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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下来几日,景洛便未被再叫过去,但同样的也未被放出来,只是被带到了个环境稍微好些的牢房里,然后也不知是不是被谁吩咐过,牢房里竟然还铺了被褥。虽然这样,但景洛心中仍是不爽,毕竟没有哪个人会喜欢被关在牢房里。不过在呆了几天后,景洛也算是想开了,待在这里也并非好处全无,至少三餐不愁,也不用担心债主上门。
      至于两个小家伙,只要每天有甜食和零嘴供应就没问题,但这也苦了景洛的银子,几天下来光是打点狱卒就花去了一大半,他心里盘算,按照这个速度就算最后那个什么将军把他放出来,他们一大二小也得露宿街头了。
      心道不能在这么下去了,景洛心思一转一个赚钱的注意便形成了,于是便出现了以下的场景:
      “来来来来!要开咯~~~”
      “妈的,少废话要开就开!”
      “秦大哥你可想好了,你要是真输了可就要连裤子都输给我了。”
      “要你开你就他妈的给老子开!老子不信了,今天一把都赢不了!”
      “那开咯~~~”
      ——————
      “哇啊啊啊!!!两个六一个五,秦大哥你这把又输了!”一个狱卒惊诧道。
      “操!”秦强大手一拍,他面前的一个四两个三的骰子便从桌子上掉下来,滴溜溜的在地上滚出一段距离。
      秦强心里憋气,号称逢赌必赢的他今天竟然会连输十一把,而且不仅输光了钱,还把衣服都给输进去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底裤了。秦强啐了口,斜眼瞟了下正蹲在地上捡骰子的景洛,忽然拽住他的衣领像是拎小鸡样的把景洛从地上拎了起来:“混小子,你他妈的出老千了吧。”
      “秦哥,在您面前我哪敢耍什么花招啊。”景洛急忙陪着笑脸道,“着骰子和骰盅不都是您让人拿来的吗,我能耍什么花招啊。”
      秦强想想也是,东西都是自己准备的,更何况这么多兄弟在场量这小子也没这个胆。这么一想秦强才算是把景洛放下来,但一双虎目仍是一眨不眨的瞪着景洛,就像是想要把他看个透彻一般。
      要是换成之前的景洛,估计被他这么一瞪也会心惶惶,但自从经历过上次南军丞的特訓后,景洛突然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了许多,迎上秦强的目光也不躲闪,反而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秦强心中陡的漏跳一拍,急忙别过头,心道这小子笑起来还真好看,比夜坊的姑娘还漂亮。
      接下来一帮子人继续开赌,双方都是有输有赢,当然最后算得上赚了个满盘的还是景洛。
      乾儿扯了扯芸儿的衣袖,贴在她耳边小声道:“姐,我怎么好像看到洛叔叔的脑袋上长出狐狸耳朵了?”
      芸儿拍拍乾儿的脑袋道:“乾儿啊,记住姐姐的话,跟谁赌钱都别跟洛叔赌,小心把自己赔进去。”
      乾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正当一帮子人兴致正浓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看来我们崇烈的狱卒真是太闲了啊,是不是得考虑给你们多找点事做了。”
      “哪来的人,少给大爷在那放…”后一个字还没说出,那个狱卒便忽然收了声。赌性正浓的秦强等人,见有人来扫兴也都不忿的转头看去,张嘴正要开骂,但待看清来人后便像哑了一般,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景洛把赢来的钱收好后才看向那人,却见是那日在刑房站在南军身后的人,好像叫梓什么的。
      就在景洛努力回想着男人的名字时,秦强和一干狱卒却忽然单膝跪下,然后恭敬的道:“见过元参军。”
      参军?妈呀,原来这男的权利这么大啊!景洛不由得心下吃了一惊。
      在崇烈,军队结构为十人一组,十组一队,十队一团,而百团则为一师,并分别设立组长、队长、团长、师长。出征之时,由将军负责统筹全军,而为了便于命令下达所以将军之下又设立了军机、副将和参军,并且为了防止将军独权,身为军中第二官阶的参军在必要时候是可以干涉将军的决定的,由此可见参军权利之大。
      元梓肃倚靠在墙壁上,丝毫不介意自己白色的衣服被弄脏,然后他看了眼眼前直挺挺跪着的人,最后把目光投向景洛,冲他勾勾手指笑道:“跟我走吧。”
      景洛先是愣了下,待明白自己终于可以从这该死的牢里出去后,忍不住低声欢呼一声,然后拉着芸儿和乾儿便一溜烟的跑过去。出了牢房大门后,景洛三人第一反应便是仰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享受着久违的清新空气和明媚阳光。
      “再在那待下去我都要发霉了。”景洛甩甩胳膊,伸展了一下身子后才转头看向元梓肃,“那个将军终于知道我是无辜的了?”
