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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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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李氏宗族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势力。
李氏宗族,隐藏得够深呐!
老夫人笑眯眯的望着李思行,“怎么,不愿意吗?你不愿意报仇吗?你想让你娘亲白白惨死?”
李思行咬咬牙,“外祖母,我报仇。”
“好!”老夫人高兴坏了。
“你要加油,争取早日习武,早日成才。”
“我一定会的。”李思行郑重点头。
李思行陪伴老夫人半夜,等到天亮才离开。
他离开后,老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目光幽冷。
“你们是死的吗?为何我醒来后不见小郎君?”
陈安低着头,“回禀老夫人,三公子刚离开。”
“哦!”
老夫人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
老夫人卧床不起,陈安被留了下来。
李思行离开侯府,径自去了秦国公府。
李思行找上门,令周瑾瑜感到诧异。
“李贤侄,我们不曾见过。”
李思行拱手说道:“晚辈冒昧造访,还请秦国公海涵。”
周瑾瑜微微皱眉,不明白李思行深夜拜访,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国公客套两句,让下人请李思行进屋说话。
周瑾瑜给足了李思行面子。
坐在客厅里,周瑾瑜笑道:“李贤侄深更半夜登门造访,所谓何事?”
李思行抬头,认真地看着周瑾瑜。
片刻之后,李思行收回视线,“晚辈斗胆,向秦国公讨教。”
“哈哈……”
周瑾瑜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随即他冷声喝斥道:“李贤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说你想向我讨教,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讨教?你拿什么和我讨教?”
李思行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秦国公若是不嫌弃,晚辈斗胆向秦国公挑战。晚辈输了任凭处置,但是晚辈若是赢了,还请秦国公答应晚辈一件事。”
周瑾瑜蹙眉,疑惑地看着李思行。
这个少年,好狂妄的口气。
“你想要本官答应你什么事?”
李思行说道:“我希望秦国公能帮忙照拂我李家。李家乃是皇商,朝堂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李家。晚辈希望秦国公能够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秦国公都不会出卖李家。至于李家宗族那边,晚辈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周瑾瑜笑了笑,“我可以替你做主,答应你的条件。”
李思行拱手,“多谢秦国公。”
周瑾瑜问道:“你想挑战我?”
“晚辈不敢。”
“不敢?呵呵……既然不敢,那就滚吧!”
周瑾瑜挥挥手,示意下人驱赶李思行。
李思行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怎么,你想赖账?”
李思行轻哼一声,“我是来求教的,而不是来受辱。我已经答应了外祖母,从今日起,勤学苦练武艺,争取早日练成绝世武功。我不能食言。秦国公若是不肯指导,那我便告辞了。”
周瑾瑜面露嘲讽之色,“李贤侄,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你想挑战我,不可能。”
李思行直视周瑾瑜,态度坚决,“只要秦国公答应晚辈,晚辈定会勤学苦练。”
“李思行!”
周瑾瑜厉声喝道:“我念你年少冲动,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京城,这是秦国公府,容不得你撒野。”
李思行昂首挺胸,掷地有声,“请恕晚辈鲁莽。”
“来人!把李贤侄丢出秦国公府。”
“慢着。”
李思行突然叫停。
“晚辈不服。晚辈想同秦国公一比高低,若是秦国公胜了,晚辈立马走人,从今以后绝不踏进秦国公府半步。若是晚辈侥幸胜了,请秦国公答应晚辈一桩事情。”
“你先说什么事。”周瑾瑜很谨慎。
李思行说道:“秦国公若是输了,请代为照看李氏宗族。若有机会,还请秦国公出手除掉李氏宗族其余人。晚辈虽然姓李,但是李氏宗族,并未养育我。如果没有李氏宗族,我活不到今时今日。李氏宗族不管不问,我也没脸再去找他们。秦国公,这件事,你应该会帮我。”
秦国公眯着眼睛,仔细审视李思行,然后缓缓摇头,“抱歉,本国公不能答应你。”
李思行面带失望之色,“秦国公,你真的忍心看着我被欺负?”
秦国公似笑非笑地说道:“本国公的儿孙不少,难道就因为李家是李家,我儿子孙子就该被欺负?这话,说不通啊。”
李思行正色说道:“秦国公是聪明人。”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绝不允许手足残杀。李思行,本国公最后警告你,休要耍花样,否则别怪本国公翻脸无情。送客!”
“多谢秦国公指教,晚辈告退。”
李思行起身告辞,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周瑾瑜看着李思行的背影,眼神闪烁莫名。
“父亲,为何不答应李贤侄?”
“哼!那小子分明是故意激怒我。”
周瑾瑜一脸愤怒之色。
他岂能听不出来李思行话中有话。
李思行提议切磋武艺,摆明了就是想借助他秦国公的威风震慑李氏宗族。
偏偏,周瑾瑜不敢拒绝李思行。
因为他怕李思行鱼死网破,将当年的事捅出来。
当年,李思行的外婆和舅母勾结外敌,差点害得皇室灭族。
后来,皇帝派人暗查,发现李思行的外婆和舅妈私下里和南楚太师有往来。
南楚太师和秦国公交好,两人关系极佳。
李思行的外婆和舅妈和南楚太师有来往,又和秦国公交好,这就很耐人寻味。
周瑾瑜心里头猜测,李思行的外婆和舅妈肯定是南楚太师放进京兆尹府的探子。
南楚太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用女人作为内奸?
这些年,秦国公没少打压南楚太师,奈何南楚太师势力庞大,根基深厚,始终屹立不倒。
李思行的外婆和舅妈是探子,这件事不算秘密。
周瑾瑜不相信,南楚太师察觉不到这一点。
南楚太师若是想报复秦国公,完全有很多种方法。
唯独选择这样的方式,实在是令人费解。
李思行走了。
秦国公坐在椅子上,目光晦涩不明。
良久,秦国公长叹一声,“来人!召集各房宗老议事。”
……
李思行从秦国公府出来,一路上遇到几波阻拦的侍卫。
李思行毫不犹豫,拔剑相向。
等到他离开秦国公府后,浑身湿透。
他回头看了眼秦国公府的牌匾,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你真是疯了!秦国公的权利可大的很。你居然在他面前亮刀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思行笑了笑,“二姐姐,我不怕!反正,他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思媛咬牙说道:“你这么冲动,以后必会惹祸。”
李思行说道:“不过一次失败而已,没事的。”
李思媛皱眉,她担心李思行会钻牛角尖。
李思行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先回家,二姐姐记住今天的话,不要让我娘担心。”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李思行骑马返回李家村。
……
顾喻收到消息,急匆匆跑去见周瑾盛。
周瑾盛沉着一张脸,“你说什么?”
“李思行今日登门拜访秦国公,提出要切磋武艺。结果秦国公没有答应。”
“哦?”周瑾盛显然也是意外李思行的举动,“李家小子想干什么?他不想要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吗?”
