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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景洛在床上趴了一个月才终于能够下地。在他养病的这段时间里,都城里也发生了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事情。
在烨蛟,驻扎的有两支军队,一支是隶属于皇帝的御林军,另一只则是御前骁骑军,由骁骑校尉统领。两只军队虽都在都城,但御林军多在皇宫保护皇上以及皇室成员的安全,而骁骑军则是负责都城的秩序,所以两只军队并不常碰到。
但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却又正好把两只军队都给牵扯进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几个骁骑军结束了在城中的巡查后,到一酒馆中喝酒歇息,正巧见着有一歌女在酒馆中卖唱,那几个骁骑军见这歌女长相不错,便起了色心,拉着歌女的手便是不放,那歌女的老父见此便上来劝阻,争执之中骁骑军打伤老父。酒馆掌柜见此便急忙着伙计去通知官府。那伙计刚出酒馆便见着一对御林军,于是便把事情前后告诉了那队御林军。
御林军听后便进了酒馆,和骁骑军那方人打斗起来,最终是御林军仗着这方人多而把骁骑军赶出酒馆。那几个被打的骁骑军心中不服,但因奈何不了御林军,便找了那酒馆掌柜的麻烦,深更半夜冲进店里,砸了酒馆的东西,还把掌柜的教训了顿。
但随即这事就被上报给了朝廷,那几个骁骑军人自是被关进大牢。但是一番审问下来,竟发现此等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骁骑军仗着官威强抢民女、非法敛财,种种恶行早已让烨蛟百姓不满,只因骁骑校尉秦子奉运用权利之便,把这些诉讼都给压了下来。
圣上听后龙颜大怒,当着众臣革去了秦子奉的的官职,并被打入大牢交由刑部审查,家产全部充公。至于御前骁骑校尉的的位置,则由原本副都指挥使接任。
这些都是景洛听九妹说的。
景洛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只能趴在床上,每日的消遣便是听九妹说些八卦的事。
芸儿、乾儿也经常会跑来看他,不过总是待了一会就被九妹赶走了,弄得景洛每次都死瞪着她。
“屁股还想不想好了?”
每次九妹这么一问,景洛便没话说了,毕竟他可不想让两个小家伙看到他光屁股的样子。
而这药也不知是九妹从哪里弄来的,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敷一次,而且敷上后都是热辣辣的痛,要不是见这药药效却是很好,就算再打景洛一遍他也不受这罪。
眼瞧着身上的伤痕逐渐痊愈,景洛更加无奈的发现一件事:习惯真是个悲剧。
一开始,景洛还死活不肯在九妹面前露出受伤的地方,但是几天下来,景洛便对这事习惯了,虽然仍是会在九妹的手摸上自己身子时脸红,但已没了之前的抗拒。再一段时间后,就连九妹捏着自己屁股开着不雅玩笑时,景洛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嘴调侃。
对此,景洛给自己的理由便是:九妹都不把自己当男人看,自己干嘛还把她当女人看。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景洛身上的伤终于完全好了,好到就连疤都没有留下,惊讶之余的景洛自然不住的夸这药好。
伤好了,景洛当然也没有偷懒的理由,老老实实的开始工作,只是一个月没动了,现在一动起来很快就觉得体力不支,不由的停下了手上的活,喘了口气。
“刚回来工作就偷懒啊~~”一个声音幽幽的从景洛背后传来。对这个声音,景洛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是谁。
“九妹,不是说你升了官吗,怎么天天这么清闲,就不怕别人告到老夫人那去?”景洛一手搭在九妹肩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
“管好你自己就是了。”九妹一把拂开景洛的手,瞪了他一眼又道,“你这边事情做完了就去中庭那伺候着,今天来了客人,过去了给我机灵点听到没。”
景洛一边应着一边在想,自从这个九妹顶了梦璇做了这侍女总管,嚣张气焰日盛,都要赶超昔日的梦璇的,只不过九妹要比前者聪明些,懂得何为软硬兼施,对人虽然严厉但却从不胡乱责罚,所以非但没得罪到人,反而被称为尽职尽责。
当然,景洛对此是嗤之以鼻的,什么尽职尽责,那不过是九妹故意做给别人看的,真正的她可是个揍人毫不含糊、全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女人!不过,这些想法景洛也就敢在肚子里转转,要是让九妹知道了,说不定哪天他一睁开眼睛就是光着身子躺在大路上。
见景洛答应的迅速,九妹也心里舒畅,拍拍景洛的肩膀凑到他耳边道:“小景子,既然现在你是在我手下做事,那自然就是我罩着你,有我九妹一口饭吃便绝不会让你饿着。”
景洛闻言不禁觉着好笑,冲九妹一抱拳然后学着江湖人的说话调调道:“兄弟够义气!你放心,从今以后便是我们便是有福同享有祸你当!”
