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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   他没想到李氏宗族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势力。
      李氏宗族,隐藏得够深呐!
      老夫人笑眯眯的望着李思行,“怎么,不愿意吗?你不愿意报仇吗?你想让你娘亲白白惨死?”
      李思行咬咬牙,“外祖母,我报仇。”
      “好!”老夫人高兴坏了。
      “你要加油,争取早日习武,早日成才。”
      “我一定会的。”李思行郑重点头。
      李思行陪伴老夫人半夜,等到天亮才离开。
      他离开后,老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目光幽冷。
      “你们是死的吗?为何我醒来后不见小郎君?”
      陈安低着头,“回禀老夫人,三公子刚离开。”
      “哦!”
      老夫人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
      老夫人卧床不起,陈安被留了下来。
      李思行离开侯府,径自去了秦国公府。
      李思行找上门,令周瑾瑜感到诧异。
      “李贤侄,我们不曾见过。”
      李思行拱手说道:“晚辈冒昧造访,还请秦国公海涵。”
      周瑾瑜微微皱眉,不明白李思行深夜拜访,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国公客套两句,让下人请李思行进屋说话。
      周瑾瑜给足了李思行面子。
      坐在客厅里,周瑾瑜笑道:“李贤侄深更半夜登门造访,所谓何事?”
      李思行抬头,认真地看着周瑾瑜。
      片刻之后,李思行收回视线,“晚辈斗胆,向秦国公讨教。”
      “哈哈……”
      周瑾瑜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随即他冷声喝斥道:“李贤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说你想向我讨教,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讨教?你拿什么和我讨教?”
      李思行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秦国公若是不嫌弃,晚辈斗胆向秦国公挑战。晚辈输了任凭处置,但是晚辈若是赢了,还请秦国公答应晚辈一件事。”
      周瑾瑜蹙眉,疑惑地看着李思行。
      这个少年,好狂妄的口气。
      “你想要本官答应你什么事?”
      李思行说道:“我希望秦国公能帮忙照拂我李家。李家乃是皇商,朝堂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李家。晚辈希望秦国公能够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秦国公都不会出卖李家。至于李家宗族那边,晚辈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周瑾瑜笑了笑,“我可以替你做主,答应你的条件。”
      李思行拱手,“多谢秦国公。”
      周瑾瑜问道:“你想挑战我?”
      “晚辈不敢。”
      “不敢?呵呵……既然不敢,那就滚吧!”
      周瑾瑜挥挥手,示意下人驱赶李思行。
      李思行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怎么,你想赖账?”
      李思行轻哼一声,“我是来求教的,而不是来受辱。我已经答应了外祖母,从今日起,勤学苦练武艺,争取早日练成绝世武功。我不能食言。秦国公若是不肯指导,那我便告辞了。”
      周瑾瑜面露嘲讽之色,“李贤侄,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你想挑战我,不可能。”
      李思行直视周瑾瑜,态度坚决,“只要秦国公答应晚辈,晚辈定会勤学苦练。”
      “李思行!”
      周瑾瑜厉声喝道:“我念你年少冲动,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京城,这是秦国公府,容不得你撒野。”
      李思行昂首挺胸,掷地有声,“请恕晚辈鲁莽。”
      “来人!把李贤侄丢出秦国公府。”
      “慢着。”
      李思行突然叫停。
      “晚辈不服。晚辈想同秦国公一比高低,若是秦国公胜了,晚辈立马走人,从今以后绝不踏进秦国公府半步。若是晚辈侥幸胜了,请秦国公答应晚辈一桩事情。”
      “你先说什么事。”周瑾瑜很谨慎。
      李思行说道:“秦国公若是输了,请代为照看李氏宗族。若有机会,还请秦国公出手除掉李氏宗族其余人。晚辈虽然姓李,但是李氏宗族,并未养育我。如果没有李氏宗族,我活不到今时今日。李氏宗族不管不问,我也没脸再去找他们。秦国公,这件事,你应该会帮我。”
      秦国公眯着眼睛,仔细审视李思行,然后缓缓摇头,“抱歉,本国公不能答应你。”
      李思行面带失望之色,“秦国公,你真的忍心看着我被欺负?”
      秦国公似笑非笑地说道:“本国公的儿孙不少,难道就因为李家是李家,我儿子孙子就该被欺负?这话,说不通啊。”
      李思行正色说道:“秦国公是聪明人。”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规矩,我的规矩就是绝不允许手足残杀。李思行,本国公最后警告你,休要耍花样,否则别怪本国公翻脸无情。送客!”
      “多谢秦国公指教,晚辈告退。”
      李思行起身告辞,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周瑾瑜看着李思行的背影,眼神闪烁莫名。
      “父亲,为何不答应李贤侄?”
      “哼!那小子分明是故意激怒我。”
      周瑾瑜一脸愤怒之色。
      他岂能听不出来李思行话中有话。
      李思行提议切磋武艺,摆明了就是想借助他秦国公的威风震慑李氏宗族。
      偏偏,周瑾瑜不敢拒绝李思行。
      因为他怕李思行鱼死网破,将当年的事捅出来。
      当年,李思行的外婆和舅母勾结外敌,差点害得皇室灭族。
      后来,皇帝派人暗查,发现李思行的外婆和舅妈私下里和南楚太师有往来。
      南楚太师和秦国公交好,两人关系极佳。
      李思行的外婆和舅妈和南楚太师有来往,又和秦国公交好,这就很耐人寻味。
      周瑾瑜心里头猜测,李思行的外婆和舅妈肯定是南楚太师放进京兆尹府的探子。
      南楚太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用女人作为内奸?
      这些年,秦国公没少打压南楚太师,奈何南楚太师势力庞大,根基深厚,始终屹立不倒。
      李思行的外婆和舅妈是探子,这件事不算秘密。
      周瑾瑜不相信,南楚太师察觉不到这一点。
      南楚太师若是想报复秦国公,完全有很多种方法。
      唯独选择这样的方式,实在是令人费解。
      李思行走了。
      秦国公坐在椅子上,目光晦涩不明。
      良久,秦国公长叹一声,“来人!召集各房宗老议事。”
      ……
      李思行从秦国公府出来,一路上遇到几波阻拦的侍卫。
      李思行毫不犹豫,拔剑相向。
      等到他离开秦国公府后,浑身湿透。
      他回头看了眼秦国公府的牌匾,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你真是疯了!秦国公的权利可大的很。你居然在他面前亮刀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思行笑了笑,“二姐姐,我不怕!反正,他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思媛咬牙说道:“你这么冲动,以后必会惹祸。”
      李思行说道:“不过一次失败而已,没事的。”
      李思媛皱眉,她担心李思行会钻牛角尖。
      李思行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先回家,二姐姐记住今天的话,不要让我娘担心。”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李思行骑马返回李家村。
      ……
      顾喻收到消息,急匆匆跑去见周瑾盛。
      周瑾盛沉着一张脸,“你说什么?”
      “李思行今日登门拜访秦国公,提出要切磋武艺。结果秦国公没有答应。”
      “哦?”周瑾盛显然也是意外李思行的举动,“李家小子想干什么?他不想要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吗?”
