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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   第十九章
      “不想死的话,闭嘴!”
      身后男人粗重的声音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想起方才的官兵,景洛心里打了个突,心想该不会是遇上杀人狂了吧。
      “进屋。”
      男人的声音又传来,同时一个坚硬触感的东西抵在景洛的腰间,那冰冷的感觉让景洛深吸了口气。他连忙点点头,感到身后男人推了下自己,于是便慢慢的往屋内走去。
      感到身后男人的步伐有些拖沓,景洛不由得猜想是不是这男人受伤了。
      果然,进了屋后,那男人就支撑不住了,把景洛往屋里一推,就依靠着门板不住的喘气,此时景洛才看到,这男人腹部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一片红色了。
      景洛犹豫了下,还是走向男人,正想询问,那男人却忽然发难,一把掐住景洛的脖子,把他按到在地。
      景洛被他这么用力一掐,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而男人也因为动作过大而倒抽了口冷气,腰间的血迹也逐渐扩大。见男人身形不稳,景洛几乎本能的一把推开男人,然后用手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不住的干咳起来。
      再看向一旁的倒地的男人,景洛本以为他会继续扑过来,但没想到男人只是蜷着身子缩在地上,手捂着腰间的伤口不断的颤抖着,看来伤的挺重。
      终于呼吸顺畅了,景洛望着地上的男人,最终还是一咬牙走了过去,轻轻碰了下男人,男人随即倒吸一口冷气,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借着月光,景洛总算看清男人的样貌,一时间只觉得眼熟,稍一回想才发现,居然就是在寿宴上曾和南军丞比武的那名武将,好像叫什么韩缪杰的。再去看他的伤势,再不处理就麻烦了。
      这么想着,景洛便弯下腰想去扶他,却不料对方一把抓住景洛伸来的手,用劲之大几乎让景洛以为自己的手要断掉。景洛试着挣脱但却换来对方用力的抓握,景洛低头看去,只见对方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眼神里的警戒毫不保留的显露出来。
      “放心吧,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动手了。”景洛忍着痛,用另一只手指指对方腰间的伤口,轻声说道,“我只是想帮你看下伤口,你的伤势很严重,再不治疗恐怕就危险了。”说完景洛静静的看着男人的双眼,直到那双眸子不再是重重戒备后,才再次向他伸出手。男人犹豫了下,最终握住了景洛的手,让他把自己扶到一旁的床上。
      接着,景洛解开韩缪杰的衣服,发现他身上竟然布满了各种伤痕,虽说都是愈好的旧伤,不过看着还是有些怵目惊心。目光再移到他的腹部,景洛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血肉模糊啊。”景洛忍不住皱了皱眉,再看向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韩缪杰,心想也不是长的多招人恨啊,怎么下这么重的手。起身打了盆清水后,用干净的布开始擦拭他伤口周围的血迹。
      皮肉外翻,伤可见骨,看来是被用带有倒刺的东西刺入然后再生生拔出来造成的。这种伤口不是景洛能治疗的,只能去找大夫了。
      这样想着景洛起身就准备出去,但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接着一股大力,景洛就被拽倒在床上,接着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脖子再次被人掐住。
      “痛!”景洛抬头看去,就见韩缪杰的一双鹰目正死死的盯着景洛。
      “要去告官吗?”韩缪杰冰冷的声音传进景洛的耳中,同时,景洛感到扣在脖子上的手开始逐渐收紧。
      “不是的。”景洛艰难的说道,“我是想……去找大夫,你的伤太严重了……我……咳咳……”
      听到景洛这么说,韩缪杰紧绷的肌肉才算是放松了些,趁此机会景洛挣脱了他手,后退几步摸着脖子同时狠狠的瞪了眼韩缪杰:“你就这么喜欢掐人脖子吗?”