“臭小子,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九妹佯怒的瞪着景洛,但没一下就绷不住“扑哧”一声给笑出来了,“你这嘴还真是有够贫的。有功夫在这费口水还不快给我干活去!”
“得咧,小的尊九奶奶的命令,这就去咯~~~”说着学着戏台上的人一提腿,然后才迈着大步晃荡晃荡的走了。
见他这样,九妹不由捂着嘴笑了起来,心里骂了句“没个正经”后才走开。
到了中庭,景洛还没等走进去,忽觉一阵风打在自己脸上,然后几乎是同时,一个东西擦着他的脸颊穿过,“咚”的一声钉入他耳边的墙中。
“……”景洛眨了眨眼睛,稍稍偏过头看去,只见那个插在墙里尾端还因为冲击力而上下晃动的东西,如果没有判断错误,应该是箭……景洛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吓出一声冷汗。
“小洛!”忽听一个声音传来,景洛怔怔的看过去,便见元梓肃几步走到自己身边,一把拉过自己拍着背轻声安慰道,“吓到了吧小洛?没事了,没事了。”
景洛惊出冷汗后便很快平静下来了,只是心脏却是不受控制般的依然在狂跳,想起这已是他第二次在鬼门关前绕一趟了,不由得想自己到底是命大还是别的什么。不经意的对上一个人的视线,看着他深邃眼神,景洛发现自己的心脏竟奇迹般的平复下来,但是又忽然忆起那晚对方的那句低语,心中一紧,于是急忙避开头。
“秦意,你这是什么准头啊!”忽听身旁的元梓肃说话,景洛抬头看去却见他难得的板着脸。
被元梓肃教训的那人也知道是自己的失误,于是连忙走到景洛面前冲他赔礼道:“对不住了小兄弟,都是我的错。”
听到人向自己赔礼,景洛急忙转头看去同时摆手道:“没事,没事,又没有伤到,没……哎!是你!”待看清对方长相后,景洛还是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听景洛这么说,那人也仔细打量了景洛几眼,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般的“哦”了声:“你不就是那晚的小刺客吗!”
“都说了我不是刺客!”你这个熊男!景洛恨恨的回道。
熊男一挑粗眉,忽然举起他的大掌落在景洛脑袋上:“那天晚上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你竟然这么小一只。”说着使劲揉了揉景洛的头发。
什么叫“这么小一只”啊!景洛不悦的拍开熊男的手,一旁的元梓肃看了看他两奇道:“怎么,你们认识?”
“恩。”熊男回道,“那日在宴厅外见过一面。”
“哎~~没想到小意人面挺广的啊。”插嘴的是不知何时跑来的白彦斌,他伸手勾着熊男的脖子对他道,“我还以为你成天除了钻研兵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呢。说实话,你到底在外面还结实了多少人。”说着还拍拍熊男的胸脯笑道。
熊男瞄了白彦斌一眼,忽然肩头一沉躲开了他的勾着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就走。见熊男不说话,不死心的白彦斌急忙跟上去缠着他继续问着。
景洛看着熊男转头瞄了眼身旁的元梓肃,后者了然的说道:“他也是崇烈十三参军之一,叫秦意。”
看他这样就知道是个蛮力男。景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元梓肃看着他笑了下,拉起景洛往凉亭走去,同时取下墙上的箭顺手超秦意扔去。
箭上带了元梓肃的内力,呼啸着飞向秦意的后背,眼见就要刺到,那秦意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随手一抓便抓住了箭,然后再转手把箭扔进旁边的箭筒中。
景洛何时见过这种事情,心里不由的大呼稀奇,他从来都道箭是要配合弓的,没想到这些人随随便便的用手一扔就比用弓射出来的还要厉害!