      顾喻摇摇头,“属下也不清楚。”
      周瑾盛冷哼一声,“这么说,秦国公是不准备插手他和李思行的恩怨?”
      顾喻说道:“秦国公不像是个不讲理的人。属下认为,此刻秦国公恐怕正在考虑李思行提出的建议。毕竟李思行是李氏子弟,秦国公不好驳了李思行的面子,又不愿意替李家承担责任,所以才会让人传话出来,说是切磋武艺不行。”
      周瑾盛呵呵一笑,“我倒是希望秦国公狠下心肠,直接废了李思行,免得坏了他的仕途。”
      顾喻说道:“秦国公的性格,属下琢磨不透。或许,秦国公真的会考虑李思行提出的条件,只不过需要斟酌一番。”
      “嗯,你说的有道理。”
      周瑾盛对李思行提出的要求颇感兴趣。
      秦国公是个聪明人,绝不会轻易答应李思行的要求。
      周瑾盛吩咐下去,命人调查李思行这些年在李家经历的事情,越详尽越好。
      “你说秦国公会答应吗?”李氏宗族一位族老忐忑不安地问道。
      李宗善冷冷说道:“我们李氏宗族,不欠他秦国公什么。他凭什么逼迫我们交出产业?”
      李宗盛说道:“秦国公这些年一直盯着我们李氏宗族。他要找我们麻烦,早就找了。他不吭声,估计也是想保存体力,准备秋狩。”
      秋狩?
      这个词,李宗善有点耳熟。
      他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说,秋猎?”
      “就是那场秋猎。”
      “秋猎不是在五月初九吗?怎么变成六月初九?”
      “据说是朝堂改期。具体改期原因,暂且不知。不过,秦国公应该不会错过秋猎。”
      李宗善冷冷一笑,“既然是秋猎,李家宗族的男丁都必须参加。李思行这混蛋,不仅坑蒙拐骗,还偷偷潜入李家宗族,简直是胆大妄为。
      李思行不想要他母亲留给他的产业,也要把他赶走。
      这么多年,他就没看懂这个弟弟。当年,他怎么就瞎了眼,将这混蛋收为义子。”
      李氏宗族的男丁,都参加秋狩。
      其中包括李思行。
      ……
      李思行在家里待了三天,陪伴父母,同妹妹玩耍。
      三日一晃即逝。
      第四天,李思行穿戴整齐,带着仆役丫鬟,前往城郊猎苑,参加秋狩。
      秋狩,由礼部负责主持。
      李思行跟着礼部官员,来到秋狩地点。
      秋狩地点在一座山脚下,临湖而建的庄园,被划归为秦国公的领地。
      今日秋狩,秦国公将带领众位勋贵王爷,世家宗族子弟,以及一群青年俊杰,前来观看。
      李思行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眺望远处的湖泊。
      湖边搭起了营帐,有人在钓鱼。
      钓鱼者,身份不低。
      李思行眯起双眼。
      “哥哥,你快来啊。”
      李思媛欢快地喊道。
      “我来了!”
      李思行迈步走过去。
      “哥哥,这是我刚烤的肉干,你尝尝。”
      李思媛拿出一块烤肉干塞进李思行口中,“好吃吗?”
      “好吃!谢谢二姐姐。”
      “我帮你拿着。”
      李思媛笑容灿烂,仿佛阳光照耀着她的身体,驱散了阴霾。
      李思行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碧水荡漾。
      春风吹拂而过,带来丝丝凉爽。
      李思媛拉着李思行坐下,兄妹两人并排而坐,聊天谈诗论文。
      “哥哥最近学业辛苦吗?”
      李思行说道:“还好。二姐姐不必为我操心。”
      “怎能不操心呢!”
      “二姐姐不用担心我。”
      “那好吧!哥哥如果累了,一定告诉我,千万不要逞强。”
      “嗯!二姐姐,你的画技又精湛了很多。”
      李思媛笑眯眯的,“那是!每个季度我都会抽时间练习画艺。哥哥你的画技怎么样?”
      “比不上二姐姐。”
      李思媛抿唇一笑,“哥哥谦虚。”
      李思媛又说道:“哥哥喜欢读书吗?”
      李思行微蹙眉头,他不擅长读书。
      他说道:“读书无用!”
      “哥哥为何会觉着读书无用?难道说,哥哥对功名利禄都没兴趣?”
      “我志不在科举,我志在报效朝廷。”
      李思媛惊讶,“可是哥哥不是一心想要从军,立功封侯。”
      李思行叹气,“那也得等我有本事立足。再说了,我若是去从军,肯定打不赢秦国公。与其丢掉性命,还不如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李思媛说道:“可惜咱们李家祖训,不允许李姓族人从军,更不允许从军后投奔皇室。哥哥,你要是不甘于现状,我劝你趁早死心。”
      李思行摇头,他没打算听李思媛的规劝。
      他说道:“我不会放弃。”
      李思媛挑眉,“哥哥不会放弃?那就祝福哥哥能够如愿以偿。”
      李思行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移话题,问李思媛,“爹娘的病怎么样了?”
      李思媛神色黯淡下来,“爹爹已经醒过来,不过伤了根基,身体一直不太好。爹娘也老了许多。”
      “爹爹年龄大了,总会有一天离开人世。”
      李思媛闻言,眼睛湿润,泪珠儿滴落在胸口衣襟,浸染了半片胸膛。
      她紧咬嘴唇,压抑自己的哭泣。
      她抹掉泪水,故作坚强地说道:“爹爹不会离开我们。”
      李思行握住李思媛的手,轻轻拍了几下。
      两兄妹相依偎,默默流泪,却始终没有说话。
      ……
      秋猎,分为两批人。
      一批是秦国公府的嫡系子嗣。
      一批是勋贵王公,以及宗族子弟。
      另外一批则是青年俊彦。
      按照惯例,青年俊彦和宗族子弟各派一支队伍进入森林。
      秦国公府的队伍,有八十余人。
      秦国公带着几位重臣,骑马游览,视察秋狩地点。
      他们走过来,见李思媛和李思行兄妹俩相互搀扶在一起。
      秦国公面露疑惑之色。
      旁人见了,纷纷指指点点。
      “李思行怎么这般狼狈,像个乞丐似的。”
      “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你不过是个庶子罢了,竟敢嘲讽嫡子!”
      “谁让李思行是个瘸子,活该。”
      “你闭嘴!李思行虽然腿瘸了,但是他才智高超。你们别乱嚼舌头,小心被李思行抓住了把柄。”
      “切!你怕了李思行?真是胆小鬼。”
      “哼!李思行的确厉害。但是李思媛也很厉害。我只盼着,李思媛赶紧嫁人生子。这样一来,李家内斗少了,外患消除,咱们秦国公府就安稳了。”
      “李家哪有那么好,你真是异想天开。”
      “李家不好,那我问你,李思行如今是什么身份?”
      “李思媛的哥哥!”
