏远川道:“那就请张太医来。”
张太医是京城里著名的老郎中。
因此,他并未拒绝。
等张太医走了,屋子里就剩下夏远川和夏春花。
夏春花满腹委屈。
夏远川道:“你是否吃了药?”
夏春花道:“我吃的是安胎药。我不想喝药,所以偷偷藏下来……”
夏远川就让她把药拿过来。
他翻来覆去查验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
“……是不是你误服了安胎的药?”夏远川问她。
夏春花摇头。
夏远川就让丫鬟去煎药。
丫鬟去了。
夏远川和夏春花坐在屋子里,静默不言。
良久,夏远川道:“雨薇,你听祖父一句劝。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长久保存的,不是吗?
祖父也是凡俗中人,祖父也希望你们姊妹几个都好好的。我当初收养你,是因为你父亲和你叔伯都去世了,你孤苦无依;后来你婶婶和姐姐出生,是因为她们两个是女孩子,可以帮忙操持家里。如今呢,你婶婶改嫁,你姐姐又嫁了,只有你一个,你不该拖累了远川……”
“祖父!”夏春花突然拔高了嗓门,尖锐叫起来,“您说这种话干嘛?”
她的声音很高亢,似受伤的野兽,透出凶残,直冲云霄。
她站起身。
“我要见远川!”她对夏远川道,“远川,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夏远川不置可否。
夏春花推搡他。
他站起身,和她往外走,去了她的厢房。
夏春花关了房门,就把夏远川摁倒。
夏远川皱起眉头。
“你疯啦?”他怒道。
夏春花伏在他肩头。
夏远川挣扎了几次,没能把她甩开。
“远川,你别怕。”她喃喃,“你放心,除非天塌了,否则没人可以抢走我的位置。你是我丈夫,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夏远川心口微窒。
夏春花的手,落在了他胸膛上。
她的手柔弱无骨,温暖细腻。
夏远川心跳猛烈加速,他呼吸变重。
“远川,你想不想做官?”夏春花趴在他耳畔,轻轻吐气,“远川,你喜欢做官吗?”
夏远川的思绪乱糟糟的。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答应。
可感情战胜了他的理智。
他点点头,道:“做官挺好玩的。”
“既然好玩,为什么不试试?”夏春花笑道。
夏远川愣了愣。
“远川,咱们做一件大事。”夏春花又道,“咱们不要这个院子了,我们搬离这里。我给你买一处宅子,咱们去乡下住。乡下清净。
远川,你喜欢乡下吧?那边有山,有树,有田。你从小锦衣玉食惯了,肯定喜欢。咱们去乡下,我养你一辈子。远川……”
夏远川整个人都懵了。
“乡下?”他喃喃自语,“乡下有什么好?”
他从小锦衣玉食,习惯了繁华富庶的世界。
哪怕是到了江南,他也觉得那地方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夏家在北方也算大族,在京郊还有庄园。
“咱们乡下没有这些烦恼。”夏春花道,“乡下没有勾心斗角,咱们可以安心种田。
我娘早逝,我爹爹也不疼我。远川,咱们去乡下吧?我带你去看看村民,看看他们辛苦劳作。”
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计划。
这是夏春花第一次跟他说,要跟他离开燕京。
夏远川有点犹豫。
“远川,你不愿意吗?你舍不得这里?”夏春花又问,“还是说,你嫌弃我?我知道,我不漂亮,我性格也不讨喜,你不喜欢我……”
夏远川失神的目光,渐渐聚拢。
他看向了夏春花。
夏春花低垂着脑袋。
灯火昏暗,他瞧不见她眼底有什么。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
她的体温偏高。
“远川,你怎么了?”夏春花抬眸,疑惑看着他。
她的眼睛明亮澄澈。
夏远川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汪春水。
这么美丽的姑娘,他竟然错过。
他有点心酸。
夏春花靠着他,紧挨着他。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想去吗?”夏春花低声问他,“远川,我不怕死,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已经不小了,我可以给你生儿育女,照顾你,替你洗衣做饭。我会孝顺公婆、伺候丈夫和孩子。”
“远川,你别担心,我真的不怕死。”夏春花又补充了句。
她声音软糯娇嫩,宛如莺啼。
“……远川,我是认真的。你愿意娶我吗?”她继续问。
她这副姿态,像极了一位妻子,在恳求丈夫的怜惜。
夏远川的呼吸更粗重。
夏春花又抱了抱他:“远川,我爱你。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死在这里。”
“我也爱你。”夏远川低低道。
夏春花嘴唇翘了翘,脸颊泛红。
“……你要考虑,要多少银钱,才能在燕京谋一个缺。我会攒钱给你的,我不要你的聘礼。你娶了我,我的全部身家,包括首饰、金簪,统统交给你管……”夏春花道,“咱们俩,平分家产。远川,我会努力赚钱养活你。”
“好!”夏远川终于开口道,“我娶你!”
夏春花松了口气。
夏远川却又问她:“那你打算做什么?”