进了凉亭后,景洛才看到除了南军丞、白彦斌、元梓肃还有熊男秦意外,还坐着一个男子,景洛只觉着对方看着眼熟,细细一想才想起,便是景洛那晚在宴厅里看到和白彦斌不对盘的那个人。
当时只是远远一望,现在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这男子还生的真好,虽然五官不是一等一的漂亮,但是全身透出来的那股才气却是给他加分不少。
再看看这凉亭里坐着的人,除去都是崇烈的重臣,光说样貌就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在加上身上的气质——啧啧——我们崇烈还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
景洛这般感叹着,手里的活计却不敢耽搁。他看着身旁摆放着的茶具,拿起放在上边的一罐茶叶打开盖子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又用手取出一叶细细一看,心中忍不住赞道:乖乖,居然是白毫银针!记得茶楼掌柜曾说过这种茶可是崇烈十大名茶之一啊,一担银针能有两三百两的价钱,是绝对的富贵茶。想到这罐茶叶比自己人都贵,景洛心里不由的打了个突,急忙小心的把茶叶放回桌上,然后双手合十冲它拜了拜。
看完茶叶,景洛又看了看准备着的茶具,见是一套紫砂茶具,做工精细,忍不住挑了下眉,心想这些喝个茶还真够讲究的,然后等一旁小炉子上的水壶烧开后,便先用烫水先将茶壶茶杯里外烫热,并把茶壶洗涤一番,之后等水温稍降再把茶叶放入壶中,待茶水刚刚浸过茶叶,便用竹筷夹住茶叶反复涤荡,洗好茶后便倒去壶中的水,盖好茶壶盖,少顷后,景洛打开壶盖,随即便闻到一股茶的清香从中飘出。
“好香的味道。”
景洛听到称赞回头看去,才发现亭中众人的注意力不知何时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怎、怎么了?”突然成为众人的焦点,景洛一下有些不适应,但手上功夫依旧不闲着,把烧好的另一壶水高提起,沿着茶壶内缘冲入,动作不急不慢一起呵成,引的旁人又是一片叫好。
“南军,没想到你家竟还有个懂得茶道的小厮。”说话的是那个文雅公子,他看着景洛熟练的倒茶动作,忍不住又唏嘘一番,“只可惜我家都是帮粗人,没有能泡出这等好茶的人。”
“哼,明明一家子都是武人,偏偏你要学这吟诗作赋的事,怪的着谁啊。”白彦斌说着捧起茶杯喝了口,他只觉着香气醇厚,品后齿颊留香,不禁一把拽过景洛笑道,“行啊你小子,会的事情还挺多的,这手泡茶的功夫是从哪学来的?”
“是从茶馆里学来的。”景洛边说着边给其他的人也上了茶,“在进将军府做事前,小的是在一家茶楼做工的,闲暇里跟着茶楼的师傅学了点皮毛。”
“皮毛?懂得‘高冲低斟’和知道银针是第二泡及第三泡味道最佳,这可不只是知道皮毛啊。”那文雅公子说着放下茶杯侧头看向景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小的名叫景洛。”景洛回道,想了想又加了句,“风景的景,洛钟东应的洛。”
文雅公子听后,脸上微露笑意:“铜山西崩,洛钟东应。看来还有点墨水。”接着转头又看向南军丞对他道,“南军,你家的这个小厮倒有点意思,我挺中意的,正好我府中也缺了下人,今儿个我就厚了脸皮向你要了他,你看行不。”
南军丞揭开茶碗盖,吹了吹气然后就着茶碗沿小小的抿了口。见南军丞不作声,那文雅公子又接着道:“南军,我知道你府中人手也不多,所以你要是需要我也会从我府中挑选几个机灵的给你送来,你看这样行不?”