      “呵呵,你们连李思媛的娘亲都不清楚。我告诉你们,李思媛的娘亲叫做张淑妃,乃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嫔。如今陛下登基,封淑妃为张贵妃,位列六宫,位极人臣,权势滔天。你们说,陛下是否会提拔李思行?”
      “嘶!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们仔细看看。张贵妃的儿女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
      众人纷纷顺着此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李思媛的模样随了她娘亲张淑妃,生得美貌端丽。李思媛的兄弟也生得俊俏非凡。
      “张淑妃的娘家是李家,李思媛又是李家嫡长房嫡次女。李思媛将来就算不成为太子妃,也至少是皇贵妃。
      李思媛未来夫君娶了她,那就是李家的姻亲,李家的靠山。有李家撑腰,将来仕途必定一帆风顺。”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李思媛还隐藏着这层身份,难怪这些年一直嚣张跋扈。
      李思媛感觉到有目光盯着她。
      她扭头一看,正好看到秦国公骑马路过。
      秦国公居高临下看着李思媛。
      李思媛连忙避开目光,脸颊绯红。
      秦国公突然说道:“跟上来!”
      秦国公策马疾驰。
      秦国公一发话,其他人哪里敢违背。
      李思媛连忙跟着秦国公的队伍,往深山里走去。
      李思媛心头忐忑,不知道秦国公找她做什么。
      秦国公的侍卫跟着她,不远不近。
      一行人走了半日,终于来到山脚。
      李思媛松了一口气。
      前面有一条河。
      秦国公勒住缰绳,“休息一刻钟,喝口水。”
      秦国公带着侍卫翻身下马。
      李思媛也跟着停下来。
      李思媛双手捧起冰冷的河水洗漱。
      “这条河叫做凤鸣河,是京郊附近最大的一条河。河边有一座湖泊,叫做凤鸣湖,取意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秦国公站在河边,眺望远处。
      李思媛擦干净手,也站在秦国公的身边。
      她偷偷打量秦国公的侧颜,只能看见秦国公的耳朵动了动。
      “父亲找我,可是因为秋猎的事情?”李思媛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秦国公扭头看着李思媛。
      李思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秦国公问道:“昨晚的事情,你不怨恨吗?”
      李思媛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父亲什么意思?”
      秦国公盯着她,说道:“你的堂哥李思衡,是你杀的。”
      李思媛脸色苍白。
      秦国公皱眉,“你怕了?”
      李思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怕死!但是我绝不能承认。父亲要是查明真凶,请给孩儿一个痛快。”
      “好!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放过你这一次。记住,以后遇事不可莽撞。谋害堂兄,你犯下大错。幸亏李思衡罪责尚轻,否则我饶不了你。”
      “谢父亲宽容。”
      秦国公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秦国公挥挥手,示意侍卫押送李思媛离开。
      等李思媛离开后,有人凑到秦国公身边,小声说道:“国公爷,你当初真应该杀了李思媛。那时候李思媛年纪还小,肯定记不住那件事。”
      秦国公叹了一声,说道:“李思媛若是死了,李思衡会闹翻天。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希望他死。更何况,当初那件事,本就是李思衡先挑衅在先。”
      “国公爷英明!”
      “你们都散了吧。”
      秦国公独自骑马,缓缓往凤鸣河中间的一块巨石上走去。
      巨石上面搭建了一个亭子,秦国公坐在亭子里,静静品茶,观赏夕阳西下。
      李思媛浑浑噩噩回到家,立即躲进屋里,不敢出门。
      她脑海中满是秦国公的威严模样,心惊肉跳,无法平复。
      “二姐姐!”
      李思媛的弟弟李思恒推开屋门,闯进来。
      李思媛吓了一跳,神经质似得喊道:“不许进来!你给我滚出去!”
      李思恒愣了愣,随后苦笑一声,说道:“二姐姐莫慌,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思媛总算平复下来。
      她看着李思恒,咬牙切齿:“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二姐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去刺杀三叔,差点伤了三婶和四哥?”
      李思恒的语气很温柔。
      他是李思媛同父异母的弟弟。
      李思媛不喜欢李思恒。
      她厌恶李思恒的性格。
      李思恒是个老实人,从来没有忤逆过李思媛的命令。
      李思媛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李思媛说他笨,他不争辩;李思媛骂他,他也不顶嘴。
      可是每当有危险的时候,李思恒却挡在李思媛的面前。
      有几次,甚至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李思媛。
      李思媛讨厌李思恒的软弱。李思恒越软弱,李思媛就越嫌弃。
      “关你屁事!”李思媛怒斥。
      李思恒微蹙眉头,“二姐姐,三叔是个暴脾气。他要是追究起来……”
      “不用你管!李思衡已经死了,谁还能拿我怎么办。你走,赶紧走!”
      李思媛不耐烦地驱逐李思恒。
      李思恒却没有动。
      李思恒说道:“二姐姐,你变了。你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善良。”
      “闭嘴!”
      李思媛厉声喝止李思恒。
      她狠狠瞪着李思恒,“我是什么样子的人,轮不到你多嘴。你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人砍掉你的舌头!”
      “你果然变了。”李思恒摇摇头。
      李思媛握紧拳头,想要打李思恒。
      最终,李思媛克制住。
      “出去!现在就出去!”李思媛怒吼。
      李思恒却说道:“二姐姐,我不出去。除非你答应我,把刚才你和父亲说的话告诉我。否则我不出去。”
      李思媛冷哼一声,说道:“好啊!我就告诉你,我今日去凤鸣寺,并非去祈福,而是被人陷害,差点丢了性命。”
      “是谁?”李思恒急切问道。
      李思媛瞥了眼李思恒,淡漠说道:“是谁陷害的,我不清楚。不过这件事的主谋是我祖父的宠妾,我娘早逝,我祖父又纳了两房姨娘。我祖父最疼爱的女人就是这两位姨娘,还封她们为夫人。
      我爹爹不乐意,所以她们一直没名分。我祖父偏心她们,我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我今天去求签的时候,她们设计将我骗到后院。我趁机逃跑,然后被她们抓住……”
      “你为什么要刺杀三叔?难怪父亲说,这些年你性情大变,原来如此。”
      “闭嘴!”
      李思媛恼羞成怒,“别忘了,我是你嫡亲的姐姐。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给我滚!”
      李思恒皱眉,“二姐姐,你别任性。”
      李思媛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你管。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帮不帮我?”
      “帮。当然帮你。”
      “那你赶紧去向父亲解释清楚,就说这一切不关你的事。”
      李思恒皱眉,犹豫片刻,说道:“行,我替二姐姐去求父亲。只希望二姐姐以后别再犯傻。”
      “啰嗦!赶紧滚!”
      李思恒离开了李府。
      李府上下,都在议论今日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李思媛差点害死了李思衡。
      可是没有人敢提,更没有人敢去劝诫。
      谁敢去劝?
      谁敢去触霉头?