“卖绣品啊。”夏春花道,“咱们去南边的小县城。那里比较穷,卖东西不容易。远川你要是喜欢,你就在那里找份差事,或者去铺子里打杂也行。
我在南边开了一间绸缎店。远川,我有点小聪明,将来肯定能混出名堂来。”
“你会不会累?”夏远川道。
夏春花摇摇头,道:“不会。等你在南边安顿好,我就去铺子里教徒弟。我学东西快,教一段时间就会了,不用耽搁时间的。而且,我会做针线,我的手艺好,我会做各种各样的鞋袜,你会穿得舒服。”
夏远川想,他要不要提醒夏春花一句,他们夏家的人,从未有谁会做针线。
夏春花的手脚麻利,是跟夏家人没关系的,她只是学会了。
“好。”夏远川最终同意了。
***
夏春花和夏远川达成协议之后,翌日一早,她把夏远川拉出了家门。
两人去了镇上。
夏春花的布料铺子已经关张了,但是她仍有三四百块钱。
她租下了隔壁一条街的店面,请了个裁缝。
裁缝姓王,王师傅今年五十岁,是夏春花的长辈。
她亲手教导夏春花绣花和刺绣。
夏春花很听话,她每天早出晚归。
王师傅偶然路过铺子的时候,会瞧见夏春花坐在窗台前,拿着剪刀,专注盯着桌子上的荷包,偶然抿唇浅笑,眼眸里闪动着灵动光彩,让人怦然心动。
夏春花很有天赋。
当初王师傅看上了她,收她入门墙,就是看中了她的绣技。
现在看来,夏春花没让王师傅失望。
她的手指修长纤白,巧夺天工般的秀致玲珑。
夏春花的荷包和衣裳,都被夏春花改造得很精致。
王师傅夸她,“你这丫头,倒像模像样的,我看着像大户人家的闺秀。你的绣工,比我强太多了……”
“师傅您过誉了,师父!”夏春花谦虚道。
她很喜欢听人称赞。
王师傅是个老实人,对夏春花的恭维,她并没有多想,反而乐呵呵的夸奖。
夏春花的日子越发忙碌起来。
夏春花和夏远川约好了,等他去南边安顿好了,就立马回来,陪伴夏春花。
夏春花每日忙着准备嫁妆。
她要把家里值钱的物件都搬空了,免得将来受人欺辱;她也要帮忙打点。
夏远川则负责送信,往返于苏州和杭州之间。
夏春花每个月的工钱,除掉伙计们的,其余的都寄回家里。
夏春花和夏母商量:“娘,我这些年攒的钱,足够支撑半个月了。我想去杭州。”
她要把夏远川叫到杭州去。
夏母迟疑了下:“你不是说要留在家里,守着祖宗的坟墓,不去投奔远川的舅舅?”
“他既然答应娶我,就该兑现承诺。况且,我这些年攒了许多私房钱,也够我买宅子,置办几亩良田了。”夏春花道,“再说,我也想念远川,他若是在家,我能随时去找他……”
夏母沉默片刻,点点头:“好,去吧。记得常写封信。”
“嗯。”
母女俩谈妥了,第二日一早,夏春花背着包袱,踏上了路程。
她去了杭州,在那座繁华的城池住下来。
夏远川每个月都会给她写一次家书,她一直耐心的读。
夏远川告诉夏春花,他如今做掌柜,每个月能挣一两银子。
“这么好?”夏春花惊讶。
“嗯,掌柜的给的月俸挺丰厚的,加上我自己本身的工钱,我一年能存七八两银子。”夏远川道。
“远川,你真厉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你……”
“我也是……”
他们两个人甜蜜聊天。
可是很久之后,夏远川突然没了踪影。
他没了消息,夏春花哭喊了几日,最后无助晕厥过去。
夏春花做了个梦。
梦境里,夏远川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她跑进了他屋子,抓住了夏远川冰凉的手:“远川,你怎么了?”
夏远川睁开了眼睛。
他还活着。
他满头大汗,喘了半晌的气才道:“雨薇,我没事。你怎么跑来了,吓死我了。”
“你怎么会没事?”夏春花哽咽问。
夏远川就摸着她的额头,轻轻拍她,哄她:“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夏春花泪水涟涟:“我以为你死了……”
“傻瓜,不会的。”夏远川道,“你要坚强点,不要总哭。男儿流血不流泪的。”
“嗯。”
夏春花擦干净了眼泪。
她想了想,决定离开江宁,回乡去。
她要照顾好婆婆和孩子。
她带着孩子们,一步三回头看了眼她曾经居住了六年的地方,转身离去。
***
夏春花回到了苏州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底了。
“远川呢?”夏春花回去后问家里人,“爹,娘,哥,嫂子……我回来了。远川呢?他怎么没回来?”