南军丞闻言依旧是不语,只是又抿了口茶。
“怎么了南军?”见南军丞仍是没有回答,文雅公子的修长手指轻敲桌面说道,“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这话说的暧昧,引得在座各位都看了过来。
景洛自然听出这话中意味,心中直呼冤枉,自己得是什么怪品位,会看上南军丞这个怪胎。但是他不过是一介小厮,在座的各位都是了不起的主,所以他也不敢随意发话,只得趁给南军丞斟茶的功夫,偷偷扯了下对方的衣袖,示意要他解释,但那人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只顾品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见此,景洛又偷偷用手指捅了捅南军丞的后背,但只换来对方淡淡的一瞥。见此,景洛只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沏茶去了。
只是他不知,他方才和南军丞的那番互动,在旁人眼里与调情撒娇无异。
看到这幕众人心中滋味百般,但是真正表现到面上的当然只有白彦斌一人。
“扑——”白彦斌口中一口茶喷了满桌,坐在他对面的秦风一个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身,而坐在秦风旁边的简涟云则是慌忙起身躲避,但是看到衣襟上仍沾到的少许茶渍,顿时脸色大变,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白彦斌喊道:“姓白的,你没事发什么疯啊,喷了这么多口水恶心不恶心啊!”
“少废话,你白爷爷我乐意喷就喷,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嫌恶心就坐远点。”白彦斌说着一摆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看的景洛直为那一担三百两银子的茶叶心痛。
而那简涟云听后却是不露怒色,只是从怀中拿出一柄烟杆,放了烟丝点上后,用衣袖随意一扶石凳上的水渍,重又坐下,吸了两口烟后才道:“就你还敢自称白爷爷啊,别忘了当时要不是我,你这白爷爷可就当到大牢里去了。”
“简涟云!你少给我提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事,当初要不是我哥非要来找你,我才不会去求你呢!”白彦斌似是被踩到了痛处一般,一下子从座上跳了起来,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茶壶差点打翻,吓得景洛连忙去扶。
简涟云闻言只是嘴角微微向上一勾,然后从容的吐出口烟道:“过河拆桥啊,姓白的,看不出你是这种人啊。”
白彦斌又要拍桌子,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脸上突然一乐,悠悠然的坐下看着简涟云道:“别一口一个姓白的,我哥也姓白。”
景洛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却见那简涟云在听了这话后顿时没了声响,只是扭头闷闷的抽了口烟。
众人见此心中又都是一阵唏嘘,这白简二人平日里是见面就吵、不吵不欢的主,但从小生长的军营中心性一向较为淳朴的白彦斌又怎会是自小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简涟云的对手,所以几乎次次的嘴皮子打架都是简涟云获胜。而这次,白彦斌居然会让向来伶牙俐齿的简涟云哑口无言,多少让众人感到新奇。不仅他们,最为兴奋的人还是当属当事人白彦斌,和简涟云吵架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让他吃到亏,不由的咧嘴一笑,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了好几口,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黑着脸的简涟云。
“哎~~好好的一壶茶都让你给糟践了。”元梓肃说着夺过白彦斌手中的茶壶,把最后一些茶倒在自己的杯子里,转身拉过景洛把茶杯递到他手里,“自己泡的茶,尝尝。”
“啊?”景洛被这举动吓了一跳,看着这之前刚被元梓肃用过的茶杯,景洛心中心思飞转了一圈后,终于还是拿过茶杯,转到元梓肃嘴巴没碰过的地方后,才一口喝下茶。
南军丞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指轻叩了下桌面,示意一旁笑得咯咯直响的白彦斌收敛点。
看着白彦斌那副猖狂样,简涟云淡淡的瞟了一眼,灭了烟把烟杆收好后看向秦意道:“秦意,你父亲秦大将军可以回都?”
“回了。”秦风回道,说着又看了眼南军丞接着道,“今一早就陪着冯叔来将军府找南军老将军,现在应该是去城外的军营了。”
“怎么,三将军刚回来就去审查军营啊?不至于吧,干嘛不多歇息歇息。”白彦斌说道。
秦意听后不由的一笑:“审查军营是次——”
“——讨那十两银子是主。”南军丞接过话。其他人不明意思,不待询问便听着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南军丞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挥手要一旁的景洛再沏一壶茶。
景洛刚把茶叶洗好,便看到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前半只脚刚出现那大嗓门就随之传来:“阿丞!你那死鬼爹又死哪去了!!”
南军丞起身冲他拱手问好道:“冯叔。”接着再向后面跟着进来的那位问好道,“秦叔。”
一旁伺候着的其他侍女适时的给添了两座,景洛冲好茶后得空往那二人那看去,认出这两人就是那日在宴厅中见到的三将军之二的冯南渊和秦风全。
见到他二人来了,亭中的众人全都起身行礼,冯南渊大掌一挥,几步走到座上坐下,一张老脸拉的老长,南军丞见了知道是自家父亲又惹了祸,不由的叹了口气道:“家父并未回府,冯叔只怕是白跑一趟了。”
“不白跑,不白跑。”冯南渊摆摆手道,“我就在这等他了,我就不信他南军敬长能为了躲我连家都不回!”