      元梓肃侧头看向景洛笑道:“只怕将军要是再不把你放出来,牢中就要闹灾荒了。”说完还有意无意的撇了眼景洛怀中的钱袋。
      景洛连忙后退两步捂着钱袋一脸警惕的瞪着元梓肃:“你莫想要打这些钱的注意,这可是我光明正大赢回来的。”
      “你这些钱我还未尝放在心上。”元梓肃说着拍拍景洛的头冲他笑道,“倒是你,现在有地方能回吗?”
      元梓肃的一笑,不禁让景洛呆了呆。元梓肃本就相貌堂堂,剑眉星目,加之因常年征战沙场而锻炼出的体魄,整个人给人种英姿勃发的感觉。但是同南军相比,元梓肃身上便又多了份儒雅和洒脱,与其让他指挥千军驰骋疆场,景洛倒觉得一柄剑一匹马快意江湖的生活更适合他。
      发觉到自己竟然看一个男人的笑容看到发呆,景洛不禁面颊一红,然后急忙低下头用手指蹭蹭鼻子道:“那个……地方还是有的,我可以回去住原来的房子……”
      “但你现在不是再被债主追债吗?”元梓肃打断道。
      “对啊!”景洛猛的抬头捏着拳头恶狠狠地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事了,妈的,那个该死的景大程,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绝对要你好看!”
      “那就是没地方去咯?”元梓肃问道。
      景洛眼珠转了转,想了半天后终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冲元梓肃点点头。
      “这样啊——”元梓肃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忽然一把搂住景洛的肩膀低声问道,“你有没有兴趣到将军府工作?”
      “将军府!”景洛一惊,然后心思一转急忙反问道,“那里待遇好吗?”
      元梓肃点点头回道:“包吃包住,每月六两银子。”
      六两银子!还包吃住!那不是比在“茶室”时候的待遇还好!景洛想也不想的就点了头,然后看了眼旁边站着的芸儿乾儿,眼珠一转拉着元梓肃悄声道:“将军府现在缺不缺侍女书童啊?”
      听他这么一问,元梓肃心下了然,虽然心中暗道这个景洛鬼灵精怪见钱眼开,但表面仍装作不解的反问道:“你问这个作何?”
      景洛回道:“因为要是去将军府做工,定然不放心只把两个孩子留在家里,您也知道他们年纪还小,又人生地不熟的。南军将军对草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也不好意思让这两个孩子待在府里白吃白住,所以还想劳烦元大人给他们两某个工作,这样一来可以报答南军将军的恩情,二来也可以给府里搭把手,帮帮忙什么的。”
      元梓肃听此心里偷笑,心道这个景洛花花肠子不少,一番话下来可以听出他已经是打定主意要带着孩子住进府中了,你不给工作也无妨,反正有吃有住也不愁,你要是给工作的话,两个孩子虽做不了什么,但是按照规定却有每个月六两银子的月钱,左右都是他景洛得了便宜。
      对于景洛身上这种一心往钱眼里钻的市井气息,元梓肃却并未觉得反感,大概是因为那日在刑房,他宁愿挨打也不让南军动他两个孩子的事情让元梓肃觉得此人虽是势利,但多半也是世事所逼。
      元梓肃点点头算是应下了景洛的请求,然后便带着景洛三人向将军府走去。
      景洛来到烨蛟也有一年有余的光景了,但现下却是第一次进入南坊,也直到这时景洛才知道原来南军的娘亲竟是当朝皇帝的亲姐姐,这么说那太子岂不还得叫他一声表哥!乖乖,这南军将军还真是辈分不低啊。
      不过记得听人说南军的老爹好像只是个普通百姓,毫无背景,但是却从一个传令兵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御前大将军之职,而且还娶了皇帝的姐姐,让南军一跃成为真正的名门之姓。