家里人神色怪异,没一个人说话。
“远川呢?”夏春花追问。
夏远河和赵氏,依旧不吭声。
夏春花脸色苍白,猛然冲向了自己的卧房。
果然,她的衣橱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齐,枕芯都是凉的。
“远川!”她撕心裂肺喊。
夏春花抱膝哭起来。
夏雨泽也被吵到了,跑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到妹妹痛苦的样子,不知所措。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
“远川走了。”夏春花突然开口道,语气平淡无波澜,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夏春花愣了下。
夏雨泽却先急了。
他扑过去抱住了夏春花,问她:“什么意思啊姐姐?”
“远川走了,他没回来。”夏春花道。
夏春花倏然抬头,双目通红瞪住了夏春花。
“不可能!”她吼道,“我昨日傍晚才去码头送行,远川说他明天就到杭州……”
“雨薇,你相信我。你的丈夫不可能骗你的,他确实走了。”夏春花又道,语气冷漠极了,“他说要去做生意赚钱。”
夏雨泽懵了。
“他不要咱们了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咱们穷。”夏春花道。
夏雨泽茫然看了眼夏春花。
他从小疼爱夏春花,不忍看她伤心落魄的样子,就问:“姐姐,你能不能给远川捎句话?远川是不是有苦衷?我们是一家人,我觉得咱们能理解他。”
夏春花没吭声。
她低垂着眉毛。
“姐姐……”
“不用了。”夏春花打断弟弟,“我跟他已经分了。我也不会管他。”
夏雨泽愕然。
他呆住。
“你胡说八道。”夏春花哭起来,“远川不是那种人!”
她不相信夏春花说的。
夏春花冷哼:“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你们已经分了。我也不想管你们的破事,我巴不得你们赶紧滚。”
她说完,就要回屋。
夏春花拉住了她的袖子。
“姐姐,你给远川捎句话。他要去做生意,就是因为咱们穷。他一定会回来的!”夏春花道。
夏春花甩开了她。
她冷笑了下。
“你以为我愿意管他?当初是你逼他娶你的,他只是为了逃避责任,所以才跟你成亲。如今,你们俩恩怨全部清算,他当然要走,不会再纠缠你!”
她甩开了夏春花的手臂。
夏春花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她一遍遍重复:“远川不是那种人!”
夏远川走了,夏家的气氛很压抑。
大概四五个月后,夏雨泽高中探花郎,官拜礼部左侍郎。
夏家发达了。
夏雨嘉和夏雨泽都考取了功名。
而夏春花,也考中了秀才。
夏老爷子特意请人设宴庆贺。
夏家的客人不少,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酒酣耳热,夏远泽醉醺醺扶着酒坛子,对父母说:“……爹、娘,咱们搬家吧。”
搬家?
“搬哪里?”夏老太爷问。
“搬县里的府邸。”夏远泽道,“您知道咱们家的位置,就不必操心。”
夏老太爷顿了下,道:“这不合规矩……”
“爹,规矩不外乎人情嘛。”夏远泽道,“咱们家现在富贵了,咱们搬出去,让邻里羡慕羡慕,有何不可?”
众人都附议。
“对对,搬出去……”
“是该搬出去,我们家这些人,在乡下受苦多年了,也该享福了。”
“我们也赞同。”
夏老太爷见大家都支持,也就同意了。
等吃过了酒席,夏老太爷把儿孙们都叫到了正院,商量搬家的细节。
夏远泽说:“爹,我已经找好了宅子,等您收拾收拾东西,咱们马上走。”
这个宅子,是夏远泽早就准备的。
是夏远泽和妻女住的。
夏雨柏和夏春花的婚房。
夏远泽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他一直想搬走,但是怕惹恼了父母。如今父亲答应,夏远泽也松口气,立马动员夏老太爷收拾东西。
“爹,搬过去后,咱们一家团圆,好不好?”夏远泽恳切央求父亲,“您就答应了吧,好不好?”