      李思媛的祖父是朝廷命官,官拜兵部郎中,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李思媛的父亲,虽然爵位比不上他爹,可好歹是国公,手握重权。
      整个李府,包括李思恒都不敢得罪李思媛。
      李思媛在李府,依旧嚣张跋扈,横行霸道。
      不过她很聪明,凡事做的滴水不漏,从不留下把柄。
      因此李府上下对李思媛的印象都停留在‘蛮横’、‘愚蠢’之类的词汇上。
      李思恒去了秦王府。
      他找到了秦王世子萧铭。
      “表哥,我有一事相求。”
      秦王世子看着面带愧疚之色的李思恒,笑着说道:“表弟不必客气。咱俩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尽管说。”
      李思恒说道:“我想请表哥去劝劝二姐姐,千万别去刺杀三叔。三叔是个好人,不能被她连累。”
      秦王世子皱眉。
      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恐怕不太妥当。我若是劝说二妹妹,势必会引发争执。二妹妹性格冲动,万一冲撞了长辈,或者惹怒了父王,反倒坏了事情。”
      “表哥,事到如今,只能麻烦你。我知道这样有失妥当,但是为了二姐姐,我愿意冒险。”
      秦王世子迟疑一番。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表弟放心吧,我会试试看的。”
      李思恒大喜过望,连忙感激涕零地跪谢。
      秦王世子摆摆手,让李思恒站起来。
      “你去吧。记得别说我帮了你。”秦王世子叮嘱道。
      李思恒连忙点头,转身离去。
      秦王世子目光深邃,低头沉思。
      李思媛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竟然敢刺杀李思衡。
      不过她毕竟是秦王府的姑奶奶,李思恒是李思媛的表弟。秦王世子若是插手李思媛的事情,难免落下口舌。
      他该怎么办呢?
      秦王世子陷入了纠结之中。
      ……
      秦王妃赵氏听闻此事,脸色大变。
      她立即派人,去调查李思媛的行踪。
      很快,就查到了李思媛在凤鸣寺遇袭。
      秦王妃气炸了。
      “她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造孽呀!”
      秦王妃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媳妇赵氏。
      “你平时不是总教导阿媛规矩吗?她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
      赵氏委屈。
      “婆婆息怒,您消消气。阿媛她还小,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人。”
      秦王妃冷冷一笑,“我养大的闺女,我知道她是什么性子。这丫头是个倔强性子。当初我逼她嫁给李言忠,这丫头宁死不屈。现在她突然改了性子,我觉着这里面有鬼!”
      “婆婆,你可千万别乱想啊!”赵氏吓得不轻,连连劝阻。
      秦王妃冷哼一声,“你放心,我不会瞎猜。我要去见见老爷,顺便问问老爷,这事要如何处置。”
      ……
      秦王正坐在书房里看折子。
      听完了秦王妃的话,秦王沉默许久,才问道:“李思媛真的这么说?”
      秦王妃郑重点头,“没错。老爷,李思媛是不是疯魔了?她竟然要暗杀她的亲弟弟。幸亏没成功,要是真的成功,我们秦王府岂不是成了笑话。”
      秦王微蹙眉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老爷,我建议你不用担心李思媛的报复。”
      秦王抬起头,盯着秦王妃。
      秦王妃继续说道:“李思媛自己都已经疯了,哪里还记得以前的恩怨。再说,她现在已经失宠,李家上下都厌弃了她。她还拿什么跟我斗。”
      “本王是担心,她会报复老三。”
      “她不敢!”
      “你确定?”秦王问道。
      秦王妃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确定。她已经疯了,脑袋糊涂了。”
      秦王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代劳,去凤鸣寺劝劝她。不要胡闹。”
      秦王妃松了一口气,“多谢老爷体谅我和孩子们。
      秦飞将土里的铲子拿出来,夏春花看了看,说这里有墓穴啊!那是不是很值钱?
      秦飞点头:“嗯,应该是吧!”
      他和夏春花在这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哪儿有墓穴啊,就连个像样的石碑都没有,这里还有个坟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后退去。
      秦飞拉起夏春花的手:“快跑!”
      夏春花问道:“为什么要跑?咱俩合力干它丫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巨大的老鼠从地上窜出来,直扑秦飞二人。
      夏春花惊呼道:“这里怎么会有老鼠啊?”
      秦飞回头骂道:“你问谁呢?还不赶紧滚!”说着他用力甩掉夏春花的手向远处奔去。
      “喂——等等我啊——”夏春花叫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被那只老鼠咬中了小腿,整条右腿血淋淋的,鲜红的血液顺着裤管往下流,看着特别骇人。
      夏春花痛得直吸气:“妈呀!疼死爷了……哎哟喂……”
      秦飞边逃边回头看了一眼夏春花,心想:真是个猪队友。
      这只老鼠虽然体型庞大却速度奇快,而且身体十分灵活。秦飞根本追不上它,反倒是它时刻跟在自己身后,如果他停下或者慢下来,它立马冲上来咬住他的脖子。
      秦飞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它,于是边跑边喊道:“夏春花!快把绳子解下来!我要挂了!”
      夏春花闻言忙解下腰间的尼龙袋,扔给秦飞。
      “接好!我可不管你了啊——”夏春花说完拔腿便跑。
      尼龙袋落在地上,秦飞伸手一抓,抓到了袋口,他使劲扯了扯,袋口竟纹丝未动。
      他无语:“卧槽!”
      “吼!”老鼠突然跳上前去,张嘴狠狠咬住秦飞的左臂。
      秦飞顿觉左臂剧烈的刺痛传遍全身,他痛得闷哼一声。他抬脚踢向老鼠,老鼠躲避不及,被踢翻在地上。
      老鼠爬起来再次朝秦飞扑去。
      秦飞拼命挣扎,奈何尼龙太结实,越勒越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心中哀叹:“爸!妈!对不起!孩儿要先走一步了!你们在下边多保重啊!”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倩影,他睁开眼睛看向四周,他不甘心地问道:“你是谁?”
      四周安静极了,没人回答他。
      秦飞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迅速消失。他苦笑一声,原来,临死之际,还惦记着她。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忽听老鼠一阵惨嚎,秦飞睁开眼睛,只见老鼠满脸是血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咦?你怎么还不死?”秦飞诧异道。
      “靠!这家伙竟然没死?”秦飞暗骂一句,又踹了它几脚,确定它真的死透了才放下心来。他站起身,揉着被勒出印迹的胳膊,喃喃道:“幸亏老子机智!否则就交待在这里了!”
      他转头四顾,发现不远处的草丛中竟蹲着一只黄色的狐狸,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他。
      秦飞吓了一跳,警惕道:“你是谁?”
      他仔细端详着那只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鼻梁、圆溜溜的眼珠,雪白色的皮毛,长尾巴……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你是……九尾狐?”
      九尾狐歪着头打量着秦飞,似乎在思考,片刻后轻轻地点点头。
      秦飞愣住:“你能说话?”
      九尾狐眨了眨眼睛,表示能听懂他的话。
      “你能修炼成妖吗?”
      九尾狐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秦飞看不明白,挠了挠头:“啥意思?”
      九尾狐说:“你不知道?”
      秦飞茫然:“我应该知道吗?”
      九尾狐:“你不知道?”
      秦飞:“我该知道吗?”
      九尾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算了,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说罢它低下头,继续摆弄地上的尸骨。
      秦飞:“……”你大爷,你倒是告诉我啊!