顾喻摇摇头,“属下也不清楚。”
周瑾盛冷哼一声,“这么说,秦国公是不准备插手他和李思行的恩怨?”
顾喻说道:“秦国公不像是个不讲理的人。属下认为,此刻秦国公恐怕正在考虑李思行提出的建议。毕竟李思行是李氏子弟,秦国公不好驳了李思行的面子,又不愿意替李家承担责任,所以才会让人传话出来,说是切磋武艺不行。”
周瑾盛呵呵一笑,“我倒是希望秦国公狠下心肠,直接废了李思行,免得坏了他的仕途。”
顾喻说道:“秦国公的性格,属下琢磨不透。或许,秦国公真的会考虑李思行提出的条件,只不过需要斟酌一番。”
“嗯,你说的有道理。”
周瑾盛对李思行提出的要求颇感兴趣。
秦国公是个聪明人,绝不会轻易答应李思行的要求。
周瑾盛吩咐下去,命人调查李思行这些年在李家经历的事情,越详尽越好。
“你说秦国公会答应吗?”李氏宗族一位族老忐忑不安地问道。
李宗善冷冷说道:“我们李氏宗族,不欠他秦国公什么。他凭什么逼迫我们交出产业?”
李宗盛说道:“秦国公这些年一直盯着我们李氏宗族。他要找我们麻烦,早就找了。他不吭声,估计也是想保存体力,准备秋狩。”
秋狩?
这个词,李宗善有点耳熟。
他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说,秋猎?”
“就是那场秋猎。”
“秋猎不是在五月初九吗?怎么变成六月初九?”
“据说是朝堂改期。具体改期原因,暂且不知。不过,秦国公应该不会错过秋猎。”
李宗善冷冷一笑,“既然是秋猎,李家宗族的男丁都必须参加。李思行这混蛋,不仅坑蒙拐骗,还偷偷潜入李家宗族,简直是胆大妄为。
李思行不想要他母亲留给他的产业,也要把他赶走。
这么多年,他就没看懂这个弟弟。当年,他怎么就瞎了眼,将这混蛋收为义子。”
李氏宗族的男丁,都参加秋狩。
其中包括李思行。
……
李思行在家里待了三天,陪伴父母,同妹妹玩耍。
三日一晃即逝。
第四天,李思行穿戴整齐,带着仆役丫鬟,前往城郊猎苑,参加秋狩。
秋狩,由礼部负责主持。
李思行跟着礼部官员,来到秋狩地点。
秋狩地点在一座山脚下,临湖而建的庄园,被划归为秦国公的领地。
今日秋狩,秦国公将带领众位勋贵王爷,世家宗族子弟,以及一群青年俊杰,前来观看。
李思行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眺望远处的湖泊。
湖边搭起了营帐,有人在钓鱼。
钓鱼者,身份不低。
李思行眯起双眼。
“哥哥,你快来啊。”
李思媛欢快地喊道。
“我来了!”
李思行迈步走过去。
“哥哥,这是我刚烤的肉干,你尝尝。”
李思媛拿出一块烤肉干塞进李思行口中,“好吃吗?”
“好吃!谢谢二姐姐。”
“我帮你拿着。”
李思媛笑容灿烂,仿佛阳光照耀着她的身体,驱散了阴霾。
李思行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碧水荡漾。
春风吹拂而过,带来丝丝凉爽。
李思媛拉着李思行坐下,兄妹两人并排而坐,聊天谈诗论文。
“哥哥最近学业辛苦吗?”
李思行说道:“还好。二姐姐不必为我操心。”
“怎能不操心呢!”
“二姐姐不用担心我。”
“那好吧!哥哥如果累了,一定告诉我,千万不要逞强。”
“嗯!二姐姐,你的画技又精湛了很多。”
李思媛笑眯眯的,“那是!每个季度我都会抽时间练习画艺。哥哥你的画技怎么样?”
“比不上二姐姐。”
李思媛抿唇一笑,“哥哥谦虚。”
李思媛又说道:“哥哥喜欢读书吗?”
李思行微蹙眉头,他不擅长读书。
他说道:“读书无用!”
“哥哥为何会觉着读书无用?难道说,哥哥对功名利禄都没兴趣?”
“我志不在科举,我志在报效朝廷。”
李思媛惊讶,“可是哥哥不是一心想要从军,立功封侯。”
李思行叹气,“那也得等我有本事立足。再说了,我若是去从军,肯定打不赢秦国公。与其丢掉性命,还不如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李思媛说道:“可惜咱们李家祖训,不允许李姓族人从军,更不允许从军后投奔皇室。哥哥,你要是不甘于现状,我劝你趁早死心。”
李思行摇头,他没打算听李思媛的规劝。
他说道:“我不会放弃。”
李思媛挑眉,“哥哥不会放弃?那就祝福哥哥能够如愿以偿。”
李思行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移话题,问李思媛,“爹娘的病怎么样了?”
李思媛神色黯淡下来,“爹爹已经醒过来,不过伤了根基,身体一直不太好。爹娘也老了许多。”
“爹爹年龄大了,总会有一天离开人世。”
李思媛闻言,眼睛湿润,泪珠儿滴落在胸口衣襟,浸染了半片胸膛。
她紧咬嘴唇,压抑自己的哭泣。
她抹掉泪水,故作坚强地说道:“爹爹不会离开我们。”
李思行握住李思媛的手,轻轻拍了几下。
两兄妹相依偎,默默流泪,却始终没有说话。
……
秋猎,分为两批人。
一批是秦国公府的嫡系子嗣。
一批是勋贵王公,以及宗族子弟。
另外一批则是青年俊彦。
按照惯例,青年俊彦和宗族子弟各派一支队伍进入森林。
秦国公府的队伍,有八十余人。
秦国公带着几位重臣,骑马游览,视察秋狩地点。
他们走过来,见李思媛和李思行兄妹俩相互搀扶在一起。
秦国公面露疑惑之色。
旁人见了,纷纷指指点点。
“李思行怎么这般狼狈,像个乞丐似的。”
“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你不过是个庶子罢了,竟敢嘲讽嫡子!”
“谁让李思行是个瘸子,活该。”
“你闭嘴!李思行虽然腿瘸了,但是他才智高超。你们别乱嚼舌头,小心被李思行抓住了把柄。”
“切!你怕了李思行?真是胆小鬼。”
“哼!李思行的确厉害。但是李思媛也很厉害。我只盼着,李思媛赶紧嫁人生子。这样一来,李家内斗少了,外患消除,咱们秦国公府就安稳了。”
“李家哪有那么好,你真是异想天开。”
“李家不好,那我问你,李思行如今是什么身份?”
“李思媛的哥哥!”
“呵呵,你们连李思媛的娘亲都不清楚。我告诉你们,李思媛的娘亲叫做张淑妃,乃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嫔。如今陛下登基,封淑妃为张贵妃,位列六宫,位极人臣,权势滔天。你们说,陛下是否会提拔李思行?”