夏老太爷点点头。
“那您和娘就留下来帮衬我。我在学堂读书,家务我都包揽了。”夏远泽道。
夏老太爷又点点头。
夏春花的眼眶湿润了。
她不停掉眼泪。
她心里像针扎似的疼痛。
夏远棠的腿废了,不可能恢复的;她和夏远川感情好,若夏远川真的走了,她也活不下去。
夏远泽和夏春花还有弟媳妇赵氏,在京城也没有什么牵挂了。
夏雨泽说要搬出去住,夏雨柏也要去,他想去京城闯闯,夏远川的腿不能治疗,可他有本事挣银子,足够养家糊口的。
其他几个侄子,也嚷着去京城投靠表叔夏远川。
夏老太爷最终答应了。
于是,他们家就在半个月之内,彻底搬出了夏家老宅,搬到了新宅子去住。
夏远泽租了个铺面,做生意。
夏家兄弟姐妹,加起来有二十余人。
一个村的,互相关照,每个月有一两百文的俸禄。
除此之外,还有田地租赁和店铺买卖。
这些,夏老太爷都交给了大儿子夏远河。
他是长辈,这些事他来安排更妥帖。
夏远辰则负责念书,他和另外三个兄弟,都去了镇上念书。
夏雨嘉在家照顾家里。
夏春花和赵氏在家里带着夏雨柏,教导孩子们写字认字。
夏春花的性格很孤僻,很多时候不与人交谈。她虽然考取了秀才,也只跟几个侄儿侄女玩耍,其他族里的孩子,基本上都没接触。
她这样,反而让人觉得她很有个性,并未引起旁人猜忌。
而她自己,对此并不在意。
她喜欢读书。
读书能使人智慧。
夏雨柏比较听话,不像夏雨嘉那样沉默寡言,他偶然跟姐姐搭讪几次。
两姐弟的话题,也总离不开姐夫。
提及姐夫,姐弟俩总有很多话说。
“……姐夫的脚好了。”夏雨柏笑嘻嘻告诉她,“姐,你别担心他了。他在京城挺好的,不缺钱花,不会饿死的。”
夏春花嗯了声。
夏雨柏又继续往下说:“姐,他给了我两千两银票。”
“这么多?”夏春花微讶。
夏雨柏笑起来,露出雪白牙齿:“是啊。姐夫说,他要攒钱给咱们添箱。”
他脸上洋溢着幸福。
这种快乐,是夏春花体会不到的。
因为她不是原身,无法感同身受。
她只知道夏雨柏很开心。
夏春花也替他开心。
“那姐姐呢,姐夫有没有给你?”夏雨柏又问。
“我不要。”夏春花拒绝,“这是姐姐的陪嫁,我怎么能拿?”
“我不是说给姐姐,只是说借用下,日后给咱们做嫁妆。”夏雨柏道,“姐夫那么爱姐姐,肯定会补偿咱们的。”
夏春花摇摇头。
她仍是没办法要。
夏雨柏急了:“姐,我是说借……”
“他给的,我不需要。”夏春花依旧坚持道,“你也别惦记,免得伤了姐夫的心,让他寒了心。”
“那你以后嫁了人呢?”夏雨柏问。
他的神色变化莫测,看不懂他的心思。
他的神态,也很奇怪,有点落寞。
“我也不知道。”夏春花道。
她确实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到嫁人的那天。她甚至不确定,将来会不会遇到个合适的男人。
夏雨柏就不再说了,转移了话题。
“……姐姐,明天我和小石头去京城,你要跟我们一起吗?”夏雨柏问夏春花。
夏春花想了想:“不了,我不去。”
“为什么呀?”夏雨柏道,“咱们都去,你也去。”
“我在京城认识了个姑娘,她想去拜师学艺。我要留在老家,教导弟弟和弟媳妇。”夏春花道。
“哦……”夏雨柏失望了下,又很理解,道,“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
隔天,夏雨柏带着四五个伙计,进京赶考了。
他们去了京城。
这边,夏雨柏一家人搬走了,夏老爷子又病倒了。
老爷子卧床不起。
老太太忙前忙后,照顾着丈夫。
她对大儿媳妇刘氏道:“我这身子骨越发的不成了,你和你婆婆、大伯他们,常来看看我。”
她不愿意大儿媳妇和三儿媳妇来,怕大儿媳妇说难听的话。
刘氏却笑着答应了。
“娘,那我晚饭过来伺候您用饭。”刘氏道。
她也算孝顺的。
老爷子点点头。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浮动着当初分家时候的画面。
夏雨柏的奶奶还在,她是夏老爷子的原配,夏雨柏的爷爷死后,她就被扶正了,成为了夏老爷子的嫡妻。
夏老太太精明强干,管家有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夏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连夏家的族人也跟着沾光。
夏老爷子的父亲是庶出,他的父亲在他六岁的时候,染了重病过世了。
夏老太太的哥哥是族长,他把全部产业分成了四份,分别交给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掌握,夏老太太的哥哥夏了四成。
夏老太太的嫂子,夏两成。
所以,整个夏家,最大的股东就是夏老爷子了。
夏老太太也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自己掌控了大权,就不会轻易放手,而且会压制丈夫和儿子的势力,让丈夫无法翻身。
故而她对夏家很尽职。
而她哥哥,因为是家主的缘故,在夏家颇具威信。
如果没有夏老太太的阻挠,或许现在夏家已经姓夏了。
可惜,这一切都改变不了。
夏老爷子病得越发厉害。
这个冬天,夏家没有供暖,气温骤降,屋顶的瓦片冻坏了,房檐结冰。
夏老太太又忙着处理家务,还要照顾丈夫,她也病倒了。
夏老太太病重时,请了郎中来瞧,也不见好,只能等死。
她一直盼着自己哪天咽气。
夏老爷子也病着,没人管夏雨柏和小石头。
两人就趁机偷摸出门。
他们从北边来,去南边,要绕很大一圈路。
他们在路上,看到了一座很漂亮的园子。
这座园子位于官街,是富户们的宅邸,平素人迹罕至。
他们就躲在这里,等天黑后溜进去。
这两人,一个是夏雨柏,另一个是小石头。
小石头是从北方逃荒来的流民,年纪比夏雨柏略大,比夏雨柏高了半个头,长得壮硕,眉毛浓密。
他叫陈大壮,父母早亡,祖父是个药罐子,每月都要吃药。
他们俩靠卖药赚钱。
这段日子他们跑来跑去,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
夏雨柏先进去查探情况。
他进了园子。
园子里很冷清,一盏风灯挂在廊檐下,发出昏暗的黄晕。
他蹑手蹑脚,避开了所有人,爬到了屋顶。
然后,从屋顶的缝隙向里窥视。
夏雨柏的目光落在了院子中间。
院子中央,站立了两名少女,都是年轻的女郎,约莫十二、三岁,生得粉嫩俏丽。
她们身上穿着厚袄裙,头上戴着毡帽。
其中有个少女,手指纤细修长,肤若凝脂,美貌不亚于任何女孩子。她的眼睛,水润灵动,仿佛蕴含着万般柔情蜜意。
她身姿窈窕,娉婷袅娜。
她的身材比例完美。
这样的美女,是任何男人都招架不住的。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年轻气盛的小子。
“姐姐,这个小公子真俊朗!”另外一位少女道,“他不会是想偷偷溜进来吧?”