      这么一想景洛忽然对南军老爹产生了种莫名的敬仰。崇烈虽说国风较为开放,但是门第等级依然存在,一个平民想要在庙堂上闯出名堂无疑是件难事,但南郡老爹不仅闯出名堂,更创出一番天地,由此可见他当年有付出了多少艰辛。
      南军府坐落在南坊外侧,硕大的府邸没有华美的装饰,但却无处不透露着一股威严肃穆。路过中庭时景洛不得不佩服将军果真与众不同,因为中庭是位于前厅与大厅之间,是以一般人家都会精心装饰中庭,以此来向前来拜访的客人炫耀自己的财力,但是这个将军府,好嘛,居然把中庭改为了演武场,旁边除了有摆放兵器的架子外,还有放了不少木人桩和造型各异的架子,就像装点庭园的树木般散落在中庭各处。
      见景洛有些吃惊的盯着中庭看,元梓肃笑了笑拍拍景洛的肩膀道:“南军两父子都是出名的没情调,你要是想看花花草草就去——恩,让我想想——对了,就去南军夫人那吧,她的院子里栽种了不少花草。”
      “不用了。”景洛道,“如果将军府里到处都是亭台楼阁,我到会更加吃惊。”
      “也是呢,实在难以想象那两父子坐在亭子里吟诗作赋的样子。”元梓肃歪着头似是在想象那个画面,但却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景洛也构想了下南军板着他那张冰山脸坐在月下,手持一把纸扇摇头作诗的样子,还没等画面完全呈现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然后元梓肃又带着景洛去见了府里的管事,管事见景洛是元梓肃亲自带来的,并还嘱咐他多加照顾,只以为景洛是元梓肃那方的亲戚,连忙点头称是,然后把景洛三人安排在一间宽敞些的屋子里。
      待景洛稍事休息下后,管事便带着景洛到后院去了。
      一路上景洛和那管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原来那管事姓金,是南军老将军的表弟的三姑的姨妈的侄女的表嫂的哥哥,算是远远远远亲,过来投奔南郡老将军后,便在府中当了管事一职。
      考虑到景洛是元参军带来的人,金管事便想把他安排到油水最多的厨房工作,但景洛之前便是在茶楼工作,今天一看到了厨房只以为又要派他做跑腿工作,于是连说不要,最后金管事只好安排他去扫地,不过倒是厨房的大娘们在领略到芸儿和乾儿的甜蜜攻势后,硬是把两个孩子留在了厨房里。
      就这样,景洛在将军府里的舒适日子便开始了。
      在将军府做下人还真是件意料之外的舒服事情,大概是因为老小两个将军都是一门心思钻研兵法武艺,而唯一该管事的老夫人却又只爱照顾她的花花草草,是以府中并未对下人有过多的要求,只要你能完成当日安排的工作,就算你偶尔偷个懒也不会有人管你。
      景洛把院中的落叶全部扫到一处后,又环视一遍四周确定已经扫干净后不由得伸了个懒腰,锤了锤酸痛的腰。
      “终于完成……喂!!!!”还没等景洛说完话,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冲了过来,跑到那堆落叶前一阵乱踢,猛然后在景洛发飙前又一溜烟的跑到一边。
      看到好容易扫好的院子又变得一片狼藉,仍是再好的脾气也会发火,更不用说景洛本就脾气不好。
      “臭小鬼给我等着!”景洛挥着扫帚就向那个捣乱鬼冲去,捣乱鬼——乾儿怪叫了一声便撒丫子狂奔,眼见景洛就要追上他的时候,乾儿却忽然扑进一个怀抱。
      “顾大娘,顾大娘,洛叔叔又欺负乾儿,乾儿好害怕~~~”乾儿眨巴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加上他糯糯、黏黏的声音,轻而易举的就勾起了顾大娘的母性情怀。
      “小景啊,你怎么又欺负乾儿,你这个叔叔是怎么当的!”顾大娘一手搂着乾儿一手插着腰,大嗓门毫不留情的喊起来,“乾儿虽然有些调皮但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不都是这样,你这个大人怎么能跟个孩子较真呢!”