“嘶!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们仔细看看。张贵妃的儿女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
众人纷纷顺着此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李思媛的模样随了她娘亲张淑妃,生得美貌端丽。李思媛的兄弟也生得俊俏非凡。
“张淑妃的娘家是李家,李思媛又是李家嫡长房嫡次女。李思媛将来就算不成为太子妃,也至少是皇贵妃。
李思媛未来夫君娶了她,那就是李家的姻亲,李家的靠山。有李家撑腰,将来仕途必定一帆风顺。”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李思媛还隐藏着这层身份,难怪这些年一直嚣张跋扈。
李思媛感觉到有目光盯着她。
她扭头一看,正好看到秦国公骑马路过。
秦国公居高临下看着李思媛。
李思媛连忙避开目光,脸颊绯红。
秦国公突然说道:“跟上来!”
秦国公策马疾驰。
秦国公一发话,其他人哪里敢违背。
李思媛连忙跟着秦国公的队伍,往深山里走去。
李思媛心头忐忑,不知道秦国公找她做什么。
秦国公的侍卫跟着她,不远不近。
一行人走了半日,终于来到山脚。
李思媛松了一口气。
前面有一条河。
秦国公勒住缰绳,“休息一刻钟,喝口水。”
秦国公带着侍卫翻身下马。
李思媛也跟着停下来。
李思媛双手捧起冰冷的河水洗漱。
“这条河叫做凤鸣河,是京郊附近最大的一条河。河边有一座湖泊,叫做凤鸣湖,取意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秦国公站在河边,眺望远处。
李思媛擦干净手,也站在秦国公的身边。
她偷偷打量秦国公的侧颜,只能看见秦国公的耳朵动了动。
“父亲找我,可是因为秋猎的事情?”李思媛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秦国公扭头看着李思媛。
李思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秦国公问道:“昨晚的事情,你不怨恨吗?”
李思媛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父亲什么意思?”
秦国公盯着她,说道:“你的堂哥李思衡,是你杀的。”
李思媛脸色苍白。
秦国公皱眉,“你怕了?”
李思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怕死!但是我绝不能承认。父亲要是查明真凶,请给孩儿一个痛快。”
“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放过你这一次。记住,以后遇事不可莽撞。谋害堂兄,你犯下大错。幸亏李思衡罪责尚轻,否则我饶不了你。”
“谢父亲宽容。”
秦国公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秦国公挥挥手,示意侍卫押送李思媛离开。
等李思媛离开后,有人凑到秦国公身边,小声说道:“国公爷,你当初真应该杀了李思媛。那时候李思媛年纪还小,肯定记不住那件事。”
秦国公叹了一声,说道:“李思媛若是死了,李思衡会闹翻天。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希望他死。更何况,当初那件事,本就是李思衡先挑衅在先。”
“国公爷英明!”
“你们都散了吧。”
秦国公独自骑马,缓缓往凤鸣河中间的一块巨石上走去。
巨石上面搭建了一个亭子,秦国公坐在亭子里,静静品茶,观赏夕阳西下。
李思媛浑浑噩噩回到家,立即躲进屋里,不敢出门。
她脑海中满是秦国公的威严模样,心惊肉跳,无法平复。
“二姐姐!”
李思媛的弟弟李思恒推开屋门,闯进来。
李思媛吓了一跳,神经质似得喊道:“不许进来!你给我滚出去!”
李思恒愣了愣,随后苦笑一声,说道:“二姐姐莫慌,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思媛总算平复下来。
她看着李思恒,咬牙切齿:“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二姐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去刺杀三叔,差点伤了三婶和四哥?”
李思恒的语气很温柔。
他是李思媛同父异母的弟弟。
李思媛不喜欢李思恒。
她厌恶李思恒的性格。
李思恒是个老实人,从来没有忤逆过李思媛的命令。
李思媛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李思媛说他笨,他不争辩;李思媛骂他,他也不顶嘴。
可是每当有危险的时候,李思恒却挡在李思媛的面前。
有几次,甚至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李思媛。
李思媛讨厌李思恒的软弱。李思恒越软弱,李思媛就越嫌弃。
“关你屁事!”李思媛怒斥。
李思恒微蹙眉头,“二姐姐,三叔是个暴脾气。他要是追究起来……”
“不用你管!李思衡已经死了,谁还能拿我怎么办。你走,赶紧走!”
李思媛不耐烦地驱逐李思恒。
李思恒却没有动。
李思恒说道:“二姐姐,你变了。你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善良。”
“闭嘴!”
李思媛厉声喝止李思恒。
她狠狠瞪着李思恒,“我是什么样子的人,轮不到你多嘴。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人砍掉你的舌头!”
“你果然变了。”李思恒摇摇头。
李思媛握紧拳头,想要打李思恒。
最终,李思媛克制住。
“出去!现在就出去!”李思媛怒吼。
李思恒却说道:“二姐姐,我不出去。除非你答应我,把刚才你和父亲说的话告诉我。否则我不出去。”
李思媛冷哼一声,说道:“好啊!我就告诉你,我今日去凤鸣寺,并非去祈福,而是被人陷害,差点丢了性命。”
“是谁?”李思恒急切问道。
李思媛瞥了眼李思恒,淡漠说道:“是谁陷害的,我不清楚。不过这件事的主谋是我祖父的宠妾,我娘早逝,我祖父又纳了两房姨娘。我祖父最疼爱的女人就是这两位姨娘,还封她们为夫人。
我爹爹不乐意,所以她们一直没名分。我祖父偏心她们,我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我今天去求签的时候,她们设计将我骗到后院。我趁机逃跑,然后被她们抓住……”
“你为什么要刺杀三叔?难怪父亲说,这些年你性情大变,原来如此。”
“闭嘴!”
李思媛恼羞成怒,“别忘了,我是你嫡亲的姐姐。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给我滚!”
李思恒皱眉,“二姐姐,你别任性。”
李思媛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你管。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帮不帮我?”
“帮。当然帮你。”
“那你赶紧去向父亲解释清楚,就说这一切不关你的事。”
李思恒皱眉,犹豫片刻,说道:“行,我替二姐姐去求父亲。只希望二姐姐以后别再犯傻。”
“啰嗦!赶紧滚!”
李思恒离开了李府。
李府上下,都在议论今日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李思媛差点害死了李思衡。
可是没有人敢提,更没有人敢去劝诫。
谁敢去劝?
谁敢去触霉头?