她语气娇媚,透着几分挑逗。
“不会,你放心吧。”少女低声道,“我刚刚看着他,从院墙跳了进来。他肯定是偷溜进来玩耍的。”
她口吻很笃定。
少女的嗓音更甜美,犹如泉水叮咚:“你猜这次他会爬多高?”
她抬首往上张望。
夏雨柏就趴在离他们五尺远的屋顶上,俯瞰她们。
两位少女似乎发现了夏雨柏的存在,脸颊微热。
她们不敢看夏雨柏。
这里是官街。
夜里人很稀疏,偶然才能见个人影,但是这么高的房梁上,居然有个少年,她们吓坏了。
夏雨柏却不害怕。
他从五岁的时候,梦见过夏老爷子家的堂妹。
那个堂妹,生得极美。她的模样,跟这些漂亮少女们,截然不同,美得惊心动魄。
可是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那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夏春花把洛阳铲扔在地上,她对着面前的僵尸就是一拳。这只僵尸没有眼睛,但是却很灵敏的躲过了她的攻击,然后转身向着她冲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夏春花冷声说道。
她看着面前的僵尸,它全身都被黑气笼罩住,看不清楚它的样貌和表情,也看不见它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可以确定,它的身体非常的强壮。
夏春花刚才打中它的手臂,感觉像是砸中铁块一般,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酸疼。她皱起眉头,看来自己今天又碰上一个硬茬子啊!
“我叫夏春花,是你们要抓的女人,快点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夏春花对那只僵尸厉喝道。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还有多少同伙?”夏春花再次质问道。
僵尸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向着她继续走去。
夏春花咬破自己的嘴唇,一滴鲜血顺势滑落下来,滴到地上。然后她拿出自己的桃木剑,将其举过头顶。
“茅山道术——驱魔咒!”她念动咒语,然后用力的朝着僵尸刺去。
那只僵尸听到“茅山道术”四字之时明显愣了愣神,然后她的动作停顿下来,站立不动。
夏春花趁此机会将桃木剑插入了僵尸的肩膀,桃木剑直接穿透它整个身体。僵尸低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生息。夏春花看着死掉的僵尸,喘着粗气。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精气神了。
这只僵尸虽然被刺死了,但是却依旧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味。如果不尽早处理的话,估计会吸引更多的僵尸过来。现在她连走路都成问题了,根本就无法处理完这具尸体。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算了,先带出去再说吧!等养好伤再处理这具尸体。”
说罢,她艰难的抱着那具尸体往外走去……
另一边,夏春花正和小白、小红一起坐在一辆卡车上面赶路,这辆卡车已经行驶了两天了,按照原计划她们应该明天晚上就能够到达洛阳。但是由于道路的原因,导致她们现在只能拖延时间。
突然夏春花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主线任务——保护洛阳市民。任务内容:抵达洛阳。】
听到系统的声音之后,夏春花心里大惊。怎么突然给我布置这么个任务呢?这是怎么回事?