      旁边的人见此都已见怪不怪了,但看着景洛嘟着的一张脸,还是会忍不住开他玩笑:
      “哟,小景又被顾大娘骂了啊。”
      “小景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见到顾大娘就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景洛没好气的瞪了眼这帮说着风凉话的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靠,想反抗顾大娘你怎么不来!谁都知道这顾大娘虽是个厨娘,但却是后院除了金管事外的第二人,经常会管些份外之事,但因为顾大娘为人豪爽又是古道热肠,所以大家也都十分敬重她。但除了这点外,不敢反抗顾大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顾大娘从小就在田里干活,所以生的……额,虎背熊腰,比男人都壮硕,就连一般男人看见她都要三思而后行,更别说景洛这种小个子了,只怕对方一个巴掌就能把他拍飞。
      “好啦,我知道了顾大娘。但是你也太宠乾儿了吧。”他这话不假,自从有了顾大娘及一竿子厨房大娘为后盾后,乾儿这小子调皮本色尽显,如今凛然是整个后院的小恶魔,人人见之无不迅速躲避——当然这仅限后院诸多男人。
      “乾儿这也是天真烂漫,你就别多想了。”珞荷走过来,摸摸乾儿的头冲景洛笑道。
      “你们啊~~”景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乾儿见珞荷来了,急忙又黏了过去,奶声奶气的道:“珞荷姐姐乾儿好想你啊~~~”见珞荷手里拎着东西急忙又补了句,“乾儿来帮珞荷姐姐拿吧。”然后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就伸过去要拿珞荷手里的东西。
      珞荷急忙摇摇头轻声说“不用”了。
      顾大娘见此不禁又瞪了眼景洛大声道:“你看看,乾儿多懂事啊,你这个做叔叔的还不多学着点。”
      “我!”看着在珞荷怀里笑的一脸无害的乾儿,景洛真是恨不得用力捏捏他的脸蛋。
      见珞荷来了,那帮风凉人便又开始又一茬没一茬的说了起来:“你瞧珞荷多喜欢乾儿啊,等你做了景家媳妇后不就可以一直看到了。”
      “是啊是啊,虽然小景长的秀气了点,但还是蛮有男子气概的。”
      “什么时候成亲啊,记得叫我喝喜酒。”
      珞荷女孩子家被这些大老粗说的脸色通红,景洛见此不由得瞪了眼那帮人吼道:“你们这些家伙说够了没啊,人家女生脸皮薄,你以为都跟你们似的针扎都扎不透啊!”
      “哟哟哟,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护短了。”
      “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今天就把喜事办了吧!哈哈哈!”
      “你们这几张臭嘴!”
      几个人顿时闹成一团,却忽然听到一声轻咳,景洛转头一看,只见芸儿正双手环胸的看着景洛。
      “洛叔啊,既然你有功夫在这打闹,想必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吧。”芸儿面无表情的道。
      “呀,惨了。”景洛大呼一声不好,跳起来抄起扫帚就要往回跑。
      芸儿见此不紧不慢的又说了句:“如果不能按时完成,今晚晚饭你也就不用吃了。”
      “啊?”景洛一个急停,转身睁大眼睛看向芸儿,“你说什么啊?”