      秦飞凑上前,试探性地问道:“喂!你知道怎么离开这儿吗?”
      九尾狐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你不是很聪明吗?难道没想过这个地方会有古墓?你既然敢闯进来,就做好准备了吧!”
      秦飞恍然大悟:“哦!对了,你提醒我了,我可以挖洞离开啊!”说着他就拿出工兵锹,兴致勃勃地挖起洞来。
      “喂!你要干嘛?”九尾狐惊讶道。
      秦飞回头看了它一眼:“当然是离开了。”
      “……”
      “你不会是害怕吧?我都没害怕你害怕个屁啊!”秦飞鄙视道。
      九尾狐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切,你一个凡夫俗子还能威胁得了我?”
      秦飞:“呵呵,你不说最好。”
      九尾狐傲娇的扬起头:“我懒得理你!”
      随后它趴在一旁的泥土堆上休息了。
      秦飞在洞里埋好铁镐、铁楸、麻绳等东西后就离开了。
      他沿着坑壁走了好久,终于看到一扇木门,他激动道:“嘿嘿嘿!哥终于找到路了哈!”他推开了那扇木门,木门发出“嘎吱”的响声,然后轰隆一声关上了。
      秦飞一愣,扭头一看,木门不见了,眼前依旧是空荡荡的山谷。
      秦飞皱眉:“这门咋关上了呢?难道是坏了?”他走到门口敲了敲,发现门是真的关了。
      “我日……”秦飞郁闷地咒骂一声,回头一瞧,老鼠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秦飞吓了一跳:“我擦!你还没死?”
      老鼠阴森地看着秦飞:“哼!想让我死?没门!今天,我非吃了你不可!”
      说罢,老鼠张牙舞爪地朝秦飞扑来。
      秦飞连忙躲避:“别乱来!我可不认识你,你为啥总是针对我?”
      “哼!因为你偷了我的宝贝!”
      秦飞急道:“我没偷啊!是那老鼠主动送给我的好吗?而且我还救了它一命!”
      老鼠怒道:“少废话!你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秦飞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哪是什么宝贝,分明就是一颗蛋!”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漆漆的石头,“你看这块破石头像不像宝贝?我压根儿没碰到它!”
      老鼠见状,立即收了势,狐疑地盯着那颗黑不溜秋的小石头,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它迟疑着将信将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秦飞撇撇嘴道,“我要真想偷你宝贝早偷了,犯得着费尽心力救你?还不够累呢!”
      “……”九尾狐犹豫半晌,最后还是相信了他的鬼话,毕竟秦飞刚刚说得也挺有道理,要是真想偷自己的东西直接动手就行了,何必费尽心机救了自己?
      但它并没有完全相信秦飞的话,仍然戒备的盯着他。
      秦飞叹了口气,道:“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反正不会骗你。”说完,他就径直往另一条通道走去,九尾狐赶紧跟上去。
      走了没两步,九尾狐停了下来:“你等一下。”它绕过石碑,跑到一块巨型石板面前,伸出爪子摸了摸。石板纹丝未动,九尾狐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秦飞,道:“没事了,你走吧!”
      秦飞一愣,狐疑道:“你不拦我?”
      九尾狐白了他一眼:“傻子!我为什么要拦你?如果你是想趁机逃跑,我劝你趁早歇了心思!你要是真想逃走,那就快点走!”
      “……”秦飞无言以对,“我说姑奶奶,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想逃?我就是单纯想离开这里。”
      九尾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充满嫌弃:“呵呵……”
      秦飞:“……”
      “行,你爱信不信,我先走了。”说完,他掉头走了。
      九尾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忽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唉……”
      秦飞离开那间屋子后,沿着墙角走了许久,最终来到了一座坟墓前。
      “原来这里有座坟墓,难怪我觉得这里的风水格局怪怪的……”秦飞嘟囔着,弯腰捡起一块砖头,用力砸在坟墓的石门上。
      咚的一声脆响,砖头碎裂,露出里面一块灰蒙蒙的玉佩。秦飞将玉佩取出来,仔细观察起来:“嗯……这玉质还不错,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他将玉佩揣进兜里,又顺便将周围的泥土铲平了些,免得挡路,这才往前走去。
      没多久,他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峭壁前。
      站在峭壁前仰望,隐约间能看到峭壁之上有几座茅草房,只是被浓雾遮掩住,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楚。
      秦飞皱眉:“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从未来过?”他抬脚就要越过峭壁。
      可惜,他刚踏出一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飞起来,朝悬崖上落去,吓得他大叫一声。
      与此同时,一股吸力突然作用在他身上,瞬间拉扯着他飞上悬崖顶端,然后他双脚踩空,整个人跌坐在地。
      秦飞脸色苍白地环顾四周:“谁特么搞的鬼!”
      没人理会他的怒吼,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株树上。
      那是棵极为茂盛的榕树,枝叶繁密,绿意盎然。
      然而,此时的树却已经枯萎了,树干呈灰褐色,树冠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尘埃,显然这棵树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飞爬起身,走到榕树前,打量它一番。
      榕树足有七八米高,粗壮笔直,枝干虬结盘踞,树皮光滑如镜,宛如刀削斧凿般。秦飞抬头看去,树冠中间生长着一朵粉嫩的花朵。花骨朵已经绽放成了花苞,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好香!”秦飞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不过,虽说这朵花很漂亮,但秦飞更担心这朵花里藏着剧毒。毕竟这世上奇珍异兽多的是,有些毒蛇猛兽就喜欢吃人肉,尤其喜欢食髓知味的年轻男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这棵树实在诡异,秦飞不敢靠近,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往他这边爬来。
      秦飞神情一凛,立马转身,就看到一条巨蟒缠绕在榕树枝干上,蛇信子一吐一吐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随后蛇尾狠狠拍打在岩壁上,整棵树都震动起来。
      秦飞惊魂未定:“妈呀!”他拔腿就跑。
      那条巨蟒追在他屁股后面穷追不舍,秦飞慌不择路,竟然一下子撞到了一具骸骨上。
      “啊——”秦飞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那具骸骨居然没有碎!
      他挣扎着起身,再次往外狂奔,身后那条巨蟒却锲而不舍地跟着他,一副恨不得把他活吞了的样子。
      就在秦飞跑出山洞的那一刹那,一个红衣女鬼凭空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穿着火红的嫁衣,头戴凤冠,面容精致绝伦。
      然而,秦飞一眼就认出了她,脸色微变:“你怎么……”
      “你认识我?”红衣女鬼蹙眉问道,眼底透出杀意。
      秦飞摇了摇头:“不认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知道你死的冤。”
      女鬼眼神阴森:“既然你认识我,应该明白我的规矩。我只帮死者报仇,不杀生!如今你害死了一百多人,罪孽深重!”
      “我没有害死任何人!我只是想离开而已。”秦飞辩解道。
      女鬼却根本懒得跟他废话,抬掌就朝他攻去。
      秦飞连忙躲避,女鬼招式凌厉、迅疾,他险象环生,差点儿丧命,幸亏他反应敏捷,及时躲开了。
      女鬼的脸色愈发冰冷:“冥顽不灵!”