李思媛的祖父是朝廷命官,官拜兵部郎中,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李思媛的父亲,虽然爵位比不上他爹,可好歹是国公,手握重权。
整个李府,包括李思恒都不敢得罪李思媛。
李思媛在李府,依旧嚣张跋扈,横行霸道。
不过她很聪明,凡事做的滴水不漏,从不留下把柄。
因此李府上下对李思媛的印象都停留在‘蛮横’、‘愚蠢’之类的词汇上。
李思恒去了秦王府。
他找到了秦王世子萧铭。
“表哥,我有一事相求。”
秦王世子看着面带愧疚之色的李思恒,笑着说道:“表弟不必客气。咱俩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尽管说。”
李思恒说道:“我想请表哥去劝劝二姐姐,千万别去刺杀三叔。三叔是个好人,不能被她连累。”
秦王世子皱眉。
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恐怕不太妥当。我若是劝说二妹妹,势必会引发争执。二妹妹性格冲动,万一冲撞了长辈,或者惹怒了父王,反倒坏了事情。”
“表哥,事到如今,只能麻烦你。我知道这样有失妥当,但是为了二姐姐,我愿意冒险。”
秦王世子迟疑一番。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表弟放心吧,我会试试看的。”
李思恒大喜过望,连忙感激涕零地跪谢。
秦王世子摆摆手,让李思恒站起来。
“你去吧。记得别说我帮了你。”秦王世子叮嘱道。
李思恒连忙点头,转身离去。
秦王世子目光深邃,低头沉思。
李思媛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竟然敢刺杀李思衡。
不过她毕竟是秦王府的姑奶奶,李思恒是李思媛的表弟。秦王世子若是插手李思媛的事情,难免落下口舌。
他该怎么办呢?
秦王世子陷入了纠结之中。
……
秦王妃赵氏听闻此事,脸色大变。
她立即派人,去调查李思媛的行踪。
很快,就查到了李思媛在凤鸣寺遇袭。
秦王妃气炸了。
“她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造孽呀!”
秦王妃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媳妇赵氏。
“你平时不是总教导阿媛规矩吗?她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
赵氏委屈。
“婆婆息怒,您消消气。阿媛她还小,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人。”
秦王妃冷冷一笑,“我养大的闺女,我知道她是什么性子。这丫头是个倔强性子。当初我逼她嫁给李言忠,这丫头宁死不屈。现在她突然改了性子,我觉着这里面有鬼!”
“婆婆,你可千万别乱想啊!”赵氏吓得不轻,连连劝阻。
秦王妃冷哼一声,“你放心,我不会瞎猜。我要去见见老爷,顺便问问老爷,这事要如何处置。”
……
秦王正坐在书房里看折子。
听完了秦王妃的话,秦王沉默许久,才问道:“李思媛真的这么说?”
秦王妃郑重点头,“没错。老爷,李思媛是不是疯魔了?她竟然要暗杀她的亲弟弟。幸亏没成功,要是真的成功,我们秦王府岂不是成了笑话。”
秦王微蹙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老爷,我建议你不用担心李思媛的报复。”
秦王抬起头,盯着秦王妃。
秦王妃继续说道:“李思媛自己都已经疯了,哪里还记得以前的恩怨。再说,她现在已经失宠,李家上下都厌弃了她。她还拿什么跟我斗。”
“本王是担心,她会报复老三。”
“她不敢!”
“你确定?”秦王问道。
秦王妃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确定。她已经疯了,脑袋糊涂了。”
秦王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代劳,去凤鸣寺劝劝她。不要胡闹。”
秦王妃松了一口气,“多谢老爷体谅我和孩子们。
秦飞将土里的铲子拿出来,夏春花看了看,说这里有墓穴啊!那是不是很值钱?
秦飞点头:“嗯,应该是吧!”
他和夏春花在这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哪儿有墓穴啊,就连个像样的石碑都没有,这里还有个坟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后退去。
秦飞拉起夏春花的手:“快跑!”
夏春花问道:“为什么要跑?咱俩合力干它丫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巨大的老鼠从地上窜出来,直扑秦飞二人。
夏春花惊呼道:“这里怎么会有老鼠啊?”
秦飞回头骂道:“你问谁呢?还不赶紧滚!”说着他用力甩掉夏春花的手向远处奔去。
“喂——等等我啊——”夏春花叫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被那只老鼠咬中了小腿,整条右腿血淋淋的,鲜红的血液顺着裤管往下流,看着特别骇人。
夏春花痛得直吸气:“妈呀!疼死爷了……哎哟喂……”
秦飞边逃边回头看了一眼夏春花,心想:真是个猪队友。
这只老鼠虽然体型庞大却速度奇快,而且身体十分灵活。秦飞根本追不上它,反倒是它时刻跟在自己身后,如果他停下或者慢下来,它立马冲上来咬住他的脖子。
秦飞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它,于是边跑边喊道:“夏春花!快把绳子解下来!我要挂了!”
夏春花闻言忙解下腰间的尼龙袋,扔给秦飞。
“接好!我可不管你了啊——”夏春花说完拔腿便跑。
尼龙袋落在地上,秦飞伸手一抓,抓到了袋口,他使劲扯了扯,袋口竟纹丝未动。
他无语:“卧槽!”
“吼!”老鼠突然跳上前去,张嘴狠狠咬住秦飞的左臂。
秦飞顿觉左臂剧烈的刺痛传遍全身,他痛得闷哼一声。他抬脚踢向老鼠,老鼠躲避不及,被踢翻在地上。
老鼠爬起来再次朝秦飞扑去。
秦飞拼命挣扎,奈何尼龙太结实,越勒越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心中哀叹:“爸!妈!对不起!孩儿要先走一步了!你们在下边多保重啊!”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倩影,他睁开眼睛看向四周,他不甘心地问道:“你是谁?”
四周安静极了,没人回答他。
秦飞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迅速消失。他苦笑一声,原来,临死之际,还惦记着她。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忽听老鼠一阵惨嚎,秦飞睁开眼睛,只见老鼠满脸是血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咦?你怎么还不死?”秦飞诧异道。
“靠!这家伙竟然没死?”秦飞暗骂一句,又踹了它几脚,确定它真的死透了才放下心来。他站起身,揉着被勒出印迹的胳膊,喃喃道:“幸亏老子机智!否则就交待在这里了!”
他转头四顾,发现不远处的草丛中竟蹲着一只黄色的狐狸,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他。
秦飞吓了一跳,警惕道:“你是谁?”
他仔细端详着那只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鼻梁、圆溜溜的眼珠,雪白色的皮毛,长尾巴……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你是……九尾狐?”
九尾狐歪着头打量着秦飞,似乎在思考,片刻后轻轻地点点头。
秦飞愣住:“你能说话?”
九尾狐眨了眨眼睛,表示能听懂他的话。
“你能修炼成妖吗?”
九尾狐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秦飞看不明白,挠了挠头:“啥意思?”
九尾狐说:“你不知道?”
秦飞茫然:“我应该知道吗?”
九尾狐:“你不知道?”
秦飞:“我该知道吗?”
九尾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算了,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说罢它低下头,继续摆弄地上的尸骨。
秦飞:“……”你大爷,你倒是告诉我啊!
秦飞凑上前,试探性地问道:“喂!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儿吗?”