【请宿主注意,如若完不成任务的话,将受到惩罚,轻者扣除五万积分,重者抹杀。】
【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夏春花沉思片刻,她抬头看了看周围。小白、小红正坐在驾驶座位上,目光呆滞。小白似乎变成了哑巴,一言不发。而且它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小红则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夏春花试图喊醒她们,却发现根本不管用。
最终,她决定接受这个任务。
“接受。”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支线任务——守护洛阳。奖励500点积分,1000点技能熟练值。】
【叮咚,因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系统特奖励5000点积分和2000点技能熟练值。】
【叮咚,因宿主成功完成支线任务,获得一张隐藏属性卡。】
当夏春花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站在一栋房子面前。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竟然没有流汗,而且她也没有感觉疲惫。
这时候,系统又响起了声音。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查阅隐藏属性卡?】
“查阅。”
【隐藏属性卡:隐形。使用后,可以暂时改变宿主的模样,维持半个月的时间。每日消耗100点积分。使用后,将失去一切异能。】
夏春花微眯双眼,这个隐藏属性实在是太逆天了。
“接受。”
【叮咚,扣除宿主500点积分,获得5000点积分,2500点技能熟练值。】
“宿主现在拥有的技能是:武侠世界技能:《降龙十八掌》;武侠世界技能:易筋经、九阴真经;仙侠世界技能:百花秘典。目前剩余的积分:0/100000。】
夏春花看着自己的技能栏,满意的笑了起来。有了这个隐形的属性,那些人想找到自己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她深呼吸一口气,调节好状态之后迈步走进了这栋楼里。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装修的很漂亮。楼道灯的灯坏了,所以漆黑一片。
夏春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门缝上,瞬间房子里面的景象就映在了她的瞳孔里面。
屋子里静悄悄的。夏春花推开了屋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影。
她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墙角。她记得在离开的时候,她放了一只蟑螂在墙角,可是现在却没有了踪迹。
她走向厕所,里面的窗户都锁住了,而且还上了锁。这栋房子有些年份了,所以卫生间并没有通电。
夏春花皱了皱眉头,看来想要逃跑还是有些困难。但是现在不能在这里久留,她必须离开。
于是乎,她转身离开,准备去找个酒店先凑合住几天。
“砰!”
就在夏春花刚踏出厕所的时候,突然有个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脚下。
她蹲下捡起了那个东西,发现是一颗黑色的珠子。这颗珠子呈圆球形,上面布满了裂纹,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碎裂一般。她捏着那颗珠子,感觉有些沉。
这颗珠子里面蕴含着一股奇异的能量。
这是什么鬼?
这里是一个农村的小镇,这家旅馆是这里唯一的一家旅馆。老板娘名叫孙丽,长相普通,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
夏春花跟在孙丽的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嫂子,你认识洛阳的人吗?”
孙丽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夏春花:“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夏春花耸了耸肩:“我是刚从乡下来的。”
“我知道,你刚才在街上打扮的那么帅是因为要去参加宴会吧?”
夏春花有些尴尬的挠挠脸,“嘿嘿,嫂子你真聪明,我是要去洛阳的洛阳医院工作。”
“哦?洛阳医院?”孙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疑惑的看着夏春花,“你去洛阳干嘛?”
夏春花苦笑了一下,她把自己在洛阳遭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孙丽。末了她说道:“嫂子,我想找个地方住几天,你能帮我介绍一个房客吗?我愿意付钱,而且我绝对不让房东吃亏。”
孙丽看了看她,说道:“你别怪我啰嗦啊。”
夏春花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离开这儿比较好。”孙丽说道:“虽然洛阳市政府已经派出军队救援了,但是这个城市还是有不少丧尸的。你要是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迟早会死在这里的。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先跟我走。”
孙丽的热情让夏春花有些感动,不过她还是拒绝了:“谢谢嫂子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好了地方住,就不麻烦嫂子了。至于丧尸……”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我倒希望它们快点出来呢。”
“唉,你这孩子……”孙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既然你执意要留在这里,那我也拦不住。不过你要记得我今天说的话,要是哪天你被丧尸咬伤或者是抓伤了,千万别往外传出去,不然会引来祸端的。”
“我知道了嫂子。”夏春花感激的笑了笑。
“恩。我带你去见见你新租的房客,等她收拾好东西你再搬进去。”
“好的。”夏春花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处四室两厅,面积不算很大。但是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整洁,床单、被罩全部都换上了干净的。
夏春花环顾了一圈,发现这个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居住,于是便问道:“那嫂子,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住吗?”
“是啊。这附近的人基本上都搬空了,所以这里也是空的。我看你挺累的,晚饭就在嫂子这儿吃了吧,我给你弄碗鸡蛋面。”
“好啊,谢谢嫂子!”
孙丽去厨房忙碌了,夏春花躺在沙发上,心里却想着,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如果她想离开这里,恐怕要费一番周折。而且,她还要保证自己的安危。
毕竟这个时代的丧尸非常厉害,尤其是像洛阳这种城市,肯定会更多。她现在没有异能,就算是有,也不过是低阶的。若是她被丧尸围攻的话,估计撑不过五分钟就得挂掉。
她思考了许久,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这里的风土民俗再做决定。毕竟现在的科学技术和以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说不定她能利用科学的方法躲避丧尸的袭击呢?
就这样,夏春花住进了孙丽家,每隔几天就会出去采购食物。当然,她的食材全部都是由她自己提供,毕竟她的金手指空间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粮食蔬菜水果,还有各种调料品。而且,她的存货也足够她吃上很久。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日,夏春花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她抬眸朝着远处看了看,嘴边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吱呀~”
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桌旁的夏春花:“请问,你就是我的邻居吗?”