      她加快攻击速度,秦飞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秦飞一边躲一边喊:“别欺负新人,咱们好商量!”
      女鬼嗤笑:“你是新人吗?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人类!”
      秦飞郁闷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是人类了?”他确实不像个人啊!
      女鬼不屑地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加迅猛凌厉。
      秦飞苦于躲避,渐渐落了下风,心中暗骂:艹!老子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怎么就遇到这么恐怖的女鬼?
      他心念电转,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破解之法。这女鬼比之前遇到的那三个恶灵厉害得太多了,就算是他现在全盛状态也不是对手!
      他咬了咬牙,决定使出压箱底的功夫,试试能不能拼个鱼死网破。
      秦飞握了握拳,突然大喝一声,右手五指张开,手臂肌肉暴涨,青筋鼓胀,仿佛有一股庞大的劲力在他体内酝酿着,随时能够爆发出来。
      紧接着,秦飞猛地冲向女鬼,两只拳头挥舞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她的脑袋狠狠揍去。
      轰——
      女鬼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重拳,顿时头晕目眩。
      趁她愣神的瞬间,秦飞一跃而起,跳至她身上,骑在她脖颈处,举起另一只手狠狠锤在她肩膀上。
      砰砰砰——
      秦飞一连捶了几拳,女鬼疼得嗷嗷大叫。
      这几拳威力太大,打得她浑身酸麻,一下子就从树上摔落下来。
      女鬼趴在地上哀嚎一阵,缓了口气,抬头瞪视着秦飞,满脸狰狞:“小子!你彻底激怒我了!”
      “呵呵,我就是激怒你了又怎么样?”秦飞不以为然,从女鬼身上下来,走到旁边的树下,将那棵树挖出个坑埋了。做完这一切,他擦掉额头的汗珠,喘了口气。
      “等着吧!等老子修炼完,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秦飞恶狠狠地诅咒着,转身就要走。
      忽然,女鬼扑了过来,一爪抓在他胳膊上,留下三道血淋漓的伤痕。
      秦飞低头一看,就见伤口附近的皮肤变黑了,冒起了脓水。
      秦飞脸色骤变,急忙甩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这什么玩意儿?!”
      这一幕令女鬼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猖狂,刺耳难听:“哈哈哈……我养尸千日,终于派上用场啦!”
      “什么养尸?我才二十岁,还是个孩子!”秦飞大惊失色。
      这女鬼竟然拿他当养尸?
      他仔细盯着女鬼的脸看了片刻,总觉得眼熟,忽然想起来,她不就是昨晚那个被吊在屋梁上的女鬼吗!
      原来,她早就复生了!怪不得她一直守在墓穴口!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想干嘛?”秦飞怒道。
      女鬼咯咯笑道:“我不是东西啊~我是你媳妇儿呢~”
      说罢,她又化为了一条血红色的长舌头。
      “媳妇儿?你疯了吧?!”秦飞吓了一跳。
      “谁跟你是夫妻啊?你这个丑陋的妖怪!”女鬼恼羞成怒地咆哮道。
      “我真的不认识你,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秦飞赶紧撇清关系。
      女鬼呸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少给我装纯!昨晚要不是你偷袭我,我会败在你手上?”
      “你说啥?你说昨晚那事儿是我干的?不可能!你肯定搞错了!”秦飞矢口否认,“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我可是良民!”
      女鬼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真不是故意的?”
      秦飞斩钉截铁:“不是。”
      女鬼松了口气:“我相信你!那么说……刚刚是你救了我?”
      秦飞尴尬:“嗯。其实我是怕你吃亏才去救你的,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还被挂在树上很丢脸。”
      女鬼:“……”
      她气愤地咬断红舌,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夜空里,只余下怨毒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间。
      秦飞叹息一声,摸摸肚子,饿了。
      “这个世界真乱,我先填饱肚子,然后再找个地方疗伤吧。”
      秦飞走进村庄,四处张望,想找个农户借宿一晚,顺便问问村里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结果他走进一座茅草房,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秦飞吓了一跳:“大哥,你咋坐在这儿呢?”
      男人看着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奇怪……我的腿怎么动弹不得了?”
      秦飞闻言大喜,连忙凑了过去,伸手搭在男人脉搏上。
      下一秒,他的表情由惊喜变成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因为男人居然是一具行尸走肉,浑身僵硬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而且他的左脚踝部位还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秦飞皱紧眉头,沉默了许久,才慢吞吞收回手,喃喃道:“这个地方,果然危机四伏啊……”
      “喂,兄弟!你怎么不吭声?我都快憋屈死了,你倒是说句话啊?”秦飞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依旧呆呆愣愣的,毫无反应。
      秦飞正准备继续折腾,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他扭头一瞧,只见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门外,一个个凶神恶煞。
      “就是他!抓住他!”其中一人高声吼道。
      秦飞脸色微变,心知已经走投无路了。既然横竖是死,那他宁愿拼命挣扎一番。
      他双手握拳,骨骼咔嚓咔嚓脆响,蓄足了力气朝警察扑去。
      “你敢抗捕!抓住他!”一名年轻男子怒喝,掏出枪瞄准他。
      砰!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三颗子弹齐射而至,打在秦飞周围的空气中。
      秦飞被迫停下动作,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冷笑:“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别让我们动粗!”
      “嘿!”秦飞咧嘴一笑,眼神冰寒如刀锋,“我就是不束手就擒,你能把我怎么着?”
      此时他身受重伤,若是再被这些警察逼得束手就擒,他就是有九条命也活不成。
      年轻警察没料到秦飞竟如此嚣张,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把他铐起来带走!”
      “是!”几个警察立马拔出腰间的配枪,纷纷对准秦飞。
      秦飞眯着眼睛,眼眸深处杀意凛冽,心中暗忖: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我看谁敢动!”秦飞怒吼,气势汹涌。
      一个警察被他吓得后退两步。
      “队、队长,我看他有点邪门,要不咱们撤吧?”警察压低声音,小声提醒。
      领头警察冷哼一声:“怕什么!他身受重伤,还能翻天不成?”
      “对对对,我们这么多人呢!”几个警察安慰自己,胆气壮了许多。
      秦飞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现在全靠一股劲支撑着,如果体内仅剩的灵气耗尽,那他必死无疑。但是,他绝不会任人鱼肉,苟延残喘。
      他决定豁出去拼一次,即使最后死了,也不枉费来这个陌生的世界闯一遭。
      他缓缓举起右臂,五指紧扣。掌心处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火焰。
      “他在干嘛?他不会要放火烧我们吧?”警察惊慌失措。
      秦飞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轰——
      那幽蓝色的火球飞向前方,瞬间燃亮半个天际。
      “卧槽!”警察们惨叫连连,仓皇逃窜。
      火球落地之后,迅速蔓延开来,顷刻间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形成一大块烈火包围圈,熊熊燃烧。
      院子里哀嚎遍野,凄厉惨痛,简直犹如炼狱。
      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吱呀一声停在了院子旁边。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车窗探出头,焦急地喊道:“小飞,你在哪里?”