见他这样,知他是下了决心,南军丞只好看向秦风全对他道:“秦叔,家父又是怎么得罪冯叔了,把他气成这样?”
秦风全听言不由淡淡一笑道:“不过是些芝麻小事。”
“芝麻小事!!!”冯南渊虎目一瞪,一把撩起他保养得当的络腮胡,指着一处吼道,“看看看看,这还不都是你爹做的好事!哼!”
众人仔细一看,才发现冯南渊指着的那片胡须竟缺了一片,而且是很明显被人揪掉的。
“哇——真壮观啊!”白彦斌睁大了眼睛看着,伸手正想摸却被元梓肃一把拍掉了。
南军丞皱了下眉,抬头看向秦风全,却见他摇头苦笑了一下后道:“今一大早敬长就来找南渊提出比武,说是要一雪前耻。如果是敬长赢了,之前欠的那十两银子就一笔勾销,而如果输了,则再给南渊十两银子。于是他们两就相约去军营,结果……”
“结果一上来南军敬长那老狐狸就用袖子里藏的小铁片晃了老子的眼睛,然后趁机拔了老子的胡子!妈的,居然敢耍阴招!要么就别让老子得着,否则——老子拔光他的头发!”冯南渊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抚自己的胡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恰逢茶沏好,景洛便端着茶壶给各位沏上,来到冯南渊身边时还没等景洛完全走进,那冯南渊便一手抢过他手中的茶壶,往嘴里猛灌了几口,待灌下半壶后,冯南渊才又把茶壶塞回给景洛。景洛看着手中剩余不多的茶心里不由得直喊心痛。
“真是糟蹋了好茶。”秦风全叹了口气道。
冯南渊一抹嘴巴哼了声道:“不就是用叶子泡的水么,苦不拉机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听他这么说,除了深有同感的白彦斌外其他人都不予回答。倒是秦风全品茗之后,先是一挑眉毛,然后看向泡茶的景洛冲他微微一笑。得到赞赏,景洛顿时觉得通体舒畅,对这一脸和善的秦风全顿时好感大增。
接着一帮人又聊开了,景洛站在一旁,太阳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再加上耳边嗡嗡嗡的说话声,更是让他昏昏欲睡。景洛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站着,直到听到声“行,那么就先告辞了。”的时候,才算清醒过来,急忙站直了身子。看着南军丞一帮子人互相道别,那冯南渊还在嚷嚷着要等南军敬长回来,但被秦风全好说歹说外加南军丞千万遍保证一定会让家父到府上负荆请罪为止才总算愿意离开。
见这般,众人多多少少都松了口气,这时便见秦意走到秦风全身边搀着后者的手说了句:“爹,今晚的宴请我都替你推掉了,回家好好歇息一下吧。”
秦风全闻言不由的笑着拍拍秦风的肩膀,笑道:“呵呵,意儿想的还真是周道。”
听到他两的对话,景洛不禁愣了下:“爹?”
秦意皱了下眉转头看向景洛奇道:“怎么了?”
景洛一会看看秦意一会又看看秦风全,只见一个是和蔼可亲的美中年,而另一个却是样貌粗狂身材高大的熊男。
“秦将军的夫人应该很壮实哦。”景洛突然冒出一句。
元梓肃奇怪的看了眼景洛回道:“你从哪听说的,秦将军的夫人那是当年烨蛟有名的才女,怎会长的壮实。”
“那否则怎么能生出这么个熊男?”景洛不经大脑的说出这么句话,见到在场众人面色一变,尤其是那熊男秦意,脸黑的跟个什么似的,顿时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正要道歉,却忽然被人一把拉住,抬头看去只见那秦风全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
“秦……秦将军?”
“你怎么知道意儿的乳名的?”秦风全问道。
“哎?”景洛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给意儿取得乳名就叫熊熊,是不是很贴切啊。”秦风全一改方才的淡定,拉着景洛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说着,“只可惜意儿会说话后就不让我再这么喊了,但是熊熊真的很适合他对不对?”