听到她的声音,夏春花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嗯,你就是刘九姐姐吧,你好,我叫夏春花。”
男人笑呵呵的坐到夏春花的对面:“哎哟喂!咱俩总算是碰见了。”
“哈哈,是啊!”夏春花也笑道。
“这是我的房产证。”男人将一个红包塞进了夏春花的怀里,“我就住在你隔壁,我姓刘,你叫我刘九姐姐就行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你这么英俊潇洒的人,我肯定义不容辞。”
“刘九姐姐真爱开玩笑。”夏春花摸了摸鼻子,又掏出那张银行卡递了过去:“刘九姐姐,我也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这张卡里是500块钱,密码六个零。算是我对你的谢意,我初来乍到的,有什么事情还希望刘九姐姐能多多照应。”
刘九姐姐连忙摆摆手:“不不不,不用不用。”她说着伸手将那张银行卡推了回去:“叶兄弟,1000块钱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夏春花坚持要将这张银行卡放在刘九姐姐的手里:“刘九姐姐,你不收这张卡就是瞧不起我了!我这个人就喜欢交朋友。而且我在外面没有亲人了,我也没啥亲戚。平日里我也没什么花销,这张卡就当是给自己买衣服用的。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这笔钱算是我借给你的。你要是不收的话,我以后就不敢见你了。”
刘九姐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卡,笑眯眯的拍了拍夏春花的肩膀:“兄弟!有缘再见。”
“刘九姐姐慢走。”夏春花起身将刘九姐姐送出了门外,目视她消失之后,这才关上了房门。
夏春花拿着那张卡,仔细打量了片刻。忽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中的银行卡和现实中并不相同。现实中银行卡的款式和形状可不是圆柱体的,而是扁平型的,上面只印有数字和图案。
而这个世界则完全反着来。
现实中是圆柱体,这个世界则是扁平型。
夏春花按了一下电脑的键盘上的某个按钮,随即弹射出一个虚拟屏幕,在屏幕右下角显示着银行卡的功能。
【卡号为xxxxxx】(注意查收)
【卡号为xxxxx】(注意查收)
【卡号为xxxxx】(注意查收)
夏春花点选了“卡号为xxxxxxx”的功能,屏幕上立马出现了一系列的提示:
“您的卡内余额为0。”
夏春花皱紧眉头,她没搞明白这个卡号的含义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这辈子除了拥有一个空间外,还有另外一个账户?
夏春花想了想,直接拨通了一串号码。她要试试看,能否通讯!
电话响了三声之后,终于被人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找谁?”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电话的另一端响起。
夏春花愣了一秒,然后迅速的反应过来:“你好,我是这个世界的主神空间管理员,请问你是什么职位?”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后,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管理者。”
虽然夏春花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继续问下去:“请问,你们这个世界是什么类型的?末日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
“我不是你的管理员,不能告诉你任何的信息,这是规矩。”那个管理者打断了夏春花的话语:“至于你的那些问题,抱歉,无可奉告。不过有件事情倒是可以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中,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你在这里待满5年,然后就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
夏春花听到她的话后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我可以回去了?”
“是的。”管理者淡淡的应声道:“但是你必须要记住,我是绝对不允许你违背规则,破坏规则的人死亡的。”
夏春花闻言松了口气,既然管理者能说出这句话,那么这就意味着,她是认可自己的!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能活着回去了!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夏春花向管理者保证。
“祝你好运。”
管理者的声音落下之后,夏春花面前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呼……”夏春花长舒一口气。
看来,自己是可以回去了。
她将银行卡揣进自己的兜里,心情大好,然后准备洗漱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夏春花刚走出房间就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客厅里面乱七八糟,一股浓郁的油烟味弥漫在整间屋子里面,让夏春花忍不住捂住鼻子。
夏春花环视了周围一圈,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这才走了出去。
厨房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夏春花循声走了过去。
就看到穿着灰色格子衬衫,带着蓝色围裙的男人正在灶台前忙碌着。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短寸的头发,脸上架着一幅金丝眼镜,整个人充满了文雅的书卷气息。这样看上去的话,还挺像个教授的模样,不过这样的人也会炒菜?夏春花忍不住在脑海中搜寻这个世界管理员的资料。
在网上浏览了一番,她得知这个人名叫刘天,曾经是一名小学老师,后来因为家庭变故,所以就从学校退休了。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因为学习很好,后来参加工作之后就升职了,如今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
夏春花不禁感叹:“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有这种身份!”
不过这也更加证实了夏春花的猜测。毕竟,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她一觉醒来就到了别人的身体里面!
夏春花绕着厨房走了几圈,看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忍不住感慨:“唉,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啊……”
夏春花在心底默念着:系统君?系统君?