      “不需要大夫。”韩缪杰冷声道。伸手从外衣里拿出一个火折子。
      景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点燃火折子,然后对着自己的伤口处就按下去。
      “喂!你疯啦!!!”景洛一把夺过韩缪杰手中的火折子,但仍有少许皮肉被火烫到,发出恶心的焦味。再看韩缪杰,只是一脸冷淡的看着自己,就好像那骇人的伤口完全与他无关。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景洛真是气急了,他从没见过谁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景洛心里暗骂韩缪杰,但手上功夫不耽误,快速打了盆清水来,然后把布浸湿后替韩缪杰擦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韩缪杰只是冷眼看着景洛的动作,然后用依旧没有温度的声音说道:“多管闲事。”
      “你以为我想啊。”景洛瞪了眼韩缪杰道,“你要是死在这,我会很麻烦的。该死的,得去找些止血药了。”盆里的清水已经成了鲜红的血水了,不管如何清洗,仍会又大量的血从伤口中涌出。
      景洛换了块干净的布,把它按在韩缪杰的伤口上,然后再用临时做的绷带,紧紧的缠绕在腰上:“这样多少能止点血,我现在去拿些药来,你躺着别乱……喂!”
      还没等景洛说完,韩缪杰就从床上坐起来,抓起一旁染血的外衣披上,就要走。
      “你要去哪?”景洛一把拉住韩缪杰。
      对方回头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不用你管。”
      景洛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把韩缪杰拽了回来,按回床上。看到韩缪杰仍想挣扎,景洛顿时怒火攻心,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韩缪杰的脸上,然后劈头盖脸的骂道:“不要我管?你拖着这一身伤,连这屋的院子都走不出去!不要我管,你准备怎么处理身上的伤?再用火去烫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神吗?!!!那火烧在身上不疼啊!有你这么糟蹋自己的吗,都说了给你治,你就不能老实点……自己不在乎……还不让别人在乎…………”景洛越说越激动,忽然发觉脸上有水流下来,伸手一摸才发觉竟然是眼泪。再看向韩缪杰,见对方也是一脸诧异的盯着自己,顿时面上一热,整张脸涨的通红。
      “那、那、那、那个,总之你就先躺着,我回去拿些伤药。”景洛说着,又替韩缪杰盖好了被子后,才匆匆跑了出去。
      望着景洛离去的背影,韩缪杰有些发愣。方才无意间碰到了那小子的手……似乎是方才夺他手中火折子时,烫到了,都起了几个泡。又想起他骂自己的那番说辞,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
      景洛一路小跑的回了家。
      许久没人住的屋子里,积了一层灰。景洛摸索着找到了油灯,点亮后,便来到往常放置杂物的柜子前,开始翻找。
      进将军府时,他只随便收拾了些东西,至于其他的药品杂物,则还是放在原处。景洛瓶瓶罐罐的收罗了一大堆,都带了走,但出门之前还是疑惑的又回头瞄了眼屋内,心想,不是让陈罄把神医翁带来他这住吗,怎么不像是有人来过。但想起还有个病号等着自己,于是便不作多想,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去了。
      推开门,瞧见韩缪杰真的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景洛多少还是松了口气。走了过去,把一兜子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然后从里面找出个小瓶子。
      韩缪杰看着景洛,见他打开那瓶子的盖子闻了闻后,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就快步走到床前,掀开被子,然后解开腰间的绷带,把那些药小心的洒在伤口处。
      景洛一边给韩缪杰上药,一边偷偷的瞄了眼对方,却见对方始终沉着一张脸,闷不作声。
      “放心,我没往里面掺毒药。”景洛抬头冲那韩缪杰呵呵一笑。韩缪杰依旧没说什么,但是脸上的却是松了些。
      上完药,景洛看着伤口叹了口气,说道:“得缝合。”
      韩缪杰听了,只淡淡的“嗯”了声。景洛见了也就不再多说,拿出带来的针线,先是把针放在火上考了下,然后把线穿了过去,接着看向韩缪杰,冲他道:“你不要我去找大夫,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了。先说好,这种事我只做过一次,所以别指望我缝的多好看。”边说着边把一块折好的毛巾递给韩缪杰,示意要他咬在嘴里。
      之后,景洛就开始工作了。整个过程里,房间安静至极,景洛不时抬眼看下韩缪杰,但他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连眉毛都挑一下,不由的让景洛有些佩服起这男人了。
      处理好伤口后,又给上了遍药,缠了绷带后,景洛才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又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韩缪杰没做声,景洛知道,这一番动作下来,他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了,此时还没有昏过去已经算是厉害的了。