      随着声音,一个身穿迷彩背心,戴着贝雷帽的青年冲进了院子。
      那青年面容俊朗,浓眉虎目,肌肤黝黑如炭,显然经历过长期严苛训练所致。他的肩膀上扛着三杠一星,证明他拥有少校军衔。
      这男人,赫然是秦飞的亲叔叔——秦飞的堂兄,秦振。
      此时他正满脸焦急地往火海跑去。他刚踏入火焰范围就被灼烧到衣角,疼得嗷呜直叫唤。
      “叔叔!救我!”秦飞虚弱地呼唤。
      听见秦飞的求救声,秦振顿时大惊,立刻加速跑向火海中央,并脱掉衣裳扑灭火势。
      火势渐小之后,一片狼藉的院子映入眼帘,秦家众人灰头土脸,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看上去格外滑稽。
      秦飞躺在地上,浑身浴血,胸腹间插着匕首,血泊浸透了衣衫。
      “小飞!小飞!”秦振撕心裂肺地哭喊。
      “咳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嘴里吐出血沫子,模样狰狞恐怖。
      “医、医生,快救人……”
      秦振强忍悲痛,抱起秦飞的脑袋,送往附近的医务室抢救。
      “我艹!我要宰了这帮王八蛋!”一旁的秦飞堂弟秦浩气坏了,拔剑就砍。
      秦振拦住他,骂道:“你疯啦?!他们可是警察!”
      秦浩狠狠甩开秦振的胳膊:“你别拉着我!今天这事儿没完!我非得弄死这群畜生!”
      说罢,他又追了上去。
      秦振急得跺脚,只能跟在他身后保护他。
      ……
      一个月后,医科大学校园内。
      教学楼前人山人海,挤满了等待考试的新生。
      秦飞站在教学楼下的空旷场地里,抬起头仰望高耸巍峨的教学楼,感慨万千。
      曾经,他也像这些孩子一样,怀揣梦想,热爱大学生涯。然而,如今物是人非……
      “小飞,走吧。”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秦飞的好友赵鹏飞。
      秦飞转过身,冲他淡淡一笑。
      赵鹏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秦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一个美丽倩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兴奋地跑到赵鹏飞面前,一脸雀跃:“鹏飞,你终于考完试了?”
      “是啊,我终于解放了!”赵鹏飞笑嘻嘻地搂住女孩子的肩膀,一副甜蜜幸福的模样。
      “哎呦!你俩秀恩爱,考虑过单身狗的感觉吗?”另外一个男子酸溜溜地问道。
      赵鹏飞瞪了他一眼:“滚犊子!”
      “哟呵?翅膀硬了?信不信老子揍你?”那男子撸袖子。
      “来啊!我才不怕你。”赵鹏飞不甘示弱。
      “行了!”秦飞赶忙拦住他俩。
      “鹏飞,你考试成绩怎么样?”秦飞笑问。
      赵鹏飞骄傲道:“当然是a!我可是理工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的!”
      秦飞闻言笑了笑:“挺厉害啊!你可比我牛逼多了!”
      赵鹏飞摆摆手:“别这么说,你也很优秀啊!”
      “我就不用说了吧?”秦飞指了指不远处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胖男人,笑道,“那位才是真厉害,我们学校的传奇学霸。”
      赵鹏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愣:“咦,那不是……楚飞?”
      他赶紧跑到楚飞面前打招呼:“楚飞,这段日子你去哪儿了?都联络不到你!”
      楚飞摘掉墨镜,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我出国留学了。”
      “啥玩意?!”赵鹏飞和同伴震惊地瞪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秦飞笑了笑:“楚哥已经离职了。他现在是公司技术部总监,专攻电脑程序设计。”
      “我靠!”赵鹏飞和伙伴同时竖起拇指,由衷赞叹:“牛掰!太牛掰了!”
      赵鹏飞羡慕嫉妒恨:“我什么时候能混到这种水平?”
      “那得看你努不努力了!”秦飞哈哈一笑,拍了拍赵鹏飞的肩膀。
      赵鹏飞郁闷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变态啊!”
      秦飞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知道李晓玲吧?”
      李晓玲,就是秦飞的初恋情人,两人谈了六七年的恋爱。结婚三年,夫妻感情依旧很好。
      赵鹏飞点头:“知道啊。她爸是建设局局长。我妈特喜欢她,隔三差五让我请她吃饭。”
      秦飞苦涩地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是说,她父母逼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还把她锁了起来。”
      赵鹏飞吓一跳:“还有这种事?”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没有铁杆的关系,但是感情也不错。尤其秦飞是个孤儿,赵鹏飞更加关照他。
      “唉,这事闹的。”赵鹏飞无奈地叹息。
      秦飞沉默片刻,忽然道:“鹏飞,你说李晓玲会不会出卖我们?”
      赵鹏飞一怔,旋即安慰他:“放心吧,她肯定会报警抓你的。毕竟你做了犯法的事,她不可能继续呆在你身边。”
      “那倒也是……”秦飞喃喃自语。
      “你想干嘛?”赵鹏飞狐疑道,“难道你还准备找她算账?”
      秦飞摇摇头,神情复杂,半晌,幽幽地叹口气:“或许是吧。”
      赵鹏飞担忧道:“小飞,咱们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否则以后谁敢娶你啊?”
      秦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秦飞走上讲台,开始收拾东西,赵鹏飞连忙凑上前,帮他整理书本、文具盒。
      这是秦飞最后一次参加高考。
      这次考试,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决定,所以他格外慎重。
      收拾完东西后,秦飞提起包,背在身后。他朝同伴挥了挥手,说道:“好好念书!”然后便径直离开考场。
      ……
      考完最后一门课程,秦飞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这座城市充斥着喧嚣与嘈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川流不息的车辆驶进驶出,路过各个路口时,车灯闪烁。
      秦飞漫步在繁华的商业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商标、橱窗,他不禁有些恍惚。
      这个城市,就像他刚刚来时那样繁荣、热闹。可是,却早已改头换面。
      秦家破产之后,这座曾被誉为南江省省会的城市渐渐凋零。
      原先繁荣昌盛的夜市变得萧条落寞,曾经的商业街也逐渐冷清,只剩少数人偶尔逛逛。
      秦飞独自行走在商圈内,看见了各式各样的奢侈品牌。这里有奢侈品店、服装店、珠宝店,甚至还有健身房、网咖、餐厅、游戏厅……
      秦家落败后,秦飞也没钱了。他的卡里仅剩下十几块零钱。
      此时此刻,秦飞正沿着路边缓慢地散步,脑子里胡思乱想。
      “叮咚~”
      这时,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他身侧。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漂亮的容颜。
      “嗨,秦飞。”女子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秦飞愣住:“是你……唐雅?”