九尾狐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你不是很聪明吗?难道没想过这个地方会有古墓?你既然敢闯进来,就做好准备了吧!”
秦飞恍然大悟:“哦!对了,你提醒我了,我可以挖洞离开啊!”说着他就拿出工兵锹,兴致勃勃地挖起洞来。
“喂!你要干嘛?”九尾狐惊讶道。
秦飞回头看了它一眼:“当然是离开了。”
“……”
“你不会是害怕吧?我都没害怕你害怕个屁啊!”秦飞鄙视道。
九尾狐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切,你一个凡夫俗子还能威胁得了我?”
秦飞:“呵呵,你不说最好。”
九尾狐傲娇的扬起头:“我懒得理你!”
随后它趴在一旁的泥土堆上休息了。
秦飞在洞里埋好铁镐、铁楸、麻绳等东西后就离开了。
他沿着坑壁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一扇木门,他激动道:“嘿嘿嘿!哥终于找到路了哈!”他推开了那扇木门,木门发出“嘎吱”的响声,然后轰隆一声关上了。
秦飞一愣,扭头一看,木门不见了,眼前依旧是空荡荡的山谷。
秦飞皱眉:“这门咋关上了呢?难道是坏了?”他走到门口敲了敲,发现门是真的关了。
“我日……”秦飞郁闷地咒骂一声,回头一瞧,老鼠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秦飞吓了一跳:“我擦!你还没死?”
老鼠阴森地看着秦飞:“哼!想让我死?没门!今天,我非吃了你不可!”
说罢,老鼠张牙舞爪地朝秦飞扑来。
秦飞连忙躲避:“别乱来!我可不认识你,你为啥总是针对我?”
“哼!因为你偷了我的宝贝!”
秦飞急道:“我没偷啊!是那老鼠主动送给我的好吗?而且我还救了它一命!”
老鼠怒道:“少废话!你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秦飞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哪是什么宝贝,分明就是一颗蛋!”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漆漆的石头,“你看这块破石头像不像宝贝?我压根儿没碰到它!”
老鼠见状,立即收了势,狐疑地盯着那颗黑不溜秋的小石头,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它迟疑着将信将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秦飞撇撇嘴道,“我要真想偷你宝贝早偷了,犯得着费尽心力救你?还不够累呢!”
“……”九尾狐犹豫半晌,最后还是相信了他的鬼话,毕竟秦飞刚刚说得也挺有道理,要是真想偷自己的东西直接动手就行了,何必费尽心机救了自己?
但它并没有完全相信秦飞的话,仍然戒备的盯着他。
秦飞叹了口气,道:“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反正不会骗你。”说完,他就径直往另一条通道走去,九尾狐赶紧跟上去。
走了没两步,九尾狐停了下来:“你等一下。”它绕过石碑,跑到一块巨型石板面前,伸出爪子摸了摸。石板纹丝未动,九尾狐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秦飞,道:“没事了,你走吧!”
秦飞一愣,狐疑道:“你不拦我?”
九尾狐白了他一眼:“傻子!我为什么要拦你?如果你是想趁机逃跑,我劝你趁早歇了心思!你要是真想逃走,那就快点走!”
“……”秦飞无言以对,“我说姑奶奶,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想逃?我就是单纯想离开这里。”
九尾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充满嫌弃:“呵呵……”
秦飞:“……”
“行,你爱信不信,我先走了。”说完,他掉头走了。
九尾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忽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唉……”
秦飞离开那间屋子后,沿着墙角走了许久,最终来到了一座坟墓前。
“原来这里有座坟墓,难怪我觉得这里的风水格局怪怪的……”秦飞嘟囔着,弯腰捡起一块砖头,用力砸在坟墓的石门上。
咚的一声脆响,砖头碎裂,露出里面一块灰蒙蒙的玉佩。秦飞将玉佩取出来,仔细观察起来:“嗯……这玉质还不错,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他将玉佩揣进兜里,又顺便将周围的泥土铲平了些,免得挡路,这才往前走去。
没多久,他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峭壁前。
站在峭壁前仰望,隐约间能看到峭壁之上有几座茅草房,只是被浓雾遮掩住,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楚。
秦飞皱眉:“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从未来过?”他抬脚就要越过峭壁。
可惜,他刚踏出一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飞起来,朝悬崖上落去,吓得他大叫一声。
与此同时,一股吸力突然作用在他身上,瞬间拉扯着他飞上悬崖顶端,然后他双脚踩空,整个人跌坐在地。
秦飞脸色苍白地环顾四周:“谁特么搞的鬼!”
没人理会他的怒吼,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株树上。
那是棵极为茂盛的榕树,枝叶繁密,绿意盎然。
然而,此时的树却已经枯萎了,树干呈灰褐色,树冠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尘埃,显然这棵树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飞爬起身,走到榕树前,打量它一番。
榕树足有七八米高,粗壮笔直,枝干虬结盘踞,树皮光滑如镜,宛如刀削斧凿般。秦飞抬头看去,树冠中间生长着一朵粉嫩的花朵。花骨朵已经绽放成了花苞,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好香!”秦飞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不过,虽说这朵花很漂亮,但秦飞更担心这朵花里藏着剧毒。毕竟这世上奇珍异兽多的是,有些毒蛇猛兽就喜欢吃人肉,尤其喜欢食髓知味的年轻男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这棵树实在诡异,秦飞不敢靠近,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往他这边爬来。
秦飞神情一凛,立马转身,就看到一条巨蟒缠绕在榕树枝干上,蛇信子一吐一吐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随后蛇尾狠狠拍打在岩壁上,整棵树都震动起来。
秦飞惊魂未定:“妈呀!”他拔腿就跑。
那条巨蟒追在他屁股后面穷追不舍,秦飞慌不择路,竟然一下子撞到了一具骸骨上。
“啊——”秦飞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那具骸骨居然没有碎!
他挣扎着起身,再次往外狂奔,身后那条巨蟒却锲而不舍地跟着他,一副恨不得把他活吞了的样子。
就在秦飞跑出山洞的那一刹那,一个红衣女鬼凭空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穿着火红的嫁衣,头戴凤冠,面容精致绝伦。
然而,秦飞一眼就认出了她,脸色微变:“你怎么……”
“你认识我?”红衣女鬼蹙眉问道,眼底透出杀意。
秦飞摇了摇头:“不认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知道你死的冤。”
女鬼眼神阴森:“既然你认识我,应该明白我的规矩。我只帮死者报仇,不杀生!如今你害死了一百多人,罪孽深重!”
“我没有害死任何人!我只是想离开而已。”秦飞辩解道。
女鬼却根本懒得跟他废话,抬掌就朝他攻去。
秦飞连忙躲避,女鬼招式凌厉、迅疾,他险象环生,差点儿丧命,幸亏他反应敏捷,及时躲开了。
女鬼的脸色愈发冰冷:“冥顽不灵!”