      “好了,你就先睡会吧。这里虽然是南军府的老宅,但是平日一般不会有人来,所以先住着不会有事,等过几日你伤好些了,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住着。”景洛一番话说完,发现韩缪杰正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睁着眼睛瞪人。”景洛看着韩缪杰问道,忽然灵光一闪,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啊~~我知道了,是伤口疼的睡不着吧,没事,我来给你唱晚安曲。”说完,就学着小时候,隔壁大娘哄自己睡觉时的样子,哼起了小曲,还一边轻轻拍着被子。
      没多会,也不知是不是晚安曲起作用了,韩缪杰嘀咕了声就闭上眼睛不动了。
      景洛依旧坐在床边,嘴里哼着熟悉的小曲,只是不知何时,那柔和的曲调里带出一丝淡淡的惆怅。

      第二日一早,景洛先回了趟将军府,跟金管家说了下屋顶修补的情况,金管家看着天色又对吩咐景洛,要他趁这些天天气不错时,把其他房的屋顶也给修修。景洛应了后,就走了。
      出了将军府后,景洛没有直接回老宅,而是先跑了趟医馆,抓了几副治外伤和调理身子的药,以及一些干净的纱布后,才回的老宅。
      路过集市的时候,看到一帮子人聚集在告示板前,吵吵嚷嚷的。景洛心中好奇,便也挤了过去,但只是人太多半天也没能挤到最前面,于是便拍拍身边的一人,冲他道:“这位兄弟,那上面写了什么啊,怎么这么多人啊。”
      旁边那人回道:“是朝廷的通缉令,抓捕代天教余孽。”
      “代天教?就是那个好几次刺杀官员,并且还想要杀皇上的那个邪教?”景洛惊讶的道,“他们不是被剿灭了吗,怎么又出来了,这次又是什么事啊?”
      那人道:“怎么你不知道?昨晚城里那么大动静,都封城了。那画上的人昨晚刺杀了当朝右丞相符大人,还好没得手,这不,正在悬赏捉拿呢。”
      “悬赏?赏多少钱?”景洛急忙追问。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在景洛面前摇摇:“一百两白银。”
      “一百两!”景洛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告示板的方向,心想,就算为了这一百两,怎么的也得挤过去看看那张画像。有了动力,景洛也来了劲,三下两下的硬是挤到了前面,抬头看向告示板上的画像,这一看,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韩缪杰!画像上的人竟然是韩缪杰!景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画像,但不管他怎么看,那画上的人都像韩缪杰。
      景洛急忙挤出人群,然后一路狂奔回了老宅。奔至房门口,景洛忽然止住了脚步,看了眼四周,从墙角处捡了一根木棍拿在手中,然后小心的推开屋门。
      韩缪杰正站在桌前,手里拿着水杯,听到开门的动静,只抬头淡淡的瞟了一眼,见到他手中的木棍,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冷笑。
      景洛咽了咽口水,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冲韩缪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韩缪杰一挑眉毛,又倒了杯水喝下,然后慢慢说道:“你不是知道了吗?”
      景洛往前挪了两步,手里的木棍直指韩缪杰:“你是‘代天教’的刺客,是来暗杀右丞相的。”
      “哦~他们是这么说的。”韩缪杰放下手中茶杯,冷笑一下。
      景洛又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官府的人还冤枉你不成。”
      韩缪杰冷哼一声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就算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会信吗。”
      景洛审视着韩缪杰的双眸,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棍子放在一边,道:“信与不信,那也得你说了之后我才能判断,你要是什么都不说,那叫我上哪信去。”
      韩缪杰似是对景洛的话甚是意外,盯着景洛看了良久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是想叫官府来抓我,那尽管叫来便是,无须多费口舌!”
      景洛也学着他冷笑一下,然后说道:“我要是想叫官兵来,还用等到现在。”
      韩缪杰忽的站起来,未等景洛反应过来就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了墙上,鹰眸死死的盯着景洛:“你到底有何企图!”
      “放、放开我啊。”景洛试着想挣脱,但无论他怎么掰,韩缪杰的手都纹丝不动,景洛只好挣扎的说道,“你身上的纹、纹身,我见过、咳咳。”说完,指了指韩缪杰的手臂。
      韩缪杰听后不但没松开手,反而更用力的一掐景洛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在哪见过的,说!”
      “咳,放、开、咳咳……”景洛被他掐的差点翻了白眼,心想,别说要他说话了,他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韩缪杰估计也是看出用力过大,于是便松了手,却不料自己刚放开,对方就一拳打了过来。韩缪杰一方面受了伤,一方面也没料到那小子会突然发难,所以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这拳。
      “王八蛋,好歹救过你的命,下手这么狠。”景洛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喘着气一边瞪了眼韩缪杰,“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就不费劲救你了,死了活该!”