      唐雅穿着性感火辣的短裙,踩着黑丝袜,胸脯鼓鼓囊囊,白嫩纤细的腿修长笔直。
      唐雅妩媚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呃……确实有点纳闷。”秦飞挠了挠头。
      “呵呵。”唐雅轻轻一笑,推门下车,款款而来。
      她伸出雪白的皓腕挽住秦飞的胳膊,吐气如兰道:“我听说你今天考试。恭喜你。”
      秦飞微微一愕,随即苦笑道:“谢谢你的祝贺。”
      唐雅笑眯眯地问道:“晚上有空吗?赏脸一起喝杯茶吗?”
      “额……我还得送我弟弟回家呢。”秦飞讪笑道。
      “那正好,我顺路带你回去。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唐雅嫣然一笑。
      秦飞犹豫片刻,终于答应了。
      唐雅发动汽车,载着秦飞往家驶去。
      秦家别墅在郊区,距离市区颇远。路途颠簸,颠簸得秦飞胃疼。
      唐雅注视着路面,忽然开口道:“你和晓玲分手了?”
      秦飞点头。
      唐雅抿嘴一笑:“那你还等什么?”
      秦飞叹了口气:“因为我们根本没办法在一起,她父母逼我娶她……”
      “呵呵,那可未必。”唐雅笑嘻嘻道,“你看上去也不穷,为什么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呀?”
      “……”秦飞沉默了。
      这个问题,秦飞并没有仔细想过。
      唐雅看了他一眼,笑着劝解道:“我觉得吧……你们俩都还年轻,又有共同语言,可以尝试交往。”
      秦飞皱眉,淡淡说道:“我不是不想尝试,而是怕失望。我不想耽搁她,所以不想再耽误她了。”
      “你就真舍得她受委屈?”唐雅挑了挑眉,“我记得晓玲的家世挺好的。”
      “她家庭条件很好吗?”秦飞有点诧异。
      唐雅耸耸肩:“她家是开超市的,规模挺大,在全国都排名前列。她父亲也是做生意的,家境殷实,比较富裕。”
      秦飞顿时无话可说。
      他和李晓玲的家庭相比,的确是天壤之别,两人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知怎的,秦飞忽然想起了夏春花。
      他们俩的家境,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夏春花没有瞧不起他,反而主动追求他,甘愿做一辈子地下情侣。
      当然,夏春花家庭条件虽好,却没有太显赫的背景,甚至可能是贫寒户出生,所以才会选择隐瞒家室。
      秦飞叹了口气:“算了,不聊了。”
      唐雅笑吟吟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飞尴尬一笑:“对不起,忘了介绍。我叫秦飞,你叫我小飞就好了。”
      “嗯,小飞。”唐雅甜甜一笑,“小飞,我看过你的新闻。你很厉害哦。”
      “呃……”秦飞不好意思笑了笑,“哪有。”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不多时到了秦飞租的公寓楼底下。
      “谢谢你。”秦飞礼貌道谢。
      唐雅摆弄了一下秀美的长发,风情万种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总是这么客气。”
      秦飞苦笑道:“不是客气,而是不想麻烦你。”
      唐雅撇了撇嘴:“你这个木头疙瘩,真讨厌。”
      她转移话题道:“你住在哪个单元?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秦飞婉拒,然后拿出钥匙,“这是我租的房子。”
      唐雅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哇,真的吗?”
      秦飞打开铁闸门,将钥匙递给她,笑道:“进来坐一会儿呗。”
      唐雅迟疑片刻,欣喜地跟了进去。
      秦飞关上门锁好门,带着唐雅进入屋内。
      客厅里摆设简朴,但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请坐。”秦飞把沙发挪开,腾出半米左右的位置。
      唐雅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坐在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惬意地靠在扶手上,笑道:“这沙发可真舒服啊!”
      秦飞给她倒水,然后从冰箱取出一瓶酸奶,放在茶几上:“你喝酸奶。”
      “嗯嗯。”唐雅点头,笑吟吟道,“真羡慕你啊,居然有一套房子。”
      秦飞尴尬地抓了抓脑袋。
      “对了。”唐雅抬眸看向秦飞,“你准备找工作吗?”
      秦飞点点头。
      “我认识许多人事部门的员工,要不要帮你介绍?”唐雅说道。
      秦飞怔了怔:“谢谢,不用了。”
      唐雅笑道:“那我就替你安排了哦!你看看,明天中午十二点半,有个饭局,是咱们市里的一个老板组织的……”
      秦飞连忙摇头:“我不参加那些饭局。”
      “哎呀……你是怕丢人嘛!”唐雅嗔怪地看着他,“没事的啦。你看你这样子,活像古代文弱书生似的。人家那些大企业,都有秘书陪同的。你就是不肯吃亏,死心眼。”
      秦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那……明天我去试一下吧。”
      唐雅展颜笑道:“行,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说完,便站起身:“那我先走咯。”
      “诶……别急呀!”秦飞喊道,“你的车……还没付钱呢。”
      唐雅翻了翻挎包,娇哼道:“刚刚买衣服花光了……改天补偿你哈。拜拜。”
      唐雅走后,秦飞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睡意朦胧中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秦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爬起身走去开门,然后呆立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倩影。
      夏春花!
      此时此刻,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职业女装,勾勒出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的完美身材。乌亮柔滑的秀发被盘成利落的丸子头,露出精致的五官。
      夏春花俏脸红扑扑的,眼神清澈,含羞带怯地盯着秦飞,低声唤道:“飞哥……”
      秦飞愣住:“怎么是你?”
      “今晚是周六,我休息。”夏春花鼓起勇气,咬牙道,“昨天我约你,你没理我。今晚我来给你赔罪。”
      秦飞苦笑道:“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不行!”夏春花固执地摇头,“我一定要亲自来道歉。”
      秦飞张了张嘴:“我没怪你……”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想当面向你道歉。”夏春花低垂着头,“我不该骗你。我也不知道我妈妈竟然会做那种事……”
      秦飞叹了口气:“算了……我已经忘了。”
      他其实也挺感慨。夏春花一直以来都很乖巧懂事,谁能料到,有一天她竟然撒谎骗自己。
      如果夏春花一早坦白,或者提前告诉自己她的身份,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
      “我知道。”夏春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仰起脸,“我喜欢你!飞哥,你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吧。”
      秦飞一下子愣住。
      夏春花抿唇,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她紧张极了,双拳握得紧紧的。
      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爸爸去世以后,只剩下母亲和她相依为命。
      她曾经暗恋过秦飞,可是她不敢表白,因为她觉得配不上他。后来她知道秦飞的身份后,更是打消了念头,默默祝福他幸福。
      然而,最近一段日子,夏春花每次看见秦飞,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今天中午她本来约秦飞吃饭,结果秦飞说有事,让她不要等了。
      夏春花失魂落魄地离开餐厅。
      这时候,她遇到了一群社会青年。
      那群社会青年,言语粗鄙,动辄动手动脚。
      她吓坏了,拼命往人少的地方躲。可是,她哪里躲得开?很快就被那群人堵住。
      夏春花被逼无奈之下,只好报警。警察很快赶来,制止了这场恶性案件的发生。
      然后,警察将夏春花送回学校。
      \"菲菲姐!\"
      秦飞的同班同学看到她,惊喜不已。
      夏春花冲着他微微一笑:\"你们好。\"
      她的同桌叫王志宇,是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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