她加快攻击速度,秦飞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秦飞一边躲一边喊:“别欺负新人,咱们好商量!”
女鬼嗤笑:“你是新人吗?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人类!”
秦飞郁闷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是人类了?”他确实不像个人啊!
女鬼不屑地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加迅猛凌厉。
秦飞苦于躲避,渐渐落了下风,心中暗骂:艹!老子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怎么就遇到这么恐怖的女鬼?
他心念电转,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破解之法。这女鬼比之前遇到的那三个恶灵厉害得太多了,就算是他现在全盛状态也不是对手!
他咬了咬牙,决定使出压箱底的功夫,试试能不能拼个鱼死网破。
秦飞握了握拳,突然大喝一声,右手五指张开,手臂肌肉暴涨,青筋鼓胀,仿佛有一股庞大的劲力在他体内酝酿着,随时能够爆发出来。
紧接着,秦飞猛地冲向女鬼,两只拳头挥舞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她的脑袋狠狠揍去。
轰——
女鬼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重拳,顿时头晕目眩。
趁她愣神的瞬间,秦飞一跃而起,跳至她身上,骑在她脖颈处,举起另一只手狠狠锤在她肩膀上。
砰砰砰——
秦飞一连捶了几拳,女鬼疼得嗷嗷大叫。
这几拳威力太大,打得她浑身酸麻,一下子就从树上摔落下来。
女鬼趴在地上哀嚎一阵,缓了口气,抬头瞪视着秦飞,满脸狰狞:“小子!你彻底激怒我了!”
“呵呵,我就是激怒你了又怎么样?”秦飞不以为然,从女鬼身上下来,走到旁边的树下,将那棵树挖出个坑埋了。做完这一切,他擦掉额头的汗珠,喘了口气。
“等着吧!等老子修炼完,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秦飞恶狠狠地诅咒着,转身就要走。
忽然,女鬼扑了过来,一爪抓在他胳膊上,留下三道血淋漓的伤痕。
秦飞低头一看,就见伤口附近的皮肤变黑了,冒起了脓水。
秦飞脸色骤变,急忙甩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这什么玩意儿?!”
这一幕令女鬼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猖狂,刺耳难听:“哈哈哈……我养尸千日,终于派上用场啦!”
“什么养尸?我才二十岁,还是个孩子!”秦飞大惊失色。
这女鬼竟然拿他当养尸?
他仔细盯着女鬼的脸看了片刻,总觉得眼熟,忽然想起来,她不就是昨晚那个被吊在屋梁上的女鬼吗!
原来,她早就复生了!怪不得她一直守在墓穴口!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想干嘛?”秦飞怒道。
女鬼咯咯笑道:“我不是东西啊~我是你媳妇儿呢~”
说罢,她又化为了一条血红色的长舌头。
“媳妇儿?你疯了吧?!”秦飞吓了一跳。
“谁跟你是夫妻啊?你这个丑陋的妖怪!”女鬼恼羞成怒地咆哮道。
“我真的不认识你,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秦飞赶紧撇清关系。
女鬼呸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少给我装纯!昨晚要不是你偷袭我,我会败在你手上?”
“你说啥?你说昨晚那事儿是我干的?不可能!你肯定搞错了!”秦飞矢口否认,“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我可是良民!”
女鬼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真不是故意的?”
秦飞斩钉截铁:“不是。”
女鬼松了口气:“我相信你!那么说……刚刚是你救了我?”
秦飞尴尬:“嗯。其实我是怕你吃亏才去救你的,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还被挂在树上很丢脸。”
女鬼:“……”
她气愤地咬断红舌,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夜空里,只余下怨毒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间。
秦飞叹息一声,摸摸肚子,饿了。
“这个世界真乱,我先填饱肚子,然后再找个地方疗伤吧。”
秦飞走进村庄,四处张望,想找个农户借宿一晚,顺便问问村里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结果他走进一座茅草房,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秦飞吓了一跳:“大哥,你咋坐在这儿呢?”
男人看着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奇怪……我的腿怎么动弹不得了?”
秦飞闻言大喜,连忙凑了过去,伸手搭在男人脉搏上。
下一秒,他的表情由惊喜变成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因为男人居然是一具行尸走肉,浑身僵硬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而且他的左脚踝部位还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秦飞皱紧眉头,沉默了许久,才慢吞吞收回手,喃喃道:“这个地方,果然危机四伏啊……”
“喂,兄弟!你怎么不吭声?我都快憋屈死了,你倒是说句话啊?”秦飞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依旧呆呆愣愣的,毫无反应。
秦飞正准备继续折腾,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他扭头一瞧,只见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门外,一个个凶神恶煞。
“就是他!抓住他!”其中一人高声吼道。
秦飞脸色微变,心知已经走投无路了。既然横竖是死,那他宁愿拼命挣扎一番。
他双手握拳,骨骼咔嚓咔嚓脆响,蓄足了力气朝警察扑去。
“你敢抗捕!抓住他!”一名年轻男子怒喝,掏出枪瞄准他。
砰!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三颗子弹齐射而至,打在秦飞周围的空气中。
秦飞被迫停下动作,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冷笑:“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别让我们动粗!”
“嘿!”秦飞咧嘴一笑,眼神冰寒如刀锋,“我就是不束手就擒,你能把我怎么着?”
此时他身受重伤,若是再被这些警察逼得束手就擒,他就是有九条命也活不成。
年轻警察没料到秦飞竟如此嚣张,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把他铐起来带走!”
“是!”几个警察立马拔出腰间的配枪,纷纷对准秦飞。
秦飞眯着眼睛,眼眸深处杀意凛冽,心中暗忖: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我看谁敢动!”秦飞怒吼,气势汹涌。
一个警察被他吓得后退两步。
“队、队长,我看他有点邪门,要不咱们撤吧?”警察压低声音,小声提醒。
领头警察冷哼一声:“怕什么!他身受重伤,还能翻天不成?”
“对对对,我们这么多人呢!”几个警察安慰自己,胆气壮了许多。
秦飞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现在全靠一股劲支撑着,如果体内仅剩的灵气耗尽,那他必死无疑。但是,他绝不会任人鱼肉,苟延残喘。
他决定豁出去拼一次,即使最后死了,也不枉费来这个陌生的世界闯一遭。
他缓缓举起右臂,五指紧扣。掌心处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火焰。
“他在干嘛?他不会要放火烧我们吧?”警察惊慌失措。
秦飞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轰——
那幽蓝色的火球飞向前方,瞬间燃亮半个天际。
“卧槽!”警察们惨叫连连,仓皇逃窜。
火球落地之后,迅速蔓延开来,顷刻间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形成一大块烈火包围圈,熊熊燃烧。
院子里哀嚎遍野,凄厉惨痛,简直犹如炼狱。
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吱呀一声停在了院子旁边。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车窗探出头,焦急地喊道:“小飞,你在哪里?”