      芸儿清清喉咙说道:“怎么了,不对吗?想你身为家中唯一的大人便应该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但你却总是偷懒摸鱼,上梁不正下梁歪,乾儿会这样你的责任不可推脱。”说完不待景洛反驳便招手叫过乾儿,对他道,“你也是的,成天闲逛,明明答应过姐姐和姐姐一起学做糕点的,怎么一会功夫不见就出来瞎闹,要是再这样今晚就没有甜糕吃了。”
      乾儿一听,小脸顿时皱成一团,拉着芸儿的衣袖撒娇道:“咦!不要啊,姐姐做的甜糕最好吃了,乾儿保证一定听话,所以姐姐不要取消乾儿的甜糕嘛~~~~”
      “那就要看你听不听话了。”芸儿说着刮了下乾儿的小鼻子,然后拉着乾儿冲众人施礼后便离开了,走时还不忘瞪一眼景洛。
      家中有一个恶魔就够苦的了,他现在却是一来来两个,真是有苦说不出。无奈的景洛只好摇摇头拖着扫帚乖乖回去扫地了。
      待人走掉后,顾大娘才像是感慨般的叹了口气:“哎,谁要娶了芸儿,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是啊,是啊。”众人情不自禁的点头附和道。

      南军丞放下手中军报,抬头看向窗外,不经意的看到院子里一个身影正扫着地上的落叶,只是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落叶跟他有几辈子仇呢。
      “看什么呢?”一旁坐着的蓝衣男子边问边也向外看去。
      “他还算老实吧。”南军丞看着窗外忽然问了句。
      蓝衣人不明所以,倒是另一旁的元梓肃悠哉的回道:“挺乖的,每天就是扫扫地,被他家的两个小子欺负欺负。”
      南军丞听言没说什么,只是不置可否的应了下。
      元梓肃又道:“也不知你到底在想什么,明知这小子不可能和刺客有关,还想办法把他弄到自己府中,而且还把他欠钱的地下钱庄给封了,我说你该不会喜欢上这小家伙了吧。”
      南军淡淡的瞟了眼元梓肃哼了声:“你最近的废话似乎越来越多了。”
      “什么什么,阿丞有喜欢的人啦?”蓝衣人听后急忙跑到窗前勾着脖子向外看去,“就是那个下人吗,咦~~~可惜看不清样子~~~”
      “言斌,你要是无事就走吧。”南军丞幽幽的说了句。
      “别别别,我说正经的。”被唤作言斌的男人急忙回到之前做的座椅上,挺直腰背一板正经的说,“据探子报,在肴城西面五公里处发现有仲山军出没。”
      “确定是仲山的军队而非流匪?”南军问道。
      “是,绝对是仲山军队。”白言斌确信的回道。
      元梓肃道:“仲山军队作战能力并不强,而肴城又有重兵把守,有何担忧?”
      白言斌犹豫了下后,才叹了口气道:“本来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前段时间太子殿下听了官大夫的谗言,把原本留守肴城的季英换成了徐继才。”
      “徐继才与季英同为参军,如此调换有何不可。”南军反问道。
      “那个徐继才根本就是个草包!”白彦斌话出口便知不妥,急忙住了嘴缓了缓后才道,“是下官失言了。”
      元梓肃笑了笑,拍拍白彦斌的肩膀说:“什么时候那么见外了,都这么多年兄弟了还不知道你脾气。”然后元梓肃又对南军丞说,“就如言斌说的,这徐继才的确是个草包,仗着他老子徐郑是官大夫才混上了个参军当当,但这小子不学无术却又自以为是,从来不把将军放在眼里,还经常擅自行动,可以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哦。”南军丞听后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白彦斌见此不由得心急,于是接着道:“仲山一直对崇烈的地盘虎视眈眈,而这肴城地理位置又是十分关键,要是被他们夺了去,单凭井关、虎咬关二处根本无法抵御仲山大军,如果被仲山军杀进来,倒是又定是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所以阿丞你赶快跟太子说说要他把季英派过去!”
      南军丞听后只是略略一点头,然后拿起桌上茶杯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见南军丞依旧如此悠闲,白彦斌不禁急红了眼,猛的站起来就要掀桌子。
      元梓肃见此才拉住白彦斌,把他按回椅子上,然后这时,才听南军丞悠悠然的开口说话:“言斌,你知道肴城的另一参军是谁吗?”
      白彦斌眨了眨眼后摇了摇头。
      “是蓝鉴。”南军丞道。
      一听这个名字,白彦斌脸上随之浮现出一丝喜悦:“你是说,是那个一肚子祸水的蓝鉴?”
      南军丞点了点头。
      白彦斌不禁喜道:“哈,这下徐继才可算倒霉了,蓝鉴一直都看不惯这些贵族公子,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法子整治那个草包呢?”
      他们所说的蓝鉴原本只是南军丞手下的一名队长,后来意外的被南军丞发现了其军事才能,便被破格提升到了军机,然后再独自领军打胜了几次战役后便被升为了参军。虽说蓝鉴颇有大才,但因为是市井混混出生,所以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亦是不少,每每有人得罪了他,蓝鉴当面虽不会说什么,但是事后的报复手段着实让人佩服,因为就算他把人整的再怎么惨,对方都找不到任何把柄。
      南军丞大概也是想到了以往被蓝鉴整治过的人,英挺的脸上不经意的浮出一丝笑容:“现在徐继才已经被软禁在家了。”
      “啊?是吗!”白彦斌诧道,“没想到这小子速度这么快,那草包才过去几天啊!”