      韩缪杰脸色阴沉的看着景洛,忽然一把拽住景洛的手臂,反折在他身后,再把景洛压在墙上:“快说,你是在哪看到同样的纹身。”
      “妈的,你不会好好说话啊!”景洛骂了句,但还是咬着牙说了,“在我爹身上,我是在我爹身上看到的!”
      韩缪杰沉吟片刻,才放开景洛。景洛活动了下手臂,突然转身一脚踢向韩缪杰,韩缪杰有伤在身,反应不快,被景洛一脚踢在地上,接着景洛就压上韩缪杰,劈头盖脸的就冲他一顿打。
      韩缪杰毕竟是习武出身,起先虽吃了几拳,但很快就恢复了身手,几下抓住景洛,反把他压在身下。
      景洛抬腿就要踢,却忽然撇见韩缪杰腰间的纱布上的红晕开始扩散,于是咬咬牙,瞪着韩缪杰冷哼一声道:“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
      “哼,你还有资格说这话?”韩缪杰警告般的瞪着景洛,然后才放开景洛的手。
      景洛从地上爬起来,白了眼韩缪杰,起身把之前从医馆抓的药拿来,然后瞄了眼韩缪杰,冲他道:“过来,给你换药。”
      韩缪杰用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景洛,但还是走到床上坐下,让景洛给他换药。景洛把旧的布条解下来,往伤口上敷了新药,然后在把干净的纱布缠上。在做这事的同时,景洛也开口说话了:“我爹娘死的早,所以对他们没什么映像,只是记得自己好像看过类似的纹身,也是在手臂上,不过是不是一模一样的我就不能确定了。所以我想知道,这个纹身的来历是什么。”
      韩缪杰静静的看着景洛给他换药,待景洛说完那番话后,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我的确曾是‘代天教’的教徒。‘代天教’是天政国被崇烈收复后,皇族一些人想复国而暗中成立的组织,不过之后见崇烈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代天教’的宗旨也就从复国转变为惩治贪官污吏。”说到这,韩缪杰少有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愁容,叹了口气接着道,“自从这一任教主即位后,‘代天教’就变了,之前教主立下的教规成了摆设,而之后的行动也全是为了个人利益而行动的。虽然无人明说,但是大家都明白,这任教主是想称帝。知道这点后,我就离开了那,开始周游各国,磨练武艺。”
      “那这纹身……”景洛又道。
      韩缪杰看了眼手臂上的纹身,道:“这纹身是用来辨认教徒身份的记号。”
      听他此言,景洛一时有些发愣,半晌才自言自语的说:“这么说来,爹爹也是‘代天教’的人了。”
      韩缪杰看着他,不语。
      好一会后,景洛才像是回过神来,转头又看向韩缪杰,对他说道:“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韩缪杰见反正把话也说开了,就索性也不瞒着了:“回崇烈是因为知道他们又有活动,而此次派来的刺客是我之前认识的人,我不想看他被人利用,所以才来劝说他的,不料中了埋伏……”说着,韩缪杰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腰上的绷带。
      “这么说,不是你刺杀的右丞相?”景洛问道。
      韩缪杰冷笑一声,道:“要是我动的手,他还能活着?”
      景洛心里嘀咕了句“要是你那么厉害,怎么还被人打成重伤”,不过他又想起另一件事,于是又问:“你刚刚说‘回崇烈’,这么说你是崇烈人了?”
      韩缪杰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景洛,回道:“家父是崇烈人,而我幼时也在崇烈待过。怎么,我不能是崇烈人?”
      景洛急忙摆手道:“没那意思,就是随口问问。”然后又一手托腮,沉吟一番后道,“你现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再住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给你找个别的地方住着,等今天天黑了,你就跟我过去吧。”
      韩缪杰听后忽然一笑,语气怪异的说:“也是啊,要是被人发现南军家的老宅里住着个通缉要犯,可就又大麻烦了。”
      “你!”景洛真是被这个韩缪杰气的无话可说,“你这人脑子有病啊,怎么那么喜欢赚牛角尖,把人说的话往歪了听。我要是想把你交给官府早就交了,还至于跟你废话那么长时间吗。”
      韩缪杰笑道:“当时要是交了,岂不就让人知道南军家私藏罪犯。如今你要我去到别处,就能即把我交了官府,又不和南军家扯上关系……”
      “啪!”