随着声音,一个身穿迷彩背心,戴着贝雷帽的青年冲进了院子。
那青年面容俊朗,浓眉虎目,肌肤黝黑如炭,显然经历过长期严苛训练所致。他的肩膀上扛着三杠一星,证明他拥有少校军衔。
这男人,赫然是秦飞的亲叔叔——秦飞的堂兄,秦振。
此时他正满脸焦急地往火海跑去。他刚踏入火焰范围就被灼烧到衣角,疼得嗷呜直叫唤。
“叔叔!救我!”秦飞虚弱地呼唤。
听见秦飞的求救声,秦振顿时大惊,立刻加速跑向火海中央,并脱掉衣裳扑灭火势。
火势渐小之后,一片狼藉的院子映入眼帘,秦家众人灰头土脸,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看上去格外滑稽。
秦飞躺在地上,浑身浴血,胸腹间插着匕首,血泊浸透了衣衫。
“小飞!小飞!”秦振撕心裂肺地哭喊。
“咳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嘴里吐出血沫子,模样狰狞恐怖。
“医、医生,快救人……”
秦振强忍悲痛,抱起秦飞的脑袋,送往附近的医务室抢救。
“我艹!我要宰了这帮王八蛋!”一旁的秦飞堂弟秦浩气坏了,拔剑就砍。
秦振拦住他,骂道:“你疯啦?!他们可是警察!”
秦浩狠狠甩开秦振的胳膊:“你别拉着我!今天这事儿没完!我非得弄死这群畜生!”
说罢,他又追了上去。
秦振急得跺脚,只能跟在他身后保护他。
……
一个月后,医科大学校园内。
教学楼前人山人海,挤满了等待考试的新生。
秦飞站在教学楼下的空旷场地里,抬起头仰望高耸巍峨的教学楼,感慨万千。
曾经,他也像这些孩子一样,怀揣梦想,热爱大学生涯。然而,如今物是人非……
“小飞,走吧。”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秦飞的好友赵鹏飞。
秦飞转过身,冲他淡淡一笑。
赵鹏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秦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一个美丽倩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兴奋地跑到赵鹏飞面前,一脸雀跃:“鹏飞,你终于考完试了?”
“是啊,我终于解放了!”赵鹏飞笑嘻嘻地搂住女孩子的肩膀,一副甜蜜幸福的模样。
“哎呦!你俩秀恩爱,考虑过单身狗的感觉吗?”另外一个男子酸溜溜地问道。
赵鹏飞瞪了他一眼:“滚犊子!”
“哟呵?翅膀硬了?信不信老子揍你?”那男子撸袖子。
“来啊!我才不怕你。”赵鹏飞不甘示弱。
“行了!”秦飞赶忙拦住他俩。
“鹏飞,你考试成绩怎么样?”秦飞笑问。
赵鹏飞骄傲道:“当然是a!我可是理工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
秦飞闻言笑了笑:“挺厉害啊!你可比我牛逼多了!”
赵鹏飞摆摆手:“别这么说,你也很优秀啊!”
“我就不用说了吧?”秦飞指了指不远处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胖男人,笑道,“那位才是真厉害,我们学校的传奇学霸。”
赵鹏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愣:“咦,那不是……楚飞?”
他赶紧跑到楚飞面前打招呼:“楚飞,这段日子你去哪儿了?都联络不到你!”
楚飞摘掉墨镜,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我出国留学了。”
“啥玩意?!”赵鹏飞和同伴震惊地瞪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秦飞笑了笑:“楚哥已经离职了。他现在是公司技术部总监,专攻电脑程序设计。”
“我靠!”赵鹏飞和伙伴同时竖起拇指,由衷赞叹:“牛掰!太牛掰了!”
赵鹏飞羡慕嫉妒恨:“我什么时候能混到这种水平?”
“那得看你努不努力了!”秦飞哈哈一笑,拍了拍赵鹏飞的肩膀。
赵鹏飞郁闷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变态啊!”
秦飞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知道李晓玲吧?”
李晓玲,就是秦飞的初恋情人,两人谈了六七年的恋爱。结婚三年,夫妻感情依旧很好。
赵鹏飞点头:“知道啊。她爸是建设局局长。我妈特喜欢她,隔三差五让我请她吃饭。”
秦飞苦涩地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是说,她父母逼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还把她锁了起来。”
赵鹏飞吓一跳:“还有这种事?”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没有铁杆的关系,但是感情也不错。尤其秦飞是个孤儿,赵鹏飞更加关照他。
“唉,这事闹的。”赵鹏飞无奈地叹息。
秦飞沉默片刻,忽然道:“鹏飞,你说李晓玲会不会出卖我们?”
赵鹏飞一怔,旋即安慰他:“放心吧,她肯定会报警抓你的。毕竟你做了犯法的事,她不可能继续呆在你身边。”
“那倒也是……”秦飞喃喃自语。
“你想干嘛?”赵鹏飞狐疑道,“难道你还准备找她算账?”
秦飞摇摇头,神情复杂,半晌,幽幽地叹口气:“或许是吧。”
赵鹏飞担忧道:“小飞,咱们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否则以后谁敢娶你啊?”
秦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秦飞走上讲台,开始收拾东西,赵鹏飞连忙凑上前,帮他整理书本、文具盒。
这是秦飞最后一次参加高考。
这次考试,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决定,所以他格外慎重。
收拾完东西后,秦飞提起包,背在身后。他朝同伴挥了挥手,说道:“好好念书!”然后便径直离开考场。
……
考完最后一门课程,秦飞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这座城市充斥着喧嚣与嘈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川流不息的车辆驶进驶出,路过各个路口时,车灯闪烁。
秦飞漫步在繁华的商业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商标、橱窗,他不禁有些恍惚。
这个城市,就像他刚刚来时那样繁荣、热闹。可是,却早已改头换面。
秦家破产之后,这座曾被誉为南江省省会的城市渐渐凋零。
原先繁荣昌盛的夜市变得萧条落寞,曾经的商业街也逐渐冷清,只剩少数人偶尔逛逛。
秦飞独自行走在商圈内,看见了各式各样的奢侈品牌。这里有奢侈品店、服装店、珠宝店,甚至还有健身房、网咖、餐厅、游戏厅……
秦家落败后,秦飞也没钱了。他的卡里仅剩下十几块零钱。
此时此刻,秦飞正沿着路边缓慢地散步,脑子里胡思乱想。
“叮咚~”
这时,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他身侧。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漂亮的容颜。
“嗨,秦飞。”女子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秦飞愣住:“是你……唐雅?”
唐雅穿着性感火辣的短裙,踩着黑丝袜,胸脯鼓鼓囊囊,白嫩纤细的腿修长笔直。
唐雅妩媚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呃……确实有点纳闷。”秦飞挠了挠头。
“呵呵。”唐雅轻轻一笑,推门下车,款款而来。
她伸出雪白的皓腕挽住秦飞的胳膊,吐气如兰道:“我听说你今天考试。恭喜你。”
秦飞微微一愕,随即苦笑道:“谢谢你的祝贺。”
唐雅笑眯眯地问道:“晚上有空吗?赏脸一起喝杯茶吗?”