      “要说速度还是那草包快些。”元梓肃笑道,“听说他去的头天,便点了两千兵马出城,说要给仲天一点教训,结果中了对方埋伏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啊?那那些士兵呢?”白彦斌一想到两千士兵就这么折损了,不禁心中难过。
      谁知元梓肃忽然大笑起来,搂过白彦斌的肩膀道:“这里才是最好笑的!连士兵都看出对方是假装溃败引诱他们追击,但那个草包还是执意要追,结果他一人打头追了过去,被伏兵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后面士兵机警救出了他,估计那草包……哈哈……就要被遂行山的野兽当饲料吃了。至于那两千士兵则是毫发无伤,伤的最多的倒反而是他这参军。”
      “好!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白彦斌拍着桌子道。
      元梓肃接着道:“虽说伤多,但也都只是擦伤,但是蓝鉴那小子乘机说徐继才身受重伤,需要静养,就把他安排在一个宅子里不许他出门,然后又叫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照顾他,那个徐继才贪财好色,被关在宅子里,成天对着几个大汉,才两天就受不了了。”
      南军丞也道:“官大夫一心想让自己儿子当上将军,以为踢走了季英就有机会,熟不知更难对付的却是不起眼的蓝鉴,现在他就算想召回儿子,蓝鉴也统统以伤病不宜出门为由拒绝了。”
      “哈,蓝鉴这是想活活闷死那个草包啊!”白彦斌大笑起来,待笑够了后才又问道,“那季英呢,他现在去哪?”
      元梓肃瞟了眼白彦斌忽然摇摇头叹了口气。
      见梓肃叹气,白彦斌心中一紧急忙追问:“梓肃,到底怎样,季英出什么事了吗?”
      元梓肃却忽然用指挑起白彦斌的下巴,轻声道:“果然,做弟弟的还是关心大哥啊。”
      “谁关心他了!”白彦斌脸一红,急忙拍掉元梓肃的手吼道,“那小子不过就是比我早生半个时辰,就天天摆着一副哥哥的架子得瑟。我问他在哪不过是……不过是想过去嘲笑他一下,没别的!”
      “那你要失望了。”南军丞道,“季英已经被派到雁柏,此时估计差不多要到了。”
      “怎么,多铎也要向崇烈发兵?”白彦斌追问道。
      “多铎并无发兵迹象,但是他们最近却突然大规模征兵,太子为了以防万一才命季英前去驻守。”南军丞说道。
      “原来如此。”白彦斌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怒道,“这些小国都以为我们崇烈好欺负是吗,哼!看我到时候不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行啦行啦,知道你很厉害啊。”元梓肃说着拉起白彦斌就往外面走去,“要说的事也说完了,该走了。”
      “哎?我还想留下来吃公主做的饭咧。”白彦斌不满的叫道。
      南军丞的娘亲是当今皇帝的姐姐,当年出嫁前被先皇封为锦华公主,是以南军丞的朋友对她仍以公主相称。
      看着元梓肃拉了半天仍拉不走死皮赖脸的白彦斌,南军丞却只一句话就轻松打发掉了他:“今晚我爹回来吃饭。”
      “哎!”白彦斌顿时便从椅子上跳起来,拉着元梓肃快步往外走去,“看着你家老爷子那张脸我就忍不住想下跪,要真和他一起吃饭我还是宁愿回去被我娘残害。”
      望着远去的两个身影,南军丞不由得笑了笑。他虽然有治军之才,但却不擅长与人相处,是以身边亲密的人并不多,但是元梓肃他们几个却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南军丞面冷心热,虽表面不说但心里却一直十分重视他们。
      坐着椅子上又看了会军文后,南军丞忍不住又抬眼看向院内,却见景洛身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两个娇小身影,三个人打闹了一番后便手牵着手一同离开了。
      南军心中忽然觉得一阵空虚,又撇了眼桌上的军文,沉吟片刻后才招来门外侍候着的侍从,吩咐道:“今晚我会跟翔儿一起吃饭,叫厨房……多做几道翔儿爱吃的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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