      韩缪杰愣愣的看着眼前挥着手的景洛,后知后觉的摸上自己的脸。自己竟然一连几次的被这个男人打,而且还都得手了,简直……不可置信。
      景洛一边挥着手,心想这老小子的脸皮还真够厚的,自己打的他自己手却疼个不停。看了眼韩缪杰冷笑着道:“臭小子,扇你算轻的,我都有心思开了你的脑壳,看看你的脑袋长什么样子。你一开始威吓我,我没跟你计较,后来因为你我手被烫伤,到现在还疼呢,我也没跟你计较。现在我不仅自讨腰包给你抓药,还想办法给你找住处,你倒好,把我说的一副别有用心的样子,我他妈是哪得罪你了,让你这么不待见我!”
      韩缪杰一脸不屑的道:“没有居心,没有居心你怎会救我,不说其他,就说我一开始曾要挟过你,你却不但不报官,反而还帮我疗伤,并且还各种照顾我,你说你没有居心,让我如何相信。”
      “你!”景洛气的指着韩缪杰的手都在发抖,最后只低声骂了句,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药包扔给韩缪杰,恨恨的道,“既然你不信我,那还不滚!我就当是好人没好报,救了个王八蛋。”
      韩缪杰看了眼手边的药包,忽然抬头对景洛说:“为何救我。”
      景洛白了眼韩缪杰道:“反正你都不信,那我何必多费口舌。”
      韩缪杰却突然笑了起来,站起身,拿起外套披上,然后重新坐回床上,看着景洛道:“说来听听,信不信那是我的事。”
      景洛上下打量了一番韩缪杰后,“切”了一声,双手抱胸看向窗外道:“我不是说,我爹爹手上有个差不多样的纹身吗。我爹爹走的早,所以我对他其实没什么映像,现在就连长相都有些不记得了。不过却有一事记着,那是我小时,染了风寒生了场病,那时爹爹就抱着我,哄着我,对爹爹的映像也就剩下当时那暖暖的温度,以及手臂上的那块纹身。”说着又看向韩缪杰,轻声道,“本来我也就想给你止下血就算了,但看到你的纹身……忍不住就想再多帮你点。”
      “所以昨晚你才会那般……”韩缪杰暗自嘀咕道,再看向景洛时,嘴角却忍不住有些上扬。
      景洛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由的打了寒战:“干嘛那么看着我,我已经都说了,你爱信不信!”
      韩缪杰却忽然摇摇头,失笑道:“你啊,还真是个怪人。”
      景洛扭头不语。倒是韩缪杰先开了口:“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景洛横了眼韩缪杰,好一会才说道:“景洛,风景的景,洛钟东应的洛。”
      韩缪杰道:“我叫韩缪杰。”
      “嗯,我知道。”景洛随口回答,“上次的宴会上,你和南军丞比武来的,当时我也在。”
      韩缪杰一挑眉,不再多说什么。
      景洛又瞟了他两眼,一撇嘴说道:“姓韩的,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安安稳稳的坐在这。”
      韩缪杰摆摆手道:“既然有人愿意照顾我,那我何必拒绝,再说外面风声紧,不如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伤好后再说。还有——”韩缪杰一指桌上的药包,冲景洛道,“那药抓了不喝怪浪费的,你给煎了吧。”
      “你这人。”景洛仰天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前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怎么这人就从个死心眼的冰山男,变成厚脸皮的无赖男了,“要喝自己弄去,老子还有事要忙,不伺候!”说着转身就走了出去。
      韩缪杰看着他,嘀咕了句:“不是你说要照顾我的。”然后又看了眼床上的药包,最终还是转身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景洛“叮铃哐啷”的一直弄到天快黑才从房顶上下来。接着让韩缪杰收拾了下东西后,就带着他从老宅的后门出去了,一路上小心的不让人看到的来到景洛的家里,稍作收拾后,景洛的小屋就暂时成了韩缪杰的住所。之后,景洛又回到老宅,把里面弄脏了的床单换成新的,然后好一通收拾,直到再瞧不出有人待过的痕迹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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