“额……我还得送我弟弟回家呢。”秦飞讪笑道。
“那正好,我顺路带你回去。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唐雅嫣然一笑。
秦飞犹豫片刻,终于答应了。
唐雅发动汽车,载着秦飞往家驶去。
秦家别墅在郊区,距离市区颇远。路途颠簸,颠簸得秦飞胃疼。
唐雅注视着路面,忽然开口道:“你和晓玲分手了?”
秦飞点头。
唐雅抿嘴一笑:“那你还等什么?”
秦飞叹了口气:“因为我们根本没办法在一起,她父母逼我娶她……”
“呵呵,那可未必。”唐雅笑嘻嘻道,“你看上去也不穷,为什么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呀?”
“……”秦飞沉默了。
这个问题,秦飞并没有仔细想过。
唐雅看了他一眼,笑着劝解道:“我觉得吧……你们俩都还年轻,又有共同语言,可以尝试交往。”
秦飞皱眉,淡淡说道:“我不是不想尝试,而是怕失望。我不想耽搁她,所以不想再耽误她了。”
“你就真舍得她受委屈?”唐雅挑了挑眉,“我记得晓玲的家世挺好的。”
“她家庭条件很好吗?”秦飞有点诧异。
唐雅耸耸肩:“她家是开超市的,规模挺大,在全国都排名前列。她父亲也是做生意的,家境殷实,比较富裕。”
秦飞顿时无话可说。
他和李晓玲的家庭相比,的确是天壤之别,两人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知怎的,秦飞忽然想起了夏春花。
他们俩的家境,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夏春花没有瞧不起他,反而主动追求他,甘愿做一辈子地下情侣。
当然,夏春花家庭条件虽好,却没有太显赫的背景,甚至可能是贫寒户出生,所以才会选择隐瞒家室。
秦飞叹了口气:“算了,不聊了。”
唐雅笑吟吟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飞尴尬一笑:“对不起,忘了介绍。我叫秦飞,你叫我小飞就好了。”
“嗯,小飞。”唐雅甜甜一笑,“小飞,我看过你的新闻。你很厉害哦。”
“呃……”秦飞不好意思笑了笑,“哪有。”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不多时到了秦飞租的公寓楼底下。
“谢谢你。”秦飞礼貌道谢。
唐雅摆弄了一下秀美的长发,风情万种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总是这么客气。”
秦飞苦笑道:“不是客气,而是不想麻烦你。”
唐雅撇了撇嘴:“你这个木头疙瘩,真讨厌。”
她转移话题道:“你住在哪个单元?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秦飞婉拒,然后拿出钥匙,“这是我租的房子。”
唐雅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哇,真的吗?”
秦飞打开铁闸门,将钥匙递给她,笑道:“进来坐一会儿呗。”
唐雅迟疑片刻,欣喜地跟了进去。
秦飞关上门锁好门,带着唐雅进入屋内。
客厅里摆设简朴,但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请坐。”秦飞把沙发挪开,腾出半米左右的位置。
唐雅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坐在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惬意地靠在扶手上,笑道:“这沙发可真舒服啊!”
秦飞给她倒水,然后从冰箱取出一瓶酸奶,放在茶几上:“你喝酸奶。”
“嗯嗯。”唐雅点头,笑吟吟道,“真羡慕你啊,居然有一套房子。”
秦飞尴尬地抓了抓脑袋。
“对了。”唐雅抬眸看向秦飞,“你准备找工作吗?”
秦飞点点头。
“我认识许多人事部门的员工,要不要帮你介绍?”唐雅说道。
秦飞怔了怔:“谢谢,不用了。”
唐雅笑道:“那我就替你安排了哦!你看看,明天中午十二点半,有个饭局,是咱们市里的一个老板组织的……”
秦飞连忙摇头:“我不参加那些饭局。”
“哎呀……你是怕丢人嘛!”唐雅嗔怪地看着他,“没事的啦。你看你这样子,活像古代文弱书生似的。人家那些大企业,都有秘书陪同的。你就是不肯吃亏,死心眼。”
秦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那……明天我去试一下吧。”
唐雅展颜笑道:“行,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说完,便站起身:“那我先走咯。”
“诶……别急呀!”秦飞喊道,“你的车……还没付钱呢。”
唐雅翻了翻挎包,娇哼道:“刚刚买衣服花光了……改天补偿你哈。拜拜。”
唐雅走后,秦飞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睡意朦胧中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秦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爬起身走去开门,然后呆立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倩影。
夏春花!
此时此刻,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职业女装,勾勒出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的完美身材。乌亮柔滑的秀发被盘成利落的丸子头,露出精致的五官。
夏春花俏脸红扑扑的,眼神清澈,含羞带怯地盯着秦飞,低声唤道:“飞哥……”
秦飞愣住:“怎么是你?”
“今晚是周六,我休息。”夏春花鼓起勇气,咬牙道,“昨天我约你,你没理我。今晚我来给你赔罪。”
秦飞苦笑道:“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不行!”夏春花固执地摇头,“我一定要亲自来道歉。”
秦飞张了张嘴:“我没怪你……”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想当面向你道歉。”夏春花低垂着头,“我不该骗你。我也不知道我妈妈竟然会做那种事……”
秦飞叹了口气:“算了……我已经忘了。”
他其实也挺感慨。夏春花一直以来都很乖巧懂事,谁能料到,有一天她竟然撒谎骗自己。
如果夏春花一早坦白,或者提前告诉自己她的身份,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
“我知道。”夏春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仰起脸,“我喜欢你!飞哥,你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吧。”
秦飞一下子愣住。
夏春花抿唇,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她紧张极了,双拳握得紧紧的。
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爸爸去世以后,只剩下母亲和她相依为命。
她曾经暗恋过秦飞,可是她不敢表白,因为她觉得配不上他。后来她知道秦飞的身份后,更是打消了念头,默默祝福他幸福。
然而,最近一段日子,夏春花每次看见秦飞,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今天中午她本来约秦飞吃饭,结果秦飞说有事,让她不要等了。
夏春花失魂落魄地离开餐厅。
这时候,她遇到了一群社会青年。
那群社会青年,言语粗鄙,动辄动手动脚。
她吓坏了,拼命往人少的地方躲。可是,她哪里躲得开?很快就被那群人堵住。
夏春花被逼无奈之下,只好报警。警察很快赶来,制止了这场恶性案件的发生。
然后,警察将夏春花送回学校。
\"菲菲姐!\"
秦飞的同班同学看到她,惊喜不已。
夏春花冲着他微微一笑:\"你们好。\"
她的同桌叫王志宇,是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