【系统君在线!】
“系统君,快告诉我怎么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夏春花迫不及待的询问。
【宿主请勿急躁,这个世界中的时间与外界不同,每隔五年,会产生一次轮回,每一次轮回都会产生新的管理者,而宿主只需要等待就好。至于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世界,系统君暂时没办法告知。】
“我靠!”夏春花忍不住爆粗,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蛋的事,简直坑爹嘛!
【宿主不要着急,你可以在这个世界呆上五年,五年后你就会自动被送往下一个位面。】
夏春花嘴角微抽,五年?这不是把自己当猪养吗?!
【请尽管放心,在这期间,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且这个世界也会帮助你修复自身损伤,让你健康长寿。】
“我可以拒绝吗?”夏春花哭丧着一张脸说道:“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怕自己扛不住。”
【不可以哦~】
“好吧。”夏春花无奈的耸肩:“希望我能撑过这个五年。”
夏春花一边在厨房转悠,一边观察着这个世界的构造。这个世界的空间比较稳固,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齐有序,就算是地板上也铺着厚厚的毛毯。夏春花看到旁边的沙发旁边还有一个柜子,便走过去拉开柜子。结果发现柜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药品。夏春花摸了摸鼻子:“系统君,这些药物怎么处置?”
【由于此世界的医疗技术不够先进,所以这些药剂在现代基本上已经派不上用场,所以你就拿着它们卖给商店吧。】
“ok!我懂了!”
“宿主你可以去楼上的卧室换衣服。”
“ok,再见!”
夏春花说完后,直奔二楼卧室去了。
她将自己的衣服取出来丢到床上,然后开始挑衣服。
这个时候系统提供的服务非常到位,直接帮助夏春花选出来了三套最适合她自己风格的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春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洁饱满的下巴。
她长相偏帅气阳光,一双桃花眼配上那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显得尤其的勾魂夺魄。
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她皱了皱眉,随后脱掉衣服重新换上了一套牛仔裤。
“这个世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古代的吗?还是说她们都喜欢穿汉服?”
夏春花撇了撇嘴角,然后拿着衣服去浴室冲凉。
当她从浴室里面走出来之后,看到桌子上摆放的餐具和碗筷时,她愣了一愣。
看着桌子上的碗碟,夏春花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记得自己根本没买这些东西呀?
不过夏春花也没多想,坐在桌边吃了饭之后,就上床睡觉去了。
一晚上夏春花做梦的内容大概有四种:一、梦到自己成为一个超级富豪;二、梦到自己拥有了一栋漂亮的别墅;三、梦到自己有了个漂亮的媳妇……等等,总之全部都是关于美好的事物,除了第四条,夏春花并没有做到。
早晨五点半左右,门铃响了。夏春花揉了揉眼睛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您好先生,您订的早餐已经送到了,请签收。”
夏春花点头:“好的,谢谢。”
说罢,她接过纸笔刷刷的写下签字按上手印,然后将早餐递给她:“谢谢了。”
男人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早餐离开了。
“真是有钱人的生活啊,连早餐都要人专程送上门来!”夏春花喃喃的嘟囔了两句,就听到手机响起了震动。夏春花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信息,顿时瞪圆了眼睛。
“卧槽!竟然是一百万的转账通知?!”
夏春花猛的从沙发上跳起来,飞速跑向厕所将自己的银行卡插入电脑里查询。
“卧槽!竟然真的有100万的存款!我靠!”夏春花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又赶紧将银行卡拔了出来。
夏春花看着手中的卡,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后,突然贼兮兮的嘿嘿笑了起来。
“既然有钱,那干脆把这栋房子买下来好了!反正以后也是要住在这里的嘛!”夏春花暗搓搓的想着,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爸,我准备在s市买套房子,嗯嗯,价格你定就行啦。你放心,我不差钱,就这样,挂了哈……”
夏春花一路哼着歌,回到客厅继续研究她手里面的这张银行卡。
“这个世界应该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所以这张银行卡里肯定有很多钱!”
夏春花越看越高兴,终于忍不住将银行卡贴近胸膛,然后闭目凝神静静地吸收起来。
这时候房子外突然传来声音:“谁在屋里啊?”
夏春花立马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看向门口:“什么人!”
话刚说完,门就开了,一个女孩探头进来看了看夏春花。
“你是谁?”夏春花问道。
那姑娘看到夏春花之后,似乎愣了一秒钟,她眨了眨眼睛:“九姐姐九姐姐你好。”
“妹妹,你找谁?”
“哦,我叫叶安安,我妈妈说让我来喊你吃饭。”叶安安乖巧的答道。
听到叶安安说的话,夏春花瞬间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有坏人呢。”
“九姐姐九姐姐你胆子好小哦,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叶安安好奇的看着夏春花。
夏春花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我也不想住这里呀,但是我家穷,买不起更好的房子了。”
叶安安闻言点了点头:“九姐姐九姐姐你放心吧,我以后赚了钱,会帮你买房子的!”说罢,叶安安就露出了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夏春花看了叶安安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叶安安见状,也没有再纠缠夏春花,她蹦蹦跳跳的朝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