景洛稍稍一愣,然后颤抖着冲秦风全竖起大拇指道:“您老可真有眼光。”
入了夜,景洛一人穿过长廊来到中庭,走进白天待过的凉亭,把手上端着茶杯和毛巾放到石桌上后,才转身看向场中那正在舞剑的身影。
这是景洛第三次看到南军丞用剑了,前两次,他的剑都是有蒙上一股肃杀之气,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但是这次,他的剑却是华丽的妖媚,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在舞剑,而是在跳舞一样。
直到南军丞收了剑走进凉亭里时,景洛才回过神来。
“你舞的剑好漂亮啊。”看到南军丞的脸景洛不知为何脱口而出这句话,但在看到南军丞脸上露出的隐约笑意后急忙解释道,“我是说,跟那天和人比武的时候很不一样。”
南军丞看了眼景洛,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剑法不同。”
景洛心里嘀咕了句:我哪看得懂什么剑法啊。但是面上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然后把准备好的手巾递给南军丞。看着南军丞拿着手巾擦汗,景洛无聊的开始打量起他手边的剑。看这剑鞘普普通通的,既不华丽也不繁复,甚至连个装饰的纹路都没有,要是被扔在街边摊子上,估计也就是五个铜钱买来哄小孩的东西。但是既然是南军丞的随身用剑,那就算不是神兵利器也该是削铁如泥的宝剑,要是拿出去卖——不知能卖多少钱。
见景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剑看,不时还抿着嘴憋笑,南军丞就知道他肚里打的小九九,不由莞尔,放下茶碗道:“这只是军中统一颁发的佩剑,卖不了几个钱。”
景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忙道:“我才没想那种事呢,你少瞎说。”说完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那剑真是军中配发的啊。”
“不错。”南军丞回道。
“你堂堂一个将军怎么会连把好剑都没有呢。”景洛哼了声嘀咕着,“你也太抠了吧,连把剑都不肯买好的。”
“买那么好的有何用,不过是用来装饰的。”南军丞淡淡的回道。
“装饰?”景洛奇道,“那是你防身的东西,怎么能说是装饰物?”
南军丞笑着摇摇头,看向景洛道:“如果不会用,再好的剑也是装饰;如果会用,哪怕是根树枝也能取人性命。”
“这么神?”景洛不相信的挑了下眉,忽然想起早上的事,于是又道,“那你能像他们那样徒手扔剑吗?”
“有何难。”南军丞说着起身走进庭中,从箭筒中抽出一箭,在手中垫了垫,忽然手腕用力一掷,景洛只听一道破空而出的声音,再一看,那只箭便已经定在箭靶的中心了。
“哇,太神了吧!”景洛跑到那箭靶前,用手拨了拨箭尾见这箭的箭头几乎完全钉入箭靶,不由的奇道,“你们都是怎么做到的啊,怎么随手一挥就能这样?”说着景洛还学着南军丞的模样比划了比划。
南军丞走来,拔下靶上的箭道:“这可不是谁都会的。”说着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下一把长弓,“不过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拉弓。”
不是谁都会的,我怎么见你们一个个的都会啊。景洛心里这样想着,又听南军丞说要他拉弓,心中新鲜劲顿起,不多想的就应了下来:“好啊好啊,我看过那些学武的人,拉弓的时候都特好看……”
还没等景洛话说完,就见南军丞张弓搭箭,用三只手指捏住箭尾然后手臂用力把弓拉了圆满,接着,便听“咻”的一声,景洛再瞧,就见那箭已经钉在靶中央了。
南军丞收了弓侧头看向景洛,见他正一脸艳羡的看看自己,又看看那靶上的箭,走过来拉拉自己的衣袖问道:“让我试试呗。”
南军丞点点头,但是却把手上的弓放下,重拿了把弓给他:“那弓太沉了,你用不动,给你换把轻些的。”
景洛接过那弓,虽说是轻弓但对景洛来说还是稍有些沉重,景洛想了想方才南军丞拉弓的样子,也学着样子张了弓,但却怎么也搭不好箭。南军丞见了便走过来,把着景洛的手教他如何搭弓。
“身子挺直,脚稍外展,两脚与开立与肩同开,手指不要用力,虎口推住弓把……”南军丞的气息吹在景洛耳上,痒痒的,景洛忍不住偏过头想躲开。南军丞见了便不再说话,把着景洛的两手张开弓,接着还没等景洛反应过来,便觉着手上忽然一震,接着就见那箭飞射出去打在靶的中心。
“哇!居然中了!”景洛兴奋的叫着,,跑过去把那只箭拔了下来。
“别太得意了,这是我帮着你你才能射中的。”南军丞摸了摸景洛的头,把那支箭拿了过来,“你现在自己射一次,记住我刚才教你的要领。”说完便转身走回凉亭中。
感到附在自己身上的温度突然消失,景洛心中莫名的生出一小股失落感,但随即就被景洛强制驱除脑外,尤其是在听到南军丞的话后,彻底激的景洛想把南军丞的脑袋当做箭靶的冲动。
“说什么要帮才能射中,我现在就射给你看!”说着景洛拿着弓回到刚才射箭站的地方,按照刚才的方法重新搭弓射箭,但是这一箭却是连靶子的边都没挨着就飞了出去。
“不是吧!”景洛不太相信的眨了眨眼,重新又射了一次,但这次箭打在靶子的边上掉了下来。
“怎么都射不准啊。”景洛挠挠头,转头看向南军丞。
听到景洛的话,南军丞先喝了口茶后才慢悠悠的道:“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会的,想射的准需要每天的练习。”
“真是麻烦。”景洛说着把弓重新放回架子上,然后走回凉亭里给南军丞倒了茶。
南军丞看着冒着徐徐热气的茶杯,忽然抬头看向景洛对他说道:“对打猎有兴趣吗?”
景洛想了想反问道:“什么打猎?”
南军丞道:“每年春秋,皇上都会在皇家林场举办狩猎活动,今年秋天的已经举行过了,你要是感兴趣明年的春季的狩猎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假的!”景洛兴奋的道。
南军丞看着他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景洛给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嘀咕道:“你没少骗我。”
“你到底想不想去?”南军丞无意再跟景洛争下去,于是便直接又问道。
“去去去,当然想去!”景洛生怕南军丞反悔,于是忙点头应道。
南军丞见他这样也觉的有趣,眼角瞟到仍钉在靶上的箭,心里忽然起了个念头,于是拉过景洛指着中庭道:“想去可以,但是皇家狩猎去的人身份都不一般,所以规矩要求也多,不能出什么差错,你要去可以,但是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景洛问。
“十箭中至少得有九箭射中靶心。”南军丞说道。
景洛听了两眼顿时瞪的老大,一把拍开南军丞的手气道:“十中九,你干脆就说得百发百中得了!”
“百发百中你也做不到,就勉强十中九吧。”话刚说完就收到景洛投来的不满眼神,南军丞只当没看到继续道,“想去玩就得先做完功课,等你把射箭练好后我自然就带你去。”说完便起身走出亭子。
景洛听着自然不愿意,嘴里不满的嘀嘀咕咕着,但狩猎的吸引力又确实有些大,左右衡量一番还是想先练着吧,反正也没事做,就当打发时间了,于是便也跟着南军丞出了亭子。
一路跟着南军丞回了房,伺候着准备好沐浴用的热水,看着南军丞脱了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景洛不由的低呼了一声,同时又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拍拍自己的腰,最终只得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沐浴完后的南军丞只穿了里衣,头发没有束起随意的披在脑后,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淡然,反而多了一份慵懒性感,让景洛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里看,只得低着头装作在点桌上的安神熏香。
“怎么了?”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景洛抬头看去便见南军丞不知何时竟站在自己身边,鼻息间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皂角味,景洛心里忽的一慌,急忙别过头装作继续在忙手上的事。
见景洛手忙脚乱的摆弄了半天还是没把熏香点着,南军丞叹了口气,从景洛手里拿过火石自己点燃了熏香:“看你忙了半天也没点着,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啊。”景洛慌忙道,但是身边那股皂角香味却让他越来越不自在,于是向南军丞道别后便匆忙离开了屋子,一直到走出南军丞住的院子后,乱跳的心才算是平复下来。
好久好久之后才终于更了一章,小生惭愧啊。。。。。
点击率上百了,想说欢庆一下,但又觉着。。。。这庆祝的好悲凉(抬头远望中~~~)
总之,小生会继续努力,等着帖子破百的那日~~~~~
大谢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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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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